刀剑啸云歌-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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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笑道,“你放心,不管他什么剑道天才,咱们通通给他打折腿!”
“嘻嘻!”女孩儿展颜一笑,用手指在他脑门上推了一下道,“莫说大话,别到时候让人家打折腿才是。”
柳七故作严肃道,“小爷腿放在这里,让他砸他也砸不折!”
“吹牛!”女孩儿笑着跳开来,只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间回荡,柳七挠挠头,嘀咕道,“李夕归自己出手我还惧几分,什么劳什子弟子,小爷我让他一条胳膊也不是小爷的对手!”
几日追逐躲避,饶是柳七龙精虎猛的汉子也有些疲累,与傅筱筱叙话毕便回转房中休息。
翌日清晨,柳七起个大早,持着一封书信敲开刘祺的房门。那书生正坐在房中发呆,这几日神都乱象他也耳闻了,庆幸之余满心的倒是担忧。柳七敲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门,见着柳七也有些意兴阑珊,躬身行礼道,“恩公,我已经想好了,如今神都混乱,正是用人之际。我之前称病,如今正好可以去府衙效力,也能帮些忙。”
“别!”柳七连连摆手道,“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又回去自投罗网么?三皇子杀伐果断,你当姬子都就是好人么?”
刘祺面色惨然,颓然地坐在桌边,丧气道,“我又何尝不知此理,只是谢杉经验不足,如今神都封禁,百工停歇,商铺关门,长此以往,势必影响民生,我又怎能坐视?”
“你倒是好心!”柳七嘿然道,“我倒觉得这样挺好,清静几天。你放心,你以为老百姓都傻啊,没了尿壶还能不尿尿了!这城门关得了人,可关不住钱粮,该来的来,该走的走,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刘祺愁眉不减,沉声道,“我也不是不食烟火的懒官,恩公说得那些渠道我也知晓些,些许宵禁,对于那些殷实之家自然无碍,但对于那些穷苦的人家却是断了天,他们又熬得过几日?这些人都是如此,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儿又是如何?神都百里繁华,禁一天损失何止过万,禁十天,就是十万,这十万钱粮又是多少人的解渴之水,救命之食啊!”
刘祺这番话说得柳七竟无力反驳,只得拍拍他的肩膀道,“果然没救错你,府衙你就不要去了,你去太常寺,将你的遭遇想法,一腔抱负,都说给颜清臣听!”
刘祺一愣,茫然道,“颜大人乃是龙庭砥柱,我一小小的县令,又与颜大人素不相识,而且颜大人事务繁忙,未必有时间听我这些意气之言……”
柳七将手中的书信冲他晃了晃,笑道,“这不有我么!这封信你拿着,递到太常府上,颜清臣一定会见你的!”
刘祺将信将疑,接过信来一看,只见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几个大字——“叔父颜清臣亲启”,下面落款是“侄儿柳云旗拜上”。刘祺这才知道柳七真名,只是心中空荡,望着柳七满是不敢相信,疑惑道,“恩公?”
柳七直接将他话头打断,抓住他的肩膀道,“信我!最差总比去府衙强!”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刘祺心中满是恍惚之感,无论柳七这封信是真是假,无论他与颜清臣究竟有什么关系,这一刻,命运的离奇变化和眼前的生死起伏都让他生出满满的恍惚感,一抹清泪不觉盈润了眼眶,有些东西哽咽在喉头,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柳七见他的模样,连出声将他打断,“好了,事不宜迟,快去吧!”
“好!”刘祺满腔的感动和情绪只化作一个好字,两人携手而出,刘祺忽然单膝跪地,冲柳七行了个大礼,朗声道,“祺此去以民生为任,匡济百姓,扶助危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不负恩公救命之恩!”说着起身拜别而去。是时春寒料峭,冷风扫街,那背影单薄而孤独,顶着尚未回暖的春风,坚定地消失在街角。
女孩儿盯着柳七怅然的背影轻声道,“他是个好官!”
柳七在凝重的眼下挂起讥诮,涩声道,“是个好官,就是有些傻,说这么些,关我什么事?也不消说点实际的,请小爷吃顿好的不行么!”说着,第一次没有理会女孩儿,转身回去楼中,女孩儿望着他显得有些萧索的背影,轻声道,“也不知傻的是谁。”
日沉西山,冷风便如约而至,春意渐浓,只是还没有攒足赶走这股寒意的力气。宵禁还在继续,紧张的气氛令陌柳街依旧保持着冷清,肆艺楼的灯火只在一楼留着暗淡的些许,以往忙碌的仆役们也难得清闲,早早地便休息而去,只余几个驻留此处的万花弟子,各自留着灯火,维持着肆艺楼风雅第一的秀气。
夜色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好似两只灵猫,无声无息地向城外掠去。
【破阵子】35、兴师()
中州沃野,千里平原一望无际。神都方圆千里之内,唯有一座高山突兀矗立,山高万丈,险峻奇绝,好似一柄钢刀直冲天际,向着远处的天空,向着绝巅的高处,冲破一切束缚,穿透一切阻碍,带着无限的坚强刚直与凛冽无比的锋锐,这座普普通通的高山,在鹰门千年修行的加持和历代高手的烘托下,好似一柄真正的刀,倒插在中州大地上。
这是一柄刚直不阿的刀,也是一柄安平护正的刀,更是一柄开天破云,纵横青霄的刀。当这柄刀套上了刀鞘,掩上了青苔铁锈,覆盖了泥土顽石,似乎便将这一切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无声的宽和,任由游人玩赏他的锋刃,践踏他的锷脊,但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以往的刚直和锐气,甚至反而将这些都隐藏起来,细细地打磨,慢慢地酝酿,只待风卷层云,光破大地,扬刀出鞘,便是千里血场。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但柳七确实第一次从山脚下便感到了从整座大山中散发出来的凌厉刀意。这种感觉细微却明确,从他踏入天鹰山的范围便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心中,他似乎能感觉到这座大山的冷冽,好似有无数冰冷的山风从层峦叠嶂之间飘涌出来。
“感觉有些不对劲呢!”柳七一袭黑衣,皱着眉头道。两人星夜兼程,赶到天鹰山脚下之时天尚未明,春日初开,卯时初刻还未见晨光,只有暗蓝的天穹散发出点点幽凉的光芒,令天鹰山显得愈发地高大突兀。
略显紧绷的夜行衣将女孩儿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却被披在身上的皮裘遮掩了大半。明面上是盛浅予的贴身丫鬟,实际却是其关门弟子的女孩儿却并不擅长音律之道,因此才会在可能面对那位的天才弟子之时有些心虚。
女孩儿的腰间别了一柄长不到一尺,宽不过一寸的鱼鳞匕首,鲜红色的蟒皮刀鞘在鞘身中间明黄色的宝石的映照下,在蒙蒙的夜色中显出妖冶的光芒,一看便不是凡物。
女孩儿闻言将手放在匕首上,将俊秀的脸四处张望,低声道,“是吗?哪里不对劲?我怎么看不出来?”
柳七紧锁眉头,沉声道,“太过冷清了些!”
女孩儿没好气道,“现在这个时间能不冷清么?”说着放开紧张的手脚,两步向前走去,却被柳七一把拉住,猛地扯在身后护住道,“等一等!”
女孩儿被他死死地擒住手,脸上顿起红晕,见他一脸紧张,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意,顺从地任他拉着小心地向前探去。柳七却没空管女孩儿的小心思,聚气凝神,眼中神光陡然射出,四处扫视一番便带起女孩儿纵身一跃,快速藏到明礼殿前的檐廊之下。
天鹰山作为神都踏青赏景的绝佳之处,四季游人络绎不绝,山下商贾汇集,有不少附近的村民在此贩卖为生,鹰门四堂之一的明礼堂便将正殿设在山下,既维持周围的秩序,又方便迎送来山的贵宾。
柳七曾在天鹰山住过月余,对这里的情况也颇为熟稔,此时天色虽然暗淡,却绝不至于不见人影。况且明礼堂大殿也不见守山的弟子,*的大殿大门紧闭,在夜色中好似一块漆黑的顽石,半藏在大山的阴影中,显得萧瑟而冷清。
等到柳七小小翼翼地摸过山门,顺着石阶拾级而上之时,女孩儿也觉察出不对劲来。堂堂鹰门,竟被他们这样毫不遮挡地闯进山门来,换谁也会觉得不对劲来。
所谓艺高人胆大,柳七武艺未必多高,但胆子却不小。纵然两人心中满是疑惑,仍旧毫不犹豫地闯上山去。山路蜿蜒斗转,一路人影倶无,只有飘荡的山风在呼啸地吹着,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压抑。
两人转过石阶,柳七忽然停住脚步,拉着女孩儿往道旁的大石后一躲,再小心地向上探去。前方再转过一个弯便是山腰的广场,两人凝神屏息躲在此处,将心神逼出来使劲向上探寻。不用柳七说明,女孩儿也分明感动石阶尽头的广场之上似有无数的人凑在一起,驳杂的呼吸和或快或慢的心跳都彰显着广场上良莠不齐的武艺。
柳七自不必说,敏锐的五感早就前方的静谧探查清楚,回头看向女孩儿低声道,“看来山下不见的人都在此处了。”
事出有异,女孩儿也去了杂乱的心思,蹙着眉头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山门也没人把守?”
思忖片刻,柳七定了定神,朝着女孩儿使一个眼色,待得女孩儿点头后,纵身而起,向着广场掠去。刚飞身出来,只见东天跃出一抹殷红,只有一丝血线伏在发白的东天之上,上下俱是由白转黄,由黄转黑。一望无际的平原尚笼罩在沉寂的夜色中,中天的深蓝还未褪去,东天浓郁的红色像是橫划的伤口涌出来的鲜血,被初春料峭的寒意把暖潮封住,显得妖冶而冰冷。
静谧之中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广场中央响起,“俞兄,如今东天既白,旭日将起,第三日已到,不知俞兄有何说法?”
话音刚落,一个令柳七有些熟悉的温和儒雅的声音回道,“谢兄莫急,咱们约定三日为限,之前于午时相约,到三日的期限还有数个时辰。日悬中天之时,我鹰门自有交代!”
前面清朗的声音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呵呵笑道,“好!我等自然信得过鸿宇天鹰,前两日都等得,这几个时辰又算什么,只是俞兄莫要令我等失望才是!”
温和的声音淡然道,“请谢兄拭目!”说完便没了动静。
柳七二人迎着声音奔上来,只见广场上影影绰绰,立着不少人,一个个血满气足,神光内敛,无一不是纵横江湖的好手。广场边缘立着一圈红衣人,红衣裹身,玉带束发,一个个好似钢枪一般挺立在周围,袖描金鹰,腰挎黑刃,正是鼎鼎大名的鹰门赭衣弟子。
广场宽大,这一圈围拢怕是有数百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穆,好似雕像一般矗立不懂,端的是气势十足。广场中央分数排列座,最前方并列两条木椅,端坐两人远望朝阳,左边一人眉目端正,轩朗大气,着深蓝鹤氅作道士打扮,却将一头青丝披洒脑后,在末端用一段紫绸带束起,有说不出的潇洒随意。只见他星目半眯,嘴角带笑,岳峙渊停,深不可测。
右边的却是熟人,一身鹰门特有的绣鹰紫袍,面如冠玉,温文尔雅,透着一股令人亲近的气息,正是鹰门二长老,名震江湖的落雪主人,鸿羽天鹰俞柏舟。
两人下方又列了数排座椅,三教十门,八宗八派几乎聚齐了一半,各派的长老名宿带着数名精英弟子列座在侧,一个个神情不定,或是隔岸观火,或是鬼胎暗怀,都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两人从幽暗的山道上转出来,在座的起码有十数位看破二人行藏,俞柏舟这个主人不开口,大家也都当没看见,任由二人一脸惊奇地凑了过来。
似乎得了俞柏舟的传音,周围的红衣弟子都当二人不存在。只在两人飞身上来之时将目光片刻聚集,顷刻便又散开。两人也看出场中氛围,不敢乱开口,四下打望片刻便快速地走到盛浅予身后站立。
这女人一身红衣描着龙凤呈祥,满头朱翠映着宝气珠光,柳眉如画,凤眼生辉,美丽娇艳生光彩,雍容华贵送暗香。也不知谁让她坐了下首第一位,纵然场中也是俊杰遍地,英女满堂,她那一身妆容也似跌在尘土里的一朵红牡丹,落在泥沼里的一枝玉海棠,想不显眼也难。
这女人冷若冰霜,武功又高,抱着琴坐在那里,少有敢靠近的,唯有几个鹰门弟子硬着头皮端茶送水,也是一放下便快速地离开。这女人在此端坐两日有余,好似雕塑一般,将一双冷眼死死地盯着斜对面一群背剑的人,看得那群人好不自在,此时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都有些发蔫。见着两人凑在盛浅予身后,莫名地好似松了一口气。
两人快步走到盛浅予身后站着,柳七自觉地接过琴背在背上,垂手而立,一言不发。傅筱筱凑在盛浅予耳边低语片刻后,也和柳七站在一起,耐心地看起戏来。
柳七悄悄放眼望去,熟人还不少。崆峒派的王离,华山派的萧东羽,灵宝派的闵一德,天师道的张若谷,净明派的钟离嘉,慈恩寺的法悟,少林寺的法远以及东林寺的法宏,几乎都是地渊神器一战的熟人。
这些人本来就是各派的精英,两年未见,各自都有长足的进步,在柳七的感知下,有两位身上甚至有煞气隐现,看来刚刚突破宗师不久。
这么多人齐聚鹰山,而且看起来还都不怀好意,与此同时,鹰门又摆出理亏的样子,莫非近来泛滥江湖的事真与鹰门有关?柳七东看西看,心中暗想。一时间犹如百爪挠心,分外好奇。只是上首的两位都好整以暇,下面的人也不敢造次,只等耐心等待日上中天。
【破阵子】36、斗剑()
鹰门号称三千赭衣,五百玄服,还有号称青衣快刀的铁血十三鹰,威震天下,睥睨江湖。但与此同时,鹰门肩负着监察百官,匡正天下之职。这些人大部分都分散在九州各处,真正留守山门的,赭衣不过一千,玄服不过一百,威震天下的铁血十三鹰也只有儒鹰徐慕贤、文鹰陈思齐,*楚兰心、雪鹰燕槿雪以及正鹰余守中五人长年在山上。
纵然鹰门号称天下第一,但山门中的力量比起其余九门只在伯仲之间,甚至犹有不足。自姚苌盗刀开启鹰扬会目标,十三鹰除了韩飞虎在后山闭关,其余皆下山追踪姚苌,又带去不少弟子。如今诸派上山讨要说法,天鹰山上除了主事的俞柏舟之外,能拿得出手的战力也就只有韩飞虎和突然归来的楚兰心、燕槿雪二人,就连慕容秋月也不知何处去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力量,谁也不知道鹰门立派千年积累的底蕴藏在何处,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爆发出来。所以尽管明面上左首男子的武功要压俞柏舟一筹,也不敢太过逼迫。毕竟对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称作天下第一的门派,怎样小心也不为过!
时间就在众人静谧的对峙中悄然过去,火红的太阳缓缓升起,被山间的云岚拂去暖意,只剩下直刺双眸的冰冷光芒缓缓地将众人笼罩。这似乎是一场耐心的竞赛,相比于俞柏舟的不动声色,左首的男子显得更加地胸有成竹,下方各派的人或是冷眼旁观,或是焦急等待,但所有人都怀着一股默契,那便是令人压抑和不安的沉默。
山腰上本应稀薄的气压因这种沉默而变得凝重,黑云压城,山雨欲来,本是阳光和煦的山腰广场却令柳七在心中盘桓这样的词语。或许天下第一的名头太响,或许监察天下的权柄太重,沉默中酝酿的恶意尚未露出爪牙,便已经让柳七有些经受不住了。
广场那头宽大的影壁在阳光的铺洒下变成一道金色的屏障,上面硕大的鹰字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柳七本不是有耐心的人,更何况血咒在身的他多多少少受到神血的影响,此刻抓耳挠腮,十分不自在。
在座的人又何须用眼观瞧,柳七不断的小动作和细如蚊蚋的喋喋不休几乎全部落在所有人的眼下,不屑者有之,讥笑者有之。他一身黑衣,又乘着夜色上来,他这两年际遇颇多,在血咒的影响下,形貌和气质都有些许改变,别说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他的样貌,就算看清的也不认不出他来。唯有俞柏舟有些猜测,只是大敌当前,心思却不在这边。
人们只当他是盛浅予的琴童,虽然对向来只有一个黄衫女婢的琴魔不知何时竟多了个男琴童有些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并不值得给予过多的关注。所以,当这个琴童变成笑柄,人们也就随意笑笑,并不会往心里去。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往心里去,比如琴童身旁的女婢,比如琴童的主人,特别是,当这个主人叫盛浅予之时。
大部分发笑的人在受到盛浅予冷冽的目光扫视的时候才骤然想起她的外号来,琴魔!琴中之魔!琴中的女魔!女人有讲理的么?魔有讲理的么?那女魔,你觉得呢?
幸好在座的不是各派的砥柱名宿,便是精英弟子,纵然有些戚戚然,却不至于诚惶诚恐,受怕担惊。由此便可以看出江湖经验的重要性,相比于站在后面围拢的弟子,几乎坐下的人都没有笑,毕竟被琴魔记恨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比如,华山派的诸位便深有体会,所以他们都没有笑,但琴魔嘛,怎么可以用凡人的思维考量,笑不笑的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好似时间停滞一般盯了华山派两日的盛浅予动了,她只轻轻侧头看了一眼柳七,将一股寒意从他后脊之处直往尾椎蹿去,令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紧接着盛浅予轻笑一声,冷冷地看回华山派的位置,寒声道,“我这童儿不知礼,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她这话是笑着说的,可所有人都感觉不到笑意。“哪里,哪里,盛姑娘言重了!”众人赶忙回应,这女人武功奇高,背后又站着风少白这位大神,谁也不想无端被这她惦记上。
“这样吧!”她自说自话,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回应,令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又静了下来。“这童儿少时也喜刀剑,我又不通那些,只随他胡乱习练,如今不伦不类。他又喜卖弄,时常令我蒙羞。今日乘此机会正好请华山派的少侠指点指点,也让他知些天高地厚,不知叶师弟意下如何?”
华山派弟子被她盯了两天,大多都没精打采,她此话一出,立马眼露精光,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唯有前方的叶师弟脸上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