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刀剑啸云歌 >

第100章

刀剑啸云歌-第100章

小说: 刀剑啸云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速度迅捷,却像一团破布一般跌在广场中央,满脸鲜血,气息微弱,落下来发出好似拉扯破旧风箱的剧烈喘息声。

    此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毅力坚持到此处,此时哪有精力分辨位置,这一跌正跌在柳七身侧。也是柳七福缘深厚,众人虽然嘈杂,却并未将他从顿悟的状态中惊醒。那人跌在一旁,他恰巧似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猛地也踉跄两步,大叫一声,向着来人的位置摔了下来。

    他这突然的惊醒谁也没有料到,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子好似泰山压顶,豁然跌在那人身上,那人本就受伤颇重,被他压了一下更是眼冒金星,有进气没出气。慌得鹰门一众弟子,赶忙上来拉扯。柳七骤然惊醒,发现身下垫了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转头一看。只见此人满脸鲜血,气息微弱,竟是去了半条命,他连忙将人扶起来结结巴巴道,“不会吧,你没事吧?不至于啊!”

    众人哪管他言语,一把将他推出来,他还以为都是苦主,谁知道众人将他推出来便不理会,抬着那人向俞柏舟跑去。柳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傅筱筱好不容易抢到他面前,忍着笑意拉他躲到后面去。

    “二长老!”吃了柳七一压,虽有众人扶助,那人也是举步维艰,口中呼着向前靠过来。俞柏舟早站起身来观瞧,此时也快步走过来,见此人艰难,探出手来想要扶住他。

    那人见着俞柏舟面露激动之色,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拼命向着靠近扑在俞柏舟身前,只见他躬身蹿步,一下子几乎落在俞柏舟的怀里。就在这刹那之间,他弯曲的身体之下突然寒光乍起,一道锋锐的刀气猛然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直扑俞柏舟面门。

    他方才挣扎几下,距离俞柏舟不过半尺,这一道刀气陡然而发,莫说寻常人,便是在场的众人,也大多没反应过来。唯有列座的几位有所感应,却未动声色。只是俞柏舟又怎么会是寻常人呢?纵然心急之下无有防备,这小小的刀气也伤不了他。

    这一瞬间众人皆未料想,俱是惊了一下,唯有上首的男子拍案而起,喝道,“好胆!”随即凭空拍出一掌。这一掌随心而发,甚至轻微,好似就那么凭空比划了一下,那人周身的空气却骤然一紧,紧接着好似从内部塌陷一般,那人半边身体忽地向内凹陷,连惨叫也无,瞬间变成薄薄的一张纸。

    这一下威势不显,效果却是绝然,俞柏舟一愣,任由那人纸片般的身体落在自己手中,转头看向男子露出一丝莫名的表情,似怒非怒,似惊非惊,沉声道,“谢兄有心了!”

    男子皱眉道,“举手之劳,只是鹰门竟有内奸,泄密之事俞兄真要好生给大伙说道说道!”

    俞柏舟环顾一圈,只见男子话出之后,场中众人大多都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心道此事今日难以善了,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想到此处,他面色一肃,将手中的纸片人递与旁边的弟子吩咐好生安葬,起身冲着四周拱手道,“诸位,午时已到,百探未归,俞某有负于大家,不过鹰门究竟是守职尽责,还是烂施权柄,我想各位心中也有数。天机楼即是我鹰门百探总堂,也是龙庭兰台禁地,就算是在下,未经允许也不可擅闯。今日这位江湖同道齐聚于此,于情于理,也应开启天机楼,与诸位一个清楚明白。因此,三日前我曾派人入朝请旨,只要请的兰台谕令,在下即可与诸位引路!”

    “俞兄言之有理,既然俞兄早有安排,我们等等也无妨!”上首的男子接口道,下方的众人也随之附和,龙庭之威深入人心,纵然是十门,贸然也不敢得罪龙庭。因此,纵然知道这乃是俞柏舟缓兵之计,也只得等待。

    见男子随口应诺,俞柏舟纵有心疑,也暂时松了一口气。天下将乱,鹰门自身也是危机重重,俞柏舟早有所料,提前做了些布置,但此时聚势如潮,若是贸然阻挡也只能做那轮下螳螂,因此无论是午时之约还是此番提醒,都不过是拖延罢了。掌门坐困鹿鸣山庄,慕容杳无音讯,顾长生和季泽川留守神都不归,这些人恰巧在鹰门最虚弱的时候闯山逼问,要说是临时起意,碰巧所至,怕是谁也不会相信。

    俞柏舟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后一众鹰门弟子俱有悲愤凄然之色。场中正沉寂了不过片刻,只见山下迆迆然上来一队人马,头前一人身着朱紫,白面无须,手中捧着一卷黄绸,身后乃是一队顶盔掼甲的侍卫,挎刀执矛,护着前方的白面人上得山来。

    这一队人似乎知道山上的事,并不惊讶聚拢的人群,白面人几步走上前来昂然而立,展开黄绸朗声道,“敕命天鹰门接旨!”

    俞柏舟心道不好,却不敢推辞,走上前来立而不跪,拱手躬身沉声道,“天鹰门代掌门俞柏舟领鹰门一众拜见圣旨!”

    那太监也不在意,鸿羽天鹰威震江湖,鹰门又性质特殊,他还不敢让堂堂的鹰门二长老跪迎,沉声道,“近日神都要案频发,朝臣屡害,百姓频戕,致使神都人心惶惶,民怨甚重。此番诸事起因皆指向鹰门百探,特遣安国府巨门侯谢灵璇领钦差大理寺中丞,彻查此案,责令鹰门配合钦差,清源扫毒,涤除祸患,重整天机楼。此事天机楼主沈飞云有失察职责。即日起,暂停沈飞云天机楼主之职,待查明真相,再做发落,钦此!”

    那太监将圣旨搁在俞柏舟手中,告罪一声领着士卒归于男子身后。男子洒然一笑抱拳道,“事先隐瞒了身份,还望俞兄见谅。鹰门乃是龙庭砥柱,又是江湖巨擘,既要给龙庭上下一个交代,也要给江湖同道一个明白,兹事体大,在下不得已而为之。此番广邀诸派豪杰,也是请诸位做个见证,是非清浊,自有公断!得罪之处,还请俞兄见谅!”

    俞柏舟尚未发话,人群中倒有叫好之声,“谢公磊落,自当如此!”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窃窃地都是赞同之言。

    俞柏舟如同不明白此乃诛心之言,不过事已至此,这一众人中怕是有心之徒多过无心之人,山外怕也有蹊跷。当下轻瞥他一眼,拱手笑道,“原来谢兄竟是钦差,倒是瞒得我等好苦,若是及早表明身份,鹰门上下哪有不配合之理?既然圣旨已到,诸位请跟俞某来!”说着起身引领众人向山上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山道向上行去,这些人哪个没有惊人的艺业,震撼的武功?在俞柏舟的带领下,好似一股洪流逆流而上,向着山巅奔涌而去。天鹰山险峻奇绝,直插云峰,层峦叠嶂,高崖崔巍,若是寻常人,怕是得花一两日的功夫才能从山脚登顶。这些人气定神闲,健步如飞,竟没用一个时辰,便绕过山顶大殿,沿着后山崖壁向下迂回。又走了不到一刻,跨过几处飞瀑虹桥,前方豁然开朗,在如刀削斧凿的崖壁上伸出一片宽大的空地来。

    空地尽头分作一上一下两条道路,下方小道通往后山平谷,上方大道却连着两座依山而建的大殿。那大殿建于崖壁之上,檐角映日,屋瓦承光,玉柱陈立浮麒麟,彩梁如画飞凤凰。横卧高崖,一览千山氤氲气,坐望云海,独看万原锦绣章。左殿稍靠前,有栏杆环绕,威武森严,正是鹰门四堂之一的持节堂。右殿靠后,紧贴着崖壁,大半殿宇都隐藏在山崖和前殿勾勒的阴影中,与前殿形貌类同,好似前殿的影子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其身后。

    比起前殿的辉煌大气,后殿便显得有些阴森,十分不引人注目,偏偏那殿后有一座高楼耸立,好似一座高塔,突兀地从殿后的崖壁上生长出来。只见那楼高百尺,大半都嵌在山壁之中,檐角飞挑,琉璃映光,一条条意义不明的粗大丝线从半露在外面的楼阁各处向外延伸拉扯,好似陷在密密麻麻的蛛网之中。

    这座楼似是金铁打造,在暗淡的阴影中也微微闪耀着类似金属的暗光。高楼四面虽有窗棂,却被封得严严实实,大部分都连接着空悬的丝线,显得诡秘异常。从外面高挑的檐角看,这座楼应该只有六层,可每一层的高度明显远超了一般的楼阁,其内部怕是不止六层。

    前面的大殿和后面的楼阁有机地融为一体,将这种阴暗诡秘的气息发挥到极致,令随着俞柏舟来到殿前的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沉,这个对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来说,都是极为神秘的秘密之地,今天便要在众人的面前揭开它的面纱,想到此处,许多人都不由得激动起来,毕竟就算鹰门长老,也不见得能够了解这座隐秘之楼的全部。

    众人正沉浸在眼前这座悬空楼阁的惊诧之中,忽然,一声狂笑从天边好似潮水般奔涌而来,带着骄狂和傲气,带着轻蔑和愤怒,“沈飞云,你这瞎眼的秃鸟,这些年你鹰门阴谋密夺,不知害了多少门派!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些账,今日该算上一算了!”

【破阵子】39、阋墙() 
那狂笑如天边飞瀑,阵阵轰鸣滚滚而来,如同潮生海上,信涌江边,汩汩音浪推开流云,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强烈气流从天尽头向两边分推而来,在天上划出一道道蓝白相间的巨大条纹,当真是流云万里动风色,霄分九道撼苍山。

    那笑声不知有多远,却仿佛在众人耳边叫喊,声裂云霄,振聋发聩。幸得在场的莫不是峥嵘江湖的英杰豪雄,不然的话,非得头昏眼花,口鼻溢血不可!

    饶是如此,这惊破天地的笑声也令众人心有戚戚,浑身说不出地难受,唯有少数几人面不改色,只将目光向天边凝聚。

    笑声一出,众人皆惊,站定脚步回身观望,未见来人,先有一道凛冽的蓝色刀光从天边随着笑声疾速而来。初时只是一抹蓝色的光点,片刻便洋洋洒洒,漫漫无边,如同一道虹光从山海那头架起,跨越千山万州直取这嵌在山壁中的天机楼。

    刀光未至,威势已足,众人回身之际,只听天机楼中一个肃然的声音冷喝道,“狂妄!”紧接着刀光如匹,一道白芒从楼中骤然而起,迎着那漫漫蓝光而去。比起蓝光浩然,白芒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锋锐坚毅的味道,凛冽刚直,啸如寒风,乃是一道蓄势而发的卓然刀罡。

    白芒刀罡倏然飞出,好似神龙摆尾,激浪扬天,端的是迅捷无比。众人修为有差,慧眼的自然能看出刀罡的斤两,差一些的却唯有惊叹。纵然如此,比起蓝光的浩大无边,汪洋自恣,白芒虽烈,却还差了许多火候。

    在场没有蠢人,自然也不会想当然地把别人当蠢物,白芒纵有飞蛾扑火之嫌,众人却心道怕是别有猫腻,一时间尽皆默然,眼睁睁看着白芒被裹入蓝光之中。

    两道刀罡一触而分,不,准确的说,白芒刀罡像是什么难吃的食物,被怪兽般的蓝光瞬间吞没,不过瞬间,又以更快的速度被吐了出来。

    白光一闪,巨大的轰鸣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倒飞而回的白芒像是坠落的流星,瞬间穿透大殿的屋瓦,狠狠地被打回地面。莫说是在场的其他人,便是俞柏舟也带着讶然,似乎对白芒的行为并不理解。

    众人的讶然并没有持续多久,倒飞而回的白芒更像是一个信号,引出更加磅礴的战意。未等大殿中四溅的屋瓦碎片发出的乱响停歇,便有一道金光从楼中漫了出来。

    金光耀眼,碧霞乱飞,众人仿佛置身高天流云之中,眼前金光如水,耳边阵阵鹰呖不绝。金光迎着蓝光倒卷而上,好似两股泾渭分明的流水,刹那间碰撞出无数的火花,令人牙酸的刀剑磕碰拼抵之声瞬间将之前的气势全部淹没,只有直透大脑的金铁交鸣,带着长长的尾音在山谷之间乱蹿。

    两道如潮的光芒在这刺耳的轰鸣中悄然退散,此时才有一个声音从楼中响起,“乘人之危,你殷胡天倒是越混越回去了!”声音干涩嘶哑,好似用布满锈迹的斧头劈砍半湿的柴火一般,充满了沉默许久的艰涩与顽固。

    退散的蓝光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倒卷而回收成一团墨蓝的液体,液体滚动两下,瞬间被拉扯成人形,人形只存在一瞬,下一刻便化作一柄墨蓝长刀,继续向着天机楼劈来。

    与此同时,刀上有一个粗豪的声音传出,“乘人之危?这不都是跟你鹰门学的么!”那声音如同战鼓擂动,一声声铿锵有力,在众人耳边往复滚动,惊得场中众人大都露出戒惧之色。众人在心中暗暗称奇,毕竟此人声名不显,竟有如此修为,几乎盖过了场中绝大多数,与最顶尖的几人相较,也不遑多让。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嘶哑的声音冷喝着从楼中飞出,金色的刀芒迎着墨蓝的长刀顺风而涨,才飞出不过百步便有数丈长短,金光灿灿,仿佛金铁流霞,接住墨蓝长刀的劈砍,发出阵阵嗡鸣。

    这一金一蓝两道刀芒在百探堂前抖开阵势鏖战起来,只听得快速交击的金铁之声,见得光华闪烁的寒光冷气,就是不见人影。刀芒洋洋洒洒,浩浩荡荡,散开的光芒笼罩数十丈,在半空中铺展开来,激射的刀气不时漏下些许,在殿前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打出一片片细密的坑洞,一时间砂石倶起,泥草乱飞。

    蓝光来得迅捷,这一下兔起鹘落,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两道光华已在半空中斗在一处,自有那有见识的,识得那金色刀芒乃是鹰门大长老金眼天鹰沈飞云的佩刀金翎的特有刀气,就是不知这殷胡天是哪方高人,竟能与沈飞云斗个旗鼓相当!

    那边争锋骤起却不管他,却说众人见得俞柏舟落落大方,虽有拖延之嫌,却算得上光明磊落,心中疑惑便浅了些。此时这位殷胡天打上门来一通谩骂,沈飞云却不做解释,只与他相斗,众人疑惑便又升了起来。

    俞柏舟环视当场,拱手笑道,“此人便是昔日纵横冀北的天刀血狼,当年他在冀北为恶,被我师兄遇上,曾有千里追杀之仇,此番想来听闻我鹰门之事,特来落井下石。诸位勿虑,此人当不是我师兄的对手。我鹰门自立派以来,承太宗陛下之命监察天下,向来秉公执正,光明磊落,诸位以理相据,我等自以理相待,若这般凭空捏造,污人清白的小人,自要让他试试我鹰刀利否!”

    他这番话连消带打,明里解释殷胡天来历,暗地却是敲打众人。殷胡天销声匿迹三十余年,此番出现怕不仅仅是算账那么简单,背后站着谁?有什么目的?俞柏舟心念急转,不由得暗叹,大势之下,纵然武功盖世也未必能力挽狂澜。

    谢灵璇风度翩翩,却是面不改色,依旧笑意盈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朗声笑道,“俞兄言之有理,沈兄武功盖世,自然不惧宵小。不过此人匿迹三十余载,此番突然出现刀指沈兄,沈兄自然不惧,只是一番大战,天机楼却难免损伤,此处乃龙庭重地,前番有泄露之嫌,此次有侵扰之危,看来此处倒是有些不适合贮藏龙庭密要啊!俞兄觉得呢?”

    俞柏舟深深地看他一眼,沉声道,“既然谢兄领了钦差之事,自然全由谢兄做主!”

    谢灵璇拱手笑道,“那咱们就开楼查验?”

    俞柏舟沉默片刻,洒然一笑道,“那谢兄就请吧!”说着以手相邀,领着众人向殿内行去。

    大殿看起来宽大恢宏,内里却堆满了一丈见方的褐木书架,密密麻麻,层层排列,只留出不到六尺的通道,显得狭窄而逼仄。俞柏舟带着众人鱼贯而入,转过两道转折,径入殿后院落。

    十丈见方的院落显得颇为简朴,前后连接着百探堂和大名鼎鼎的天机楼,相比于方才的震撼,从院落中看却显得极为普通,陈旧的立柱和窗扇,并不算宽敞的四开大门,一切都显得平淡而普通,就如同偏远小城的陈阁旧楼,除了院落中那堆积如山的书册散发和浓厚的墨香和灰尘积累的气息。

    此时书山倒成一滩,似被什么东西冲击穿透,卷宗散得满地都是,一众弟子正在忙碌收拾,院角盘坐着一个身着青衣的魁梧身影,剑眉方脸,一身正气,只是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似乎受伤颇重,正在那里打坐调息。

    俞柏舟领着众人到院中,见此情形先是眉头微蹙,眼神在魁梧的身影上绕了一下,才道,“让诸位见笑了,天机楼中卷宗大半都在此处,时间匆忙,只来得及准备如此,不知谢兄从何处查起?我等自当配合!”

    那卷宗如山堆叠,真要是一份份地看去,就算谢灵璇武功盖世,神念通天,怕也要费小半月的功夫,更何况按照俞柏舟所说,这只是一部分,真要一点点查看,不知要弄到何年何月!

    谢灵璇却是不惧,冲着俞柏舟拱手笑道,“多谢俞兄了!此番龙庭命我为钦差,专查此案,谢某一人却是力有不逮,若是尽遣士卒,难免被人安排。故请来诸位,一来借诸位之力,共同查验此案,二来也是请诸位做个见证!”说到此处,他看向俞柏舟道,“不知俞兄以为如何?”

    俞柏舟听他此言,心中纵有震惊,又如何敢表露出来,只得点头道,“谢兄之言有理!”

    谢灵璇像是得胜一般,笑意更浓,一挥手道,“取清册!”说着,身后的太监和士卒均从衣袖中掏出一卷卷清册,叠放在谢灵璇面前,他环顾众人笑道,“此乃天机楼卷宗清册,乃是监国所赐,以供查验。为取公正,我拟向在场诸派各借一人,在楼中查验,相互监督,这些士卒便在外查验,大家耳目共睹,自然做不得假!只是事关龙庭机要,诸派选出之人,自然要立个不可外传的誓言,诸位以为如何?”

    他这番话使得诸派得利,又怎会反对,当下尽是支持之言。唯有俞柏舟面沉如水,心冷如冰,这样搞一下,天机楼名存实亡,那所谓的誓言,在惊天的利益面前,又能算个什么?只是众意难违,总不能将这些人尽数诛灭在此!

    这边俞柏舟心意难平,那边谢灵璇却是志得意满,四面拱手道,“崆峒派的静德兄,拜托了!了然大师!虚怀道长!。。。。。。”他一下连点数人,俱是各派砥柱,分属各方,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最后说到鹰门,他一指在角落里打坐的青衣人,笑道,“鹰门就由飞虎贤侄如何?飞虎贤侄素有刚正之名,此番受创,我等也信得过!”

    俞柏舟听他说得如此直白,也不好辩驳,走到韩飞虎身边,探手在他背心一抚,帮他稳定伤势。

    韩飞虎站起身来,冲俞柏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