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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行行-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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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傻子。”刺刺不是当真想听他讲起那些可怕细节,打断他,坐下来,不再说什么,将手中沾满了血迹的白布投入水盆中,轻轻翻洗。

    君黎听她的口气大约是信了,一时也有些无话,隔一会儿,忽然背上一凉,刺刺又再拭着他伤口的渗血。

    “你若再做这样傻事,就算我爹肯答应,我都不嫁你了。”她咬着唇,轻轻道。

    “好。”君黎应着。

    “‘好’?我说不嫁你了,你便应‘好’?”

    “我说,‘好,我必不再做这样傻事了。’”

    这般认真应答令刺刺心头忽起了一阵鹿撞,竟觉比什么样甜言蜜语都叫她心旌摇动。她强抑了心绪不语,另取了一块净布将他伤口包起,以薄被覆了他身体,方起身道:“你多休息会儿吧。”

    “我不想睡。”君黎侧过了身,伸手将她拉住,“我想……与你说话。”

    “你不睡也得睡。”刺刺弯下身来,轻声道。“你一夜都没休息,还受了伤、中了毒,还不肯安宁些吗?”

    君黎还真觉得有几分倦意上来,省悟刺刺方才给自己服的丸药多半是带有宁神静意之效。可他犹自不愿意放开刺刺的手。“那你呢?你可会在此陪我?”

    “我自是就在这里,若丢下了你独个在此,我也不放心。”刺刺应道。

    君黎稍许安心,垂首靠于了枕上。到底,自己是不可能将真相告诉了她。可是到底,自己也还是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倦意愈浓,他觉得,一切大概也只能待醒来后,待自己彻底冷静,方能作出决定。而此刻——他只是觉得无法离开她——片刻都无法离开她。

三三〇 运命之赌() 
药已起了效,刺刺听他呼吸渐匀,不多时已是睡着了。她还是看了他半晌,才将手从他手中脱出。

    她捡起他抛下的外袍,那个人皮面具便从中掉了下来。她再拾起。那是她送予他的礼物——虽然不免仓促,可心意却不假,如今这面具却也印上了几个带血的指印,被揉得看不出了形状。好在面具所用材质特殊,并不那么易坏,她努力地展开了,擦拭干净,收拾进包里。再看那件月白色的袍子,和那裂断的红绫搅在一起,初时她竟是不曾发现早已被血染得污了。

    明日还要进青龙谷吧。她心道。若没这件袍子,便扮不来凌叔叔了。只是,明日爹爹就出来了,或许也不必那样费心易容了……

    虽然是这般想着,她还是向店家借了皂角,将几件衣裳洗了,放在窗口晾晒。末了,她拔出了伶仃剑,擦掉剑身上触目的血迹。她记得曾见此剑在宋客手中时是清亮如水的剑身,而今血色抹去,却也只余黑蚀,她看得只觉心惊,手下多用了几分力气刮擦,有少许黑色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剥落下来。

    费了许久的劲,伶仃墨色渐退,恢复成不曾喂毒时的清正模样。她才吁了一口气,将之回了鞘,与其他东西收拾在一起。

    如此一忙也便到了中午。客栈里今天很是清净空闲,可这愈发显得远远的那场法事之声的喧天——在这里,推窗就能听见——顾宅传来的声音,一直提醒着她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凭窗向外看——远过几条街巷,便是顾宅的方圆。她答应了君黎留在这里陪他,所以,也只能这样遥遥地与自己远去的外公共饮一杯而已了。外公是很宠爱她的。虽然旁人常说外公脾气暴躁,可在她记忆里,外公从没有对她发过一次脾气,就如将她当了自己的亲外孙女。

    后来她听顾笑梦说,那是因为头次被她领着来见外公的那天,外公正在和人谈一笔生意。原本生意似乎是谈不成了,可顾世忠送客到厅口,却见对方带来的两个小孩正和刺刺在天井里玩。他之前几日已经先见过了无意,知道刺刺是他的孪生妹妹,也并不十分在意,可是刺刺闻声转头过来冲他们笑了一笑——那笑起来弯得如月牙儿的双目,只是这么一瞥,竟好像整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这小女孩子算不得十分漂亮——至少在那个年纪还看不出来。但就是那一笑,便让人觉得,再漂亮十倍的女孩子,恐都及不上这一笑好看。

    那一年刺刺还不满六岁,被父亲找到之前一直流落在外,自是长得又瘦又小,风吹日晒得黑黑的。对方那两个小孩自小长在徽州城里,从没见过刺刺这样的野孩子,对她大感好奇,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竟都跟着她又跑又笑。似乎,对面那当家的是见了自己的孩儿从未如这般开心,想着倘若生意能成,孩子们或可一直这般结伴玩闹耍乐,也是好的,所以便动念改了主意,又坐回来谈了一会儿。顾世忠离开青龙谷之后,经营顾家在徽州的产业,因是荒废已久,原难有大成——也是在那一趟之后,渐渐有了起色,经年甚至重新成了徽州数一数二的地主大家,“小刺刺是个运气好得不得了的女娃儿”,这句话,顾世忠自此经常挂在嘴边,刺刺稍大一些,更有了后半句,“不知道将来哪个小子得有这般好运气,能娶得了刺刺回家去。”

    刺刺也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小时候生活在百戏村,虽然没有爹,但有母亲和两个哥哥,互相照顾着,也不曾觉得苦;后来,母亲去世了,临去前说,自己和无意还有父亲在。母亲知道父亲已经娶了正妻,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该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可到底没有办法,还是留了一纸遗书,要二哥试着去青龙谷投靠——不错,只有无意,没有她。因为母亲知道,无意是男孩,是单家的长子,即使新妇反对,单疾泉总也会设法留下他的,可刺刺是女孩,未必能得到保护。

    母亲还没来得及把一切都想周全就离去了。她没来得及把刺刺托付给可靠的友人,也没来得及细想无意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又要怎么跋山涉水,从淮北逶迤千里,穿过宋金交战的血线,去到徽州地界。好在比两人大一岁的哥哥还是有些主意的。他决意将刺刺暂时托付给隔壁的阿婆照顾,陪无意一起南下,然后——在无意找到父亲之后,回来与刺刺为伴。

    刺刺等了有一个月光景。其实她并不是太担心。她相信她的哥哥们总会平安无事的。她和以前一样,与同村的孩子们没心没肺地玩着——直到,那一天,父亲出现在百戏村。

    那一时,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由自主的激动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父亲,那种微妙的欢喜的感觉,怎么形容都不为过。虽然母亲叮嘱着无意不要将刺刺的存在告诉单疾泉,可是显然,无意还是没能忍得住。他们兄妹三个何时曾分开过呢?若只有他一人能留在青龙谷独享父亲的照顾,他大概一生一世也无法安然。

    大了,刺刺才听父亲说起,当日他去百戏村时,照顾她的阿婆起初是将他当成了要去买她的客人。那阿婆并不认为她的两个哥哥还会回来——也并不认为刺刺还有亲人在世,所以早已托了人,想将这小女孩子卖了。刺刺觉得,自己的运气大概真的太好了——如果父亲晚来一日,也许便再也见不到自己了。不过,单疾泉与她说起时,却又笑言,以她这样的好运气,即使真的被人卖走,大概也不见得会受到些什么伤害。

    而好运气似乎还不止于她自己。她听说因为离开青龙谷来找她,父亲还恰好避过了一次寻仇——这便是白霜的师父那时寻上门来,又无可奈何退去的事了。大概也是因为此事,顾笑梦同样觉得是刺刺带了幸运来,对她有了些偏爱。自不是说,她对单疾泉与旁人的孩子真的毫无隔阂,只是纵然起初有那么多惊讶不依,甚至哭过闹过,也是无意先来了一个月,统统消化去了。到得刺刺来,已是风平浪静。如此,或许又是一种运气?

    今年,刺刺也已经要十八岁了。十八年来,她遇见了太多爱护自己、照顾自己之人,甚至在这一年,遇到一个不知不觉就放在了心上的男子,而他竟恰好也将自己放在心上。与这样的幸运相比,她觉得,那些偶尔的不快乐,都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只除了,她不曾阻拦住外公的离去。可正如当年母亲的逝去一样,她悲伤、惋惜、痛心,却很少加入怨愤与仇恨——她不想徒然为这生者的世界加重心负。她不曾因为母亲的死怪罪父亲——她知道他毫不知情。她也不曾因为外公的死怪罪马斯以外之人——因为他们并不怀有恶意。马斯死后,她已将关于外公的一切都放下了,余下的也只有那些美好的思忆而已。

    又想了一会儿与外公有关的往事,忽然才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刺刺?”她连忙回头,君黎好像是刚刚坐起,见她趴在窗台发呆,出声叫她。

    “你起来了?”她见君黎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心头一喜,起身过去,“伤口还疼不疼?”

    君黎摇摇头。他却也从敞开的窗间听到了远处的声响。“……在想外公?”他很容易判断出她是为什么对着窗外发呆。

    “……嗯。”刺刺应着,“在想……外公那么好的人,却没有了……”

    却也不想君黎为此难过,她露出一丝振奋的笑来,推着君黎再看了看他的伤,确定已然收口,才准他起来。

    “明天去青龙谷,不用易容了吧?”她取干净衣服给君黎穿披着,“昨晚上那几件衣裳都破了,洗了洗,还没补呢。”

    君黎却沉默了一会儿,“刺刺,如果……如果我说,明日我们不去青龙谷了,我要你今日就跟我回临安去,你……可愿意?”

    “为什么啊?”刺刺惊讶,“你不是说你明日无论如何要去祭拜外公的吗?”

    “我……我是想去,可是……”君黎停顿了一下,“你爹答应把你托付给我了,他要我带你离开青龙谷。”

    “爹真是……我可还没嫁给你呢。”刺刺笑起来,“他自己不是明日就出来了吗?难道还不准我见他了?”

    “就是因为他明日出来……青龙谷的人可不知道他是被关起来了,都以为他是从外面回来,他也许是怕我们在会说岔了话,走漏了什么消息。”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有这么笨吗?”刺刺道,“爹多半是担心你,担心教主对你心存芥蒂——不过明天是外公的忌日,教主叔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青龙教的事,就算你不是‘顾’君黎了……嗯,爹既然都答应我们的事了,那你陪我来祭拜外公,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她忽然觉出些什么来,鼻尖微微一皱。“除非……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倒没有——就是回来的路上随意望星起卜,算下来明日之行并不甚顺利。我——不想带着你冒险。”

    “你又来了。”刺刺将他的手一抓,“若然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自是听你的,可若只是什么‘不想带着你冒险’——君黎哥,前日不是刚说好的吗,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的。你不是说自己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多少少所谓的‘命里灾劫’吗?若不想带着我冒险,又说什么此生要与我一起?”

三三一 运命之赌(二)() 
君黎知道这样的谎话无法说服她——他自然可以一时编出更多理由来,可每个谎言不都是这样不受控地愈变愈大的吗?他实不想在将来,与这个和他最最亲密无猜的人之间的信任与轻快,都要永远被谎言隔断——仅仅是在她面前隐瞒昨晚的真相难道不是已足够乏累,再多一句谎言,他都怕要将他们那么艰难才得以绾起的情意消磨而逝。

    “还是……你说得对。”他血色微缺的脸上露出轻微的一笑,伸出手去,抚了一抚她的脸,喃喃道,“我原该视之为你我这条路上第一个躲不开的劫数,若你真的全心信任于我,我又有何理由定要逃避,不敢与这运命之难赌上一赌……”

    刺刺有些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什么意思?‘望星起卜’的事,有那么厉害吗?”

    君黎摇摇头。“我只是说——你说得对,明日我们不必易容,就以这本真面目,去见青龙教主,去见你的外公,也看看你爹——还有什么指教。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刺刺嘻嘻一笑道:“那怎么成,青龙教是我的地头,怎么能听你的。”

    “全天下都是你的地头,你也得听我的。”

    刺刺眼珠转了转,“那好啊,那——我也有个条件。在青龙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走在我后头。”

    君黎稍一思忖,点头道:“可以。”

    刺刺没料他这便答应了,好在她本当此番讨价还价是谈笑,也不放在心上。两人下楼稍许进食,堂间听人也多有谈论顾宅的法事,有刚去看了热闹回来的,也有准备下午要去的。她与君黎当然心照不宣,吃罢饮尽,君黎才忽道:“下午寻个所在,与我练剑可好?”

    刺刺一愣,随即笑道:“好啊。是好久没练剑了,可是你的伤……”

    “我既说了要练剑,伤自是不妨事了。”

    “嗯……那最好了。”刺刺显然也有些跃跃欲试,“我也怕我手生了。”

    君黎听她应得爽快,不再多言。

    过午,他携了自己的“逐血”,刺刺也携了惯用的佩剑。借着今日顾宅大事,城东水边十分空旷。这一道水名为溪,丰水时节却也堪比河流,如今初秋季节,却只是潺潺而流,反显得幽静。

    两人虽然许久不曾用起八卦剑法,但剑招烂熟于心,却是一刻不曾或忘的,今日重拾,并无生疏,试练少顷,其中的默契灵犀便如被唤醒,比之先前归来途中与宋客比试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亦是顺理成章。那时两人虽然已是互为钟情,却毕竟还未明了心迹,诺了今生。此刻却是不同了。若说尚有什么瑕隙,亦只有君黎偶然念及昨夜之事,有些分神。他知道,倘是对敌,这样分神在必须互相极为信任方能合用的剑法之中,或许便是致命之失,可后背的伤痛让他心中摒弃不绝世间那许多背弃离叛的悲观,虽知万不该如此,却竟不受己控。

    只有,剑起袖动间他一次次看见刺刺腕上那一双镯子,晃目之色才一次次消去他心中的不确。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刺刺是全意相信他的,在这剑阵之中,她分明已将她的性命都交托给他。

    剑招相生,恰如溪水潺潺而出,倏忽已是三百余招。刺刺练得兴起,越发不肯停歇,六十四式在她剑下随兴而用,君黎也得以有机会以不同招式与她相应,从中寻取最为有效有用之合,以为奇招。如此一来,这番习练倒已不是陈容容原本剑法那六十四式所能承载,反更像两人新写了一段剑谱。到得五百招外,两人都觉所得已多,才停了手,将适才的得失均一一覆述起来。

    “巽之第七式,接坎之第三式,再接震之第七式——”刺刺回忆着,“哎呀,这样说起来好麻烦。君黎哥,我们给那几式用起来顺手的,起个名字如何?”

    “你喜欢便起了。”君黎由着她。

    刺刺拍手道,“巽为风,坎为水,震为雷,风雷之末,水意方起,这一合招,叫‘落雨惊鸿’。”

    “听来不错。还有呢?”君黎笑道。

    刺刺当仁不让。“离之四,乾之四合用——离为火,乾为天,这一式当叫‘红日当空’。”

    君黎接口道:“若再变招以坎之一式相承,岂不是该叫‘红霞满天’了?”

    “对啊,就是这个道理。”刺刺欢喜道,“君黎哥,你也想两个。”

    君黎故意咳了一声:“我是记得方才试用了兑一坤一,虽然兑为泽,坤为土,不算相生,不过那时我恰好想到有句诗云:‘采菱寒刺上,踏藕野泥中’,与泽土之合相宜,这一合招我看就叫‘寒泥野刺’怎样?”

    刺刺当然知道他是有意取笑自己,抬手捶了他一记,心念却也愈发转动起来。“就你会念诗吗?我也见过一句,‘目断长江君到日,潮来风正急’——我们最后那一式,合了巽之八与坎之八,大风大浪收尾的,是不是与此句相宜,该叫‘潮上望君’?”——自然是将君黎的名字带进去了。

    两人便此言来语往地起了有十七八个名字,便再拾起了剑,一边演练,一边念诵。果然剑式有了名称,更是好记了几分,未几愈见熟练巧妙,若不是刺刺一次落足时稍有些不稳,才又停下歇了口气,大约两人更要一直练至日落了。

    君黎已笑:“你是当真要跌成‘寒泥野刺’了?”手上却已将她扶了,到溪边饮水休息。刺刺道:“君黎哥,倘若夏伯母当真看到我们将她这剑法练至今日境地,定会很高兴吧?这八卦剑法当真奇妙得很——嗯,倒不如说,道家互为相生之理当真奇妙得很,一个人难以首尾兼顾,两个人竟就能互为补全。说起来,我以前学的功夫也不弱,可都也没有哪次像与你练这剑法这般心定。以往固然每有练习也觉有长进,却总不知自己的武学修为究竟在哪一层哪一阶之上,现在却觉得,只要我们合力,纵然是遇上了高手,也全不必怕的了。”

    君黎闻言心思微动。“往日里——你的功夫,都是单先锋教的吗?”

    “当然是爹爹教我的了。”

    “可我瞧你的武功路数与无意并不相同。单先锋在教你们兄妹的时候,莫非——还有所区分?”

    “是啊。他教无意,还有一衡、一飞他们的时候,主是以单家刀法相授。无意最大嘛,爹也说他的性子适宜学这刀法,所以教他最多,一衡也学了一些。一飞最是辛苦了,除了跟爹爹学刀法,还要跟娘学顾家的剑法。至于我——爹原来说女孩子不适宜佩刀,也最好是不要跟他们一起学那些又狠又沉的武功,一贯就教我一些轻灵的巧技。你也知道的,爹爹年轻的时候在外流浪,走到哪里就东学一点西学一点,不过他聪明过人,自然学什么都学得好,有时候比教他的师父都还好,他教给我的时候,每一样都很是厉害的。”刺刺笑说。

    君黎嗯了一声。初识刺刺的时候,他的武艺不及她,在鸿福楼一战但觉她身法轻盈,出手利落,不是寻常武人可比。后来他跟随凌厉练了眼、耳、气、力、步法以至剑招,渐渐窥得武学门径,于淮阳和江上再见刺刺出手,仍觉极富灵气,却已能明白看清她的出招与路数,明白她这身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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