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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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女奴,且是出身匈奴,你若玩玩也就罢了,难不成真想给她名分?”
刘彻阴沉着脸,若非暗卫呈报,他竟不晓得自个寄予众望的皇弟竟会迷恋上外族女奴,甚至不惜坏了规矩,将她送入帝国科院院的实验室成为奴匠。
帝国科学院的诸多实验室会教给少数汉人官奴最基本的试验操作,负责进行剧毒或高爆物质的制取,并将之称为奴匠。
这些奴匠皆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多是会读书识字,且罪行不大,多是遭到亲眷牵累被罚没为官奴的。
为让奴匠们尽心尽力,实验室定下章程,若奴匠有所贡献,会为其脱去奴籍,纳为实验室助教,甚至可改册士籍。
奴匠向来只取汉人官奴,是断不会采外族奴隶的。
刘乘这事做得太不规矩,不免让刘彻有些失望。
刘乘慌忙出言辩解道:“陛下……皇兄,她实在是聪慧过人,甚乃臣弟见过最聪慧的女子,臣弟虽是心仪于她,行事带着私心,却也是存着几分惜才之心的。”
刘彻面色稍霁,他已命暗卫细细察过那女奴,晓得确如刘乘所言,她在实验室里的表现极为优异,对各种过往从未接触过的知识表现出极为惊人的接受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刘乘自幼受刘彻教导,接触到很多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与思维多是固化的世家贵女有较大隔阂是很正常的事。
反倒是那女奴出身匈奴贵族,虽会说汉话,书汉隶,思想却未深受封建礼教桎梏,思维颇是开阔,轻易就能接受许多新奇的观念。
刘彻觉着自个培养出刘乘,却使得他与现今汉人有巨大的思想代沟,确实对他存着几分亏欠的。
刘彻摇了摇头,没好气道:“朕已命人暗中将她的父母及兄弟姊妹寻到,好在是贵族出身,其祖辈又曾是公孙氏故旧,前年在广宁塞被发卖时,公孙氏将之全家买下了,收做家仆,只余她失散在乱军中,才被发卖给联合制衣做女奴,随后又让五皇嫂瞧上眼,收入江都王府为婢女。”
“谢皇兄!”
刘乘忙是深深作揖,他已听出刘彻的意思,此女既是家人尚存,应不至对大汉怀着甚么血海深仇,虽仍不宜纳为妃嫔,但至少不会因他的孟浪莽撞而丢了性命。
他深知皇帝兄长是极为忌惮外族接触各种技艺和学识的,没取她性命已是开恩了。
刘彻微是颌首,复又道:“朕已让公孙贺去信公孙昆邪,让他们将此女的亲眷纳入公孙氏的分支谱系,改从公孙氏。她既已为奴匠,日后就照着帝国科学院的章程,若立下功劳得晋为实验室助教,证明其确为可造之材,朕可允你纳她为少妃,但也仅止于此了!”
刘乘更是大喜过望,乐得眉开眼笑的连连谢恩。
刘彻瞧他那没出息的模样,也只得暗自喟叹,美人怀,英雄冢。
耗费大量精力教出个大汉科技宅,还得为他操心婚事,也算自作孽不可活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塬南设邑()
汉六十九年的三伏颇短,仅有将将二十日,到得六月廿七便是末伏。
刘彻如去岁般独自先行回返长安城,阿娇则带着小刘沐转往渭北的甘泉宫,继续躲避炎热的酷暑,待天气转凉再随长辈们摆驾回京。
长安城内仍闷热得紧,朝臣们皆有些发蔫,上朝时多是无精打采的。
刘彻见状,觉着总得为他们找点事做,也好提提精神,便就在长安周边增设新邑之事开了朝议。
早在八年前,常住长安城的军民就超过三十万,故在长安城西面设了泬西邑,迁移了大量居民和作坊。
如今八年过去,泬西邑的北阙居民区已入住近二十万百姓,但长安城的常住居民仍是不降反升,两地军民加起来已然逼近六十万,这还没算上络绎不绝的往来商贾和旅人。
泬西邑北濒渭水,东临泬水,西面则是包含太液池及太庙在内的广袤皇苑,南阙又是不断往南面拓展的作坊区,再无多余的地块增建新的民居。
因渭北有甘泉宫及诸多皇陵,不宜大兴土木,长安城东为灞西高原,且不提囤驻霸上大营的两万虎贲卫,光是让百姓住得比皇帝高就不合规矩。
先秦及汉代的都城布局皆为皇宫坐西朝东,而非后世朝代的坐北朝南,故地势隆起的灞西高原不宜筑城设郭,免得遮了帝都,影响“紫气东来”。
如此一来,要在附近增设新的城邑,就仅剩下长安城的东南面,即为龙首塬以南大片地势较为平坦之地。
此事实是早是朝议多次,朝臣们却仍争执不休,没有定论。
龙首塬以南虽地势平坦,但有六道隆起的高坡,面积虽无龙首塬大,但高度是差不多的。
大汉立朝时,为彰显帝皇威严,特意选在龙首塬先建了长乐宫和未央宫,这才往不甚宽阔的北面增加各式都城建筑,就是为避开南面的那六道高坡。
诸多大臣觉着兴建新邑可以,但那六道高坡得尽数圈禁起来才是。
不少大臣却是出言反驳,那六道高坡非全为规整的东西走向,多有纵横交错,若全数圈禁,居民往来着实太过麻烦,甚至不少地方压根无法进出。
若是如此,兴建新邑还有甚么意义?
刘彻身为穿越众,自是晓得那新邑的选址地即为后世隋都大兴城所在,即唐代长安城。
那六道高坡被隋朝君臣视为乾之六爻,并以此为核心,作为大兴城总体规划的地理基础,搭建为大兴城的骨架,皇宫、治政府署乃至社稷宗庙都高高在上,与寻常居民区形成鲜明对照。
冈原之间的低地,除居民区外,则开渠引水,挖掘湖泊,增大了城市的水域。
刘彻看着争执不下的群臣,感觉有趣得紧。
他实是早已定计,那六道高坡倒是不必圈禁,却也不宜修筑民居,倒不如留存着作为类似城市公园般存在的景区,日后顶多修些精美的亭台楼阁,供大汉臣民休闲游玩,岂不美哉?
后世华夏的城市化速度极快,但城市绿化差得紧,处处是相同样貌的钢铁丛林,各地观光景点又都胡乱跟风,搞得全无半点独有特色。
愈是刻意规划的景区,就愈会破坏原本的韵味。
刘彻不想急着在那六道高坡大兴土木,还是留待后人随意挥洒,当地居民多了,渐渐形成厚实的文化底蕴,再留下带有独特历史印记的各式建筑,这才是留给后人最宝贵的遗产。
“不妨将那六道高坡划为皇苑,却不圈禁,日后若需动土筑路,以便属民往来,则由新邑的仆射长官向少府呈报,以待批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刘彻待得群臣吵累了,方才缓声提议道。
朝臣们纷纷垂首沉吟,觉着陛下这折中的法子倒是可行。
皇苑若未特意圈禁,就如同上林苑的大部分地域,百姓是可自由穿行的,只是不能破坏植被,更不得随意破土,垦荒种地和兴建田宅皆是不行的。
其实和后世的自然保护区也没太大差别,只是规定更严,罚则更重罢了。
唯有真正圈禁的皇苑,类似甘泉宫所处的甘泉山周边,就真有兵将不断巡视,是严禁臣民无故踏足的。
皇帝陛下欲将那六道高坡划为皇苑,又不圈禁,确实是两全其美,毕竟朝臣们虽不想让百姓在高坡上兴建宅邸,却也没霸道到不准百姓通行的地步。
见得群臣皆已认同,刘彻便是下旨,将在龙首塬以南兴建新邑,名为塬南邑,着大农府与少府共同规划筹建。
塬南邑的选址和隋代大兴城差不多,但因非都城,故把大兴城北阙的皇宫区域划掉,盖因大兴城北阙是要建在龙首塬南坡上的,划掉刚刚好,龙首塬着实不宜再多兴建甚么建筑群的。
国库近年没太大盈余,大农府去岁又从项王藏宝所获中挪用二十万金,今岁已然过半却尚未填补好亏空,自然是钱紧的。
刘彻让少府协助规划兴建塬南邑,也是有意让少府出赀缓解国库压力。
只是这笔赀财非是白出的,少府已是划出不少看好的地段,提前获取地契,以便日后兴建铺面及作坊。
现今京畿各处城邑皆是寸土寸金,兴建新邑时,居民区或许还会低价向徙民发卖适当的土地兴建屋舍,但坊市区及类似泬西邑南阙的作坊区的地价可就不那么便宜了。
少府既是参与规划和筹建,自是便于提前购置最精华的地段,否则少府卿陈煌如何愿意从各郡县的诸多产业筹措回数十万金的活钱,直接送入国库?
大农丞东郭咸阳也晓得少府是赚大了,但国库确实钱紧,少府此番送来的数十万金可解燃眉之急,既能填补去岁挪用的二十万金,还有大量余赀去做好塬南邑的先期营建。
塬南邑依着初步规划,面积近愈长安城的两倍,固如泬西邑般不宜修建城垣,毕竟在帝都之侧,可不能弄出座更雄伟的大城来。
因塬南邑不似长安般被宫城,军营和权贵宅邸占去大半的区域,若照着泬西邑北阙民居,南阙工坊区的形制,估摸着能容下近百万居民。
到时这塬南邑的仆射长官的官秩只怕不低,中原腹地的郡国颇是密集,辖地皆不算大,不少郡守的治下都未必能有百万属民啊。
朝臣们皆是盯上了这位置,想着如何能举荐自家子侄出任才好。
刘彻瞧着朝堂愈发热闹,不再死气沉沉,倒是乐得作壁上观,且听着群臣争执不休,觉着朝会正该如此。
他兴致大起,颇是恶趣味的给诸位大臣加了把火,提议将掌京畿政务的内史改为京兆尹,官秩仍为二千石,位列诸卿;另设左右内史,秩俸皆为比二千石,左内史取代泬西邑令,掌治泬西邑,右内史则掌治尚在规划兴建的塬南邑。
群臣闻言,两眼登时直冒绿光。
除却三公九卿,朝堂诸卿及各郡太守的官秩皆二千石,多佩银印青绶。
这新设的左右内史秩比二千石,即仅次诸卿,且因辖地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且先不论京畿富庶油水多,光是得蒙皇帝青睐,进而加官进爵的机会,可就比各郡太守要多得多。
现任的泬西邑令政绩斐然,屡屡得了皇帝陛下夸赞,若直接越着品阶拔擢成左内史,群臣也没甚么话说。
如同后世华夏的各县市削尖脑袋想提升位阶,从县级市到地级市,乃至省级市,不但主政者能顺势升官,就算各级下属都能跟着鸡犬升天,向上拔个一级半级的。
只是这泬西邑本就是内史府直辖的,若内史府改了京兆府,泬西邑的官吏仍是归京兆府管,没皇帝发话,位列诸卿的京兆尹王轩可不会乐见诸位公卿插手他的一亩三分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大汉朝臣们还是懂的,也没打算硬往官制晋升的泬西邑里塞人,惹得王轩恼怒。
毕竟还有掌塬南邑政务的右内史没定下,还有其下的大批属官,照着这等官制,塬南邑的官缺可不是县府形制的,而是近乎郡府,诸曹掾史的官秩皆四百石往上,且多为六百石,已同于万人大县的县令了。
既有如此多的官缺,朝臣们自不会反对皇帝陛下的更改内史府官制的提议,先是齐声赞颂陛下圣明,然后拉开更为漫长而激烈的交锋,心心念念想着推自家子侄和门生上位。
举贤不避亲嘛,尤是大汉立朝以来采世官制和孝廉并举的选官制度,群臣不觉得举荐自家子侄和门生有甚么可避讳的。
刘彻身为皇帝,也不觉他们是因私废公,现行体制就是如此,在缓步改进之余,总不得因噎废食,让政务彻底停摆吧。
所谓的窒息疗法,那真是会死人的,后世的苏联解体就是最好的例子。
打理政务不是上阵杀敌,起码要能识文断字,在这教育尚未普及的年月,世家子弟就是大汉官僚体系的重要基石。
任何枉顾当下社会现实,却仍能治理好国家的穿越众主角,都是网文小说的作者在耍流氓。
第四百二十九章 官办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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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汉百姓生活愈发富足,朝廷又屡屡颁布调降丁口税等相关政令以鼓励生育,各郡县迎来的婴儿潮估摸将会持续好些年。
在推进工业化的进程中,所谓人口红利非是仅为精壮劳动力,且需要相应的劳动技能,至少不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这般年月,想在民间大规模对成年百姓扫盲是难以做到的,普及基础教育还得从娃娃抓起。
仓促间想普及基础教育也非易事,后世华夏的希望小学搞了数十年,偏乡僻壤还是有许多孩子被迫辍学。
师资力量,教育资源,皆是严重不足的,不可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分配,在后世华夏如此,在现今大汉更是如此。
冷冰冰的残酷现实,不为人的意志而有所转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办学之事还得先缓缓试行,再逐步大范围推广。
七月间,太常卿刘买当殿进谏,请陛下准允太常府文教司在京畿各县辅助当地官府创办蒙馆,广纳六岁至十二岁的孩童,教授蒙学,为其开蒙。
汉人的年岁皆指以每岁年首为基准的虚岁,故六岁至十二岁则约莫等同后世四周岁到十周岁,前文有提到,不赘述了。
刘买提出官办蒙学,自是刘彻私下与他商议过的,类似后世的小学却又有较大不同,六岁及十二岁乃入学年龄,却无甚么毕业之说,直到学完蒙课,或学到十五束发成丁,能不能完成学业就看学子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了。
教授的蒙学是经过文教司多次研拟修订的,正常智力的孩童用三四年光景应能学完,能初步识文断句。
毕竟这官办蒙学没设甚么美术课和体育课,仅设文言与术数两科,附带教授忠君爱国思想的少许礼教课程,学子又非后世娇滴滴的小皇帝小公主,学习态度应是很端正的,不说凿壁偷光,悬梁刺股,好歹大多是会刻苦用心的。
三四年的光景,学到的知识量不会比后世的六年小学教育少,顶多因封建观念限制,知识面稍稍偏窄些罢了,但或许会学得更深。
刘彻也没想让大汉的娃娃们人人学会吟诗作赋,能读书识字就行,起码长大后能看懂作坊里的章程和街上卖的报纸吧。
太常卿刘买提出谏言后,大农令东郭咸阳的脸色就跟屎尿裤裆般难看。
一旦官办蒙学,国库又得大出血,还必得是连年的持续性失血,公帑的亏空太过严重,如何填补?
虽说仅在京畿各县施行,尚未推广至大汉各郡县,但要晓得京畿乃是整个大汉人口最稠密也是最富庶的区域,光长安城及泬西邑就已逼近六十万军民,待塬南邑兴建完成,长安周边人口必迅速暴增至百余万。
京畿三辅拢共五十三处县邑,且皆是人口稠密的大县及城郭,包含散居各处乡间村里的百姓及驻军在内,将近五百万的册籍总人口……奴隶子弟不可能得入蒙学,就不将奴隶数量计算在内了。
近年京畿百姓手头富余得紧,家中婆娘是玩命生孩子,这五百万人口里,尚未成丁的孩童近愈三成,高达百余万啊!
这是要疯么?
东郭咸阳满脸焦急的起身出列,向高居御座的皇帝刘彻躬了躬身,便是向满殿群臣细算所需花销,无疑是极为不赞同大举官办蒙学的。
刘彻倒是没恼怒,朝堂有不同意见是好事,朝臣勇于各抒己见更是大大的好事。
东郭咸阳见得陛下频频颌首,臣僚们也大多颇是认同,心下有了底气。
他朝太常卿刘买拱手,问出最关键的议题:“敢问太常卿,这官办蒙学是只准男儿入学还是男女皆入学?”
刘买微是扬眉,亦拱手道:“昔年太皇太后开创女学时,曾言女子也需学礼学文,不学文何以言,不学礼何以立?女子虽鲜有入仕为官的先例,然其负有相夫教子之责,若连开蒙都不许,如何担此重任?”
群臣闻言,皆是默然不语,觉着刘买此乃诡辩,但碍着他将太皇太后搬出来说嘴,保守派的朝臣着实不好出言辩驳,打太皇太后的脸,毕竟窦氏向来是保守派的执牛耳者。
诸御史也不好跳出来痛批,盖因他们的主掌仆射是御史大夫直不疑,首任女学祭酒,女学初创时的主事者。
岂料直不疑自个却起身离席,缓步行至大殿中央,对皇帝刘彻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官办蒙学之举不妥。”
“哦,有何不妥?”
刘彻摸了摸下巴,笑着打趣道:“若爱卿也觉女子不应得以开蒙,那未免有些昨是今非,自相矛盾了。”
直不疑缓声道:“陛下想岔了,臣乃是觉着大举官办蒙学有开启民智之嫌,与国不利,无涉男女开蒙之辩。”
殿内群臣皆是额角冒汗,心道这御史大夫还真是口无遮拦,这话都敢随便说,硬是往太常卿头上扣这等大帽子,太特么得罪人。
刘买倒是没露半分蕴怒之色,反是依着礼数向位列三公的直不疑躬身道:“御史大夫此言谬矣,官办蒙学仅教授学子文言与术数两科,顶多让他们识字识数,懂得守礼忠君,却不教授经世之术,治政之道,何来开启民智之说?”
直不疑向来精通崇尚黄老之说,是无为而治理念最坚定的拥趸,也是此学说的亲身践行者,自然不会轻易接受刘买的“诡辩”。
他转身环视殿内群臣,沉声道:“道祖老子有言,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民绝学无忧,方可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如此可保社稷安宁。”
刘买却是不慌不忙,摇头笑道:“御史大夫此言又是大谬,下官以为,道祖所谓绝学无忧,非是绝学识,而是绝妄念学识者,涵盖甚广,婴孩蹒跚学步赖以学,牙牙学语赖以学成人明辨是非赖以学,忠君爱国赖以学。若真皆不受教,人不言不立,难明事理,那所谓的道法自然又与山林禽兽何异乎?又如何得闻大道,懂得绝学无忧的道理?”
直不疑骤是颦眉,刘买所言虽是对“道法自然”的扭曲和诡辩,更偷换了所谓“学识”的基本概念,但却直指道家学说中的矛盾点,在后世的程序语言来看就是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