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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汉武挥鞭-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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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不疑骤是颦眉,刘买所言虽是对“道法自然”的扭曲和诡辩,更偷换了所谓“学识”的基本概念,但却直指道家学说中的矛盾点,在后世的程序语言来看就是逻辑性谬误,他虽可出言辩解,但就会落入无限的死循环。

    直不疑稍作沉吟,出言反问道:“即便如太常卿所言,所谓绝学非是绝学识,而是绝妄念,但若寻常百姓子弟入蒙学,学会识文断句,难保不会贪求更多,意图入仕为官,经世治政,到时为之奈何?”

    高居御座的刘彻微是扬眉,抬眸环视殿内群臣,见得朝臣们皆是纷纷颌首,不由感叹直不疑果有急智。

    刘买既是诡辩,他就偏不上当,反是另辟战场,提出群臣利益攸关之处,官位是有限的,今后若有大量庶民子弟入仕为官,那世家大族这些既得利益者可就亏大了。

    好在刘彻早已与刘买在私下推演过各种情景,也想好如何应对。

    刘买胸有成竹的轻笑道:“御史大夫过虑了,入得蒙学的庶民子弟即便完成课业,也无法改册士籍,况且近年公府对入仕待诏之人的核验更比往昔严苛得多,无政经官学评鉴者皆不放官,仅可得为小吏,刀笔吏不可为公卿,谈甚么经世治政?”

    群臣晓得刘买又在诡辩,偷换“刀笔吏”的概念,但却也觉得他所言非虚,近年公府选官愈发严格,即便世家子弟都要先入政经官学,课业优异者才得以派官,那些庶民难以获得入学资格,只要把好政经官学,倒不担心大量庶民子弟入仕为官的。

    至于那些小吏的位置,世家子弟自然是看不上,可总得有人去做。

    近年大汉不断开疆拓土,屡屡设置新的郡县,释出大量官缺,可吏员的缺额颇大,短时间极难补足,正因招募不到能识文断字之人。

    譬如税吏,除却四处奔忙收税,还要不断计数对账,不但公务繁忙且极易出错,秩俸低了压根招募不到人手。现今大汉百业兴盛,真有这本事的都跑去各处商家做账房乃至掌事了,谁特么跑来做苦哈哈的税吏?

    丞相曹栾对此最是烦恼,本是默默端坐席上听着,此时却是忍不住起身避席,就是移到席位之侧,出言道:“陛下,臣觉官办蒙学之举可试行,不妨已三年为期,以观后效。”

    刘彻微是颌首,又抬眸去瞧大行令窦浚。

    窦浚向来最会察言观色,他虽是保守派领袖,但清河百货要抱皇帝陛下的大腿才能愈发兴隆,近来又看好岭南四城和海上商路,自然更要靠皇帝大开方便之门,此时正是投桃报李的好时机。

    窦浚故作沉吟片刻,亦是起身避席,缓声道:“陛下,臣附议。京畿之地百姓良善,民心稳固,试行三载,即便不成也闹不出甚么乱子,还可彰显陛下惠民的仁心善念。”

    宗正卿刘歂见状,亦是避席附议:“陛下,臣也以为此举正可彰显我刘氏天家气度,以民为子,教养其幼,乃是大善之举。”

    三公九卿中,郎中令,卫尉卿和少府卿无事不登殿,太尉又向来不过问政务,现下丞相,宗正卿,太常卿,大行令皆同意,唯有御史大夫和大农令反对,太仆卿和廷尉因事不关己,则默不吭气。

    各府署朝官向来晓得随大流的道理,见这情势,皆纷纷出言附议。

    刘彻见得大局将定,便是给直不疑和东郭咸阳台阶下,缓声道:“大举官办蒙学,国库的开销也太大了。不若如此,蒙学先生虽由公府派任,但还是要向入学孩童适当收取束脩,且需由御史府不断派学监巡查,只准蒙学教授文言和术数,不得传授任何经世治政之道,御史大夫和大农令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

    直不疑和东郭咸阳也知势不可挡,且觉着陛下的折中之法也确实不错,便是躬身应诺。

    汉六十九年七月,汉廷颁布政令,在京畿各地官办蒙学,正式拉开大汉民间教育普及的序幕。

第四百三十章 惊闻卫青() 
逢得休沐之日,皇后阿娇和小刘沐尚在甘泉宫避暑,未曾摆驾返京,刘彻索性微服出宫看了场蹴鞠赛,顺带到皇亲苑与众位兄弟饮宴。

    晚宴摆在赵王刘彭祖的王府,因着皇后未驾临,诸位公主和亲王妃也不好列席,席间便只是刘彻与众位亲王。

    大汉礼法远不似后世朝代严苛,况且此番是家宴,刘氏天家十一位兄弟又多遗传了高祖刘邦那种地痞习性,觥筹交错间也没太大顾忌,皆是勾肩搭背的举樽畅饮。

    虽入得七月,但暑气未消,厅堂内用冰块降温,却反生出些许闷湿。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皆是微敞了衣襟,虽算不得袒胸露背,但也算衣冠不整了。

    这还算好的,关中民风彪悍,男儿又多好烈酒,民间百姓家到得酷暑,汉子们可多是赤膊饮酒的,只要不光着身子跑屋外乱窜,官府也懒得治甚么有伤风化之罪。

    常山王刘舜年岁最小,虚年才十七,按着后世算周岁,也就约莫刚初中毕业,两壶陈醴灌下去,已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瞧着众位兄长皆是带着重影。

    “陛下……皇兄啊,你要帮着臣弟向……向母妃说说啊……”

    他边是打着酒嗝,边是捶胸顿足,飚着泪,喷着唾沫哀嚎着:“臣弟苦啊!”

    众位亲王多是海量,酒量稍差的广川王刘越和清河王刘乘又皆是奸猾得紧,没被灌太多,故而席间众人皆还算清醒,见刘舜嚎得凄厉,皆是哈哈大笑,心道确是酒壮怂人胆,向来最畏惧皇帝刘彻的他此时倒是豁得出去。

    踞坐首席的刘彻见得刘舜边喷着唾沫,边踉踉跄跄的向他走来,忙是摆手道:“速速止步,有事就直说,别糟蹋了这酒菜!”

    “嗝……还不是纳少妃之事。”

    刘舜的思维还是较为清醒的,忙是止步站定,晃晃悠悠道。

    大多喝醉的人也往往觉着自个比旁人清醒得多,故而常说“我没醉我我醉”,也未必是在逞强,而是醉酒时的错觉。

    刘舜亦是如此,他觉着心里有话,不吐不快,复又语带抱怨道:“陛下偏心啊,怎的十三皇兄不愿迎娶正妃,陛下就替他向母妃说情,臣弟想纳个少妃,都求了皇兄快三年,怎的仍是没个着落?”

    刘彻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压根懒得搭理他。

    江都王刘非却是插话道:“十四弟这话可不对,听你五皇嫂说,联合制衣可专是为你这事办了个甚么脱岗培训,让你那心仪女子自参与培训时起,三年内不得成婚生子,你若真有本事,现下崽子都抱上了。”

    赵王刘彭祖出言附和道:“五皇兄所言甚是,还是十四弟你自个不争气,堂堂大汉天家子,花了数年功夫连个良家女收服不了,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众位亲王亦是跟着起哄,调笑得刘舜这未经人事的小雏男面红耳赤,也不知是羞恼还是酒意上脸。

    “那脱岗培训已过两年有余,待到明岁三月便是期满三载,那女子将满十九,家中长辈又再为她张罗婚事了,这事真是拖不得了!”

    刘舜心急之余,反是压下几分酒劲,口齿复又变得清晰利落,脸皮也顾不得要,急声道。

    “那她怎的没应下你?”

    刘彻抬眸瞟他,颇是鄙夷的嗤笑道:“朕记得当初曾对你言明,若你不泄露亲王身份,她仍愿嫁你做侧室,朕方会为你向姨母说情吧?”

    刘舜欲哭无泪道:“陛下……她虽说过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可这亲王的少妃和寻常人家的侧室可大是不同,陛下何必如此为难臣弟?”

    “嗟!你这话好没道理,足足给你三年光景,没能让那姑娘家倾心于你,甘愿委身为侧室,反倒来埋怨朕的不是。”

    刘彻端是哭笑不得,耸了耸肩道:“你且让诸位兄弟评评理,朕又没拦着不让你娶少妃,你自个无法请得长辈准允,才来求朕相助,现下朕倒落个棒打鸳鸯的罪名,冤是不冤?”

    “冤得紧!冤得紧!”

    “十四弟不厚道……”

    “自个没本事,还只会怨天尤人,真是没羞没臊!”

    ……

    众位亲王纷纷出言附和,奚落得刘舜无地自容。

    “谁说我没本事的?”

    刘舜涨红着脸,语带羞恼的辩解道:“我本已让那女子应下了,本已打算照民间的法子延请媒妁向她家长辈说亲,待得他们应下,便可请陛下兄长向母妃说情了。岂料半途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讨了她家长辈的欢心,这才出了岔子!”

    众人皆是愣怔,想着若真如此,倒也怨不得他。

    婚姻大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那女子的长辈不应下婚事,她也确实会是为难得紧,毕竟大汉向来以孝治天下,忤逆长辈的女子想嫁入天家反是真不容易。

    胶西王刘端阴恻恻道:“谁敢跟你抢女人,宰了便是!”

    “……”

    众位亲王皆是哑然,晓得刘端此语多是醉言,毕竟中尉张汤执法严苛,对王侯权贵也毫不手软,除却打杀奴隶可无罪,旁的庶民却是不可无故打杀的。

    汉律森严,权贵虽可用赀财赎刑,但若犯下重罪,赎刑后会削爵去官,甚至贬为庶民,用不复用,这对王侯权贵而言简直比死还可怕。

    刘彻只是清咳两声,没再多做追究刘端的言出无状,近年刘端的阴戾脾性已收敛了许多,真没在外头闹甚么事,偶尔虐杀府内奴隶虽不人道,但刘彻也确没办法多插手阻止。

    秦汉虽已非奴隶社会,但对奴隶还是极为残暴的,其地位甚至比不得战马和耕牛,非但是世家权贵如此,寻常百姓对奴隶也是这般看的,几乎等同社会共识。

    若刘彻此时跳出来说甚么奴隶有人犬,要解放奴隶甚么的,只怕他这帝位就坐不太稳了。

    凭一己之力和全社会对撞,那是穿越爽文男主角的热血套路,刘彻这冷血男做不来的。

    刘舜亦满脸为难之色,讪讪道:“那小子是军士,乃那女子胞弟在宣曲骑营的袍泽,还因先前征讨南越有功,已晋升为屯长,为之奈何?”

    宣曲骑营是囤驻京畿的五大骑营之一,刘舜这亲王别说打杀该营将官,就是想出手打压也无从下手。

    大汉军律不是闹着玩的,罚行向来很重,可不管甚么亲王不亲王的,为稳定军心该掉脑袋还得掉脑袋。

    “……”

    众亲王皆是望向胶东王刘寄和广川王刘越,虽说他俩现下已转调细柳骑营,但当初宣曲骑营征讨南越时,他俩可是领军统帅。

    “屯长么?”

    刘越微微眯起双眼,沉吟道:“宣曲将官多取出身黄埔军学的军伍世家子弟,既是南征后升任的屯长,应本为普通军士,人数倒是不多,吾既将之拔擢,应是记得的,你且说说是何人?”

    刘舜瓮声瓮气道:“是个娘里娘气的名字,叫甚么卫青的。”

    咳咳咳~~~

    刘彻正自举樽饮酒,闻得“卫青”之名,不免噎了噎,酒液流到气管里,险些活活把自个呛死。

    他剧烈的咳嗽着,侍立在侧的宦者令李福忙是近前帮他拍背顺气,好不容易才让他缓过气来。

    卧槽!

    依史籍记载,卫青本是平阳侯曹寿府中的骑奴,这辈子刘彻出手阻止长姊阳信公主嫁给曹寿,反是撮合了她与张骞,故曹寿没尚公主,就没迁来长安居住,而是留在封地河东平阳县,在后世山西临汾附近。

    刘彻过往之所以没费心寻找卫青,既是觉着没太大必要,也是想着若太早去找,那霍去病只怕就不会出生了。

    照史书推算,霍去病现下也才刚出生两年多,比小刘沐也大不了几个月,人才的成长既要靠天赋,也要靠环境铸就,谁晓得今世的霍去病还能不能长成那功冠全军的“冠军候”?

    不过若刘舜口中的“卫青”不是同名同姓,而真是那“卫青”,那能在世家子弟云集的宣曲骑营冒出头来,还真是不简单的。

    刘彻回过神来,见得众位亲王皆在看他,便是摆了摆手,故作随意道:“无妨,喝得急了些,你等继续说说,帮十四弟出出主意。”

    众位亲王也不疑有他,他们可不是甚么穿越众,更不会想到皇帝会在意个小小屯长,两者身份天差地远,压根不会有甚么交集。

    刘越颇是博闻强识,对那卫青亦印象深刻,缓声道:“若吾未记错,那卫青乃河东平阳人,幼时曾是平阳侯府的骑奴,后得脱奴籍,昔年宣曲骑营建军时,特意向中原各郡也征募了不少将士,他也应募入伍。此子因骑奴出身,故弓马娴熟,又骁勇机智,确实立下不少战功,若非宣曲军候皆为世家子弟,他或许还能再往上拔擢的。”

    “不错,对那卫青,本王亦印象颇深,确有将帅之才,若非我调任细柳校尉,或许还会拔擢于他。”

    胶东王刘寄附和道,刘越在军中负责谋略和文案事务,他则负责统御领军,故对于麾下将官,他的接触和了解要比看卷宗的刘越要直接得多。

    “……”

    刘舜见得两位胞兄帮着外人说好话,端是欲哭无泪,皇帝兄长还在席上坐着,有你们这么坑自家胞弟的么?

    “行了,此事没甚么可为难的。”

    刘彻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对刘舜道:“你且去央着梁王嗣子妃寻个由头见那女子,隐着你的身份套套口风,若你与她真是两情相悦,朕就帮你向姨母说说,过得秋祭就让你先纳了少妃。”

    刘彻晓得楋跋子与那女子的长辈熟识,也晓得楋跋子是心思通透的,必能领会他的用意。

    刘舜自是大喜过望,好一通谄媚讨好,那副贼兮兮的嘴脸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第四百三十一章 骑营演训() 
七月末,已将南越军政交接妥当的大将军郅都还朝抵京,天子刘彻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早得闻讯的百姓们更是夹道十余里,迎候这位屡立战功的大汉功臣。

    郅都在文帝朝为郎官,汉帝刘启登基后更对其信重有加,历任中郎将,中尉,雁门太守,在雁门太守任上仅凭郡兵抵御住匈奴单于庭十余万铁骑,使得军臣单于铩羽而归。

    随后郅都任为征北将军,统领北方数大边郡出兵驱燕北匈奴,收复云中及燕北的数千里长城边关。

    战后郅都出任云中太守,镇守大汉北地边陲数载,又调任辽东太守,执行对朝方略,将朝鲜国折腾得半死不活。

    返京出任骠骑将军不久,又得现今天子刘彻暗授大将军印,率汉中水师舰队奇袭南越国都番禺,覆灭南越赵氏王族,扶持傀儡王孙为南越王,进而以极小伤亡为大汉尽取南越之地。

    郅都,不愧大汉苍鹰之名!

    皇帝刘彻亲迎其还朝,太上皇刘启更驾临未央正殿等候,大开宫宴为其接风洗尘。

    百官登殿后,太上皇刘启亲赐郅都金匾,实实在在的大金匾,重愈千斤,镌刻“国之苍鹰”四个大字。

    群臣羡慕之余,多是出言打趣郅都,若想将这金匾悬于门楣之上只怕有些难,还得用云石弄个牌坊甚么嵌进去才稳当。

    皇帝刘彻亦是当殿颁旨,除郅都大将军之位,还任骠骑将军,因赏其功,赐爵忠勇候,位列候,赏万金及大笔皇室实业份子。

    群臣更是艳羡不已,郅都这新晋列候虽无封邑,但这已是近年惯例,除却女爵诸君那类象征性质的汤沐邑,皇帝已不再赐臣下封邑了,皆以皇室实业的份子替代。

    大汉只要是老刘家在当家做主,皇室实业就不会倒,每岁分发的大笔红利也不会少,故而拿到皇室实业的份子必不会亏,可作为祖业代代往下传了。

    何况还有万金厚赐,汉人夸人豪富,皆言家赀累万金,就如同后世华夏某个时代的“万元户”般牛掰的存在,且郅都获赐的万金乃是万斤黄金,大汉一金抵万钱,故他应是更牛掰“亿元户”才对。

    群臣虽是眼馋,却也无话可说,这爵位和赏金皆是郅都用实打实的军功拼来的,当朝诸多武将中,能与郅都比军功的唯现任太尉李广,两人倒是不分上下。

    然郅都在智计上却远胜李广这莽夫,说实话,郅都才是真正智勇双全的帅才,李广只是赶巧遇着好时机,依照朝廷制定好的战略,屡屡率兵斩获战功。

    群臣对此心知肚明,太上皇和皇帝更是看得清楚,便连李广自身对郅都也是心服口服的,他是个粗豪脾性,很是爽朗,向来不是那妒贤嫉能的人。

    郅都还朝后,迅速接掌了囤驻京畿的五大骑营,着其连番进行整训。

    五大骑营近年重新整编后,太尉府出于避讳尽可能不涉入各营军务,使得诸骑营各自为政,长此以往必是不行的。

    如今郅都还任骠骑将军,自要大力整顿军务,严正军规。

    郅都早年出任中尉时,就以执法严苛闻名,现今对违反军律的骑营将士亦毫不留情的痛下狠手。

    汉军是用来攘夷固边,保境安民的,胆敢扰民触法者,岂能留在军中?

    郅都不断巡查各骑营,但凡见有军纪涣散,什长,屯长,军候,乃至校尉皆要挨军杖。

    短短半月,五大骑营骤然焕发新貌,一扫近年因功倨傲的坏习气,尽皆热火朝天的不断操演起来。

    郅都自也不会皆采用严苛手段,为提振士气,他特意请准皇帝陛下,为五大骑营将士添岁赏,即如近年各作坊盛行的年终奖。

    岁赏非是白拿,五大骑营每岁需轮番捉对演训,以此评鉴优劣,更有五营大比武,以胜败论英雄。

    每逢岁末,以该年诸般评鉴为凭,共分定额岁赏,各营能拿多少就全凭本事了。

    此等规矩颁布,五大骑营将士皆是热血沸腾。

    各营将官们虽未必瞧得上那岁赏,但评鉴优劣可影响到他们日后前程。

    何况从军男儿多热血,谁特么愿意输人一头,就算实力确不如人也得拼尽全力,不能输得太难看啊。

    尤是对粮饷待遇最为优厚的虎贲卫,其他四大骑营很是不服气,细柳骑营倒还罢了,中垒,宣曲和建章骑营可是憋着劲要给虎贲卫好看的。

    建章骑营乃是新设,将士皆为昔日城卫军,近年就没机会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更是早就憋了股劲,要与其他四营好好较量较量。

    他们还真不是弱的,昔年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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