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道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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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奎尹直奔教堂而去,虽然看着阴森,但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可是上过战场,睡过死人堆的。
啪嗒啪嗒
这条路的确是很破烂,奎尹走到一半鞋子就彻底被积水给弄湿了,双脚冷的像是针扎一样,灵武士当然不可能感受不到冷暖,只是这点冷暖还不足以让其动容。
面前是一扇足有三人高的铜门,其上雕刻的图案绝大多数已经被彻底磨平看不清原貌,它紧紧的关闭着,仿佛在回绝一切外来者。
第187章 虚灵石篇()
奎尹用手抚摸着铜门上的雕刻,冰冷且粗糙的触感,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他虽然没有什么信仰,但对这些古老的宗教一直心怀敬畏,毕竟他就是在教会长大的。
砰砰砰。
奎尹轻轻敲了敲门,沉闷的声音转眼就被雨声所覆盖了,许久无人应声,正当奎尹犹豫着要不要喊一声的时候,左侧那被铁网包覆的窗户口传来了脚步声。
她穿着黑色的衣袍,白色披肩,头上也系着黑白相间的布,但不同于酒馆老板所说的老修女,她很年轻,湛蓝的眼眸,莫约二十多岁,长得非常清秀,她打开了窗户,透过铁网的缝隙注视着奎尹。
“有什么事吗?”修女轻声问道。
“呃是有点事,我想打听个人,能让我进去说吗?我向诸神发誓,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
奎尹显得有些拘谨,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种亵渎,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陪酒女去调情,不仅仅是自惭形秽,更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意记起的往事。
修女沉默了片刻,直接将窗户关了起来。
“哈哈”
奎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果然还是被拒绝了,毕竟这么晚了,况且他一个男的大半夜来修女街的教堂,传出去算怎么回事,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强迫这位修女。
吱呀
正当奎尹转身离开,打算明天再来找的时候,身后的铜门却缓缓打开了,柔和的灯光从教堂内洒出,奎尹的影子被投射在高低不平的台阶上,修女轻声道“进来吧。”
“谢谢。”
奎尹拘谨的道了声谢,收起了雨伞,跟随修女一道进了教堂内。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教堂,比起一些著名的教堂而言,它显得有些小,尽头是一座有些陈旧的祭坛,点满了蜡烛,而在祭坛的左侧是一个讲坛,它连接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楼梯,教堂内整齐的摆放着长凳,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的油画,其中又不少已经发黄破损。
修女在门口拦下了奎尹,她指了指摆放在左侧的一个石台水盆,用手指沾了点水,然后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一个圆圈。
奎尹心领神会,当即跟着做了一遍,这只是一个仪式,象征着净身,这本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仪式,但他却做的很认真。
这种熟悉的感觉,神圣而安详,奎尹走到那一幅幅的油画面前,当他看到其中一副画时候,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却又如同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奎尹急忙开口掩饰道“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画中是一名身着红衣,头戴白巾的修女,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裹着白巾,非常可爱,奎尹透过画便感受到这位修女的慈爱之情。
“这幅画叫做神子诞生,不过它并非原作,而是临摹的,原作早在百年前就已经不知去向了,它讲的是神子为了替世人解惑,布道,离开天堂,降生于世间,由童贞修女索菲生下的故事。”修女微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神子啊。”
奎尹干笑了两声,他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愧,是了,修女怎么可能会诞子,那是不洁和背叛,会被扒光衣服游街,最后当众用焚烧致死,且死后还要下七重地狱的,又怎么可能被画成画像挂在教堂。
“对了,您不是说要打听一个人吗?”
“哦对,我都给忘了。”
奎尹没有说具体的事,只是将芸雀的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根据酒馆老板,芸雀只是有可能住在修女街,况且就算她真的住在这,这么多人家,这个修女也不一定就知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修女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惊慌,随即又强行镇定了下来,她微笑着说道“您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您去别的地方打听一下吧。”
虽然只是刹那,但那一抹惊慌仍是被奎尹看在眼里,若换了平时,他哪里管这么多,直接动手逼她开口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不行,因为这是教堂,而她是修女,仅凭这两点,奎尹绝不可能动手。
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表现的有些失落“这样啊,我还想当面谢谢她来着,帮了我这么多,只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哪,打听了好久才得知她也许住在修女街,看来又白跑一趟了。”
奎尹说这番话的时候余光一直盯着这位修女,注意着她神情的细微变化,果不其然,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原本有些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这下更加印证了奎尹的猜测,她不但知道芸雀是谁,而很有可能彼此认识,并且关系不差。
“那真是太遗憾了。”修女说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所信仰的是上神,也被称之为旧神教,属于最古老的宗教之一,你身为旧神教的修女,就应该知道撒谎也是一种罪,你知道上神最恨恶是什么吗?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染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奔行恶的脚,谎言的假见证,布散纷争的人,这难道不是对你自身信仰的一种亵渎吗?”
奎尹问的轻描淡写,可在看这位修女,她的手不自觉的捏着裙摆,眼神游离,俨然一副被奎尹说中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来,奎尹这种粗犷的人,居然会对旧神教有了解。
“我说过了,我没有任何恶意,你只要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住在哪就可以了,你也可以不说,继续骗我,没有关系,上神自会审判你的罪。”
奎尹很清楚要撬开这些教徒人的口,最大的利器不是武力,而是她们自身的信仰,真正的信徒不会畏惧疼痛,死亡,但他们绝不容许自身的信仰被人亵渎。
“她”
“西维尔,还是你去哄他们吧,我来替你守夜,这群小鬼我是真拿他们没办法,这个点就是不睡觉有客人吗?”
熟悉的声音,奎尹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正是把他偷到身无分文的芸雀,她同样穿着修女服饰,手上提着一盏油灯,似乎还没有认出奎尹。
“赫茜姐姐,你你去睡吧,我来守夜就好了。”西维尔急忙挡在了两人中间,拉着赫茜就往回走。
“原来你叫赫茜,这才半天时间,就已经认不出我了吗?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一名修女,莫非旧神教真的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连修女都不得不出来陪酒接客,乃至偷钱方能度日?”
面对西维尔的时候奎尹尽可能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意,但当他看见芸雀,或者说赫茜的时候,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要我还钱吗?不过很抱歉,我已经用完了,你可以把我交给卫兵,以法典来审判我,也可以直接杀了我,我不会反抗的,想怎么做随便你吧。”
赫茜只是微笑,她仿佛完全不在乎,反倒是身旁的西维尔听完奎尹这番话如遭雷劈一般,原本拽着赫茜袖子的手也滑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赫茜喃喃道“接接客?赫茜姐姐,他说的是真的?”
赫茜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做,永远也不会。”
“用完了?”
奎尹清楚的记得自己戒指内起码还有十万叶纹金,这是算是他这趟出使北叶国的全部费用了,其实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随便他怎么花都是够用的,怎么被赫茜偷去不到半天时间就花完了?
“对,用完了。”
“行,钱你用完了,那也无所谓,权当付你的报酬,可我的戒指和剑呢?哪怕你卖掉了,也请告诉我卖给谁了,这两样东西我不能丢。”奎尹急忙追问道。
“我是打算卖掉,不过你来的很及时,想要就跟我来拿西维尔,以后就拜托你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赫茜说完这番话,提着油灯朝教堂的后门走去,奎尹见状虽心有疑惑,但也只能跟了上去,毕竟戒指里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至那把剑更是堪比他的命。
穿过教堂的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非常陡的木头阶梯,与其说是阶梯,倒不如说更像是固定的梯子,它连接着教堂的二层,梯子的两旁固定有铜制的烛台,却没有点上蜡烛,以至于朝上望去,根本就是漆黑一片。
奎尹才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发霉潮湿的气息,这座教堂修建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加之北叶国对教会的打压,根本就没有钱重新修建,恐怕连修补都做不到,这木梯也是晃晃悠悠的,让人不得不怀疑,踩上去会不会直接塌下来。
赫茜将油灯套在自己的胳膊上,两手扶着木栏,慢慢的朝上走去,每踩一步,脚下的木梯都会发出刺耳难听的吱呀声。
“还真是够穷的,难怪这修女街沦落成了妓女街,人都要饿死了,谁还顾得上信仰这种东西?”奎尹内心不禁感概道。
第188章 赎罪之路·虚灵石篇()
教堂的二层有许多房间,赫茜提着油灯走到了一间类似储物间的屋子,从腰间取下一大串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灰尘洋洋洒洒,里面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木架子,上面堆积着许多杂物,仅有一条狭窄的空隙供人出入。
然而就是这么一间杂乱的储物间,地上却摆放着一袋又一袋的小麦,面粉以及盐,数量极其之多,奎尹注意到这种储物间远不止这一间,起码有四五间,很难想像这么穷的教堂,居然有钱储备这么多的食物,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钱被花在哪了。
“有这么多人要养活吗?”奎尹皱眉问道。
赫茜不答,她从木架背后吃力的拖出一把巨剑,扔在奎尹面前,随后又从架子上一个铁盒内取出一枚精致戒指,一并交给了奎尹。
“都在这了,里面的东西我没有动,只是取了钱而已,很抱歉骗了你,这件事完全是我自作主张,与教堂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报复的话,找我就可以了。”
吱呀
奎尹正要回答,忽然身后的木门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朝里探着头,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龄的男孩和女孩,就像一群小老鼠,偷偷摸摸的遛了进来。
“赫茜姐姐是你啊,我还以为还以为闹鬼了。”
为首的男孩傻笑着摸着头,他长得很瘦弱,穿着并不算厚实的衣服,脖子细的吓人,以至于他的脑袋看上去显得有些大,而跟在他身后的孩子也是一样,脸颊深深的凹陷,眼窝衬着骨头,细长的手臂仿佛连风都可以将其折断,本该红润的嘴唇泛着僵白之色。
“这么冷还出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睡?”
赫茜眉头微蹙,她放下油灯,有些生气的走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见他喊疼,又急忙松开了手“你们几个出来干什么,就这么不愿意睡觉?我已经去找过西维尔了,她过会就来陪你们,快点睡觉去。”
回应她的只有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连奎尹都看出来了,这几个孩子太饿了,赫茜见状不禁叹了口气“去餐房等我。”
欢呼雀跃,这群孩子飞奔着离开了储物间,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小麦粥,北境的冬天真的是太久了,太冷了,饿着肚子睡觉,连被窝都是凉的。
奎尹一直没有开口,他将剑重新背了起来,并检查了戒指内的东西,的确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缺。
“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奎尹心中的怒气基本已经平复了,他已经明白赫茜为什么要去当一个陪酒女,为什么不怕死的一次又一次的偷钱。
赫茜用袋子装了一些小麦,又取了一点盐,犹豫片刻,又选了两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水果,当她听到奎尹这个问题,手不由得一顿,低声道“待会再说吧,我先给他们做点吃的去。”
非常清淡的食物,奎尹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麦粥,什么配菜都没有,只是放了一些盐,稍微有一点的咸味仅此而已,别说他这样吃惯了大鱼大肉,常年混迹各种宴会的人,就算是普通人家,大概也会觉得难以下咽。
可偏偏就是这种食物,面前这些孩子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他们在做完祷告之后,狼吞虎咽的喝完了小麦粥,恨不得把碗都舔的干干净净。
赫茜还给他们切了点水果,虽然很少,但这大抵算是教堂内最为奢侈的食物了。
“吃饱了吧,都去睡吧,可别告诉别人,我特地给你们几个加餐,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
“睡觉去咯。”
赫茜话还没说完,这几个孩子一溜烟的就跑了,这么冷的天气,哪都比不上被窝,如果不是饿的受不了,他们也不会跑出来,赫茜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的喝着面前这碗小麦粥。
“他们都是修女的孩子,不对,应该是妓女的孩子,她们已经不配被称之为修女,信仰填不饱肚子,没有多少人坚持的下来,为了生活去陪酒,去接客,去乞讨,生下来的孩子被丢弃,可说到底,孩子是无辜的,教会迄今为止领养了四十三个弃婴,像他们这样的孩子太多了,被冻死的,被饿死的,才出生就被掐死的,你可以说我一样亵渎了修女的身份,亵渎了对上神的信仰,但很多事真的没有办法。”
赫茜道出的真相比奎尹猜测的还要残酷十倍不止,旧神教在北叶国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许多修士一生信仰神明,却因为王权的刻意打压,沦落到连正常工作都找不到的地步,虽然明面上旧神教依旧是北叶国的最古老的宗教,但它的现状却是凄惨无比。
当信仰和生活产生了冲突,该如何选择?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如果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那么所谓的信仰还有什么意义?
修女沦落为妓女,修士沦落为奴隶,曾经的信仰成了他们身上去不掉的烙印,枷锁,负担,但这已经是叶北最大的仁慈了,他没有选择血洗旧神教,而是让其苟延残喘的存留了下去,只是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这种生活简直比死还要不如。
叶北登上王位时王权取得了绝对的统治权,那几年,数不清的修士纷纷选择了自杀,即便他们知道,自杀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但相比活在这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世界,看着这群人亵渎神明,他们宁愿下地狱。
“那年我才十三岁,成为修女没多久,很多士兵冲进来,他们用刀在每个人的额头都刻下了两道伤疤,赶走了所有的信徒,拿走了所有的钱和粮食,有一位修女试图反抗,当场就被杀了,我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不敢说话,也许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不配继续当一个修女了。”
赫茜撩开额前的头发,光洁的额头上烙印着圆形徽纹,那是旧神教的象征,然而两道狭长的伤疤交错着破坏了这个圆形,显得狰狞可怖。
“他叶北做的如此决绝,你们为什么不离开,难道就一定要留在北叶国不成?”
奎尹越听越是心惊,王权对神权的打压不罕见,但做的像叶北这么绝的,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等于彻底堵死了旧神教在北叶国的生路,别说反扑了,恐怕活下去都成了问题,难怪叶北死了,他从不给别人留余地,别人也一样会想方设法致他于死地。
“去哪?旧神教发源地是北叶国,在其他地方则被视为异端,况且我们也离不开,我们不被允许乘坐列车,不被允许从事正常的工作,教会失去了信徒,沦落为底层,比乞丐还要不如,其他城镇也许可以离开,但在北风城,你难道要我们徒步横跨冰原离开吗?”赫茜自嘲的笑了笑。
奎尹沉默了良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面对赫茜的遭遇他不仅仅是同情,更是为其不忿,他从戒指中取出一根项链,轻声道“我母亲也是一名修女。”
那是一条银质的半月项链,虽然有些许变色发黑,但看得出奎尹将其保护的很好,项链上没有一丝划痕。
“月教?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月教和我们一样,是绝对不允许结婚生子的。”
“母亲她从未结婚,她她只是不得已才生下了我,当时南玉也在打压月教,不过没做的像叶北这么极端,月教信徒众多,教宗更是一呼百应,王权和神权的斗争,注定免不了暴力流血事件,然而可笑的是,反应最激烈的是他们各自的拥护者,那时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强暴了我母亲。”
奎尹说这番话的时候,面容都因为愤恨而变得扭曲,他从来不会去回忆过去,但今天,就在这座小教堂,当他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过往一幕幕重现脑海,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恨意。
“母亲当时很害怕,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为修女的资格,神明和教会都不会饶恕她,但她心中尚存一丝侥幸,一次而已,应该不会怀孕,便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只可惜十个月后我出生了,幸亏周围的人和母亲关系都不错,对这件事她们都缄口不言,就这么瞒了六年还是七年吧,我记不清了,直到后来月教和皇室的关系有所改善,局面平稳了下来,母亲她却选择了忏悔,赎罪,将真相公布于众,只给我留下了这条项链。”
奎尹是在教会长大的,教会并不承认他是由修女所生,在教会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捡来的弃婴,而他的母亲则被扒光衣服游街之后,褫夺了修女的身份,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将其活活烧死了。
对外宣称,这位修女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并未明说是什么,修女诞子,对于月教来说是不可能承认的丑闻,这会影响月教的威信,动摇教徒的信仰。
奎尹是亲眼看着母亲被烧死的,看着她在火焰中化作焦骨,然而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母亲的选择。
奎尹对月教,畏大于敬,他不敢去恨月教,因为他就是在月教长大的,深知教条的严苛,这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