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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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子遥白了眼司命,看来他是丝毫没把自己方才苦口婆心说的那些话听进去。
既然不能让司命暂且放下封印重明鸟的这件事情,筑子遥便只得暗中破坏了,即便他本意不想这么做,可看到重明鸟难受时他亦难受,似乎那是自己至亲之人一般。
借着皎洁的月光,筑子遥看到司命稚嫩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少有的老成,事前他便觉得司命哪里怪怪的,似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情,浑身不自在。只是既然他不愿意说,筑子遥也不好怎么过问。
群星璀璨的夜空,筑子遥看到了自己的本命星,脸色一变不知是何情态,只见红鸾星动。原来方才司命并不是玩笑话,筑子遥面颊的肌肉不自觉抽搐了下,此时此刻他可没那心思和哪位美人调情去。
司命不经意间轻轻一笑,却又不似是笑,倒是称之为担心会更贴切。
这正牌鬼君回来了,不先去安抚冥界人民鬼民便作罢,也不搭理那胡作非为的冒牌鬼王,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封印重明鸟了,当真活该被抢饭碗,筑子遥没个好气地瞪了司命一眼。
第70章 可念不可说()
不知何时,竟躺在草坪上睡着了。
直到次日艳阳高照,筑子遥在刺目的光芒下幽幽睁开双眼。
待适应了这光芒,筑子遥四下张望,却寻不见司命,忆他昨日对重明鸟的事情那般惦记,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取出天书直往边境飞去。
山洞中,南宫御施下的阵法在司命面前可谓塞牙缝般的雕虫小技,抬手间将之散去。
重明鸟的伤并不好治愈,加之它又为救南宫御失了一滴心头血,更是伤上加伤,没有个几百几千年怕是恢复不了的。
即便身负重伤,却也依旧不减当年锐气,向司命宣誓着无限愤怒。
司命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根索绳,轻呼一口气,“还好受了伤,否则当真拿你没法。”缚仙索将重明鸟牢牢捆绑住,它越是挣扎,捆绑得就越紧,直至它断气为止。
司命正欲施展阵法之际,却见缚仙索突然从重明鸟身上撤走,徘徊在筑子遥手中。
前者眉间微微一皱,以质问般语气道:“你这是作甚?”
“千年禁锢,当年犯下的错也该还清了,放它一条生路罢。”
四目相对,司命看到的是筑子遥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紧张,他在害怕,唯恐它会葬身于此。司命眉宇间划过一道不可捉摸的神色,终究换作一声轻叹,“既已被禁锢了千年,也无惧再多加几载,于它而言其实并无差别,你又何苦违背天帝的旨意呢?”
天书闪过一道光芒,重明鸟渐渐转小,直到变成麻雀大小,除去那一身惹人注目的外形,远远望去倒是当真跟只普通麻雀无差。
继而天书中又出来一只与之以前一模一样的伪重明鸟,它的目标便是无限深渊,一股脑儿向那飞去。
司命甚是无奈,哭笑不得地看着筑子遥:“看是早已做足了准备。”
筑子遥应之一笑,“哪里哪里。”
这一招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毕竟天帝可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何况天庭其他神仙也不是傻子。筑子遥深知自己这一举动迟早是会被公之于众的,但此刻也想不了这么多,能瞒一日算一日。
司命懒洋洋地一瘪嘴,“到时被老狐狸发现了,可跟本君没一点干系。”
筑子遥晓得,真到了那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为之说情的一定是司命无疑,毕竟这七百年来成美缘君可谓“好事不做,坏事干尽”。要知道那些年头倘若不是有司命一干人在,筑子遥也不知该被贬仙位多少回了。
筑子遥讪然一笑,倒是司命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好似几百年前筑子遥打翻了太上老君药炉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看着他,然后
司命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筑子遥感到背后一股寒气,脸色骤变,虽不晓得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但筑子遥知道,那定是天煞。
司命面颊微微一动,惊道:“你不去阻止他?”
筑子遥下意识远离背后那人,只见天煞对他温柔一笑,嘴角好阵抽搐。
天煞目光逐渐转向司命,便收起那副温柔,大肆道:“如今可没什么能比鬼君更吸引人的了。”
筑子遥清晰地看到天煞眼中的贪婪与迫不及待,他说的便是司命这个位置。
司命与天煞四目相对,筑子遥仿佛感受到了硝烟的味道,暗暗从怀中取出天书,却不料天煞突然转过头来,轻轻一伸手,倏尔天书不听,窜入他手中,宛若回归主人的身边一般。
筑子遥愣怔,天书不是一向忌惮妖魔鬼怪之类的吗?即便天煞曾经是神仙,可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万千鬼魂中佼佼的那一个罢了,这不该。
与筑子遥的震惊截然不同,司命仿佛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一般平静,只眉间微蹙。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天煞便对着司命一掌,好是司命早有戒备躲了开,就这样一招一式不相上下。
筑子遥现下并非仙身,本在这样两位人物面前多多少少会被波及到些的,但二人好像都没有用尽全力,更准确来说,他们都在刻意避开他这一方。
渐渐地,司命似是处于一些下风,筑子遥想起他的伤势方才恢复,又哪里容得了这样的大阵仗,望了眼重明鸟,看它这一脸高傲的小表情,多半是还记恨着司命要封印它的事情。
筑子遥拖起这只巴掌大的神兽,一脸殷勤道:“鸟大仙?那个”重明鸟没个好气地撇过头去,筑子遥暗骂一声,什么神鸟这么记仇!
司命嘴角流露出丝丝血迹,筑子遥觉着不妙,天煞一道阴笑,在司命耳边轻声:“今时不同往日,交出那东西,我便保你留个全尸。”
即便是处于下风位置,司命却也丝毫不失气场,冷声一笑:“那你便先杀了我再说,不过那东西也将从此消逝于世。”
筑子遥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想该是什么神物可以让天煞这般看重?
幽幽琴声传入耳中,优雅扬长,天煞眉间一蹙,瞪了眼司命,循身而去。
司命眼神意味深长,良久才收回,脚下一软,好是筑子遥扶住。
“紫落来的当真及时。”司命拭去额头冒出的几颗晶莹汗珠,开怀一笑,似乎并未受伤一般。
“紫落?”筑子遥望了眼上边,巨石遮掩之下望不见丝毫,但却有种奇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直觉告诉他,那并非紫落,倒像是姬汝颜。
没有任何依据,仅仅只是他的感觉而已,筑子遥暗自愁苦了一番。
见司命眉间皱起,怕是伤口疼了,筑子遥赶忙扶紧,一边不忘调侃道:“这般若被朔逃晓得该心疼了。”
司命一阵愣怔,那一瞬间,筑子遥瞧见了他面颊上的微红,收起原本打趣的笑容,略略严肃,低声轻唤:“司命”
“无碍,无碍!”
筑子遥从未见过司命如此慌乱的神情,怕是他与朔逃之间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在凡间,尤其是富贵人家里面发生倒是不足为奇,却也并不常见,熟料这九天之上的神仙也会有那混乱伦理的念想只怕被天帝晓得了,为保全天庭颜面又不知会如何处置
第71章 陨落的火神()
司命做了千年的鬼君,朔逃来天庭的时间也是要比筑子遥长些,听闻他之所以可以成仙还是司命在天帝面前说的好话。那么他二人怕是早有情分在了罢,只是从未被外人察觉,想必各自也都明了。
筑子遥只是久久凝望着司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未能出口。
但愿他们可以藏一辈子,虽然这样或许会很痛苦,但至少还能偶尔相遇欢谈。
司命被筑子遥这样怜悯却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道:“成美这是怎的了?虽然本君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
筑子遥不忍心折磨耳朵再听下去,打断道:“我在想,天煞要的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司命既能应上天煞的话这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提及这个,司命的面色转换了个神情,沉默饶久,突然一笑:“也没什么,天煞无非就是想知道本君活了几千岁是如何保养得这么好的哈哈哈!”
筑子遥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司命这分明是在忽悠他,还毫无技术含量可言。不知为何,筑子遥总觉得天庭这趟回来以后,司命始终表现得太不自在,仿佛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似乎还是不小的事儿。
司命瞥了眼麻雀般大小的重明鸟,嘟囔一声:“见死不救。”重明鸟拍拍翅膀不予理睬,飞入筑子遥衣袖之中。
此番着实可惜了天书竟被天煞拿走,这可要他如何向江易桁交代?虽说现下江易桁不在,但总不见得难源就不放他回来了罢。
筑子遥将希望的眼神投向司命,突然想起那日在山洞中的遭遇,不远处好像有个小镇子来着。
“走罢。”
筑子遥一路感慨,真不知司命是上辈子得罪了哪路大神,这旧疤还没好全又增添了一身新伤,造孽啊造孽!
司命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苦笑,口中轻语:“许是前世造的孽”
踏入镇子的一瞬间,便感到了一股极重的戾气和空寂。
走了半条街却不见一人,眼下可是大白天,当初是有鬼怪作恶,镇民害怕才全日躲起来。可那时筑子遥和南宫御分明已经收了姣多鬼怪,剩下的一些想必短时间内也不敢来犯了,那么
筑子遥失了修为不能感受到太深的层面,便将头转向司命,“有妖气?”
司命轻轻摇头,“此地确实没有丝毫妖气,也并非冥界的上来作祟。我想,多半该是人间的山贼土匪搞的鬼。”
“不对。”筑子遥陡然推开一户家门,里边空无一人,也没有翻箱倒柜的痕迹,心道应该不会是抢匪,倒像是“段景!”
司命一愣,“你是说征兵?可妇孺抓去又有何用?”
“没有几个人质在手,哪里会有人愿意参兵去葬送了小命。”筑子遥皱眉,没想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他们都没能放过,那就更不必说其他的了。
宫中有白泠儿,想必不会是因边境的问题,司命似是晓得筑子遥所想,道:“卓费的势力日渐强盛,段景难免心有忌惮。”
“可这仗势分明是要开战的意思。”司命没有说话,这便是默认了筑子遥的看法,可这些事情未免发生得过早了罢。
“硝烟弥漫,战争一旦打响便没了退路,我们能够做的也唯有拖住两边的进展。”
筑子遥只觉脑袋一阵眩晕,这不是要做双面间谍了罢,那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司命望了望天色,谓然:“近日魔族的人都不怎消停,我得先回一趟冥界。”
筑子遥想了想,但有些事情他着实百思不得其解,譬如,“为何天煞可以这般轻松地取走天书?”
司命眸子一暗,淡淡启唇:“因为那本是他的东西。”
“那江易桁呢?”
司命暗叹一口气,心想告诉筑子遥一些事情应该也无事,他不能明说,便只得反问筑子遥:“成美可知江易桁终年后被封了个什么神位?”
正史并不会对神仙鬼怪有何记载,只是写下江易桁于卓氏于凌朝于天下立下的功劳,为后人歌颂,而野史记载各有千秋,但筑子遥隐隐有些个印象,道然:“江相辅佐万里江山,为后世打下千年安稳,功过之大震撼天地,特封火神,掌控火山一带。”
司命又接着道:“天煞在成为魔族大护法前也是个神仙,想必这些成美都晓得,那你可知他曾是个什么神?”筑子遥一愣,这他倒也未曾关注过这些,司命凝重道出那人的名号,“火神。”
天煞就是火神,火神就是江易桁,那么归根结底,天煞就是江易桁,江易桁就是天煞!
“这怎么可能”筑子遥恍惚呢喃,饶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温文儒雅的江易桁和一身血腥的天煞,要他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一块去。
“天命难为。难源突然带走江易桁无非是因天煞越来越不受他的操控,一旦江易桁死了,世上便也再无天煞。”司命突然停滞,眼神间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江易桁无论是对筑子遥还是天煞而言都很重要,倘若他死了,历史终将改变。
事后,司命将筑子遥送回了墨烬斋中,而他便也去往了冥界。
有白泠儿在,筑子遥便回不去临安,那么想要做段景那边的思想工作就不容易了,战争一触即发,莫不是要他带着这张脸公然去帮卓费然后再暗中破坏?
可帝都还住着一个“常腓”,这便叫人非议了。
筑子遥在墨烬斋待了几日,江易桁始终没有回来,姑苏那边也没有传来有用的消息。南宫御苏醒后不久便匆忙回了临安,姬汝颜则整日和那些个文人雅士谈笑风生。唯有一个筑子遥度日如年,不知作甚,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筑子遥望着窗外凋零的落叶,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是入秋时节了。他每日让重明鸟潜入宫中查探情况,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唯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此番筑子遥方寸大乱,全然不知下一步究竟该往哪儿走,只得任由幕后之人操纵棋盘。
第72章 风花也雪月()
姬汝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望了眼天,轻声谓然:“天凉了。”
“是啊,还忆来时阳春三月,转瞬之间便已是入秋时节。”筑子遥不甚感慨。
“来时?”姬汝颜不知有意无意,仿若不经心询问,筑子遥心下一急,赶忙遮掩。
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待在墨烬斋中,姬汝颜也是一身清闲。出生世家,只在段景一句话语间门庭败落,四散流离。纵然这般他也并无怨过谁人,更是一副无心战事的模样,何时无趣了便离开,这样闲云野鹤般的日子该是六界之中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明日便是乞巧节,药铺那王公子邀我盛宴,不知筑兄可有兴趣一道前往?”
姬汝颜参加的无非就是吟诗赋词罢了,那些只会让筑子遥无聊到瞌睡不停的宴会,想着便是好一阵冷汗。但既是乞巧,指不定会有趣些,若有佳人相伴,也不枉为一桩美事,筑子遥半思索颔首,“荣幸之至。”
为不引人耳目,筑子遥时常待在屋中而不会出去,生怕遇见朝廷的人,若被世人晓得现下有两个“常腓”便不好了。只是突然间筑子遥住在这里不走,姬汝颜是众多知道他身份的人之一,却并未过问丝毫,这也正是筑子遥心之所向。
这个看似清雅的少年,筑子遥却总觉得他并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般简单。
乞巧的月光是那般皎洁纯净,它曾见证过世间多少爱情,或轰轰烈烈,或清淡无常,或惊世骇俗。
筑子遥依旧一身素衣白裳,秀发绾成一束,论风度翩翩,觉不亚于世间任何一名男子,事前特意翻阅了几部诗文书籍,以免到时还不至于太难堪。但在晓得此番宴会的地点后,筑子遥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此地正是当下最出名的妓院——风花雪月。
筑子遥轻咳几声,用胳膊戳了戳姬汝颜,不带丝毫好气色地问道:“你确定没有来错地方?”
后者同样满目窘迫,事前他也不知“风花雪月”竟会是这么个地方。
老鸨扭捏着身子走过来,扯出一个直叫人不舒服的笑容:“二位公子可是在等哪位姑娘?”
筑子遥与姬汝颜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万般无奈与窘迫的神色。
老鸨看过的人多了难免眼尖,绕着筑子遥打量了许久,倏尔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道:“姑娘倒真是个好苗子,我看不如留下来,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话当真说得是不给他成美缘君一点薄面,这便叫人郁闷了,眼下筑子遥面色并不好看,殊不知姬汝颜暗暗偷笑。
“该是来错了地方。”说罢便有要走的架势。
见状老鸨便不高兴了,骤然肃目:“这里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倏尔门外冲进几个粗壮大汉,筑子遥见状不妙,不过离开自当还是不成问题的。
身边一个白影咻咻几下,粗汉纷纷倒地,姬汝颜的面上却依旧淡然自若,对着筑子遥浅浅一笑:“若再耽误下去,我们可要迟到了。”
这么一来无人再敢阻拦,筑子遥僵硬着被姬汝颜拉走了,不曾想到原来这文弱书生般的少年其实武功盖世,只他素来低调,难得有人晓得罢了,更不要说目睹,筑子遥自当三生有幸。
良久来到一家名为“风花雪月”的茶馆,筑子遥抹去额头一把冷汗,心道方才当真是去错了地方。后知后觉地感慨道:“姬兄藏得可真深。”
姬汝颜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微抿一口茶,“江湖乱世,身不由己,我等低调便好,低调。”
筑子遥嘴角好一阵抽搐,果然这才是真正的他,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都是假象。不可信,不可信!
看到一个个书呆子谈论诗文的模样,筑子遥未免失望,在墨烬斋也参加过不少这样的宴会,但每次基本上都是姬汝颜负责对诗对文,筑子遥负责混吃混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万事都很和谐。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筑子遥起来对文,后者好一个愣怔,方才只顾着吃喝竟连文题都不曾留意,好是有姬汝颜在一旁轻声提醒,便是一个“情”字。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筑子遥愣是异常紧张,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何况自己压根就不是那写诗的料。直冒一阵冷汗,总不得给人丢脸,筑子遥心下向前人赔罪,硬着头皮启唇吟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好诗,好诗!”
一首上邪引得众人一度拍手称好,筑子遥面颊上的肌肉抽了抽,奈何自己心底难免空虚。
筑子遥喝了几口酒,面上微红,姬汝颜唯恐他不胜酒力,二人便提前离开了宴会。
来时路过的鸳鸯桥上此刻站满了甜蜜的小情人儿,筑子遥苦笑了下,“怕是我二人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姬汝颜并未作答,只是静静望着灯火阑珊的大街,若有所思:“当真热闹。”
“姬兄可有喜欢过谁人?”筑子遥好奇,像姬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