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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武周狂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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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的是雍西王,你们还不配问我的话。”方磬昂然道。

    “哦?”负刀的岳长松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你是朝中哪位大人物派来的爪牙。”

    “我说了,你们不配问我的话。”方磬的言语不急不缓。

    霎时间,庄剑如与岳长松的面色黑了下来,想他二人出身军旅,在西境都是雷厉风行的戍边将领,响当当的人物,哪能容方磬一个年轻人在他们面前这般摆谱?当下两人不再多言,一人抽剑,一人拔刀,身形骤动,快如雷霆,奔过房檐向着方磬疾扑而来。

    “不知死活!”

    方磬一声轻喝,右手扬起,手中荧光闪烁,在瞬间凝出一把莹白短剑来。

    与此同时,庄剑如与岳长松飞身扑至,便见白色剑华闪过,两声爆响从空中传来,方磬身形未动,而庄剑如和岳长松从他身旁扑过,齐齐发出闷哼,仰面向着地上栽落,好在他二人于空中及时调整身形站落地上,不然扑倒在地,非得颜面尽失不可。

    当庄剑如与岳长松踉跄着站稳身形,俱是面现惊容,两人回眸看向方磬手中所握的莹白短剑,齐声惊呼:“仁音剑?!”

    “你…你是方磬?”庄剑如神情凝重。

    岳长松面露恍然:“是穆武书院的人派你来的?”

    方磬不置可否,背对着二人,缓声道:“你二人多年驻守西疆戎国有功,若能自废功力,我可留你二人性命。”

    庄剑如和岳长松愣住了,紧接着,两人笑了起来。

    方磬听着那决然的笑声,正要开口,奈何在这一刹,他面色猛然怔住,双眸中亮起黯淡荧光,那荧光里好似影像一般放映出一队在黑夜中驾马驰行的人来。

    “来了?是他!”

    双目中现出这般变化后,方磬侧身看向陇南城北门外,面色兴奋。

    “燕明觉,你终于来了!”

    庄剑如和岳长松听了方磬激动的自语,俱是心神震动,身躯轻颤…

第36章 燕明觉() 
陇南城北门外的驰道上,积雪化尽,冻土严霜。

    紧密的马蹄声传来,十三骑飞驰于道上,马上之人全部穿着黑衣,其中为首的男人面色麦黄,唇上蓄着短须,四十朝上的年纪,面目英俊,身姿英挺。

    在这为首男人的左后方,紧跟着他的骑马之人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背上负着个一尺宽,五尺长的巨大黑木剑匣,看上去十分沉重。

    而在为首男人的右后方,骑马的是位女子,丹颊红脂,凤眸朱唇,虽有三十五六的年纪,面上却显着二十余岁的年轻娇气,她腰侧挎着绣球大小的玄青丹炉,那丹炉里叮咚作响,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这三人行在最前方,余下的十人体态相近,俱是健壮的黄脸大汉,腰间各佩着长剑,看模样该是习过武的人。

    一行人驾马顺着驰道向着陇南城北门疾行,过了约莫半刻,当距离陇南城北门不到百丈时,黑夜之下,道上突然现出一道阻拦的身影,为首的那名英俊男子见了这突兀出现的身影后,抬手向后一招,在一片骏马的嘶鸣声中,一行人勒马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为何拦在道上?”

    黑夜中看不清道上之人的长相,腰挎丹炉的女子骑在马上一声娇斥,率先出言。

    “等一下,让我猜一猜…”

    出乎意料的戏谑话语,拦在道上的身影来回踱步:“天下有此等深厚功力的,八大派的老家伙们?不可能,一院二教三寺的老怪物?也不太像,那是京师将门…不对不对…”

    正在这声音犹疑不决时,为首英俊男子的左后方,那背负剑匣的老者眯成缝的双目睁开了半寸,苍然沉声道:“傅云天,莫要故弄玄虚,老夫岑易,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这挡在道上的人,正是行出陇南城的傅云天。

    且说傅云天早前为了寻找方磬,拔剑出鞘施展阡陌玄音,方圆十里内所有身怀内功的人都被他感知到,而在他所感知到的人当中,除了城内的方磬功力超绝外,北门城外的驰道上还有一人的功力深不可测,且傅云天察觉到这人正顺着驰道朝陇南城北门赶来。

    当时傅云天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暗道:“这又是何人?怎会这么巧,连自己在内陇南城竟一下聚集了三位绝世高手。”但他着急去寻方磬,对此并未多想,到得后来,傅云天被方磬用应乾相胁,又听方磬说什么‘朝堂’‘天下局势’的话,心中不由起疑,暗道城外赶来的高手莫不是与方磬所说的重要之事有所关联?便假装着答应方磬的条件,出城后来到此处,想堵截那赶赴陇南城的高人,瞧瞧这来人是谁,探一探究竟。

    到得刚才,傅云天拦下了这骑行的十三人,见了背负剑匣的老者,已是认出了他的身份,知道这老者就是阡陌玄音感知到的高手,只是傅云天想逗弄他一番,才故意趣声出言,反复猜测,假装没认出他的模样。

    而此刻,见背负剑匣的白发老者主动通报姓名,傅云天心中冷笑,一拍巴掌,道:“罪过罪过,裂元天法剑尊的名号如雷贯耳,傅某一时眼拙,竟没认出岑老来,能在此与您相见,实是我傅某之幸!”

    傅云天叫得很夸张,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之意,背负剑匣的岑易不动声色,傅云天却还不罢休,阴阳怪气的继续道:“岑老有所不知,傅某仰慕您已久,对您的钦佩之情难以言表,您过往的侠义所为更是让傅某铭感五内,什么杀兄弑母、逼父自尽,屠戮老幼,灭人满门…哦,对了,您后来为了夺取奇剑筹天,扮作卖瓜老农混上华山,毒杀华山俊杰子弟三十余人,这事我记得尤为清楚。”

    傅云天感慨着说到最后,左手不着痕迹的按住了腰间的阡陌剑。

    岑易面上不见喜怒,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在看向哪里,道:“傅云天,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意欲何为?莫非是要与老夫在此一较高低?”

    “岂敢岂敢。”傅云天连连挥手,道:“岑老万莫误会,方才我用阡陌剑的玄音寻人,不料音波所及,意外的探查到一位功力深不可测的高手,我心下好奇便来此处一探究竟,如今见了您,心中疑问已解,只是难得与您相见,若不恭敬的与您打声招呼、畅叙一番,岂不失礼?”

    岑易老脸沉静,另一边那挎着丹炉的女子却是耐不住了,斥道:“你这人到底想说什么,若有事就快快道来,若无事便赶紧离开了,莫要挡了我等去路,耽搁了我们的行程。”

    “唉,伶玥,你怎能对前辈如此无礼?”

    女子话音刚落,那为首的俊朗男子却是开口了,对她训道:“傅前辈英雄无匹,玄音龙鹤的侠名这世间有谁不知?即便我常年身处边塞,亦久闻傅前辈的大名,今日能在此与傅前辈相遇,该是我等的荣幸才是,你怎能口无遮拦,出言不逊?”

    被唤作伶玥的女子蹙眉张了张口,终是没出声。

    而傅云天被这番恭维的马屁拍的畅快不已,昂首看向那为首的俊朗男子,笑道:“能让岑老护随左右,想来你便是那大名鼎鼎的雍西王燕明觉了吧,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有见识的俊杰。”

    这俊朗的中年男子便是雍西王燕明觉了,他面上带着笑,并未否认,道:“晚辈不过是读了几本兵书承先皇厚爱而已,今日能得前辈称赞当是毕生之幸。只是前辈深夜来此,该不是只为夸赞晚辈这几句吧,若是有事前辈不妨直言,晚辈洗耳恭听。”

    傅云天挑眉抚须,沉吟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这看看被阡陌玄音探知的高手是谁,如今见了岑老,这个疑问已经解开了。”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现下确实有些好奇,你这个雍西王不是奉先皇之命驻守西疆的么?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燕明觉笑了笑,道:“前辈不必疑惑,晚辈此番南下是…”还未说完,他身后那名叫伶玥的女子急声道:“王爷,此事重大…”话说到一半,燕明觉扬手止住她的话,看向傅云天,接着刚才的话:“晚辈是奉武皇之名,前往云南平叛。”

    傅云天听闻此言,吃了一惊,他低头微作思忖,疑道:“怎么可能?我早前在长安时还听闻皇亲兵败势弱,武皇被逼无奈,只能仰仗穆武书院和将门的人平反云南,怎么这一晃眼,就变成你去云南了?”

    燕明觉面带微笑,打趣道:“前辈,我也是将门的人呀,您莫不是忘了,当年先皇册封天翼虎龙四大将,我可是被册封为天策大将的。”

    “那是上一朝的事,早做不得数了,如今谁人不知,朝廷诸将门唯杨秦两家马首是瞻,你?”傅云天摇着头:“你一个驻守西疆的异姓王,跟杨秦两家大不一样,况且你连武功都不会,怎么能算是将门的人?”

    “好~前辈说不算那便不算。”燕明觉笑吟吟的点着头,道:“可我总归是武皇的臣子吧,作为臣子,我奉命南下讨贼替君上分忧有何不妥?难不成,当今天下只有将门和穆武书院的人才有资格替陛下办事么?”

    “这…”傅云天抓着脑壳,头疼道:“话是这么说,可你南下的话,那穆武书院和将门那帮人在长安为了出征的兵权争的你死我活,岂不是白忙活…”

    话音骤然停住,傅云天双目瞪圆,猛地惊呼一声,面色恍然,自语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小儿…看来今夜有场好戏要看。”傅云天一边说着话,一边抬眸看向那背着剑匣的岑易,说到最后,竟是奸声大笑了起来。

    夜色如墨,燕明觉骑在马上看不清傅云天的神色,不过那幸灾乐祸的大笑却被他听的清楚,不由奇道:“前辈为何发笑?”

    “没什么,没什么。”傅云天退后摆手,畅然笑道:“我就是好奇来这儿看看,现在我弄明白了,就不耽搁你们赶路了,岑老,傅某告辞了!”话音落下后,傅云天遁入道旁枯林,转瞬消失无踪。

    道上,燕明觉骑在马上默然无言,眉头微皱,一侧腰胯丹炉的伶玥道:“王爷,此番南下事关重大,你刚才为何要对那江湖浪人坦言相告?”

    “他认识岑老,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告与不告都没什么差别,况且过了陇南便至川蜀,入蜀后我运粮提饷,南下之事必会外传,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让这傅云天提前两日散布消息也影响不了大局。”

    燕明觉这般说罢,那背负剑匣的岑易眯着双目,插话道:“其实王爷亦可命老夫将其灭口。”

    “哦?”燕明觉眉梢扬起,侧首看向岑易,道:“这傅云天乃是被穆武书院排名江湖第十一的人物,你就算能杀他,也绝非一招一式便能将他解决,他要是逃了,你难不成还要背着我去追杀他不成?”

    岑易抿着嘴,没出声。

    “此番南下当以大局为重,切莫招惹事端,因小失大。”

    燕明觉肃然说罢,又道:“只是现下我所虑的,并不是傅云天走漏消息,而是他这样一个江湖浪客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打听我的去向?这是否太过蹊跷了。”燕明觉遥看黑夜中的远处,眉头紧锁。

    “王爷不必多虑,传言这傅云天贪吝虚名,举止怪僻,兴许他就是一时兴起,用阡陌剑发现岑老后,来此探个究竟而已。”伶玥宽慰道。

    “希望如此吧。”燕明觉凝眉挥手,道:“不说了,还是快些进城,到陇南休息一宿,明日入蜀。”说罢驾马前行,一众十三骑顺着驰道朝陇南城急速行去。

第37章 入城() 
待得片刻之后,一众人行到陇南城关闭的北门外,燕明觉抬手一招,身后健壮的黑衣大汉中行出一人,对城楼上守卫喝道:“京城都察御史甘大人在此,奉圣命入川,查川蜀账目,快将城门放下了!”

    城上守卫听了,有人去唤领头的值班守将,不多时,有将领在城楼上喝道:“甘大人入川,怎未提前听到京城下发的通报?”

    “此次奉命查案,事出从急,哪里来的通报?圣上钦赐诏书与天子剑在此,你若再敢多言,便是怠慢御史、违抗圣命之罪!”

    黑衣大汉翻身下马,从燕明觉的手里接过一个布囊,将布囊打开高高举起,却见其内一把金色长剑,一封黄色诏书,城上之人见后大惊道:“快,快!放下城门,迎御史入城。”

    片刻后,城门缓缓打开,伶玥在燕明觉身旁笑道:“王爷利用天子剑和皇诏,假装成督察御史入川查账,川蜀官员得了消息,必是吓破胆了。”

    “我此次南下时间紧迫,入蜀后哪有功夫再帮他们理账,让他们提心吊胆提前把各个账目整理妥当,我到时也好直接运粮提饷。”

    燕明觉冷声说着,将黑衣大汉递回的布囊裹好系在马鞍山,这时城门敞开,行出一队军士,领头的偏将跪迎道:“恭迎御史大人,小的已派人到城内通报郡守大人。”

    燕明觉挥手道:“你下去吧,已有人在城内为本官定了客房,本官住一夜便走。另外告知郡守一声,让他连夜派人入川,将本官南下查账的事通告全蜀,让蜀中早作准备。”

    偏将听了这话,立在原地愣了半晌,心中有所疑虑却又不敢明言,毕竟燕明觉举止神态尽显上位者的气势,且跟随在后的那些佩剑大汉容色肃然,体形健壮,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军将士卒。

    这番省视之下,偏将已笃定燕明觉是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因此在目送燕明觉等人进城后,忙让身旁的士卒去城内通报,将燕明觉刚才示下的话告知郡守。

    冬日凄冷,深夜无人,城道上寂然无声。

    入城后,十三人行的并不快,轻促的马蹄声回响在城道上,燕明觉的眉头锁的紧了。

    “庄将军与岳将军先行一步提前两日进城,今日午时还曾传书与我,言明他们已在城中的拢月客栈住下,城内一切无碍,待王爷今夜入城时他们会在入城的道上恭候,可他二人怎么到现在还未现身?”伶玥担忧道。

    “看来是出事了。”燕明觉抬手对后一招:“小心戒备。”

    一众人缓缓向着城中行去,道上寥无人影,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随行在后方的十名军士手按剑柄,神经绷的紧了。

    “王爷,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不如咱们一路快行,从南门出城去吧!”伶玥神色惊惶,跟在燕明觉身后谨慎的道。

    “不可。”燕明觉头也不回,沉声道:“既然出现意外就该坦然面对,不然一路心神惶惶,反而会生出更多事来,况且常松和剑如跟随我多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能不明不白的就这么一走了之?”

    便在这时,岑易在旁接口道:“王爷莫惊,有老夫在,这天下无人可伤你分毫。”

    燕明觉闻声斥道:“我临敌百万尚且不惧,这点小场面如何能惊得到我?”

    正说着,黑夜中的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连串响声,这声音‘叮~叮~’的响个不停,却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有种畅然舒心之感。

    众人听了声音,四顾着辨别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片刻后,十三人一同看向城内不远处的一座木楼。

    那木楼有四层高,楼顶的屋檐上立着一人,因为深夜天黑的关系,看不清那人的身形容貌,但可以肯定的是,‘叮~叮~’的奇异声响正是从那人的身上传来。

    “走,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燕明觉眉头轻锁,一声断喝,挥起马鞭驾马在城道上奔驰,一众十三人疾驰半晌后来到木楼外停下,却见那木楼大门上挂着‘拢月客栈’的匾牌,且就在此刻,客栈门前的道上,并排立着两人。

    这两人闭目昂首仰天,一人以剑支地,一人以刀支地,两人的脖颈处俱是鲜红一片,血液从颈处流下,在脚边漫开,浸了一地。

    这两人正是庄剑如与岳长松。

    道上死寂无声,先前的‘叮~叮~’声在燕明觉等人到来后消失无踪。

    楼顶屋檐,方磬一袭青衣,负手昂然而立,俯视到来的燕明觉等人。

    “他们说戎国卫守卫边境,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我成全了他们。”

    悠悠话语声传下,燕明觉坐在马上,看着那站立死去的二人,抿了抿薄唇,一旁的伶玥面色发白,驾马上前,看向木楼上的方磬,厉色道:“你是何人?竟敢杀害边关将领,你可知…”

    “退下!”

    一声轻喝,燕明觉打断伶玥的话,轻夹马腹,靠向客栈木楼,仰首看向楼顶方磬,面色淡然:“说吧,何人指使的你。”

    “这天下无人使的动我,我只遵循自己的道,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方磬仰头看天,缓声说道。

    “那你的目的,是杀我?”

    “正是。”

    “为何?”

    “因为你活着对天下而言弊大于利。”

    燕明觉面色怔住,诧然道:“这话何意?”

    “不明白么?那我便说与你听。”

    方磬面色冷然,中气十足的道:“自古至今,皇权至上,天下兴衰安危全系于皇帝一人之身,皇帝贤明则天下安,皇帝无道则天下乱,然纵观千年,贤明之君少,无道之君多,盛世之年短,纷乱之年长,何也?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天子手握齐天之权,骄奢淫逸易,躬身自省难!

    由此可见,皇权独掌埋害千年,而今穆武书院正道之门庭,欲设内阁分掌皇权,若能事成,皇权受制,天下长安,当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伟业。

    奈何宫廷皇亲谋一家之私利,将门目光短浅对穆武书院横加猜忌,两帮势力狼狈为奸,齐武皇之力阻千秋之大计。

    而当下云南平叛一事,皇亲势力大受打击,将门杨秦两家虽是势大根深,却内有嫌隙,绝非穆武书院之敌,只要来年开春,穆武书院能夺得部分兵权南下平叛,则事成大功之后,朝廷局势便会渐渐分明。

    到时穆武书院顺势而为、循序渐进,缓缓蚕食皇亲与将门的势力,少则五年,长则十年,穆武书院这颗大树必将参天蔽日,到那时便可昭然明示,设下内阁分掌皇权,成就千古之大事!”

    起先,方磬言语还算平缓,说到后面,语气渐渐加重,言语中透着难掩的兴奋之情。

    燕明觉听着方磬的这番话,容情由惊异变为诧然,最终面上带着嘲意,笑了起来,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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