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啸云歌-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清臣敲他一下笑道,“明年便要行冠了,还喜耍子,真是个不当人子的猴儿!这段时间我那车与你耍,只是不许给我弄坏了!”
柳七连忙作揖笑道,“多谢颜叔!”
两人低声说着话,穿过三道宫门,前方又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晨光熹微,一眼望去宫阁重重,楼宇挂角,绵绵相互掩映,不知有多少重宫殿,多少幢楼宇,只见天高地阔,红墙白瓦,气象万千。广场后方一座大殿高有数十丈,一道晨光越过宽阔的屋脊铺洒而来,在屋上留下一片黑暗的阴影,一只只脊兽在檐角上形态各异,或端坐不动,或凭空跃起,或扬首嘶吼,或憨态可掬。
大殿前方数百层白玉阶衬着巨大的丹樨,丹樨上雕刻的神龙降世图在晨光中只露出半面。柳七搀着颜清臣从广场侧面的回廊绕道侧面的延英殿等候。柳七等一众奴仆不得入殿,只在殿外的门房中等着。能够带书童奴仆入宫的老大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纵然是些位卑的下人,这些宫人也不敢怠慢,自有各类茶水点心伺候,毕竟能够被带入宫中本身就说明一些问题。
百官陆续而来,殿中渐渐熙攘起来,门房里便能听到相互恭维和行礼的声音,柳七悄然从殿外瞥一眼,只见里面也分做几团各自交谈,相互走动的不多,明显也有些派别。门房中人却不多,个个都是朝中重臣的亲近人,谁也不敢放肆。见着柳七面生,也不敢惹他,自留他在角落里歇息。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正到辰时。此刻已天光大亮,一轮红日浸着漫漫紫霞从东方升起,照得那广场千条瑞气,大殿万道霞光。有一道声音好似龙吟中殿中传来,延英殿中百官整束冠冕朝服,依次列队而入。朝议至少有一个时辰,这些奴仆家僮早习惯了,住的稍远的自然得早起伺候,此时有些困倦,各自寻着角落里打盹儿。柳七合计片刻,也寻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蜷缩身体,装模作样地打起瞌睡来。
约莫有小半时辰,柳七睁开眼在房中扫了扫,都昏睡沉沉,他纵起身好似灵猫一般,无声无息从房中蹿了出去。他一身功法虽然只在圆融境,一身血肉蛮力却还在宗师之上,便如那神血凶兽一般,天生地便带三分猛力。他一纵身好似疾风闪电,倏然无影,从房中出来便直奔房上,他身形轻灵,五感大开分外灵敏,毫不费力地避过巡逻的侍卫,向着后殿掠去。
那百官上朝在元和殿,后面兴庆殿乃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也常有重臣出入,所以绝不可能在这里。西宫乃皇后妃嫔居所,后宫又多是宫娥坊司之地,所以玄明要不在五龙殿附近,要么在东宫之中。柳七一边回忆颜清臣的猜测,一边向前掠去。
五龙殿乃是五龙卫调度之所,就在兴庆殿侧后方。五龙卫乃是直属皇帝的禁军,皇帝为了保障玄明的安全,最有可能将他囚在此处。那宫殿堆叠,廊桥勾连,也方便柳七潜入,按照颜清臣的指点向五龙殿中潜去。他在回廊瓦下的横梁间穿梭,灰色的衣衫正好与暗淡的屋瓦相合,颇不显眼。
他速度颇快,片刻间便要闯入五龙殿门,刹那之间,一股寒意猛地从他尾椎升起,好似过电一般沿着脊柱直冲天灵,他连打三个寒噤,不由得停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如芒在背的感觉激得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好似前方是地狱深渊一般可怕,在神兽之血加强的血咒本能下,前方的危险变成一股可以触摸的寒意,令他有一种肌肤开裂,似乎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心头的警兆疯狂跳动,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柳七又往前探了两步,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直接涌上心头,变成一股股冷入骨髓的寒意,偏偏一道道冷汗不住地从他脸上往下流,眼前恍惚间似乎出现万千的刀林,好似传说中的刀山地狱一般,疯狂的刀意卷起一阵阵旋转的暴风,在天地之间肆掠,将目光所及的一切搅成碎片。
呼!柳七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吐出一口浊气,毅然转身而去。前面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危险了,贸然闯入实属不智,既然已经将范围缩小到这两处,可以先去探探东宫再说。柳七毫不犹豫,纵起身向东宫而去。
由于两位皇子的搬离,东宫的守卫明显稀疏很多,柳七几乎毫不顾忌地在宫殿之间行走也没有被发现。当然,在颜清臣的指点下,他刻意地避过了明德殿和崇仁殿,首先投向东宫西南的昭庆殿,那里曾经是二皇子的居所。
柳七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到昭庆殿中,这里的风格明显与他处不同,很多东西明显是十几年前的旧物,却保持着干净整洁,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养护,后殿的寝室中还保留了许多供小孩子玩耍的玩具,被散放在各处,依旧被擦得干干净净。后殿靠窗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本蒙学的册子,暗黄的纸张明显也有些年辰了,虽然被精心保护,但是在长期翻阅的过程中还是被破坏了一些,字迹都偏模糊。
“这就是师兄小时候住的地方?”柳七在殿中转了几转,拿起桌上的书册翻了翻又放下,暗忖道,“看来皇帝倒是个念旧的人!只是他明知道师兄不愿,为何偏偏强加?唉~皇家,六哥说得对,没一个正常人!还好师兄离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各处还原,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才从殿中出来,在东宫各处又仔细搜寻了一番,除了明德和崇仁二殿没去,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发现。他抽身出来,躲在房屋檐角之上思忖道,“看来不在东宫,那五龙殿倒是极有可能,就是太危险了,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可能在西宫的沉香殿,听说是师兄母亲的居所,不过可能性太小,毕竟属于后宫。。。。。。”
他伏在檐角上又想了一会儿,日头渐渐升起,差不多也有一个时辰。别看他在宫内潜伏看似容易,却是皇宫的防御属于外紧内松的状态,毕竟宫内还有不少的高手,他若是要独自闯过宫外的禁军也颇为不易,所以必须在散朝之前赶回颜清臣身边。他不敢耽搁,悄悄地又潜回延英殿外的门房,缩着身先往内瞧了瞧,几个家僮有的还在昏睡,有的却醒过来百无聊奈地吃茶,他理了理衣衫,故作从容地从门边闪了进去,幸得众人与他不熟,也没人管他,他回到角落上捏出几块点心就茶吃了,便假寐起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差不多巳时初刻,百官散朝回来又是一阵喧闹,门房中的家僮仆役陪着各自主人回去,徒留柳七一人还在房中,这一坐又是一个时辰,到午时初刻才有一个黄门官快步而来,到门边打个躬道,“陛下有请柳少侠!”
柳七一骨碌翻身而起,叫道,“来了来了!”说着一步跨到那黄门官身前,嘿然道,“陛下叫我何事?”
那黄门官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并没有因为他的打扮而露出轻慢之色,反而躬身延请,领着他向兴庆殿走去,嘴里恭敬道,“不比多问,少侠去了便知!”
柳七点点头,即已叫破了名头,便大大咧咧地跟着他往里走,探头探脑,东瞧西看,将个没见识的模样做个十足,奈何那黄门官始终神色平常,不卑不亢,只管一路领着前行,问什么都推说一去便知。柳七没奈何,只得闷头跟着,那黄门官在兴庆殿外打住,扭过身道,“陛下和颜大人已在殿中等候,少侠可自去!”
柳七点点头,整一整衣衫,跨步进殿,只这一刹那,方才那过电般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
【破阵子】9、禁卫()
柳七迈步殿中还未抬头,那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好似潮头浪涌,一波波地在心头涌动,唬得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他愣了片刻,此时又哪里容他退却,只得咬着牙,硬着头皮往里闯。
从前殿到后殿书房,他好似顶着风踏着泥,一步步推着往里进,门边的侍卫见他模样,面面相觑却不知发声了什么,还以为他故意如此,扭过头不看他。短短的不到百丈的距离,他竟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越往里走,那种感觉就越发地强烈,等到了书房门外便好似狂风巨浪,瓢泼大雨,一片片地打在他心上,令他两股战战,连迈步也显得有些艰难。
只是这一下不仅没有给他压下,反而激起他体内的凶性,只见他两眼中红光一闪,剑眉倒竖,咧着嘴满是狰狞,低低地吼了一声,体内奔涌的鲜血发出大江奔腾的呼啸声,声音连同眼中的红光一发而收,如同闪烁一般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又缩回柳七体内。这一下子便去了胆怯,反倒生出万丈的雄心,挺起身整了整衣冠,迈步便跨了进去。
那书房并不像柳七想象的宽大,一侧颇有古意的书架上层层堆叠了许多书籍,宽大的桌案一角堆着高高的一摞折子,有小半已经批阅过了还未发,被清晰地分了出来,另一角摆着盘龙鎏金兽角炉,飘起三尺高的醒神烟,将房中各处染上一层沁人心脾的香气。香炉旁搁着一个大肚窄口的瑞兽喷霞蹬云青瓷壶,旁边月照明星般围着几个冰种翡翠杯。
书案外斜摆这一张沉香团龙椅,椅上端坐的老者身着朱红龙袍,笑意盈盈地与两侧团花秀墩的两个人说话,身后一个白面无须的内侍捧着茶与三人续水。柳七跨进来,那老者正道,“这是前月老三献来的新茶,不同于咱们这边的蒸青,又添了炒制几道工序,香气扑鼻,入口甘洌清爽,正与二位卿家同品!”
老者右手边之人与他年岁相当,一身紫袍难掩风骨,正是颜清臣,接过茶口中称谢,抿一口估摸滋味,又提了两口才放下杯子啧啧赞叹。
左手边这人却年轻许多,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一身常服颇为随意,剑眉入鬓,目似朗星,乍一看有些文气,再看时却似一柄出鞘的利刃,让人难以直视。柳七在门外气血收发,那两人未有所觉,他却瞬间察觉,接过茶道过谢,在口中一饮而尽,笑道,“颜大人这位侄儿却是好功夫!”
他这话说得突然,另两人皆是一愣,未及片刻,柳七便闯了进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上前两步躬身抱拳道,“化外之人柳玄云见过陛下!”
他在那里立而不跪,颜清臣忙道,“这猴子自小在山中修道,不识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老者摆摆手道,“即是江湖英侠,不拘礼数也是常事,朕何以见怪?”说着,微笑着向柳七道,“颜卿是朕的股肱,一向刚直不阿,不徇私情,今日竟到朕这里求官,朕实在好奇,不知谁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请动朕这铁项脊的太常令!没想到却是个英武的少年!”
老者打量他片刻,笑道,“果然好神采,就不知道是文是武?有何本事?”
那边的中年早把一双眼在柳七身上来回滚了数次,嘴角笑意渐浓,听了老者的话插口道,“即是颜大人推荐,想必是文采斐然!臣观这位小友武艺也是非同凡响,看来是个文武皆精的全才!”
柳七一进门便将八分的心神都放在这中年人身上,见他夸奖自己,连忙拱拱手以作谢意,脸上虽无变化,心下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只因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危险全部都是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此刻他刻意收敛,柳七已经难以察觉,但之前的感觉却好似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在他心上。
颜清臣听了中年的话,笑道,“林大人却是错看了,这猴儿武艺倒有些说法,却只是粗通文墨。他乃家中独子,闯荡江湖毕竟凶险,老夫经不起他父亲唠叨,这才厚颜求到陛下这里。老夫见这猴儿武艺精熟,又有一膀子力气,正好做个宫卫,与陛下守个殿门也好!”
“颜大人太谦虚了!”那中年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陛下虽统御九州,威伏西海,拿宗师守宫门却未免奢侈了些!”
老者一听露出惊容,忙问道,“这位小少侠竟有宗师之力?”他见柳七如此年轻,却没想到有如此境界!
那林大人意味深长地瞥柳七一眼,拱手道,“启禀陛下,小友虽不是宗师,却胜过宗师百倍!”
“哦?”老者心中惊讶更甚,问道,“林卿此话怎讲?”
中年道,“鹰门百杰榜第一,胜过普通的宗师也是寻常吧。”
老者道,“朕也有些时日未曾关注,如今百杰榜竟是这位小少侠独占鳌头么?我记得之前不是学宫的秦奕玄么?”
中年笑道,“也是最近的事,陛下忙于政务,不知也是正常,这位小友可了不得,阻恶徒,逐南教,斩凶兽,迎兰圣,‘血影刀杰小宗师’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哦?”老者喜道,“小少侠竟有如此本事!”
柳七没想到中年人倒豆子一般给他漏了个底朝天,当下便有几分尴尬,见老者兴奋发问,讪笑道,“侥幸而已,当不得这位大人夸赞!”
“诶~”老者摆手道,“少年英杰自当骄狂,莫学我等老人,失了生气!我原以为颜卿是为子侄谋私,没想却是为朕献才,却是朕小气了!”说着,看向颜清臣故作埋怨道,“你呀便是一位谦虚,今日若不是林卿在此,岂不委屈了英才!”
颜清臣道,“陛下莫高抬他,这猴儿多勇少谋,我看做个禁卫恰好,免得误事!”
老者道,“嗨!这便是颜卿的不是了,我若是让如此英才守了宫门,才是蒙眼的昏君,徒让天下人耻笑!”说着抬手阻了颜清臣继续客气,对柳七道,“小少侠武勇非常,若是封个寻常校尉便是屈才了,若是执掌一卫。。。。。。”
颜清臣打岔道,“陛下不可,这猴儿就算有些勇力,却未曾带过兵,如何能执掌一卫!御武之职已是恩宠有加,不可太过!”
“颜卿!”老者有些生气道,“这可是你的侄儿,求封的是你,推赏的还是你!常言道,举贤不避亲,既然贤侄有此武勇,又愿为龙庭效力,朕如何能不封赏!你莫再说了!”原来之前颜清臣求了个从八品的御武校尉,在禁卫中也算得一个小头目。皇帝未见其人,能有此封赏已是极给颜清臣面子了。只是此时见了柳七形容,年轻有为,英武不凡,又得了林萧远的夸赞,以百杰榜第一的名头封此职位的确有些低了。
老者和颜悦色冲着柳七道,“我与颜卿君臣相知,也呼你一声贤侄!”此时要是一般人就大呼恩宠,叩头拜谢了。可惜柳七怎么会是一般人,忽视掉颜清臣几乎抽筋的眼色,大大咧咧地拱拱手,那意思让皇帝继续说下去。老者不以为逆,依旧满脸慈祥道,“贤侄,以你之才,至少是个宣威之职!”
“陛下不可!”颜清臣惊呼一声,惹来老者白眼怒瞪,又讪讪地收了回去。那宣威将军乃是从四品的大将,一般为一营主将的封号,例如那裂风营主将薛义成,也不过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论起来还矮他一头。
老者继续道,“一来贤侄初入禁卫,寸功未立,呼为将军,众将士难免不服。二来贤侄年岁尚浅,颜卿将你送来此处也有锻炼之意,身居高位难免有违初衷。这样吧,我封你昭武校尉,领金龙卫中郎将之职,统辖禁军!”
颜清臣刚想说话,却被老者挥手制止道,“即是颜卿推荐,朕自然是一百个放心,这禁宫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颜清臣见老者说得肯定,赶忙使眼色让林萧远劝劝,林萧远得了他眼神微微一笑,半跪在地上道,“恭贺陛下得此贤才!必能一扫诸疑,永镇天下!”
老者抚须而笑,“那就承林卿吉言了!”
颜清臣见木已成舟,伸手在柳七脑袋上一拍,没好气道,“还不谢恩!”
柳七貌似憨直,也是见兔撒鹰的主,顺着颜清臣的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颜清臣在一旁道,“陛下如此看重于你,今后需得倍加努力,殷勤守护,以报陛下恩情!”
柳七拱手朗声道,“玄云必不负陛下恩宠,竭力护卫禁宫安宁!”
老者哈哈大笑,又勉励了几句便呼退柳七,与两位亲近的大臣叙话一会儿,便放了颜清臣出来,领上柳七回府。
兴庆殿御书房,老者望着颜清臣离去的背影,笑意从脸上淡去换做一抹疲惫,叹道,“没想到还有与颜卿虚与委蛇的一日,此番也不知是对是错!”
林萧远在一旁淡然道,“在陛下决定留下二皇子的那一刻,此事便再无回转的余地了。”
老者点点头,目光一转换做坚定,嘴角挂起一抹笑,低声道,“朕的演技还不错吧?”
林萧远摇摇头,“陛下乃是雄主,装不出富家翁的和蔼模样,颜大人今日别有思虑,若是平日,不至于发现不了陛下的异样!”
老者摇摇头,“无所谓了,他自投而来,我不过顺水推舟。”
林萧远忍不住道,“陛下,你真的要这么做?”
老者望着颜清臣离去的方向沉默半晌,低声道,“我们都老了,未来是你们的,更是他们的!既然要乱起来,索性再乱些,都是朕的儿子,自然要公平些!”说着,站起身来,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在他站起的刹那间好似高山耸立,变得无比地挺拔和傲然,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这个王者的身上散发出来。林萧远眼前一阵恍惚,这令人高山仰止的王者气息曾经开疆拓土,曾经安定九州,曾经富足百姓,曾经荣耀武林!但谁又能想到,这样巍峨挺拔,坚实厚重如山岳一般的王者,也会有倒下的一天,而这样的一天,竟倏忽就在眼前。
“陛下!”林萧远望着老者快要走远的身影突然出声道,“或许二皇子他并无意于天下呢?”
老者低沉的声音好似一块块铁石,砰砰地摔在林萧远心上,“那是他还没有尝过权力的滋味!”
【破阵子】10、宫墙()
宫深月色远,墙高日头昏,兴衰萧瑟处,最是不由人。阋墙非本愿,手足尚连根,堪怜台城柳,娑婆又几程。
却说兴庆殿中,君臣问答,望着老者的背影,林萧远无言以对,纵然他是如同彗星闪过天空的百年难得的武学天才,纵然他是鹰门千年来最有可能跟随祖师脚步踏破虚空的绝顶掌门,在这个问题和答案面前,也如同稚子一般。除了沉默,任他冠绝天下的武功,也找不到应对之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者挺拔的背影在眼前一点点变得佝偻,没由来地叹一声,”你说得对,我做不来那慈爱的富家翁!“
“陛下!”林萧远还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