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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仙骨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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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汝颜并未作答,只是静静望着灯火阑珊的大街,若有所思:“当真热闹。”

    “姬兄可有喜欢过谁人?”筑子遥好奇,像姬汝颜这样一位清雅公子,待周遭每个人都不失风度,却从未见他与哪位姑娘亲密过,甚至交往的人群中压根看不见姑娘的影子。

    姬汝颜一个愣怔,仿若轻微颔首,神色间却似一抹恍惚迷离。

    “那该是如何一位女子?”筑子遥半带打趣道。

    “女子?”只闻对方轻微一声,沉默良久。

    宛如周遭凝固,看不清世间百态,唯有眼前虚幻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姬汝颜如苦涩般轻笑道:“筑兄当真多想了,正如姬某喜欢江兄,也喜欢筑兄,却并非男欢女爱之意。”

    他说得明白,可筑子遥总觉哪里不太对劲,思绪紊乱,只始终想不通顺,饶久才是放下。

    酒琴棋,风花雪月,养浩全真乐。寿觞五福,太公须遇文猩。

    此夜,微风轻拂,岁月静好。

第73章 何处似樽前() 
届时,入夜七分,人群愈渐疏散,好不容易终是让出一条道来。

    筑子遥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对姬汝颜道:“姬兄若是想在今夜觅得佳人,吾便先回去了罢,桃花运这东西素来不曾临幸于吾。”

    话语方落,姬汝颜还来不及回应,突然一个纤弱的身影撞到筑子遥,摔倒在地。

    筑子遥一阵差异,原来自己这么结实?看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赶忙扶起。

    姑娘的眼眶是红润的,想必是刚哭过,目光中的惊恐令筑子遥有些不知所措,惶恐问道:“你可有碍?”

    后面紧跟着几个粗壮大汉,筑子遥认得他们,不久前还在“风花雪月”见过的。

    几人瞪着小姑娘的眼神令人发指,待注意到筑子遥时好一阵唏嘘,看这阵仗筑子遥心中有了几分定夺,道:“她,我要了。”说罢,丢过去一袋银子,几人纷纷交换眼神,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筑子遥为小姑娘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快走吧。”

    “不,今日公子既然买了珍珠,那珍珠便是公子的人了,珍珠自知配不上公子,只想只想留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而且,哪怕珍珠走了也无家可归”这自称珍珠的少女楚楚可怜地盯着筑子遥,叫人心软不已。

    但她这番话着实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筑子遥抬眸便见姬汝颜偷笑,轻咳两声,“那你暂且随着我便是。”

    珍珠家境贫寒,母亲难产而死,酒鬼老爹又贪赌,这次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是以把女儿卖给了老鸨,这番事情在凡间已是见怪不怪。

    筑子遥不想这么小一个孩子踏入那种烟花之地,便让她在墨烬斋先住下,可要说服侍,他当真不需要。

    珍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丫头,听话乖巧得很,但这反倒勾起了筑子遥的伤心之处。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丫头跟随在他左右,无论初衷,只竭力保他周全,乃至最后为他而死。此番更是下定决心,他绝不会再牵连眼前这可怜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也是如此闲散,没有妖魔,没有术法,没有心机,筑子遥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个和平安详的年代了。

    宫中除了段景的暴戾又重了几分外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事情,而姑苏那边好似也是在四处招兵买马。是以对这场战争,打响可还需不少时日。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姬汝颜偶尔外出游山玩水,偶尔去宴会混个吃喝,另外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墨烬斋中与筑子遥一道招待客人。

    反观这茶馆真正的主人,此刻还不知身处何方。珍珠也是常住了下来,成了茶馆帮手,筑子遥倒是觉得这活很适合她。

    凉爽的清晨,筑子遥将窗户敞开。

    重明鸟又从临安回来了,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却可以写字,这样的奇怪品种筑子遥从前倒也是闻所未闻的,不过毕竟人家可是上古神鸟,自然要与众不同些。

    镇妖塔两个月前便已二次修筑而成,当时筑子遥还杞人忧天了一番,以为会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但事实上却是有些安分得不像话。

    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白衣身影,筑子遥愣怔了会儿,赶忙出去。

    细雨绵绵,悄然不见了那人踪影,筑子遥隐隐有点说不出的失望,想来应该是自己老眼昏花,是了,他又怎会来这呢?

    蓦然回首,只见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气息,以及,那一袭白衣翩翩。

    嘈杂的街市,微雨蒙蒙,眼中装下的唯有彼此。

    骤然,筑子遥恍觉此情此景有些怪异,率先打破这令人咂舌的气氛,谓然:“你的伤如何?”说完便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这算什么问题啊,三个月已过,什么伤能这么厉害?

    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是那样温和,却可以让人为此沉醉,沦陷。

    他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自己,筑子遥察觉自己就要失态,便寒暄了一番:“大王还好吧?”早知这厮一定看透了宫里那位的真面目,是以筑子遥并没有要隐瞒和掩饰的意思。

    他深邃的眼眸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当真这么关心他?子遥?”

    这声“子遥”叫得对方心下慌乱,却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还记得三个月前他正调侃着司命与朔逃之间如何如何,哪里晓得三个月后的今日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已无法自拔。

    那一夜的红鸾星,便是最好的证明。

    当时筑子遥并未察觉,亦或者是察觉了却不敢承认,因是始终不相信自己会有断袖的念想,可是,时间证明了一切。

    珍珠方才从外边采集回来,没有留意不慎撞到了筑子遥。

    “唔,姐姐你怎么站在门口?”筑子遥这性别早在珍珠来墨烬斋不久便被人家小姑娘给发现了,当时还是惹得一众笑话。

    “没事,见个老朋友罢了,进去吧。”筑子遥莞尔一笑。

    珍珠抬眸望见南宫御,深深震惊,从前她以为姬汝颜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了,可是眼前之人珍珠面颊一阵绯红,拿着东西害羞地跑进了屋里去。

    南宫御的美早已无可非议,愣是谁家姑娘见了都会为之倾倒,何况连筑子遥这样的都无法避免。

    氛围突然沉寂,仿若时间凝固。

    筑子遥正想找个理由回去,却不知是何时他竟已来到了自己跟前,突然感到唇上一软,一阵潮红涌上面颊,感受着他温和的呼吸,或许这是南宫御有生以来最温柔的一面。

    细雨渐渐转大,街头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二人。筑子遥想要挣脱开南宫御,却深深被他拥在怀中。或许连自己都不曾发现,潜意识里,其实他并不想松开。

    这一吻,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筑子遥因呼吸不顺面上显得更加红彻,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血流不止。

    姬汝颜见筑子遥久久未归而欲寻他,启料出门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画面,瞳孔不经意间微微一缩,似笑非笑,犹如为之哀叹。

第74章 三月如转瞬() 
还以为这般安逸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哪怕,能多一天也是好的。

    奈何寥寥三月,许是已经到头了罢。

    风云终将涌起,姬汝颜望了眼灰暗的天空,轻道一声:“外边容易着凉。”

    听到他轻柔的声音,筑子遥慌忙推开南宫御。

    再回首,已不见那抹白衣身影。

    筑子遥有些无措地理了理杂乱的发丝,对方嘴角刻画出一道极其好看的弧度。

    墨烬斋内,筑子遥不敢抬眸直视南宫御,生怕自己也犯了花痴相。

    沉默许久,终是南宫御打破了这无限窘迫的气氛,他道:“此番我来是转告二位,师兄就要回来了。”

    时隔三月,筑子遥已是彻底与其余五界隔绝,还以为难源就要一辈子抓着江易桁不放了,诧然:“难源额,你们师父,他放过江兄了?”

    “三年前师父带走师兄是为加固师兄的修炼,何来‘放过’一说?”虽是一句疑问,却听不出丝毫迷惑的意思,筑子遥可以断定,于有些事情南宫御定是清明的。

    筑子遥沉默不语。

    镇妖塔铸完,三月已过,江易桁回归。

    或许,一切正依着历史的轨迹发展,以前他所操心的或许都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筑子遥深深凝望了眼那善恶莫辨的男子,低眉轻语:“或许,我们该好生谈谈。”

    姬汝颜轻咳一声,道是还有要事处理便离开。

    “你要回到他的身边?”这一刻,筑子遥抬眸正好望见南宫御眼底的黯然,乃至还有几分气恼。即便只是短浅一瞬,却实实在在被筑子遥捕捉到,稍微一愣,惘然颔首。

    筑子遥轻呼一口气,对上南宫御深不可测的眸子,道:“我晓得,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她离开段景身侧,对吗?”

    筑子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头深处的一抹触动,想必对方亦是如此。

    “可否方便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筑子遥一愣,“一年前出嫁时,狐妖便占据了我的身体”筑子遥顿了顿,“三个月前我夺回这副躯壳,却被狐妖设计推下水,而后发生的事你该是晓得的,是以我才是真正的常腓,宫里那个,是狐妖。不过,想来你早已知道了罢。”

    既是天帝安排的身份,愣是南宫御如何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他的真正来历,以及,性别筑子遥便顺其自然冒用了常腓的背景。

    “既然如此,如今你已解脱,为何还要回去,莫不是那里还有放不下的人?”他的目光带着几丝冰冷的寒气,眼神看得筑子遥心底发毛,好似可以看透人心,容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说谎。他这样的表情,还是筑子遥第一次看到,却不知为何心里竟有几分暖意。

    筑子遥立马摇头否定,这种念头可是三个月他所担心司命与朔逃的,如今,他又怎能重蹈覆辙?

    天庭,容不得神仙与凡人在一起,更容不得断袖之事发生,何况南宫御根本不知他其实为男儿身,一切不过只是场空想罢了。

    还有半年就什么都结束了,他会回到天庭,从此君如陌路。

    再见,便是遥遥无期。

    趁着此刻脑子还算清醒,筑子遥自当马上消除心底这种不堪的念头。

    南宫御再好,与他也终究不是一类人,筑子遥努力去想天庭那些婀娜多姿的小仙娥。

    “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徐徐道,“我终究放不下大王,三月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只想有朝一日还能回到他的身边”筑子遥说得无错,不过却是担心段景会提前丧去小命而坏了任务。

    南宫御眸底的寒光又深了几分,似乎可以将人冰冻了一般。

    筑子遥不敢抬眸去看,他害怕自己的感情会被看穿,害怕舍不得离开人间。

    良久,南宫御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道:“明日午时她会去魔族。”

    筑子遥一愣,转而欣喜,原本并未寄托太大希望于对方,却没想到“多谢。”

    “我要的可并非一句‘多谢’。”筑子遥望见南宫御面上浅浅的一抹弧度,带着几丝调情的韵味。筑子遥这便郁闷了,明明方才可不是这样的,他这当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次日筑子遥便道别了姬汝颜,在这待了三月突然有些不舍,不过再美再好也终有别离的那一日,不过早晚罢了。

    城门口,南宫御的人早已候在那边等候筑子遥,他说得不错,白泠儿果然不在。

    筑子遥抓了个小宫女,问道:“大王呢?”

    “娘娘不在,大王便去野外狩猎了。”说话的却非娇弱的宫女,筑子遥动作好个呆滞。

    “你怎么”

    南宫御淡淡道然:“你回来不就是为寻大王的么?”

    筑子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白泠儿为何会突然离开?定是魔族有人在召她。这样一来,段景在外边就没了个可以护着的人,要杀他,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筑子遥急匆匆拉着南宫御的衣角,慌张道:“他在何处?”

    许是他这般关心段景的模样令南宫御甚是不悦,迟疑了一番,取出驱魔珠。

    筑子遥只觉着眼前一片亮白,再睁开眼时已到了一片林子当中。

    来不及迟钝,他便嗅到了些不好的味道,是妖气。

    当真是个阴谋,此番他们竟已不惜得罪白泠儿也要杀了段景。

    地上有几道马脚印,筑子遥可以断定这一定是段景的队伍留下的,这片林子相对较小,普通人家狩猎还不至于这么大阵仗。

    筑子遥正摸索着队伍前往的方向,却突然听到背后一道兵器出鞘的声音,银光闪过。是了,他怎就忘了,当初在边境南宫御就是要杀他的,如今身在野外又只有他二人,这么好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呢?

    只是如此,“当初又为何还要救我?”

    “因为你若死了,白泠儿依旧还在,那么你的死活便并无意义,可如今不同,她走了,暂且是回不来了,直到他死也看不到。”他深邃的墨眸中散发着拒人之千里以外的冰冷,与平日里的南宫御判若两人。

    筑子遥苦笑一下,原来他的感觉从未出错,南宫御当真对他怨恨饶深,更确切而言,他恨常腓。

第75章 迷茫多少人() 
倏尔感到周遭妖气轻了些许,底气亦是足了些,道然:“可否方便将原因告知于吾?”

    南宫御倒是并未直接回答筑子遥的问题,反之将视线看向对方腰间的玉佩,眸底深以为然,“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子嗣么?”

    筑子遥一个愣怔,摘下玉佩轻嗅,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从前他也不曾留意过,可如今看来这枚玉佩着实被动了手脚。他虽然没有刻意学过这些,但也曾随司命认过些草药,这个味道他记得,是麝香!

    还忆那时司命告诉他南宫御的身世,眼底的惊恐一闪而过,只化作淡淡一句:“是你动了手脚。”

    “后宫每个嫔妃身上都有一个。”南宫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讽刺,似是嘲弄。

    年少丧母,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却自幼被魔族军师利用,成为他的一枚棋子,他对段景的恨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筑子遥正欲张口,南宫御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剑,“听闻娘娘剑术超群,今日可否领教一番?”

    他此话是指常腓,还是白泠儿?筑子遥不自觉中接过剑,昨日还不是这样的,今日便要拔剑相向了,当真世事难料,人心莫测。

    南宫御举剑的一瞬间,一道紫色光影将剑折断,似有反击的意思,筑子遥赶忙叫住:“司命!”

    光芒停下,折返到筑子遥身边,化作紫衣少年,司命仿若有些看不透筑子遥了,不满道:“这可是他先想要杀你的,何时成美也这般善解人意了?”

    筑子遥一个慌乱,掩饰道:“见血,若让那老狐狸晓得了可不好,你这仙位还要不要了?”

    固然这是一个因素,却不是最为重要的,司命与筑子遥相识七百余年,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他这是在找借口,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筑子遥脑子一热,只顾着南宫御是凡人定然不会是司命的对手,却忘了当初他杀害岚葭时的高超剑术,加之他又有法宝神器在身,倘若当真打起来,还不见得是谁吃亏。

    “段景呢?”

    “寂逢已暗中安全护送其回宫了,放心罢。”司命终究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南宫御身上,转而看了眼筑子遥,眸底划过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筑子遥一惊,莫不是,司命看出了什么?然则,对方只字未言。

    之后三人一道回了宫中,即便心中各怀思绪。

    入夜。

    常腓房中,筑子遥想起三个月的那副春宫图,犹豫今晚到底是否要住在这儿,终究还是否决。

    筑子遥走在镇妖塔边,司命亦在,他望着司命的眼神有些个耐人寻味,“你与朔逃”

    司命好一阵咳嗽,“我们怎么了?”

    筑子遥瘪了瘪嘴,尽是一副“你装,你接着装,我就静静看你解释”的神情。

    这件事情司命也料到迟早会被人看穿,其实三个月前在山洞的时候司命便觉察到筑子遥已经清明了。

    司命轻叹一口气,“有些事情,不是我等可以决定得了的,只愿别再有人重蹈覆辙。”

    此话分明就是说给筑子遥听的,确实,该在情窦初开时便将之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并非几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筑子遥轻轻一拍司命肩头,“待这次的任务完成以后,你与朔逃都好生歇息一番罢。”

    司命还来不及回答,突闻几道脚步声,二人相对视一眼,找了个角落隐藏,一袭黑袍也掩盖不住他满身王者的气质,即便看不见面容,也能猜到那人定是段景无疑。

    “这深更半夜的他是要去何处?”筑子遥蚊子大小般一声。

    司命示意安静。

    见段景远去的方向,正是筑子遥方才离开的地方——常腓寝宫。

    白泠儿不在宫内,筑子遥现下一身男装也没正面遇到过段景,不该会被发现才是,那这个时候段景前往常腓房中可是要作甚?

    二人饶有默契,悄然跟了上去。

    透过纸窗,看到段景打开衣橱,从中取出手镯,眼眸温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轻轻抚摸,口中唤着几声:“腓儿。”

    白泠儿是今日午时才离开的,也不过短短半日时候,可看段景这模样仿佛多年未见,这种思念的感觉惹人怜惜,却也不至于这么短时间内也能如此罢,这便可疑了。

    透过手中一个碧玉手镯,段景宛如看到了十三年前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她在河边翩然起舞的模样,纷纷涌上脑海,仿佛就在昨日。

    十三年来,段景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她一人罢了。

    ——天下于我何干?只要爱妃开心,只要爱妃好好的,杀尽天下人又有何不可?

    ——爱妃这不是好好的,怎会突然这么想?倘若爱妃死了,孤定然不会独活于世,不过在此之前,孤还要这江山为你我陪葬。

    司命用法术将段景记忆中的画面显现在眼前,筑子遥脑子突然嗡得一响。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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