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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大一锅粥!-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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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混乱声越来越大,好像已聚集了不少人。值守的人跑过来:“敬源大师,外面……外面好多人要进来。”

    明显已非同寻常,曹一木只能进到山门殿,打开门往外看去

    方才离开的香客还有服了解药的临帮人似乎因为无法进城,其中不少便折回来挤在寺院门口,见曹一木一打开门:

    “大师!敬源大师,这临安城发生何事了?”

    “怎么回不了家啊!”

    “今日见了鬼了。”

    “方丈可先让我们进寺院等候?”

    “这到底是……”

    外面人你一句我一句嘈杂不已,看来都是进不了城无奈折回。曹一木放他们进来,又唤人带香客先去客堂等候。至于临帮的人,就先呆在院子里。大雄宝殿前的院子再次被人站得满满的。

    净慈寺山门外是放生池,再不远即是雷峰塔。待外面人都进来,钟承止几人直接出到寺外,沿着寺前的道路往东走,没多少路即出了南屏山的山脚树林,再无视线阻隔,便能见临安城墙。

    那高耸的城墙已屹立数百年,富庶的江南之乡多少年未见战火,城墙仿佛是装盛着喧繁与荣华的盆钵,在日日不熄的灯火下被照得黑沉暗色,却更显城内光亮灼耀。

    可当钟承止走出南屏山脚的树林,站在前几日也走过的道路上,远望临安城,去看那连漫天繁星都能趁得黯然无色的浮金光辉……

    却见那方,夜幕之下,一片黑暗。

第148章 火焰圈() 
城墙的剪影隐隐可见; 寂然无声。好似曾经夜夜不眠的喧嚣不过繁华一梦; 梦醒已千百年过去; 一切归于尘土。

    “这……如何回事; 又未下雨。”卫书水不禁脱口而出。

    “不; 即便下雨也不会如此。”成渊答道。几人都是前几日暴雨前后刚走过此路; 再清楚不过。

    钟承止转头看向成渊:“你出来之时有未异常?”

    成渊摇摇头:“除了临安府依然被鬼斗蛋失踪人的家属包围,其他未见异常。”

    钟承止再看了看城墙方向那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面色变得肃然:“平安,去找找黑白无常; 顺便看看城内什么情况。找到后若在城内要他们不动; 在城外就来净慈寺。”

    此时不比寻常; 平安一声未吭就飞了起来。钟承止抬头看着平安又说道:“你自己也须小心。”

    平安一划,飞入夜空。钟承止转过身:“先回净慈寺。”说完立刻原路返回。

    其他人马上跟上; 成渊说道:“难道……?”

    钟承止摇摇头:“没想会这么快……这才一日,这人……”

    轰——!轰——!轰——!

    几声在钟承止、成渊、景曲与卫书水听起来都略觉熟悉的巨响声暴起。在南屏山这多孔多岩的山体传播下如天锤而落,震耳欲聋,激荡整个西湖水域。几人脚下仿佛地裂般一阵猛烈震动。

    而眼前; 对比身后漆黑的临安城,净慈寺周围树林里; 多处火光暴起,通明晃耀,热浪滚滚而来。

    火焰分布在净慈寺东西南三面,隔着略有距离,于是钟承止他们丝毫未发现有人在寺院外放置□□。净慈寺西北不远有西湖延伸而来的水路; 北面即是雷峰塔,无法远距离形成完整的火圈。

    净慈寺被南屏山的翠林环拥,这本如人间仙境般的香烟之地,此时却被熊熊大火围绕。火焰在密集的树木间逐渐蔓延,似乎随时便会汇成漫山的天火,将净慈寺吞没成一片灰烬。

    钟承止几人赶快向净慈寺跑,可没走几步,数棵燃着火焰的大树轰然倒下,正好拦在了路中间。从西湖边通往净慈寺的道路修得较为宽敞,两侧皆是一人无法环抱的高挺老树,又因为香客日日踩过,毫无杂草灌木。成了这火焰圈的一道开口。于是钟承止几人一跃而起,跳过倒下的大树,继续沿路跑往净慈寺。但这几棵大树的距离,绝非寻常人能越过。

    跑了几步,便见净慈寺山门口冲出人群,遍是惊恐,呼天喊地,欲从寺院外不远的水路逃走。可同一时刻,近千人从雷峰塔方向奔跑而来,在这火焰圈包围下仅剩的通路中犹如千军万马一往无前。形成人墙围堵在净慈寺门口,对寺内所出之人,格杀勿论。

    先冲出的数位香客直接就被横刀砍倒在地,血水飞溅在火焰映出的烈红光芒之下。

    随后跟出的临帮弟兄顿时发现这全是同他们自己一样的被控制之人。而这般情境,如何还能同下午那样一个个绑成粽子再灌解药。

    门口的人并不进净慈寺,即便寺里的僧人与意识清醒的临帮弟兄此时能不再留情屠杀同胞,也冲不过这近千人的围墙。而人墙背后,突然数声轰响再度暴起,净慈寺北面的树木全部燃烧,火圈彻底围成。

    山门前的空地上倒下十余人后,其他人再不敢上前。但向寺院后方的南屏山上望去,火焰圈内侧已越来越小,离院墙不过数十丈之遥,火舌似乎早对那森叠梵宇垂涎三尺,随时准备一扑而来。只要火花飘到了净慈寺建筑之上,那不像树木因为潮湿还蔓延较缓,只会顷刻间便化为一片火海。

    信众与小孩在这前狼后虎的绝境中,跪地哭喊,而眼前那一排人墙,那一众呆滞而茫然的眼神,那一双双不知视向何方的黑瞳,在烈火照上的光亮与阴影中,如一群吞噬人魂的凶神恶鬼。

    钟承止几人直接跳过人墙进了净慈寺,寺内院中站满了人,混乱无比。但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既无法从别的方向逃走,又无法冲过门外的围堵。母亲紧紧地抱自己着哭叫的孩子,僧人们不少正闭目诵经,临帮的弟兄在争论此时是否该不管熟不熟识先杀出去再说。但更多的,则是恐慌与嘶喊。

    还有一处,与门口一样,同是血泊满地。临帮喝了解药的弟兄里有几个似乎再次丧失意识受控于人,在这样火焰包围下,突然攻起,其他人只能狠下杀手。

    地上血泊中几人的亲友正趴在尸体上哭泣,不知哭的是他人的逝去还是自己的危难。

    钟承止忍不住,就近抱起了身旁的一个女人与小孩,立刻转身再次越过院墙与寺院外的人墙,从方才来的道路奔跑出去。后面人墙中的有俩人立刻追了上来,但却无法越过那几棵拦在路中间的火树,最后将自己烧死在火焰中。

    出到火圈外,钟承止要女人与小孩赶快逃走,最好暂时离开临安。

    女人还有些晃神,当会过来发生何事想向钟承止道谢之时,钟承止早又已跳了回去。

    成渊他们也带出了几人。可今日实在特殊,原本净慈寺有两百多僧人。加上晚上无法进城而返回的香客与临帮弟兄,一共有六七百人,这实在不是多跑几趟就能全救出的。

    钟承止身子还虚,来回了两次,已气喘吁吁,当再跳到火树内侧时,一时实在没力气,撑着腿暂为休息片刻。

    景曲也跳了回来,在钟承止身后说道:“你勿再跑了,也勿多耽搁,不然我们也难以逃出。”

    钟承止转头对景曲回道:“得尽快,万一这条路也……”

    咯——轰——

    钟承止话还未说完,又两棵大树横倒了下来,道路有五六丈都埋没在了火焰之下。

    “这……”钟承止看向景曲,“不然试试能否破开一条路?”

    景曲:“不可,路边皆为老树,太过粗壮,难以一次破开,会倒地必是有人事先锯过大半。而掀起的木块带火,若分几次太容易伤到人。”

    这时,成渊、卫书水、本湛大师都跳了过来。卫书水轻功稍逊,身后衣摆半个都烧了起来,落地赶快用匕首划断了衣摆。

    成渊看着卫书水扔到地上还在燃烧的布片:“这个距离,无法再带人过去了。”

    钟承止对景曲说道:“剑给我,一起来。我来控制。”

    景曲断然拒绝:“不可,身体疲劳点就罢了,今日不可再用魂力。”

    钟承止:“有剑会好点。”

    景曲:“不可。”

    见景曲无可商量,钟承止直接出手欲夺下景曲腰间的斩鬼剑。景曲侧身一闪,手臂一绕,直接将钟承止缚住:“你闪躲的力气都没了,还想用魂力?”

    钟承止确实已非常疲倦,直接靠在景曲手臂上:“难到看着这么多人送死?”

    景曲:“仅仅千百人,尽力而为即可,切不可因小失大。”

    钟承止:“……”

    景曲:“立夏那夜便是六百多人,不过再加两倍,又有何差?”

    “……”钟承止低下头,握紧拳头,没有回话,拿开景曲的手臂,又转身往净慈寺跑去。

第149章 西湖水() 
待再次回到净慈寺内; 钟承止四处望了圈; 一直未见曹一木。

    先前几趟带人; 使得寺院里很多人都在等着被救; 可见钟承止几人这次毫无动静; 有数位香客跪倒在钟承止脚边; 抱起钟承止的腿:

    “公子!大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鄙人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啊!!”

    “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求求大侠们了啊!”

    在这几人感染下,近处人全跪了下来; 烈火的烟雾熏得火热的寺院里哭喊连天,尽是哀鸣。

    景曲又对钟承止说道:“至多再带几人出去; 勿要想全救。”

    临帮的部分人终于再无可等待; 杀了出去; 山门外传来杂乱的刀砍剑击声。

    火焰已经越来越近,院墙上开始燃起了火星。

    钟承止深吸一口气; 却把自己呛到了,咳了几声,从跪倒苦求的人群中穿过,往寺院内里走。地上有人紧紧拉住钟承止衣摆; 钟承止只好将衣摆用力抽出,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 曹一木正好从大雄宝殿后走了出来。其身后跟着几位僧人,但却未见临帮三位香主。

    曹一木手中拿着一个小匣子,交给了钟承止:“今日至此,贫僧之过,钟大人之缘。”

    钟承止结过小匣; 但此时无心去探究内装何物,直接放入衣服里:“曹堂主准备如何?这□□我们在临清遇到过,内有猛火油,极难以被扑灭,除非今日如前几日那般大雨倾盆,净慈寺难逃厄运。”

    曹一木未答,而是转身对侧旁一位僧人点头使了个眼色。

    那僧人手中一把王弓,扬身拉如满月。一支响箭冲天而上,哄鸣划破长空,又在繁星下如烟火爆散。

    曹一木看向钟承止:“既因缘生,便因缘灭吧。”

    曹一木说完便就地盘腿而坐,双掌合十,闭目诵经。身周的几位僧人也立刻围坐在侧,一同诵经。见此,院里的僧人除了少许,全都坐下。

    而这时,不知谁连连撞响了寺内钟楼大钟。钟声阵阵天地回荡,与那满院的吟吟经语混成一曲无奈的悲歌混没于炽热的火焰之中。

    闪着火星的黑烟飘弥院中,点点红光,漫天飞舞,升腾入空。

    其他的香客与临帮人似乎从这其中感到了一种终结,喊叫声渐弱,转为了一片哭语,有的人一起诵起经,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忏悔还是吐露不甘。

    景曲走近了一步,对钟承止说道:“走吧,不可再耽搁。”

    “……”钟承止未语,站在景曲左侧,一行人缓慢往院子边侧走去。

    火焰已烧上院墙,少许地蹦到屋檐,寺院里热得所有人都满脸是汗,滴滴而落,就好如这百年古刹最后的泪水。

    钟承止他们走到方才跳进来的院墙边,四周还有少数人依然在哭求着救自己出去,几人未做搭理,一跃而起,离开净慈寺。

    ……

    跳起越过院墙的瞬间,钟承止突然抽出景曲腰间的斩鬼剑,随即在院墙上一借力,跳到其他人之前,直朝道路跑去。

    院外正混打一片,而人墙身后的火焰已近在咫尺,只是这些人似乎浑然不知炽热,就站在火边毫无动摇,不让寺内人有任何离开之机。

    被控制之人里又有数人跑来追击钟承止,再次无法越过火树而自亡于火海。

    钟承止全力奔跑,一到火焰外,便转身朝西湖边奔去。景曲几人追在其身后不远,景曲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即便有剑也不可!鬼玉还太少!你今日情况再用大阵很可能会……”

    钟承止不顾奔跑,再次扯下脖子上的小碎玉。只是钟承止这次没有扯下小玉钟,而是在上面抚了抚。

    钟承止笑了笑,摸着小玉钟不禁想到,若是今日真能算错,那么倒霉,如自己那没出息的爹一般,什么都没作完便不负责任地先化成了尘土……起码……涵儿即能与这一切再无关系……无论重绥温或孙煦,还是其他势力……以涵儿的身份,定能到最后……倒也不算个坏事……其他的,便丢给那懒得猪一般的蠢阎王吧……

    ……不管阴间阳间如何,起码……涵儿会好好的……

    钟承止将小碎玉放入斩鬼剑剑柄末端的凹陷处。小碎玉顿时如金石化水,变成流液填充了凹陷,接着立刻变硬,看起来好似一颗嵌入剑底的碧绿宝石。

    钟承止一挥剑,黑色剑柄阴文凹里绿光一闪,从剑盘往剑尖泛起幽幽荧光,如一层虚雾浮于剑身周围。

    钟承止边跑边挥起剑式,宛若游鱼之舞。一个个似字非字的图纹如片片散落的锦布,向后方飘去,又逐渐化为轻渺的绿烟,消融于夜色。

    待到最近的西湖边,最后一式——冲天剑。

    斩鬼剑突然如瞬间伸长万丈,一条细长的绿光直通天顶。随着钟承止再一挥落,细光横贯西湖两岸,迅速向两侧延伸出淡淡光雾,好似清烟薄纱浮于水面之上,随而消散一空。

    西湖这一方镜水,波涛顿起,就如海浪一道一道打上岸边,又一道比一道更为凶猛。须臾间,从小小的浪花转成钱塘江那奔涌不息的浪潮,直往南屏山上扑去。

    钟承止身周的图纹,屏障般阻隔了狂冲而来的西湖水。

    紧追其后的景曲几人,却被这浪潮冲得节节后退,用功站定以防被冲走太远。近日时有暴雨本就湖涨,奔腾的湖水转瞬便将雷峰塔所在的半岛淹没得与西湖连成一片,又毫不停歇地滚上南屏山半山。

    燃烧得似乎要覆盖全山的烈火,顷刻间被逆上狂奔的水浪扑灭了一半。

    浪潮退去,眼前的西湖水位急剧降低,西湖中心旋起巨大的水柱冲向星穹,似乎被苍天如饥似渴地吞饮,一大片圆形的图纹亮闪在半空,片晌后,与水柱一起消失不见。

    同时,净慈寺正上方及四周一时如暴雨倾盆,水帘俱落。

    亮如白昼的灼耀火焰仿佛天神吹灭蜡烛,顿而消于黯淡。咝咝的水汽蒸腾而起,又随着水流退去,只留下了满处湖水的腥味与南屏山的一片疮痍。

    今日再一次,似乎绝无可破的死局,看起来十分轻易地被解决了。

    西湖水不深,如此潮涌并带来惊天巨浪,但足以淹没南屏山的大部分矮树,而高树树冠上的火焰又被随后下了半刻钟的大雨扑灭。少许树木顶端还燃着一点火苗,却因为整树被浸湿难以继续燃烧逐渐转成了发着亮光的火星。

    整个南屏山,远远望去如飞舞着无数红色的萤火虫,黑夜中不见斑驳,只见霓虹,宛若另一种仙境。

    寺院的院墙阻隔了大部分浪潮,灌入院里的湖水不足以淹没人,但加之之后的暴雨,也让所有人都弄了个全身透湿。大家不明发生何事,只知道倏然间,那无以挽救的绝境,突然柳暗花明。

    不知谁先高兴得大叫起来,顿而一院子人欢呼雀跃,亲友们互相拥抱,哭笑不止。坐地诵经的僧人也站起,环视四周还零落闪亮的火光、头顶再次耀眼的繁星……或者,这便是佛祖保佑?又继续手掌合十,默念经文。

    曹一木仍然盘坐在地,仰头望向西湖那侧夜空,淡漠的面孔依旧,似乎明白着一切的因因果果。

第150章 下玄月() 
净慈寺院外; 由于没有院墙阻隔; 原本的人墙被浪潮打得倒地一片。当这些人站起来; 停顿片刻; 却不再攻击寺院里出来的人; 而是转向钟承止那处。

    待潮水退去; 暴雨停歇,景曲松了一口气。因为钟承止用的居然是传身阵; 把西湖水传送到南屏山之上。这阵,比起耗魂力; 更耗的……是钱。

    成渊早已奔向钟承止所在岸边; 但本堵在净慈寺门口的人冲跑而来; 将成渊、景曲、卫书水与本湛大师团团围住。围堵的人群并不多攻击,明显以阻拦为主; 就如方才在净慈寺门口那般,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四人之前。

    景曲与成渊根本不做停留,直接跃起,欲越过人群; 先护住钟承止再说。

    人墙后侧立刻有人跳起,踩在前面人肩膀上; 挡住去路。景曲与成渊又只能踏在人头上,转变方向。

    而这些被控制之人前仆后继,好似只为多一份阻碍。

    景曲与成渊正无可忍,抽剑准备直接开出一条道来。

    这时,四人皆身形一滞; 感到一侧空中突变的气流。

    夜空中,一轮下玄月。雷峰塔五楼,数十支铁剑,寒光顿闪,如风驰电掣,直射而来。

    箭指之地两处,一处是景曲四人,一处便是——钟承止。

    ……

    似字非字的绿色图纹与斩鬼剑上的绿色荧光,随着暴雨落下逐渐消散,留下在原地喘着粗气的钟承止。

    钟承止将斩鬼剑撑在地上,想转过身,斩鬼剑却深深插入了刚刚被水浸得湿软的泥土之中,自己差点歪倒。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与击打声,钟承止知道,有人攻了过来。

    今日不同立夏那夜,再本就不支的情况下把所剩无几的魂力用尽,疲劳瞬间反到身体上,钟承止只觉得浑身无力。

    耳边混乱的杂声如回音般阵阵荡响,时大时小。钟承止皱了皱眉头,有一个不可置信的感觉,却越来越近。钟承止在努力分辨这是自己出现幻觉还是真实。

    被控制之人中已有俩人跑到钟承止身后挥刀挥剑砍了过来,钟承止拿最后的力气举起斩鬼剑横错反挑,将将挡住挥来的刀剑。斩鬼剑顺势一侧落,划伤了其中一人手臂。但那俩人片刻未停留,继续向钟承止攻击。

    钟承止无力举剑,只能矮身,再就地翻滚,又避开了数招,半躺在地上。视野中便是漫天繁星与一轮下玄月,还有不远处,雷峰塔在夜幕之中的剪影。

    这时,在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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