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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仙骨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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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命用法术将段景记忆中的画面显现在眼前,筑子遥脑子突然嗡得一响。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其实段景早就知道日日陪伴在身的并非真正的常腓罢。

    他的暴戾,他的残酷,他的冷血,一切皆因常腓的离去,而无论是白泠儿还是自己,他一直不道破,始终留在身边,不过是留个念想,好欺骗自己佳人依在。

    而他要南宫御研究的长生之术,不过是想等待爱人,等待天下消亡的那一日,以兑现昔日承诺。

    筑子遥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段景如此痴恋常腓,可知她倾心的其实另有其人。

    他竭尽一生去爱常腓,而当年的陪伴于常腓而言无论是换作了何人她都会那般温柔,他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两年前常腓便爱上了柳永,之后一年嫁给段景已不知是故人,更是抱着杀他的心思去的,可谓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此夜微凉,月亮似是被啃了一口般残缺,又是惹得多少人迷茫?

    段景是一个,筑子遥是一个,司命也是一个。而在城外一片湖泊边,南宫御任由水波打湿了衣裳,冷风吹乱了发丝。皎洁的月光下,却看不清其面容上是何种复杂的神情。

第76章 历史的烙印() 
不日前,他卜卦天象,从中得知段景命不久矣,大梁就要覆灭,至多,也不过三个月时间了,到时她也会死。

    这不就是他十三年以来唯一的期望吗?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三个月后的事情吗?可当真到了如今,他却丝毫也欣喜不起来。

    早已死去的人,终究不会再复生。而所谓活着的,他却又不忍下手。

    十三年来,他从来不曾想到过如今竟会是这样一个局面,看似该是有多可笑而可悲。

    当年不曾料想,今时今日会有一人深深进入了他的心灵深处,从此再也抹不去,她的面容,她的言语,她的一举一动,时时浮现在眼前。

    即便那人口口声声思念着的是他人,即便与她之间隔阂至亲之命,却仍下不去手。今日在林子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手握银剑良久,却迟迟不见血出,倘若换作他人,哪里还有得对方开口的份。

    段景在位后期,居功自傲,耗巨资修建镇妖塔,造酒池,悬肉为林,过着穷奢极欲的日子,以至国库空虚。

    他刚愎自用,听不进朝廷劝谏,在上层形成一道强烈的反对派。杀忠臣,囚良将,失人心。连年征兵,国办衰竭,对俘虏的大批奴隶又消化不了,造成军事负担。

    筑子遥为之感到不值,本可以是位好君主的,却奈何还是败在了美人身上。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想来还是前人明鉴。

    届时卓费已联合了西方数十个小国会师姑苏,将在一个月后对梁军正式发起战书。一大早筑子遥便收到了江易桁的书信,以提醒他到时想法子脱身。

    筑子遥将信纸撕成碎片,口中喃喃:“一个月竟这么快。”

    “是很快,于天庭便一个时辰罢了。”墙角显现出一抹淡淡的紫色身影。

    筑子遥饶有愁苦,“本君以仙身行事分明要方便得多,为何这老狐狸非要给我安个常腓的凡体,此乃关乎六界兴亡的大事,他不该这么糊涂罢?”

    司命嘴角略显僵硬地笑了笑,谓然:“或许是怕白泠儿会把常腓的身体抢去罢,总之呢,老狐狸虽然狡猾,却也还不至于把天下大事拿来与我等儿戏。”

    筑子遥想来也是,现下也不过占占一时便宜罢了,若非在司命面前,他也不敢这般口出狂言。

    白泠儿迟迟未归,魔族那边近日许是会有什么动作。

    心想不过这几日了,筑子遥便勉强再以常腓的身份面见段景,俊郎的面容之上略显憔悴,多是因近日姑苏那边的动静,这边多多少少也会有些风声。

    段景蹙眉翻阅奏折,并未发觉筑子遥的到来,抬袖间突然看到那一枚玉镯,段景便放下手中一切拿起它,烦躁的神情略有缓和。

    筑子遥静静凝望着,其实,他也并非史册上讲的那般不堪暴戾,只因他把所有的包容和温柔都给了常腓一人,是以天下才会如此怨恨他。

    段景似是有些敏感,觉察到有人正在盯着他,略略反感,转过眸子却见是“常腓”,心中一喜,轻笑:“爱妃,你不是说要三月才能回来吗?家乡的事情处理得如何?”

    “无碍,比预想中的简单多了,臣妾舍不得大王,便先回来了。”筑子遥顺着段景的话接下去,只是白泠儿一去便是三个月,偏偏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唯恐此番他们的阴谋不浅。

    段景眉间微微一动,却还是保持着那份可贵的深情。

    在这仅剩的一个月中,好歹遇见一场,筑子遥也想让他开怀些。

    轻轻拿过玉镯,起初段景还有些不舍,却又松了手,“这是当年分别时我送大王的,没想到大王竟还收着。”事前筑子遥便让司命悄然查看过这玉镯子的经历,早已熟透于心。

    筑子遥把玩着玉镯子,偷偷抬眸望见了段景眼中的惊喜与怀念,正想说些什么以让段景实实在在相信他就是十三年前那个少女常腓,却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筑子遥愣了愣,欲要挣脱开,怀抱却又紧了紧。

    段景的声音很轻,许是近距离的原因,筑子遥听得很清楚,他说的那是“你终于回来了,腓儿”。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多少思念与苦涩。

    虽然筑子遥很不习惯这样的姿势,可一想到一个月后段景就要被镇妖塔邪祟所吞噬,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蔓延心头。

    窗外闪过一抹白影,将一切尽收眼底。

    届时段景还沉浸在“常腓回归”的喜悦之中无可自拔,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去上朝政了,奏折更是堆积成山,可段景依旧没有要去管理的意思。

    这几日段景整天粘着筑子遥要他起舞抚琴、赋诗弄画,这便把筑子遥给难倒了。什么诗诗画画的拼拼凑凑倒还可以勉强过关,可起舞?抚琴?于这些方面而言,筑子遥可谓是白痴一枚,每次也都只好以脚疼、手疼、腰疼等各种破烂理由推脱。

    虽然白日里段景要一直保持着与筑子遥在同一个房间内,可一旦入夜,段景却也一直安分折返回他的寝宫中。

    是夜,筑子遥感受到了一股凉风,心头一动。

    “今日?”

    司命轻轻颔首,拉起筑子遥一个循身。

    后者面色并不好看,突然张口:“我想去镇妖塔。”

    “那会更难受的。”司命想了想,可看到筑子遥眼底的那份执着,便想着依他的意思去了镇妖塔。

    彼时整个临安城皆已被卓费的兵马包围住,段景正疯了似得四处呼唤常腓。他一袭黑衣当袍,手持锋利宝剑,眼中却满是焦虑和忧心,直到这一刻,他心底装着的也唯有常腓一人,这样的爱,又怎会是仅仅贪图她的美色?

    “近日你拖住了段景,他没有心思去理会朝廷中事务,导致人心不稳,大批浮虏倒戈,加之凌军蓄谋已久,这下终于可以回天庭了。”司命懒懒地伸了个腰。

    筑子遥愣住许久,眼眶有些不知名的液体在徘徊,“你是说,因为我,段景才会梁朝才会”

第77章 洛水畔作结() 
司命突然发觉自己多言了,赶忙闭口不语,顺带着抚慰道:“你也不必自责,梁朝覆灭是历史的必然。即便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今日,依然会是段景与梁朝的祭日。”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筑子遥有私心,他还是更为希望是别人来做这件事情,而并非自己。

    不知何时,卓氏的兵马已经渐渐向镇妖塔靠近过来,段景却并不惶恐。

    他害怕的,唯有失去妲常腓。

    江易桁从队伍的中央走向段景,“大王,许久不见。”

    对方只是轻轻瞥了眼江易桁,并未回应。

    无畏生死,这才是真正的王者该有的气魄。

    妖后之名是白泠儿扣带出来的,酒池肉林是不明真相的卓氏后人肆口评判的,而段景,常腓,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背上千古恶名,惹得后世唾骂,明明明明这一切都与他二人并无干系筑子遥骤然觉得,他做错了,即便,这是顺着历史的轨道发展。

    司命仿若看透筑子遥心中所想,不忍开口道:“走罢。于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眼不见,或许会好受些。”

    筑子遥沉默良久,终是点头答应,司命所言极是,眼不见心不烦,应该就不会那么心痛了罢。

    却有人偏偏不想,江易桁一声叫住了筑子遥:“多谢娘娘相助。”

    再者观望段景顺着江易桁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筑子遥,眼中布满了震惊和愤怒。

    筑子遥抬眸一瞬,不敢去看段景,却望见江易桁面上的一道轻笑,三月不见并未改变,但是,他却将段景推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此事了罢。

    “原来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们的阴谋!”段景直勾勾盯着筑子遥,祈盼对方能够说服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却不过自作多情罢了。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宁静的夜晚,玉镯摔碎的声音清脆而悠长,夹杂着无限思绪,一切美好的回忆,都随之而去。

    段景仰天大笑,是那般苦涩,那般凄凉,他转过身子,摇晃着步伐走向镇妖塔下的火场,又是何等绝望。

    筑子遥想要阻止,却被司命拉住了衣裳,而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一般难受,说不出一句话来。

    曾经君临天下的背影,他的傲娇从未逝去,纵身一跃,一切都随之结束了。

    他生命的终结,又何曾像野史记载的那般不堪。

    “天下于我何干?只要爱妃开心,只要爱妃好好的,杀尽天下人又有何不可?”

    “爱妃这不是好好的,怎会突然这么想?倘若爱妃死了,孤定然不会独活于世,不过在此之前,孤还要这江山为你我陪葬。”

    段景跳下茫茫焰火的一瞬间,明光照亮了昏黑的夜空,彻夜通明,是那般晃眼刺目,同时也深深刺痛了筑子遥的心。

    身后,司命将之扶住,唯恐他会摔倒,在筑子遥耳边轻声呢喃:“一切不过过往云烟。”

    大梁五百五十四年,凌王领精锐兵马攻入临安,昏君于火场自焚。

    梁亡。

    那一夜过后,筑子遥便离开了临安。

    常腓恶名昭彰不好洗脱,是以,世人皆以为常腓已死。

    筑子遥以古武筑家长子的名义去了兰陵,江易桁几次邀他入宫接受封赏,可他都一一拒绝了。他不想做凌朝的功臣,正如他不想做梁朝的罪人一般。

    司命已将事情如实禀报给天帝,三日后筑子遥便可重归仙班,此番来兰陵也是最后再与几位友人道个别,日后若想再聚,怕是无缘了。

    听闻江易桁所说,此番南宫御也来了这里。

    筑子遥正与客人谈论诗文,珍珠面上带着一丝红晕跑过来,还如当年的小丫头般扯了扯筑子遥的衣袖,“姐姐,那白衣公子找你,今晚约见洛水畔。”

    筑子遥神情微微一变。

    或许,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罢。

    入夜,风声凛冽。

    洛水畔,月光笼罩下,一袭白衣翩翩好似谪仙下凡。

    有闻脚步声,南宫御摄人心魄的声音在筑子遥耳边响起:“你可知我为何几次三番想要杀你?”

    筑子遥不语,静待下文。

    “因为你,是唯一可以让他痛苦的人,正如那日在镇妖塔上那般。”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甚至还夹杂着丝丝忧伤。

    想起镇妖塔的种种,脑海中满是段景痛彻心扉的表情,直叫人心口难受不已,筑子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谓然:“如今他死了,你可开心得起来?”

    南宫御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给他讲了个故事。

    事情发生在十三年前,那时段景还未登基帝位,时刻要防范着自家兄弟的重重心机,以及后宫那群人的勾心斗角,被无限压力压得难以喘息。

    心情不好时,他总喜欢出去涉猎,而他与常腓便是在涉猎途中相识的。

    美丽的少女温柔可人,妙曼的舞姿更是世间绝顶,她细心聆听着少年的烦恼,为他分忧解难。

    之后,段景时常会来他们初遇的地方,也总能如愿遇到少女。

    久而久之,情丝无意间蔓延,却仅是在段景这一边。

    一日,段景的太子妃南宫氏恰好遇上生产,而他却在河岸聆听常腓抚琴,回去的时候母子二人的性命都没了。而长子也在那之后不知去向,有人说是随母亲和小弟去了,也有人说是被高人带去了远方。

    筑子遥微愣,事前司命便提及过此事,却从未晓得段景那段日子一直去见的其实是常腓,他抬眸凝望着南宫御墨黑的眸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启口,只道:“终究骨肉至亲,说到底,他还是你的父亲。”

    “我没有父亲。”他说的是那般果决,却在此些年间又暗自吞没了多少痛苦。

    筑子遥方寸大乱,转眸看到南宫御腰间的一把配剑,若有所思,淡然启唇:“是以,今日你是来杀我的,对吗?”

    他紧紧凝视着对方,直到捕捉了南宫御眼底的紧张和不忍,会心一笑。

    这般无谓的笑容,竟让南宫御感到心慌。

    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起,却久久退散不去,揪着心扉。

第78章 揭一道旧疤() 
突然,南宫御抓起筑子遥的手腕,深沉凝望着他的眼睛,好似容不得半点谎言,微微启唇:“告诉我,十三年前的那个常腓究竟是不是你?”

    筑子遥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不是,可那又如何?他们终究不属于一个世界,三天,三天后他就会回到天庭,并且,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来此。与其到时候再增添离别的痛苦,不如就让误会继续下去,至少这样,不舍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筑子遥闭上眸子,轻声:“动手罢。”

    南宫御眉目间有些恼怒,仿佛在质问他“为何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如实相告?”,转瞬间拔剑出鞘,一闪而过。

    筑子遥久久没有闻到血腥味,睁开眼,一缕青丝落到地上。

    南宫御眸底散发出一道冰冷,“这是我第三次为你拔剑,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常腓。”

    筑子遥微愣,望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也好,段景死了,常腓也死了,南宫御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多年仇恨,往后的日子,他不必再承担那些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伤痛,是时解脱了。

    转而又想到了些什么,筑子遥向他唤了一声:“不要相信难源!”届时二人距离已然较远,加之南宫御并未回头,筑子遥不能够确定他是否有听见。

    晴朗的夜空,划过一道狐影。

    筑子遥感到脑子一阵眩晕,似乎身体已经远离地平面,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原来他并未离去。

    倏尔一股撩人的香味刺入鼻梁,白泠儿鲜红的衣裳上似是弄脏了一般点缀着几点黑色。

    她怒目着筑子遥,魅惑的眼眸之中夹杂着无数血丝,“你们神仙当真卑鄙!”

    筑子遥愣是不明所以,难道不是魔族召白泠儿过去的么?可是细细想来,以白泠儿对段景的感情,他们又怎会不知,筑子遥低眸看到对方身上的几道缚仙索捆绑的痕迹,不由心下一颤,竟是司命骗了他。

    骤然苦涩一笑,老狐狸终究还是老狐狸,原来一切早已安排完全。

    “劫数已定,他是逃不出命运枷锁的。”

    届时筑子遥耳畔一股暖流吹过,“未必。”

    白泠儿眼眸扫过筑子遥身侧的南宫御,露出一抹狐狸的狡黠,阴阴笑道:“站在你身边的,是大王毕生挚爱的女人,是当年致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难道,你不该亲手杀了她吗?段御。”

    南宫御眸子微微一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筑子遥柔软的三千青丝,怀中飞出一张灵符,白泠儿大惊失色,化作一缕青烟逃窜而去。

    筑子遥看得出此刻的白泠儿身负重伤,法力极其脆弱,是以她会连一张世俗的灵符都心生畏惧。

    一棵高大的榕树坐落于洛水河畔,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滋润,无数长根从粗壮的枝干上垂泻下来,形成一副美景。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空隙,隐隐散落在二人身上。

    南宫御轻轻搂住筑子遥腰间,幽深的眸子直直看着他,“你从天庭而来?”

    后者对上他那叫人沉沦的双眼,心头悸动,许久才是反应过来,挣脱对方的怀抱,黯然颔首:“三日后我便会回去,就此别过。”

    “倘若我不让你走呢?”

    要他永远待在这副身体里么?筑子遥一阵苦笑,“你拦不住的。”

    “我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我自己。”南宫御目光凛然,尖锐地看着筑子遥。

    出于身高的限制,筑子遥踮起脚,轻轻在南宫御额上一吻,视线微微有些模糊,液体在眼眶之中徘徊。

    “我们本不属于一个时空,与其到时痛苦一生,不如趁早斩断情丝,把最美好的回忆留给彼此。”

    南宫御拾起筑子遥的手放在他胸口,后者显然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跳。

    之后,筑子遥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的天庭,隐隐看到天兵降临,他们带走了南宫御,而自己好似也被司命拉回了天庭。

    筑子遥抬起手臂,心下一喜,他的仙力都恢复了。可这一身衣裳令自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匆匆找了面镜子,里边的依旧是那绝色美人,而非昔日的逍遥公子。

    筑子遥软塌塌地倚靠在墙上,正要去找司命问个清楚,转身他便来了。

    筑子遥甚是仓惶,迫切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命面色并非很好看,略显苍白无色,望着筑子遥许久,才轻轻启唇:“因为这本就是你。”

    筑子遥淡淡一笑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现下可非开玩笑的时候,南宫御呢?他们把他怎样了?”

    司命久久不语,取出一颗鲜红色药丸,徐徐:“它可以破去孟婆汤,让你想起前世过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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