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啸云歌-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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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祺出任神都县令,也借着职务之便打探过此人,只知道此人后来混出个江湖匪号,唤做博戏魔,在岭南一带极为有名,能令小孩儿止啼。只是后来销声匿迹,当地官府无有太多精力追究,刘祺也鞭长莫及,便被此人逃过法网。此番相遇,此人摇身一变,竟变作三皇子麾下爪牙,叫刘祺如何不惊?如何不恨?那书童也知道些刘祺的事,因此吓得面色惨白,跌在地上久久不能爬起。
反倒是罗星屹并不记得刘祺,纵然刘祺差点杀死他,但对于这种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来说,这样的记忆太多,反倒不算深刻。倒是刘祺的这番话,令他生出些许嗜血的激动来,他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整个人显得很亢奋,似笑非笑地盯着刘祺道,“三殿下一番诚意,刘大人就不再考虑考虑?”
刘祺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冷冷道,“争龙天下,无可厚非,但是三殿下竟然任用尔等贼人,真是令刘某失望。道不同不相与为谋,刘某没什么考虑的!”
“哈哈哈哈!”罗星屹阴冷的笑声低沉而刺耳,好似一根根钢针刺得人全身发麻,“很好,那某家就不得不试试是刘大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了!”说着,他揉身一扑,整个人好似饿虎扑食,仿佛大厦将倾,一抹庞然的阴影骤然将书桌边的二人笼罩。
阴影来得极为迅速,只片刻间便到二人眼前,根本不容二人反应,刘祺只在心中道一声吾命休矣,便觉脚下一软,登时摔落在地,与书童滚到一起。紧接着一道阴冷的气息在周身连点,从数处大学侵入体内,封禁气血,立刻便动弹不得。刘祺心道不好,九州人向来血勇,就算是普通的百姓,也少有怕死的,刘祺一根傲骨在身,自然也是不惧。奈何此人下手并不取命,而是将其制住,怕是要羞辱折磨一番,想到此处,刘祺不禁心紧。
又过了数刻,屠刀却迟迟未至,刘祺纵然心坚如铁,不禁也有些嘀咕。正迟疑间,一股大力猛地从后颈传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刘祺心中一紧,锁眉闭目,紧咬牙关,全身肌肉绷紧,好似一具僵尸一般,心道一声来了。耳朵似有风声呼啸,头顶浸出些许凉意,刘祺眼前似有无数亡魂冒出,令他心胆俱裂。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却久久未至,耳边只有他太过紧张而发出的咬牙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冰凉的巴掌轻轻地拍在刘祺脸颊上,他大叫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他忠肝义胆的大吼却没人回应,只有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在他身后道,“哦?你还有这嗜好?”
刘祺听得声音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连忙睁眼回首,只见柳七一脸无所谓地站在房中,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衣襟,另一只手扶着窗沿,微微地向外看去。刘祺万没想到眼前竟是柳七,急切和疑惑带起一声大叫,“恩公!怎么是你?那贼人呢?”
“哦?你说他?”柳七不在意地回道,并不回头看他,只拿手指地。刘祺定睛看去,只见两片罗星屹整齐地摔在地上,一道裂痕从右脑过脸穿胸,斜着沿大胯向下,将左腿竖着劈成两半。红的,白的,黄的,绿的流了一地,此时才有浓烈的血腥味好似疯狂的苍蝇一般猛烈地冲击着他的鼻窍。
他顺手从头顶往脸上一抹,带起满手的血,这才恍然。原来方才的凉意竟是染过鲜血后被风一吹的寒冷,柳七见鲜血流过去染了他的头脸,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他也算厉害,此时纵然鲜血满身,带着浓烈的腥臭,他还是快速地镇定了下来。
先是察看书童,只是吓晕了过去,再看管家。这老头着实厉害,房中躺着俱一剖两半的尸体,他还能高枕安睡。被刘祺两下摇了起来,见此情形,立刻便要叫喊出声,被刘祺捂住,在耳边吩咐几句。管家这才扶起书童,赶紧出门躲避。
刘祺这才回到柳七身侧,一躬到底道,“恩公又救了在下一次,如此恩情,祺纵然结草衔环亦难报之……”
话还未说完便被柳七打断,头脸依旧望着窗外,伸出两根手指在刘祺脸前晃了晃,轻声道,“你之前不说请我吃饭么?一顿变两顿,咱们就两清了!”
“恩公!”刘祺一愣,紧接着做出释然的表情,重重地点点头道,“好!”说着,凑过来道,“不知恩公怎知祺在此受难?”
柳七全部的心神都不在此处,刘祺话问了一半,只听柳七喝一声,“走!”紧接着大力涌来,柳七一只手好似铁铸的一般,将他擒在手里纵身一跃,好似一只夜枭一般,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刘祺只觉耳边厢风声大作,整个身体上下起伏,好似筛子里的豆子,被人不断地抛洒摔落,拉扯着向前疾行。尽管夜色暗淡,恍惚间还是可见四周的景色好似奔马一般以刘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后倒退。
“恩公!”刘祺大叫着,满心的疑惑。
“别说话!”柳七埋头狂奔,没有说话,却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刘祺耳边响起。刘祺听得出声音中的紧急和坚定,只好闭口不言,听任柳七发挥。
这一路不知奔出去多远,直到东天发白,蒙蒙的光芒将笼罩天穹的黑暗一点点冲淡,柳七回望东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狗皮膏药么?粘的真紧!”
【破阵子】33、诈敌()
柳七骂完不敢停歇,又猛提一口气埋头加速,好似离弦之箭,猛然向前射去。这一跑又是一个多时辰,柳七带着刘祺*,此时天光大亮,远望西边一座高山直插天际,郁郁苍苍,气势俨然。柳七面上一喜,叫一声,“好,看你敢追来!”
刘祺乘此机会,连忙问道,“恩公,这是什么情况?究竟何人在后面追赶?”
柳七此时才有心力理他,随意道,“姚苌呗,你真以为那么一个小角色就敢在中州捉你这样的朝廷命官么!话说你真的只是县令?这家伙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刘祺听了柳七所言,心中凉了半截,低沉道,“恩公还是放心下来吧,姚苌乃是绝顶高手,若是赶上来,咱们都逃不掉,恩公还是赶快自行逃命去吧。”
柳七嘿然道,“你这家伙,我虽不是姚苌的对手,但是他想要干掉我还是不容易的,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明明速度比我快,却没有立刻追上来。但你看!”说着拿手点指远处的大山,“咱们只要到那里,他姚苌再厉害,也不敢追上来。”
刘祺讶然道,“哦?那是哪里?竟能让姚苌止步?”
柳七嘿然道,“还能是哪里?神都西面三百里,能让姚苌畏惧的地方,你说是哪里?”
刘祺恍然,随即变色道,“不对,赶紧停下!我们不能去天鹰山!”
“哦?为什么?”柳七嘴上说着,脚下却没停。
刘祺知道若是不能说服柳七的话,他势必不会停止脚步,“恩公方才也说了姚苌的速度在我们之上,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追上来,反而掉着我们呢?一来我想他还摸不清恩公你的实力,二来对天鹰山还是有些顾忌。若是此时我们直上天鹰山,定会激他立下杀手。不如绕过天鹰山在躲于闹市之中。姚苌纵使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兆京的闹市肆意妄为吧!”
柳七听罢,脚尖向前凭空一踢,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紧接着翻身后转,提起刘祺向后方跃起,抵消了前冲的势头,随即落在一处草窠中,低声道,“有些道理!”
说着按住刘祺从草窠中探出脑袋,望了望天鹰山的方向,低声道,“咱们不可能在天鹰山躲一辈子,如果姚苌有心要杀你,怕是会在西面等你。为今之计,只有诈他一诈,然后回往神都,方有机会。”
刘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七按住话头道,“我先设法遮住你的气息,然后去引开姚苌,你北行三十里躲避,若是明日我未来寻你,你便自行回神都到肆艺楼找傅筱筱,她会帮你的。”
“恩公!”刘祺满目感激,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柳七一掌拍在后颈上,打晕了过去。柳七一面冷笑,一面逼出一缕气血在刘祺后脊之上画了一道符咒,符成之时,他身上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整个人好似一段朽木倒在草窠之中。
柳七安排停当,远望东方那缕似有似无的刀意,嘿嘿冷笑道,“吓死你!”说着从觅着草窠下的路径蹿了数十丈,一道好似浪潮澎湃的血气突然从他身上涌了出来,精气如狼烟,笔直地射向天空,涌动的血气在他身上勾勒扭动,不一会儿便将他染成了血人。
涌动的鲜血继续包裹,翻腾的血水在他脚下托起,片刻间,一个丈许的血人便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浑身血液涌动,面上留出几个空洞充当口鼻,除了小些,与之前在龙德殿前发威的血人几乎一模一样。
血人站起来左看右看,似乎少些什么,随后好似想起什么,抬手一甩,一柄血刀从掌中涌了出来。这下便齐全了,血人东面相望,遥遥地锁定那一缕藏在阴影中的刀意,纵身一跃,猛地飞身而起,向刀意激射而来。
坠在后面的刀意很快便发现前方的变化,只见一只丈许的血人手持长刀,向自己疾射而来,之前那可怕的记忆登时便涌了上来。下意识地,刀意赶忙向后一划,一道黑影破空而去,向着远离的方向快速地逃离。
血人几乎毫无掩饰,而刀意的逃离也十分明显,血人在刀意逃走的瞬间便停了下来,翻滚的血液中传出柳七自得的声音,“老家伙,看小爷不吓死你!做戏做全套,赶紧走!”
随着刀意逃离,血人在半空中登时炸开,漫天四散的血雾顷刻化成庞大的能量,推着柳七好似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向着天鹰山落去。流星落到天鹰山之前,方才逃离的刀意便已经返回原地,只是再追赶无论如何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色的影子好似流星赶月疾落在天鹰山中。
“哼!好手段!”一个莫名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紧接着阴影般的刀意肆掠一般笼罩在无人的空地上,好似黑暗将那处吞噬,浓烈的阴影使空地突兀地消失在天地之间。不一会儿,阴影消失,连带着半空中的刀意一起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长达一里,深近三丈的偌大刀痕,好似一块难看的伤疤,静静地横亘在大地之上。
柳七化作一道流星落到天鹰山脚下,他并未入山,在山下的集市上盘桓了一日,等到第二日天蒙蒙亮才乘着尚未退去的夜幕,朝着神都的方向寻去。他在刘祺身上留有符咒,轻易地便在前方的城镇中找到藏身的刘祺,两人不敢耽误,花高价租了两匹快马,一路马不停蹄朝着神都赶去。
楚菁岚曾经说过,柳七的血咒虽无性命之忧,却有九变之危,柳七自龙德殿前爆发,被卫无忌所救,便是血咒爆发的第三变。第一变被楚菁岚封印,第二变被玉真封印,如今第三变,乃是林萧远联手风少白利用柳七的刀完成的一道封印。三道封印,分别封住柳七三种情绪,所以他记忆虽然还在,感情却消失了。
在几重封印的压制下,柳七虽然武功进境极快,但血咒的爆发却被压制了,再也无法爆发出直逼尊者的力量。因此借用血咒演化血人也只是徒有模样罢了,乃是他和傅筱筱闲来无事琢磨的一道幻术,没想到此番却立了大功。
去时走了两天,回来却一天不到,天色刚刚擦黑,两人便回到神都城中。在驿站还了马,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城门边,刘祺一躬到底道,“恩公两番救我,刘祺无以为报,只待来日结草衔环,以报恩公大德!没想到三殿下如此看得起我,望京那边不能耽误,为今之计,只有称病辞官,回河清老家,留得有用之躯,以待山河清宁。”刘祺说着,神情黯然,显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放弃仕途或许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柳七思索片刻道,“你莫急,先跟我来!”说着,拉着他径往肆艺楼来。彼时天色昏暗,只是黄昏时分,按说平常此时,陌柳街不说人声鼎沸,也是熙熙攘攘,此时却格外安静。街上三两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几大名楼都紧闭着大门。
两人早在镇上换装,都是不起眼的青衣布巾,来到肆艺楼前,大门也如那些名楼一样紧闭着。柳七哪管许多,上前便是一顿乱敲。足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应门,在里面嘟囔着,“谁啊?不知道今日闭楼么?”说着,大门洞开,探出一个脑袋来。
柳七把整张脸都凑了过去,大声道,“我!”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向后跌在地上,望着柳七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才翻身而起,惊叫道,“云哥儿回来了!云哥儿回来了!”
柳七嘿然一笑,引着刘祺到楼中,只见傅筱筱提着裙子快两步从楼上扑了下来,凑到柳七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忽地瞥见旁边布衣打扮的刘祺,不由分说便探出玉手拧住柳七的耳朵,冲一旁目瞪口呆的仆役道,“领这位公子去客房休息!”说着,头也不回,牵着柳七径上楼去。
她拉着人直上六楼,扯进来掩上房门才将冷脸消融,急道,“你将他送去洛洲便是,怎得又领了回来?”
柳七一摆手,将路上的情况说了一回,无奈道,“我诈了姚苌一下,以他的厉害必然很快反应过来,到时候我俩都跑不了,还不如趁此机会退回神都,等这阵风波过去,那姚苌也没道理久久与他为难。”
女孩儿没好气道,“圣旨已下,他久不到任,至少也是个革职查办,你弄他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柳七道,“你莫急,我自有办法。对了,街上是怎么回事?怎得如此冷清?”
女孩儿叹口气道,“不管你了,左右不过是你做的好事。这几天也不知怎的,连续出了好几场命案,而且各州都有江湖名宿,或者郡守高官,收到各样的威胁和刺杀,已经引起各州震动,连带着神都为紧张起来。
同时流言四起,好多官员贪腐和江湖暗杀的丑事被传了出来,真真假假,涉及之广,牵连之深,骇人听闻。如今陛下在鹿鸣山庄,那位监国怕是要头疼一阵了。”
“这样么?对了,怎得不见小姐?我以为她遣我去保护那书生是为了钓出姚苌,一举拿到鹰刀呢!”
【破阵子】34、推波()
女孩儿拉着柳七在门边叙话,听他说起小姐,没由来先叹息一声,“小姐未必没有此意。”
柳七道,“那她怎得没来,那姚苌可厉害,要不是小爷机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女孩儿道,“还不是这场风波闹得,如今谣言四起,又真假掺合,江湖上积着一股子怨气,好几桩命案都直指鹰门,甚至牵扯到十门中的其他门派,如今断生天鹰大人不现身,神都压着一团乱,就等着爆发了。”
柳七没想到区区几日,神都像是换了个模样一般,疑惑道,“究竟怎么回事?小姐去了哪里?”
女孩儿神色低沉,将自柳七离开之后几日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原来自柳七追踪刘祺出城之后,神都忽然爆出好几条命案,而且分布在神都各处,彼此也没什么联系,兆京郡丞连查数日又没有眉目,于此同时,又有谣言四起,直指五寺一监数百名官员。此事直接惊动龙庭,下令五龙卫封锁全城,开启宵禁,一查奸人,二禁谣言。
饶是如此,也没能禁绝谣传,不仅如此。随后各州便有消息传来,这种情况不止在神都,各州或多或少都有显现,也不仅是官员贪赃枉法,还有帮会门派恃强凌弱,官绅勾结,鱼肉百姓。
种种劣迹,好似一股旋风,忽然在九州大地扬了起来。关键这里面有真有假,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多百姓质问官府,质问帮会门派,民意如潮,纵然武功盖世,权势滔天,又何敢违逆?
有人借着这一股乱象,聚势抢夺官府大派,乘机暗杀良人。这段时间,各州大大小小的案件不下百起,各州正头疼之时,神都也爆出同样的事件,此番牵扯更广,涉及更甚,甚至许多牵连到朝中的股肱大臣,涉及到十门中的砥柱中流,如何不叫人骇然。
柳七听罢,也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儿好似想起什么好事,忽的笑起来,低声道,“这么说来,没人有心思追究书生的事咯?那我还担心什么!”
女孩儿没好气地拧着他的耳朵道,“你还笑得出来,这事波及可大,不知道又要枉死多少人!”
柳七不在意道,“此事来得蹊跷,几乎在各州同时掀起,波及之光,牵扯之深,数日之间便成此气候,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怕是无人相信。只是此一番几乎将天下的势力都得罪尽了,却不知何人如此大胆!人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按你所说,受此事牵连的,大多都是贪赃枉法的蛀虫,欺良凌弱的恶霸,有几个是枉死的?我看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样整治一番也好,正好杀鸡吓猴,让那些家伙都收收心。”
女孩儿摇摇头道,“此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民意难测,往往被有心人利用。此事来得如此蹊跷,那些受害的怕都是些替死鬼。而且如今有人传言此事乃是鹰门四堂之一的百探堂出了叛徒,将消息四处散布,才引来此祸。昨日诸多门派齐聚鹰山,想要向鹰门讨个说法,小姐也是收到消息,才往天鹰山一行。”
“什么?”柳七惊道,“她去了天鹰山?哎,我这是何苦来哉,早知道直接上天鹰山把书生交给她,免得回来无处安置。”
女孩儿没好气道,“哼,如此说我在此处等你不是白等么?早知道我就不等你了。”
“别!”柳七赶忙赔笑道,“你可别撇下我,要不然你那小姐不知道怎么整治我呢。对了,莫非那谣传里也有小姐的蜚语流言?怎得如此心急?撇了我们上天鹰山去了。”
女孩儿一愣,神情迅速冷淡下来,望着窗外有些黯然道,“还不是因为他在那里。”
“他?”柳七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惊奇道,“他竟然下了紫霞峰?”
女孩儿默然地点点头,也有些疑惑地嘟囔道,“此事牵扯诸派,他作为华山大弟子,被遣来也属正常吧。而且鹰扬会目标在神都现身,他未必没有争夺之心。”说着,女孩儿拉住柳七低声道,“听说那人有个弟子在剑道上颇有天赋,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能让小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