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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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尤为重视培养小刘沐的自主意识,尽量不让内宰宫婢伺候他,平日他想爬就爬,想打滚就打滚。
即便是撒尿和泥,只要不蠢到把尿泥往嘴里塞,也就不去管他;若是真犯蠢,刘彻就往小屁屁上甩巴掌,教训得他印象深刻,不敢再犯。
起初长辈们和阿娇极不认可此等如同放养的方式,然刘彻执意如此,他们也只得无奈接受。
待见得小刘沐愈长愈壮,愈揍愈皮实,还渐渐学会了耍心眼玩赖,他们就再也没反对刘彻的教育方式了。
小刘沐已是习惯成自然,吃蛋羹时尤是不喜旁人喂他,非得自个舀着吃,只是勺子尚未使得利索,往往大半碗蛋羹只能小小吃上三四口。
刘彻也不怕浪费,每次皆庖制个小半锅,让儿子舀上小半个时辰,吃饱为止。
小刘沐倒也乐此不疲,将那玉碗和木勺当成宝贝般收着,不准旁人多碰。
每每想吃蛋羹了,他就撅着小屁股取出玉碗和木勺,急吼吼的嚎要寻父皇,冲刘彻叮叮当当的敲个没完,跟要饭似的……还真是要饭的。
阿娇乃至内宰们都已习以为常,故见得小刘沐在吃蛋羹时,没人会近前帮忙,只等他的玉碗空了,再为他添上蛋羹,直到他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放下玉碗,那就是真吃饱了。
长辈们对小刘沐宠溺得紧,便连太上皇刘启对孙子这等没规矩的行为也是喜闻乐见,压根没有半点原则,看得刘彻腹诽不已,昔年自个可没这待遇。
爱之深,责之切,刘彻是深有体会的。
若非他是两世为人的穿越众,幼时难保会因父皇刘启的严苛教育整出童年阴影来。
史上汉武帝的脾性暴烈,只怕也有年幼时被寄予重望,过于严加管束而生出逆反倾向,以致刚登基就忍不住要和太皇太后爆发冲突,差点就被拉下帝位了。
现今小刘沐被众人捧在手心溺爱,刘彻也就只能扮黑脸,从严教导,免得日后养出骄纵跋扈的脾性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朝鲜割地()
朝鲜太子出使大汉,却是无功而返,朝鲜王卫右渠闻得大汉皇帝严苛的受降要求,虽未太过责罚太子卫长及一众随行使者,却也是急怒交加。
怒火攻心下,向来体魄尚算强健的卫右渠竟是病倒在榻,用过药后虽无大碍,然脑子昏沉得紧,愈发犯困嗜睡,往往一睡便是大半日。
医官多次诊脉,皆言大王是因气怒伤脾,损了元气,又因春日好眠,宜补气养元,故多睡无碍。
朝鲜国相进谏暂由太子听政,既可使大王得以安心静养,又能安定民心士气。
卫右渠晕乎乎的听了这谏言,不疑有他,便是摆摆手准允此事,又是沉沉睡去。
卫长登殿听政后,国相以辅政之名代掌王印,非但收揽兵权,并大肆党同伐异,痛下狠手连连清洗抱持异议的朝鲜大臣。
如是过得大半个月,国相等重臣已然掌控了所有实权,即便在殿上指鹿为马,也无人再敢出言驳斥。
三月上旬,朝鲜王卫右渠溘然辞世,去时神情安详,甚至面带微笑,似是沉浸在美好梦境中再不愿醒转。
国相虽大权独揽,却未如外间揣测般谋朝篡位,而是拥立太子卫长为新君,将胆敢觊觎王位的卫氏王族子弟尽皆诛杀。
卫长即位为王后,再度向汉廷呈递国书,恳求大汉皇帝念右渠王新丧,施恩罢兵,让他得以安心为父守灵送葬。
刘彻的圣旨早已撰写好,待得朝鲜国书送来,便即诏令天下。
诏令的大意是,我大汉以孝道治天下,朕见得朝鲜新王卫长如此仁孝,心下颇是感念,虽不受其乞降,但暂且止了兵戈,让他得以为父尽孝。
大汉百姓见得诏令,皆是齐声赞颂天子仁德。
毕竟朝鲜向来鲜少敢主动挑衅大汉,更没甚么实力兴兵犯边,大汉百姓对朝鲜不似对匈奴般怀着血海深仇,甚至不少偏乡百姓压根就不晓得世上有个朝鲜国。
他们只晓得自家的大汉天子是仁慈圣德的,对孝道很是看重,孝顺之人多是心善,此乃大汉崇孝七十载,给百姓建立的朴素人生观和价值观。
大汉群臣却是心知肚明,心道陛下虽堪称贤明,但甚么仁慈,甚么圣德,那只怕是半分不沾边的。
朝鲜王卫右渠真是死得蹊跷,且死得太是时候,若说里头没甚么猫腻,他们是不信的。
然大汉皇帝倒真是一言九鼎,一纸诏令颁下,朝鲜北方的乌桓大军立马尽数收拢回夫租城,即便颇不甘心,却仍不敢有半分拖延。
滞留朝鲜南方的诸多捕奴队也得了汉军游骑通传,即刻回返西海岸的海陆码头集结,等候他们主家派人前来传令,应多是要由水师舰队搭载,转往釜山军镇,继续捕捉三韩奴隶。
捕奴汉子们也没太多抱怨,近年朝鲜南部已被犁过好几遍,想再掳掠到奴隶不似先前般容易了。
倒是听闻那东南边的三韩之地好捕奴,且有釜山军镇供应物资,美酒佳肴乃至貌美肤白的外族小娘皮都是不缺的,赀财好挣,日子好过,若真能转去那釜山之地捕奴自是求之不得。
朝鲜臣民闻得大汉皇帝允诺罢战,且乌桓和汉人真是暂且休兵了,自是对新王卫长颇为拥戴,同时心中不免憎恶已然薨逝的右渠王,若非他昔年硬是要捋大汉虎须,朝鲜百姓压根就不至遭受如此劫难。
在身处困境时,众人往往会极为默契的将过错尽数推给特定对象,同时以其反面形象塑造出个众望所归的救世主。
这是人类天性,谈不上好坏,更算不得甚么丑陋的劣根性,无非是寻求自我宽慰乃至精神寄托罢了。
春夏更替之际,朝鲜新王卫长为其父右渠王送葬,却未将之葬于国都王俭城附近的卫氏王陵,而是亲扶灵柩南下,顺带将国都迁往朝鲜国东南沿海的东暆城,位于后世韩国江原道江陵市附近。
(韩国棒子还真是……取个名都……)
东暆城位于朝鲜半岛太白山脉的岭东地域,毗邻东海,向来是卫氏朝鲜南部用以抵御三韩侵扰的屯兵重镇,亦在近年大汉捕奴队的疯狂杀戮中得以保全。
朝鲜南部得以侥幸脱难的军民除却北逃,躲入中部的山地丘陵,向国都王俭城聚拢,就是沿带水(韩国汉江)溯流而上,向东迁徙,托庇于东暆城。
故而当新王卫长提出迁都东暆城,朝鲜臣民皆是纷纷响应,觉着这着实是个好主意。
东暆城靠海,方便捕捞海产为食,且太白山脉物产丰饶,还有诸多谷地及面积不小的平原沃土,比起中部的山地丘陵要好得多,农渔皆可谋生。
人类有群居性,且从众心理颇重。
朝鲜百姓见得大王已领臣子和军队南迁,不用多做号召,便皆是跟着大规模迁徙。
留下的百姓着实不多,盖因卫长已颁下王令,迁都后朝鲜中部诸城将尽数弃置,不再派兵驻守。
若真是如此,到时乌桓铁蹄南下,各城朝鲜百姓皆是死路一条,自是没多少百姓愿留下等死。
四月间,待得朝鲜新王孝期已满三十日,且为其父扶柩南迁,大汉皇帝刘彻再颁诏令,言曰两国交战,大汉仍施恩让朝鲜新王得以为父服丧送葬,已是仁至义尽,若朝鲜君臣再不应下汉廷的受降条款,就兴兵将朝鲜举国诛绝。
刘彻这还真不是脱裤子放屁,而是要为乌桓大军留出些时间。
他的诏令刚颁下,解除了休兵,早是秣兵历马的十万乌桓骑射即刻挥师南下,进入朝鲜中部,进入全不设防的诸多城池疯狂烧杀,除却朝鲜旧都王俭城,整个朝鲜中部皆被乌桓将士秋风扫落叶般席卷而过。
屠城!焚城!
各处城池屠得干干净净,乡镇村里更是见人就杀,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田宅庄稼尽皆焚毁,遇到山野猎户甚至疯狂到放火烧山,就为逼出那区区数人,掳为奴隶好赚那数万赀财。
乌桓人的疯狂远超刘彻的预料之外,待得接获传讯,再想下诏遏制却为时已晚,朝鲜中部处处燃起山火,漫天浓烟多日不息。
各处城池更皆焚成断壁残垣,除却王俭城,朝鲜中部端是遍地焦土,别说是人,禽兽都难活。
刘彻拿着辽东太守窦婴呈报的军情,眼皮不断抽搐,这口锅若是背身上,只怕要被后世子孙骂死啊。
身为穿越众的他深深知晓,不少偏激的动物组织,环保组织可不管甚么史实,也不管甚么民生的,即便政府发展经济让老百姓吃饱肚子,还是会有公知精英跳出来捶胸顿足,为花花草草,飞禽走兽破口大骂的。
倒也不能说他们没道理,毕竟欧美干爹们已做了绝佳表率,宁可让非洲难民都饿死,也不准他们猎取保护区内的野生动物为食。
多么高尚的道德,大自然感谢你们!
刘彻不愿背锅,自然要疯狂甩锅。
四月末,朝鲜王卫长再度向汉廷上表乞降,愿割让朝鲜北部及中部诸城,恳请大汉陛下救朝鲜百姓于水火,免得再遭乌桓屠戮。
大汉皇帝是仁慈的,是爱民如子的,对朝鲜百姓也是怜悯的。
刘彻即刻下诏,痛斥乌桓各部残暴不仁,限令其速速撤兵,回返乌桓山脉,着辽东边军进驻王俭城,及接管朝鲜北部数座得以幸免的大城。
乌桓贵族们又不蠢,晓得真到了该收手的时候。
反正此番征讨朝鲜已挣得钵满盆满,大汉又关了辽东边市,不撤兵回乌桓山脉欢庆胜利,留在这活活等着饿死么?
乌桓撤兵后,辽东边军顺势接管了夫租城,乌桓贵族经由汉使宋远提醒,多少知晓些大汉皇帝的盘算,多日来也没敢让麾下将士在城内进行大肆破坏,最终将这座濒海大城较为完好的留给了汉军。
朝鲜旧都王俭城更是碰都没碰,汉军到得城外,滞留城内的朝鲜百姓忙是开城,纷纷跪伏奉迎。
王俭城建于浿水之东,依山傍水筑城,地势颇是险要。
辽东边军进驻该城后,太守窦婴便是依照皇帝陛下谕令,押送奴隶到浿水的入海口修筑海陆码头,并在王俭城外的浿水沿岸设水陆码头,且尽量拓宽水道,使得汉军水师得以行船。
刘彻不打算过早开发已纳入大汉版图的朝鲜中北部,只想牢牢占据王俭城和夫租城这两处兵家要地,进而扼住朝鲜半岛与大陆板块连接的窄颈地带。
夫租城附近亦着手兴建海陆码头,如此加上釜山军镇和海陆码头,大汉水师就在朝鲜半岛沿海有了三处可供停靠的补给点,可进行快速的兵力投放,甚或封锁沿海地域,将整座半岛都牢牢控制住。
汉六十九年,五月。
辽东塞外大局抵定,大汉皇帝刘彻下旨,正式将原朝鲜国北部属地纳归大汉版图,设玄菟郡,以夫租城为其郡治。
包含夫租城在内,幅员辽阔的玄菟郡仅辖五城,除却在五城囤兵戍守外,其余城池皆尽数摧毁焚烧,且时时派游骑巡视,不准有百姓在其他地域聚居耕作,若见得外族则尽数屠戮。
王俭城则纳归辽东郡辖治,除却城池周边及浿水入海口的海陆码头附近,整个浿水主河道流域若有百姓聚居,巡视游骑见之,杀无赦!
刘彻在这六座城池囤积少量兵力,且多为郡骑,就是为日日巡逻,在大汉尚无力开发东北疆域时,杀出大片无人区。
甚么高句丽,甚么百济,都说北地外族杀不绝,那就不断的杀,刘彻偏不信,莫非那些外族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还能从泥里钻出来不成?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刘乘心醉()
入得六月,开春以来的诸多纷扰皆是止息,复归四海升平的安宁景象。
熬过小半个月的难捱酷暑,待到六月初七,初伏来临,大汉皇帝刘彻便带着婆娘儿子跑南山脚下的河谷庄园避暑去了。
小刘沐出生十五月有余,非但已能走得稳当,甚至能偶尔小跑几步,然跑得急了容易摔跤,他又不喜欢人搀着,故时常摔在地上,每每看得看顾在侧的内宰们心惊肉跳。
宫城内处处铺着砖石,便连御苑园圃也多有埋着鹅卵石,皇子若是摔出个好歹,那内宰们可没法交代。
在河谷庄园自是好得多,因着是溪流冲积成的细沙滩涂,又菊花遍地,内宰们只需提前清清小石子,就可让小刘沐跑个欢快,摔倒了也不怕伤着。
除非太皇太后和太后在旁,否则皇子摔倒多是不会哭闹的。
皇帝陛下在时,皇子摔倒后便会偷偷抬头瞄着陛下。
若是陛下不理会他,他就会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生闷气;若是陛下近前扶他,他就会吭哧吭哧的爬起来,抱着陛下的腿,咯咯的笑,颇有谄媚讨好的味道。
皇后在时,皇子摔倒后却会迅速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若是见得她又发笑,便会涨红着脸嗷嗷大嚷,对自家无良的母后表达愤慨之意。
皇子很是好强,且一心要与皇后向诸位长辈争宠,尤是在陛下面前。
内宰们皆如是想,皇后阿娇亦是瞧出来了,觉得自个生了个坏心眼的小白眼狼。
刘彻却颇是喜闻乐见,觉着自家儿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脑子不傻,懂得抱大腿。
到河谷庄园避暑后,小刘沐愈发欢实,终日跑到庄园外,在菊花丛里扑腾。
倒非甚么爱花之人,而是心心念念的辣手摧花,起初先是用手拔,不知是觉得太累人还是手磨疼了,索性就挥着桃木大剑又劈又斩。
这桃木剑是刘彻亲手帮他削制的,钝头宽身,仿得是欧洲中世纪常见的双手大剑,为的是让自家儿子在玩耍时顺带练练手部力量。
小刘沐很是喜爱,没事就双手执着长长的剑柄,呼呼挥着,虽往往挥得数下就累得趴地上喘气,却是乐此不疲,睡觉都要抱着。
刘彻见状,颇是志得意满,心道这就是因材施教了。
小刘沐的脾性既是随了阿娇,那就绝难长成儒雅斯文之人,天性实是极难改变的,硬要强加扭转,只怕会反倒让他性格扭曲了。
性情刚烈也没甚么不好,只要脑子不傻,师长再多加教导为人处事乃至经世治国之道,不让他长成蛮粗冲动的莽夫,日后也未必不能传承社稷。
然他尚是年幼,启蒙受教之事暂且不急,现下让他好生放飞自我即可,免得揠苗助长。
在河谷庄园住了小半个月,大汉皇子虽颇是执着,然破坏力着实太小,庄园外的遍地菊花仅被摧残不到半丈方圆。
倒是皇子殿下每日累得精疲力尽,非但饭量大增,夜里更是睡得香甜。
(为免抬杠,特别注释:汉代的皇太子、诸侯王皆可为殿下,诸侯王属臣亦可称之大王,小刘沐虽未封王,但为皇帝嫡长子,故亦可称之殿下。)
小刘沐已彻底断奶,正逐步转换饮食,除却主食的米粥馒头和水饺馄饨,牛乳鸡蛋亦不可少,容易嚼咽的蔬果,炖烂的肉类也已能吃上不少了。
吃货是种遗传属性,刘彻近来发觉儿子渐渐挑食起来,颇有向着老刘家那种无肉不欢的饮食偏好转变的趋势。
看他津津有味的嘬着入口即化的肥腻东坡肉,刘彻不禁连连挑眉,忧心这小屁孩生生整出甚么高血脂来。
但见得自家婆娘也吃得满嘴油花,刘彻也就没再多管,能吃是福,日后少做些油腻的菜肴就好了。
这一日,刘彻正躺在摇椅上呷着菊花茶,遥望远处的苍翠南山,便闻得自家儿子嘎嘎的傻笑声。
他撑起上半身,扭头往后瞧,颇是好奇这小屁孩近日皆在庄园外执着于辣手摧花的惊天伟业,怎的现下没到饭点就回来了。
待见得抱着小刘沐的那清隽少年,刘彻便是了然。
清河王刘乘屡屡为小刘沐制作些精巧有趣的小玩意,自然是他最喜欢的皇叔,或许他还遗传了阿娇的颜控属性,就乐意亲近长相俊秀的刘乘。
对于此事,身形臃肿,长得颇为油腻的赵王刘彭祖屡有抱怨,觉着这小侄儿真真是以貌取人,无论如何讨好都是不大待见他。
刘彻见得刘乘举步近前,出言问道:“有事?”
刘乘面色讪讪的点了点头。
刘彻瞧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微是挑眉,便让侍立在侧的宫人抱了刘沐退下。
刘沐本是颇是不情愿,扒拉着刘乘的衣襟不松手,然待闻得父皇冷哼一声,他忙是缩手,挠着小脑袋扭脸向刘彻谄媚傻笑,乖乖的让内宰们抱着离去。
“坐吧!”
刘彻歪了歪头,示意刘乘坐到身侧的另一张摇椅上。
刘乘自幼跟着刘彻长大,晓得这皇帝兄长私下不喜虚言客套,且鲜少与他计较尊卑礼数,也没甚么犹豫,便是上前坐下,还自顾自的斟了盏茶,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刘彻重新躺下,边是摇着边是问道:“瞧你这神情,莫不是遇着甚么难事了?”
刘乘倒是没往下躺,直着上身,挠头讪笑道:“还是那纳妃之事。”
“纳妃?”
刘彻微是愣怔,随即轻笑道:“你已虚年十八,是该定下婚事了,亲王的婚仪颇是繁复耗时,若再往后拖,也不知何时才能正婚,姨母自是会心急的。”
“母妃逼迫倒还罢了,臣弟也不常入宫问安,只是刘舜那厮日日过府催促,着实烦人得紧。”
刘乘抬手揉着眉心,刘舜乃他的胞弟,清河王府与常山王府又只隔着条巷道,近来刘舜日日登门,催着他赶紧纳正妃,让他不得安生。
刘彻饶有趣味的问道:“他对你的婚事上心,还是为了要纳那良家女为少妃?”
刘乘摇头叹道:“不错,母妃分明就是要借他来催促臣弟,硬是言明在我未迎娶正妃前,他顶多能收侍妾,不可纳少妃。”
刘彻谑笑道:“这有甚么可为难的,你早些迎娶正妃便是了。”
“……”
刘乘颇是尴尬,讪笑道:“臣弟向来醉心格物之术,暂无意成婚。”
刘彻扭脸看着他,意有所指道:“你倒所言非虚,日日前往帝国科学院的某处实验室,可不是醉心醉情么?”
刘乘脸色煞然惨白,忙从摇椅起身,转向刘彻躬身垂首道:“陛下,臣弟着实是……”
“区区女奴,且是出身匈奴,你若玩玩也就罢了,难不成真想给她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