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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好大一锅粥!-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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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这时,在感受到空中突变气流的同一刻,雷峰塔五楼闪出道道寒光,急逼而来。

    原来在那……钟承止想着……赶快去抓住……但……

    还能避开吗……钟承止再次拿斩鬼剑撑起身子,另一手伸入衣服内……这个感觉……难道真的……

    ……

    景曲与成渊重下杀手。

    成渊今日也带了佩剑,抽出可见剑身雪银,比寻常剑都要窄薄但又不似软剑,令人感觉吹毛刃断,与景曲的宽厚黑沉的屈刃正成对比。

    俩人同时抽剑出击。两厢剑气一侧厚重强力,一侧轻盈锐利,方圆数丈剑气狂舞,乱风肆掠。卫书水与本湛大师也只得远远避开。

    层层围堵的人墙片刻间鲜血飞溅,破出一块开口。

    眼前顿然开阔。西湖如镜,水岸边钟承止躺落在地,又正缓慢爬起。

    景曲与成渊越过人群,避开了从雷峰塔上射来的乱箭,直往西湖边跑。但此处离钟承止依然有十数丈之遥。而落箭就在上空,还有从旁侧围攻击去的数人。刀剑在其手中,正待挥下。

    成渊一边狂奔,面色拧得狰狞,带着无尽恐惧:

    “不——!”

    ……

第151章 余杭门() 
重涵从建安一整日几乎没停歇地跑到了江宁。江宁繁华略次京城与临安; 但也是江南一盛。尤其江宁书院众多; 自然而然吸引了更多文人。于是在城市的喧嚣之余; 又多了几分书卷之气。

    重涵到江宁已入夜。不像京城那繁闹处夜夜不眠; 江宁天一黑; 除了少几个勾栏; 四处灯火阑珊,路上没几个人。重涵骑着黑毛左顾右盼地四处找; 才好不容易找到家大客栈落脚。

    虽然重涵并非不会照顾自己,但确实第一次独一人出门……其实也不是独一人; 重涵知道长苑一直跟着。

    但长苑这次跟得非常辛苦; 毕竟黑毛不同于其他马; 长苑无法按黑毛的速度一路以脚力跟随,于是只能骑马且沿途换马才勉强追上重涵。所以长苑这次并没隐藏身迹; 也是无法隐藏,就那么在官道上时近时远地跟着。但一进到江宁,长苑立刻不见踪影。

    重涵原来一直感觉不到长苑,于是从未多想过。可到近日能感到长苑存在; 重涵时而就不禁疑惑,长苑这么贴身跟着自己难道不辛苦?又为何会为自己如此卖命?为钱?为地位?赚钱的话便是花的; 但长苑这样日日不离自己,显然既没家人也没时间享乐,那赚钱有何用?地位的话……可长苑十数年如一日根本连人影都见不着,又岂像是为地位的?

    对此重涵百思不得其解,还有魏老身上同样也是谜团重重; 包括自己身上……那蛊又是怎么回事?

    重涵只觉得很多事并非到最近才突然变得奇怪,只是自己原来从没认真思虑过。而自己身周到底还有多少事物会一样一样被颠覆……重涵想象不出,甚至有些害怕,害怕一直觉得美好的东西都转瞬化成了另一种面目。但即便害怕,却毫不畏缩。因为重涵总是感到,在黑夜的尽头,有一人在那方,等待自己。

    到了客栈,重涵开了个有内外室的房间,又叫了些吃的。这种房间都有专供下人睡的床榻。进到房里,重涵放好东西,待小二把吃的端进来,重涵打了个响指,叫出长苑。

    长苑不声不响地走到重涵身边,等着听吩咐,重涵却说道:“别隐着了,吃饭先。”

    长苑略有诧异,这是十八年来,重涵第一次如此

    坐到桌上吃饭,重涵盯着长苑看了看,这估计是重涵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长苑。

    重涵幼时记忆里的长苑就已成年,那到现在起码也是三十好几。不过武功高强之人似乎都不显年纪,长苑也一样,这面目说二十几也行,说三十几倒也行,因为长苑这人实在带着一些沧桑感,也不知曾经历何事。

    重涵对长苑说道:“以后若没必要都别隐着了,就如同景大哥对承止便好,晚上你睡外面床。”

    长苑没有回话,只默默吃饭。

    重涵也没多说话,吃完了赶紧地去浴堂沐浴,然后倒床睡觉。

    次日天一亮,重涵再次填饱肚子打上一包干粮,立刻上路。

    江宁到临安只有京城到江宁的一半路程,黑毛跑一个白日足够。

    昨日一日跑了七八个时辰,重涵却丝毫不累,也不知是兴奋得感受不到疲惫,还是最近身子变得更结实了一些。

    不过这离临安没多少路程了,重涵倒是有些近乡情怯了。

    重涵特地问过孙煦,钟承止住在三桥一带的客栈。虽不知哪家,但以重涵对钟承止的了解,找最大最好那家进去便是。至多有个三四家,钟承止样貌如此显眼,总该不难问到。可若是找不到……或是钟承止见了自己就跑……

    重涵无由的一会满是担心,一会又觉得都不是问题。

    中午草草地在路边吃了顿干粮,重涵还等了会长苑,待他也填饱肚子,再度启程。

    随着官道两旁又开始有零散的房屋,且逐渐密集,重涵知道,即将抵达。

    南北官道同大运河一样,都止于临安,直通临安余杭门。重涵并未来过临安,但自打钟承止离开京城,重涵时不时地就去读一些关于临安的书籍,好似这样便能离钟承止近一点。

    而今日,临安城墙远远浮出边角,随之越来越近。重涵等着穿过那一扇宏伟的城门,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但到城墙已在视野中清晰可见,却发现,官道上停了不少人车马驴。

    重涵只得要黑毛放缓了速度,从这些人车马驴中穿过。

    “怎么回事啊?还未开门?”

    “有未去其他门看过?”

    “原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

    从周围人的讨论声中,重涵判断得出应是城门未开。但余杭门不是通宿不关吗?

    重涵一路穿走到前面,待已离城墙不远,便看到长长的队伍一直从城门排了几里路,而队伍尽头的大门紧闭,也未见有士兵在城墙上与城门旁。

    重涵蹙蹙眉头,这定非寻常事,不禁有些担心。看着这排的长队,就算城门现在开了,从此门进城估计都要等不少时间。于是重涵一调马头,决定去其他门瞧瞧。

    从余杭门西面沿着城墙一路南行,没多久便看到那一片西湖旖旎。

    此时已黄昏,整个西湖沉浸在金黄霞光之中,万片亮锦,泛出天水一色。

    重涵不禁放慢了速度,黑毛甩甩头张张鼻孔,踏步走在湖岸边。

    突然,南屏晚钟荡响迭起,悠然苍远,从西湖对岸如一抹长虹直抚而来。片刻后,重涵所处地不远的昭庆寺晚钟同响,交错呼应。

    这一曲钟歌中,重涵不知为何,突然就急了,心里就好似这阵阵钟声蹦蹦直跳。一夹马肚,黑毛再次加速。

    没走多远,就到了钱塘门。钱塘门及前后城墙都临着西湖边,城门口一堆积人,便把湖边不宽的道路给堵塞了。毫无疑问,钱塘门一样城门紧闭。重涵只好下马牵着黑毛,从人群中左拐右拐地穿过。

    日光越来越暗,路边铺子逐渐亮起灯来。好不容易过了堵塞的路段,天色近乎全黑。重涵上马再次奔跑。下个城门涌金门。

    涌金门附近由于城门口的丰乐楼有好多进不了城的人聚集于此,一样没法骑马直行。重涵只得又下来牵着黑毛走。涌金门重涵知道,入夜本就关闭。

    过了涌金门,夜幕完全降临。身旁一侧的繁星湖影如诗如画,重涵却全然无法欣赏,只觉得越来越急,心跳越来越快。继续往南,道路不再人多,黑毛疾行。柳浪闻莺在身旁呼啸而过,重涵希望下个城门一定要是开着的。

    可到了下个城门——清波门,门口聚集的人不次钱塘门。清波门本也入夜不关,不像余杭门有远道而来的外地人,清波门门口几乎全是等着回家的临安百姓。其中就有不少下午在净慈寺的香客与临帮人。

    “知不知道净慈寺今儿出了大事。”

    “那几人可厉害了,一掌就能掀翻数百人。”

    “喝了那药啊……”

    “十分俊美的公子呢……”

    从人群中走过的重涵听到这些一惊,赶快抓住身旁这人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说的是哪?”

    身旁的人转头看到重涵表情有些不明,但听重涵口音就知不是本地人:“净慈寺啊。”说着朝南面指了指,“雷峰塔南面不远就是。”

    重涵谢过,也不打听开城门的事了,直觉就感到,这些人说的一定是钟承止他们,立刻拉着黑毛往南走。雷峰塔的剪影在夜色中清晰可见,无须人指路。

    刚走出人堆一跨上黑毛……

    轰——!轰——!轰——!

    远远几声轰响顿然传来,同时雷峰塔后一片火光暴起,所有人都望向那处,惊异不已。

    重涵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夹马肚,狂奔而去。

    但在因城门不开四下有人滞留的街道中,任黑毛也无法行快。远处火光越来越亮,焦糊的热风隐隐飘来,那似乎要烧毁南屏山的烈火仿佛在告诉重涵,这便是你要找的终点。

    道路上开始有不少逆着重涵方向奔跑的人,本住在钱湖门与南屏山不远的百姓,怕被山火波及全向着北面逃去。

    而这时,一条通天绿光亮起,随后倒落西湖,消散四方。沉静的湖水顿然泛起波涛,如海潮直往南屏山涌。重涵驰马奔跑,眼帘之中的那南屏山的烈火在片刻间被水浪扑灭了一半。

    雷峰塔已甩在身侧,道路再无行人,黑毛越来越快,空气越来越炽热,浪潮退去。

    西湖水位陡降,巨大的水柱冲天旋起,夜空中浮现一片亮着微光的圆形图纹,宛如苍天吸饮着满湖之水。

    重涵过了西湖,到了南屏山脚,山上还不少树冠燃着火苗,烟雾弥漫。重涵一转马头,奔向雷峰塔下。而天空突降暴雨,周围骤然就黯淡下来。

    重涵什么也看不到了,但黑毛却擅自再一转,向着西湖边跑去。

    刚被水浸过的草地软得马蹄直陷其中,黑泥满处飞溅,水声四起。

    头顶暴雨停歇,视野顿开……

    重涵滞住了呼吸。

    不远处,近千人包围着仅仅四人,被打落的人群不停倒地。

    而西湖边,一个让重涵心跳骤停的身影倒下,又在缓慢爬起,一侧数人冲砍而去。

    夜空,下玄月,雷峰塔上,寒光落下……

    重涵第一次对从不用敦促的黑毛甩起了马鞭。黑毛一声嘶鸣,如夜色中一道看不见的闪电,直朝那处狂奔。

    随着离身影越来越近,重涵侧下身,拉紧辔头,右臂紧紧环住那朝思暮想的人,一用力拉上马,搂在环中俯身压在了身下。

    身后刀剑声响,铁箭支支落地,最后仍有一支没有避过,重重射在了重涵背上。

    黑毛速度渐减,俩人被这一箭带得摔落马背,滚在了软泥的灌木草地中……

第152章 来找你() 
钟承止觉得身周既冰冷又温暖。

    冰冷的是透湿的衣服; 温暖的是那熟悉的怀抱与体温。重涵紧紧地抱着钟承止; 一起侧躺在灌木上。

    身后追来的人被景曲他们还有长苑尽数拦下。黑毛又从不远处行了回来; 停在一侧喘着马气。

    耳边打来一阵阵灼热的气息; 钟承止突然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时似乎感受不到全身的脱力猛然坐起。

    “涵儿……涵儿!……涵儿; 不,不……涵儿!”

    那种极度的恐惧; 钟承止已经有些话不连声,眼泪直接就掉了出来。钟承止怕重涵被箭穿透; 不可乱动; 只能把重涵抱起来查看伤势。

    “咳……咳咳……”

    重涵刚被钟承止抱住; 却咳嗽了几声,立刻抱了回去。

    钟承止低头看向重涵身后; 利箭划破了重涵的衣服,却被内里的含羞甲挡住。含羞甲遭遇快速冲击会瞬间变成如铁板一般坚硬,同时向内产生缓冲。重涵只受到一些冲撞,却没伤到分毫。

    重涵把钟承止脸捧起来; 轻轻抹掉其淌出的泪水。

    钟承止握起重涵的手腕把了把脉,确认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松坠下来,坐到重涵身上,低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你……要我别再等你……所以,我来找你……”

    重涵傻傻笑着,在钟承止嘴上啄了下:“这样就不用等你了。”

    钟承止抚着重涵的脸:“你真是……笨死了……”

    “不许再吓我……”

    重涵把钟承止头抱下来; 深深吻了上去。

    钟承止又大糊涂了,这几日下的各种决定,似乎在见到重涵笑容的顷刻间就崩散殆尽。一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一边却忍不住地迎上,只贪恋这深吻,全然不顾地吮吸。

    一股热流缓缓从重涵传到钟承止身体里。钟承止再次脱力倒在了重涵怀里。

    这把重涵给吓了个半死,他从未见过钟承止如此:“……怎……怎么了?受伤了?”

    钟承止趴在重涵身上:“没事,要睡一觉……不过现在……”

    雷峰塔上隐隐传来机关锁扣的声响,铁箭再次闪落。重涵抱起钟承止踢地蹦走一滚,而景曲早就移了过来。景曲手持双剑,跃起一旋,挥落了可能射到重涵与钟承止身上的箭矢。成渊他们则在不远处抵御着被控制的人。

    这波攻势过去,景曲将刚拾起的斩鬼剑放入腰间剑鞘,对钟承止与重涵说道:“无须在此耽搁,立即离开,上黑毛。”

    重涵扶着钟承止站起,俩人都是一身的泥,还擦破了点皮。钟承止转过头来:“不,上雷峰塔。”

    景曲顿了会:“再不可乱来。”

    钟承止笑了笑,看了眼重涵满脸泥也挡不住的担心样子:“不乱来,今儿也就是让阎王骂一顿。你以为是如何?”

    景曲:“这样也不可,今日重涵不来,难以预料。”

    钟承止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红色如金箔一般的小纸片:“我还有张符呢。”

    景曲沉默片刻:“……一样太过冒险,下次再不可。”说完过来欲抱起钟承止。可重涵怎么会让别人抱,赶紧将钟承止横抱,一副我的东西你别抢的表情。

    景曲看着未多言,朝一侧还在与近千人缠打的其他几人喊道:“上雷峰塔。”接着就向雷峰塔跑去。

    重涵要长苑取下黑毛上的行囊背好,自己也跟上奔跑,低头看着钟承止还有其手上那小纸片,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么……”钟承止又把纸片放进衣服里,想了想,“……是钱。”

    阵法,寻常说的是排兵布阵,即为打仗时根据环境地势由多人排出队形,也可利用其他事物,取长补短,以己之强,攻敌之弱,克敌制胜。

    但延伸到万物,其实能布阵的何止人。以人力将各种事物排出阵形,五行相克相生,便会产生奇妙的效果。

    就好比水淋火转灭,火蒸水为汽,天寒水成冰。这天地间的转变若以旁观,哪一样不是奇妙,只是人日日所见便习以为常。虽能道出其中一二,但若真要刨根问底探究个为何,一样样细化到最内,到人目力不可见的子子末末,这中个规律到底如何生来,又有谁能知晓?就如同生命本身,生生死死,延延代代,不就是一团说不清的奇迹。

    寻常人了解事物的规律一样能做出些看似奇异之事,于是四处少不了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假仙人。若资质卓越,学习得法,即可做到钟承止他们所说的阵法。依靠魂力强行将事物间发生转变,不少武功其实就是某种战法,由此即成为寻常人眼中的得道高人、武林强者。而钟承止与阎王这钟家与史家代代相传的奇特血统,便能完成真正神迹一般的壮举。

    只是这些神迹须由事物列出阵来,阵型与所需材料皆不可少,而绝不能缺的材料——便是鬼玉。

    鬼玉就如同触媒,也如同魂力,又可说,鬼玉是魂力的放大器。钟承止脖子上这指尖大小的鬼玉就足够让钟承止做出近日的几个大阵来。假如鬼玉收集完全,对于阴府,仅仅只用钟家人与阎王俩人,即能横扫千军万马,毁天灭地。这也是为何,当时重绥温得知钟承止在重府,根本不削一顾,因为若没有鬼玉,即便钟家人与阎王,虽依然能做出很多凡人不可为之事,但绝无法以俩人之力改变时局。

    只是重绥温不知钟承止到京城前就意外得到了一小块鬼玉,也不知钟家人与史家人的真正能力——这般神迹,就算幽冥门派,又有几人亲眼见过?无可想象。

    当然,如此强大的力量定然不会无穷无尽。立夏之夜钟承止布的大杀阵,其实是一种水阵,控制天地间的水汽形成风刃,无须其他事物,但会耗费大量魂力,一月也用不了一次。这也是为何之后立刻下起了暴雨,因为被控制的水汽又难免影响到自然的风吹云动。

    而传身阵与安土阵,一个为破开空间,一个为凭空生出一道屏障。这两阵法可都要一堆东西,金木水火土样样不能少,但因无须繁琐控制,耗费魂力很小。

    有些道士作法,乱七八糟摆了一地,倒未必是装神弄鬼,只是确实需要这么多东西列阵。阴府为了施阵方便快速,则制作出很多奇特似符纸一般的薄片。不同薄片有不同的五行含量。有些薄片做出一张就需几两金子。这便是为何如今的阎王成了一代抠门之王,原因很简单,现在的阴府——没钱。

    钟承止拿了一点符纸随身带着,只是这下,黑白无常从阴府带出来符纸几乎全用完了,还啥事都没见出个端倪来。钟承止自己想着,估计又要被阎王骂了。

    传送西湖水用了大量的符纸,消耗魂力也相对多。但今日有斩鬼剑,这才是鬼玉最正确的用法,所需魂力更小。于是加一起,还不至于让睡了三日的钟承止完全受不住。

    景曲不知钟承止带了符纸,便以为钟承止要做类似大杀阵的水阵,那以今日钟承止的身体,后果可谓不堪设想。至于这传身阵……景曲不在乎钱。

    但以景曲的性格,即使清楚钟承止能勉强使出阵法,也不会赞同将气力用尽,太过冒险。钟承止也是知道如此,便没与景曲商量独断而行。若景曲有了防范,以钟承止今日身体定抢不过剑来。

    钟承止为了保险,还留了一张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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