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之争-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幻挥惺镀莆依贤纷拥摹安∏椤薄!�
冯丰觉得很有面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马上都快七十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最不能得的就是病,一病减三年寿啊。你怎么这么犯傻。”
冯秦氏当然知道他这么拼是为了自己的儿孙,可自己的老头子自己心疼啊。
“间三年寿命又如何。”
冯丰摸着下巴,望着天边的云彩叹息道:“只怕不久之后这天下会再掀起一场风云也说不定啊。到时候天下大乱,婷儿和允儿那么小,该怎么度过这场浩劫?还有这天一庄近万人,我又必须得为他们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至少得让他们有一部分人活下来才行啊。”
“别说的那么夸张了。”
冯秦氏见老爷子越说越糊涂,拍了他一巴掌,端来药碗道。
“又喝。”
冯丰老爷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他才卧病两天,他媳妇就已经逼着他喝了十多碗药,在这么喝下去,他非得成药罐子不可。
“亲一个,亲一个。”
此时布置一新的新房内,雪辉和玄睿并排坐在床边,接受着其他人的祝福,可也有不少安分的人趁机起哄。
雪辉不由红了脸颊,玄睿也有些羞赧,但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拍手,最后不得不逼得两人在众人眼前亲了一下。
“好好好。”
心愿得了后,那群闹腾的被那些成熟妇人们昵称为年轻猴崽子们就被推着到了后边,开始撒帐,并唱起了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满满的红枣、花生、桂圆、瓜子谐音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祝福,散落在两人身后满满的婚床,红色,满眼的都是红色,喜庆的颜色。
“这是饺子。”
一个庄里比较有头脸的圆脸妇人梳着圆圆的发髻,很是富态,手里端着的红漆盘子上放着一盘半生不熟的饺子,她将饺子送至雪辉唇边,看着她吃下,微笑的问着雪辉道:“生吗。”
“生。”
雪辉虽然不羞涩,可面对这么多人,到底是年轻女子,脸早早地红成了大苹果,虽然干脆,却小声的如同蚊子哼哼。
“对,生的。生更多的孩子。虎头虎脑的最可爱了。”
“嗯。”
雪辉红着脸低下头,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小腹,那里,正静静孕育着一个孩子,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等新房内安静下来,已经是夜半子时。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还围在这门口干什么,看人家小夫妻俩洞房,好意思吗。”
圆脸妇人揪着自己一个才十六七的儿子的耳朵,右手拽着另一个儿子,这一喊不要紧,竟然从人群里喊出六七个干笑的年轻人出来。最大的已经有二十七八,最小的才十二三,拍成齐齐的一排,干笑着被自己的母亲数落。
“还愣住干什么,真打算让我去你们大师兄那儿告状啊。”
圆脸妇人的丈夫是冯丰的左膀右臂,在庄里很有地位,加上她本人勤劳质朴,很多弟子都受过她的恩惠,她催赶人赶紧离开,很快人群便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弟子面面相觑,最后觉得无聊,才悻悻的离开。
“总算是走了。”
屋里,一直在屏气听着外面动静的新婚夫妇,也重新松了口气。
“累死了,帮我把这个凤冠拿下来,赶紧的,把我的头发散下来。”
雪辉扭了扭脖子,伸了伸几乎快要僵硬的腰。这一天她过得真是太累了,虽然听别人说过成亲时女子要带着多华美的凤冠,可是越华美越重,到最后几乎把脖子都给压断。她倒是没感觉,只是她这头一贯让她引以为傲的长发,全部盘在头顶上的发髻,却险些把她的脖子压垮。
“这样就舒服多了吧。”
玄睿颠了颠凤冠,轻轻的几乎没什么重量,却制作精良的让他惊呼。
“这是哪来的凤冠?”
玄睿不记得他准备的凤冠中有这号的。
“不知道,是冯夫人拿来的,说是你师父找出来让我戴的。也幸好这个凤冠几乎没什么重量,否则的话,这场婚宴我不一定能撑下来。”
“你怎么睡了,还要净面洗漱的。”
玄睿见雪辉已经闭上了眼,提醒她。
“不管了,你帮我吧。我是孕妇,需要特殊照顾。”
说完,雪辉转了个身,面朝里沉沉的睡去了。
“好,我帮你。”
玄睿细心地帮雪辉擦掉脸上的脂粉,又松了松她的衣服,整理好了她,才开始打理自己。
回乡()
第二天,两位新人早早的捧着茶壶茶杯托盘等候在冯丰的屋门前,等着给他敬献媳妇茶。
“行了行了,进来吧。”
冯秦氏听说徒弟两口来了,赶紧把两人迎了进去。
“师父,请喝茶。”
雪辉跪在窗前,把托盘举得高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敬茶。
“不错不错啊,雪辉啊,这是给你的。拿着。”
冯丰把红包放在托盘内,拿手帕擦了擦嘴,道:“以后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该懂得为妻为母之道。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用不着我多教。我哪,只有一句话,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谨遵师父教诲。”
“该我了。”
冯秦氏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把自己的那份红包放在托盘里,就把雪辉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辉儿啊,已经快四个月了吧。”
“对,胎儿已经坐稳了。”
摸着已经稍微有些出来的肚子,雪辉脸上满是即将当母亲的光辉和开心。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我听睿儿说,你想等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带着他回西域?”
“对,那里毕竟是我的家。我的族人都在那里生活。不过最主要的生活地点还是看阿睿的选择了。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想回去,他随时都能陪我一起去。”
“那就好,你要知道。所谓夫妻哪,就是要夫唱妇随,意思就是说两个人要一条心,走一条路。如果心不齐,路不同,那这样的婚姻可不好过啊。家有贤妻富三代,你可要牢牢记住。”
“我谨记在心。”
“睿儿,你有什么打算。”
屋里,冯丰问玄睿同样的问题。
“我,我想。”
玄睿拧了半天,冯丰却笑呵呵的道:“你看了我和那位族长的比武,心动了,想跟人家学武对吧。想去就说出来嘛,有什么可扭捏的。怎么,担心师父反对,你这小子,师父心胸有那么小吗。”
“可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玄睿皱了皱眉,前些日子他因为雪辉的事对那位族长态度很不好,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在心里。
“你放心,我去跟他说。年轻人啊,就该多跑跑。”
果然,当冯丰和族长一提,族长早已经乐的找不着东南西北,立刻满口应承下来。
忘忧族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行囊时,沁儿也听到了信息。
“我也去我也去。”
听说大哥要去天一庄,沁儿的心思也动了。
“可是你走了,雪辉谁照顾啊。”
玄睿有些担心怀孕的妻子。
“我也去。”
雪辉如此回答。
玄睿要跟着学武,沁儿跟着凑热闹。冯秦一家也要马上返回东华阁,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熟悉,说话的人也没有,她还不如跟着去。
“可你有孕在身,不方便。”
玄睿最担心的还是雪辉的身子。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想好办法了。”
广远霁适时出现,为这对夫妻解答了难题。
至于他们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自然是知道了雪辉有孕之后,一直准备了几个月才准备好的万无一失的方法。
临走时,冯丰为儿子和族长一行人举办饯别筵席。宴席上天一庄的弟子兴致很高,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
“族长,我敬你,一路顺风。”
冯丰坐在主座上,身旁坐着妻子,遥遥像坐在自己下首的族长举杯敬酒致敬辞。
“多承吉言。”
二人一饮而尽。
相逢即是有缘,奈何情深际浅。临别即更天堑,遥敬一杯薄酒,祝我知己长存。
二人在短暂的时光里对对方有了深入的了解,彼此敬佩,只可惜临别时的酒席还是姗姗而至,纵然不能成白头好友,但一生得遇一人相互敬佩,也是一种福气。
“以后,睿儿你要多多照看了。”
冯丰伸指指向玄睿,族长心领神会,拍着心脏保证,自己的儿子自然会用心照顾。
筵席终止,人散,冯丰送到了门口,望着儿子和族长一行人远去的长长的影子,直到看不见了才挽着妻子的手,踏进院门,命弟子把庄里的中门关闭。
“师叔,你别跟族长爷爷去那里了。听我爷爷说那里除了林子,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
两路人马走到了分岔路口,冯允拉着玄睿的手,使劲儿的用力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马车上。
“允儿,别胡闹。该走了。”
冯秦拍打掉儿子不愿意的手,把他推上了马车,致了一句歉,双方扯归扯路归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路途上。
一路上,玄睿原本担心雪辉的孕吐症状会影响到进程和她的身体,没想到在大长老的照料下,雪辉的症状大大减轻,不仅如此,还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饭量而胃口大开,让玄睿激动地不知对大长老说了多少句感谢的话。这也让得意洋洋的大长老更加尽心尽力的照料雪辉,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背地里大长老对族里的小辈是如何洋洋自得的炫耀着自己的医术如何高明。
从天一庄走过淮河,花了七八天的时间,从地理区域来讲,已经进入到了南国。
只是这一次,玄睿他们走的路是与上一次梁九霄带着他们走的那条路完全不同。
自从进了那参天密布的林子里,雪辉他们不知饶了及绕,完全失去了方位。就连被诩为下知地理的玄睿也迷失了方位,只能被动的跟在人身后走。
他们迷失了方向,是因为他们没有在地上走。而是,在树上走。
这对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无论是体力还是轻功。
除了雪辉身体不便,其他人身轻如燕,一个接一个的跳跃在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树顶上,轻轻松松的垮了过去。
“能先停一下吗。”
雪辉已经不知道因为身体撑不下去第几次提出休息了,虽然她看得出那些人没有一丝对她延迟行动的不满,可是她脸皮儿薄,这样下去她也实在是无法撑下去。可若是咬牙强撑下去,只怕她腹中的胎儿不抱。思来想去即是为难。若是玄睿武功仍在,她还好意思让他背着自己。可如今他内力尽失,总不能大刺刺的让一个陌生人长时间的和自己保持亲密。
“小辉,喝口水。”
听到妻子身体有恙的玄睿立刻从队伍的最后赶了上来,解下腰间的水袋,拔出盖子,递给雪辉。
见妻子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玄睿开始悔恨起来,他有些气急的捶打着自己骂道:“都是我没用,不能帮你。”
“好了,别给自己找难堪吗。你这不是遇到困题了吗。我没有那么娇弱,放心吧,撑得下去。”
雪辉见玄睿又陷入了自责之中,心疼的拉起他的手道:“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受了,等你跟着他把武功练好了,什么不都好了。”
回()
“咳咳。”
背后的沁儿咳嗽几声提醒这两个人别那么明目张胆的恩爱亲热,旁边还有人,当他们是死的啊。
“没事没事,小夫妻吗,亲热是难免的。如果不亲热,才叫有怪哪。”
大长老站的远远地,见雪辉有些羞赧,故意打岔。
雪辉休息好了以后,正欲起身,不想族长和大长老一前一后抬着一张长椅来到雪辉面前,请她坐上去。
两人只是单纯的想让雪辉更安全的到达族里,却好心变了坏事,丝毫没有料到雪辉会如何应对。
雪辉吓了一跳,立刻跳到一旁,连声拒绝。但由于担心她的身体承受情况,其余的人都涌上来七嘴八舌劝雪辉坐上去。
最后雪辉由于招架不住这难得的热情,只能厚着头皮坐了上去。只是心里一直别扭的厉害。
但她想不到,忘忧族人热情的对待,这只是个开始。很快,她就会被这热情似火的招待给燃烧了。
此行,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多阻碍,同样是去忘忧族,但跟着忘忧族人,无论是时间还是花费的力气都大大减小了不少。她一路没有出任何差错,顺利地到达了进入到忘忧族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过了这里,就到了家了。”
在深山里走了好几日的时间,玄竹韵兴奋的在跳着,对着一座座大山呼喊:“我回家啦——!”
“三位,请把它罩上。”
一名少年手里晃着两条黑缎子,恭敬地却又不容置疑的要求。
“我知道了。”
雪辉和玄睿三人都是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对方不想让己方看到他们入门的秘密,顺从地接了过来,蒙上了双眼。
只觉得太阳光突然照在自己的脸上,突然之间又消失,几次三番如此,玄睿判断是他们在一个又一个的山洞里穿行,可能是天然的洞窟,也有可能是忘忧族人人为开凿的道路,隐秘的不为外人所知。有时候会听见飞禽走兽的吼叫啼唱,有时又会闻得鸟语花香。从感官上来判断,确实无法让人决断出是如何进入的。
悠长悠长的一条路,玄睿仔细倾听着身旁的一切声音,有些吵闹,有些幽宁,有的动听,有的刺耳,有的咆哮,但无论哪种,都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安心祥和的感觉,他的内心有一只不知生长了几岁的小兽,在不停的仰天长鸣:“归兮归兮,矢志不渝,不摧吾志,魂兮归来。”
雪辉有身孕,比之玄睿沁儿二人更得照顾。她艰难的走过那段长长又黑暗的狭窄石道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她在脑海中想象无数的样子。
灵山秀水,山空灵净彻,水清新雅动。真可谓是福地洞天,集齐了造物主给予人世间所有所有的无私的馈赠,让人一见怦然心动,见而忘俗。
只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围堵在出口那个小小的洞口处的人群,各个带着欣喜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肚子。
雪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圆滚滚的肚皮,女人怀孕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为何都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打量着她。那**裸的目光就如同吝啬鬼遇到了山一般多的财报一般无二,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往玄睿身后躲避他们的目光。
但令她猝不及防的是哪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赶了上来,一个个扯胳膊抬腿的把她抬到准备好的小塌上,机灵的几个人抢先一步抬着起小塌,风一般快速又平稳的带着她不知去了哪里。
这一切的混乱就发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快速的甚至让人无法做出反应。身为丈夫的玄睿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簇拥着抢先抬,抢走。若他没有被族长提前打了招呼,只怕他真的要认为这些人是要掳掠他的妻子。
“少族长夫人,请下。”
一个满头扎满了小辫子的、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跳上前请她下来,直到此时雪辉聪明的大脑也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听见有人请他下来,她便一团雾水的顺从的走了下来。
等玄睿和沁儿赶到时,雪辉正木愣愣的跪在一团蒲子上,任由那位自称是族中长老的宗族长老在旁边乱乎乱跳,不时地拿柳条蘸着艾叶熬成的去污驱邪的水洒在她的头顶,全身。
“这是做什么。”
随后赶来的玄睿对这些不明就里,却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拉起雪辉的举动。
“哦,是在祈福,祈求祖宗庇佑,驱邪避祸。”
跟在身后气喘吁吁赶来的沁儿见识过这种形式,遂对兄长解释道。
“是忘忧族特有的祭祀活动么。”
“好像是的。”
兄妹俩被所谓的守护弟子拦在门外,并被要求跪在门前候着,两人老实照做。
“祖宗庇佑,神灵赐福——。”
在长老拖着长腔的唱声中结束。
“怎么样。”
玄睿和沁儿立刻冲了进去,一把扶起雪辉,争先恐后的问道。
“没事。”
雪辉笑了笑,连一刻钟都不到,她的身子什么时候那么娇贵了。
“族长,我们住哪。”
沁儿见到族长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房子。毕竟他们要在这里住挺久的一段时间,房子可马虎不得。
“小霁,你带他们去。”
广院霁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广远霁刚走,族长拧眉头就冲着屋内某一处躲藏的人吼。就因为你闹腾,他已经让步让儿子女儿住的远离了他,还想怎样。
“我不管,我讨厌看见他们。”
这位小族长十来岁的女子,仍然冒冒失失的如同如同十二三岁的孩子。当她听说几位长老为了增进父子感情在自己的家里旁边盖房子给那个没见面的继子住,她立刻就闹腾了起来。即便是她的亲兄弟也觉得不像话来劝她,也丝毫没有劝服她。
无奈之下,族内的长老只好另选址盖房子。自然,族长回来之后是真的生气,一句话都没主动打招呼。
“你干嘛。”
堇灵见他拎着包袱往外走,气愤的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