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潜龙-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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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家联同金家、孟家,三家提出撤销对林妍芝的控诉。
也不知姑娘的心在不在线,小李子报告完毕,便疲倦的移动脚步准备走出去。
“等等,”姑娘忽然说话了。
小李子一震,大喜过望的转过身来,道:“姑娘您。。。。。。”
姑娘指着面前的椅子,轻轻道:“坐下说话。”
“嗯,”小李子应了声,坐了下来。
姑娘缓缓道:“你刚才说的两个消息,具体的说说。”
“是这样的,姑娘,”小李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据衙门透露的可靠解释,昨夜里,有人在现场找到了‘封记饭庄’的专用食物袋,然后,乌达王爷率人进入‘封记饭庄’展开突击盘查,在‘对封记饭庄’封老板和他的女婿金鳞盘问之时,才发现了,原来,于昨天清晨时候,绑匪阿乙曾经在‘封记饭庄’购买熟食干粮,而在衙役早上排查之时,他们却隐瞒事实,故而,被视作伙同之嫌疑逮捕入狱,等候审理。”
这个消息本来跟司徒先生较为相关,姑娘该很重视才对的,但是,让小李子大跌眼镜的是,姑娘只是微微点头,表现出对王家金家孟家,三家忽然联合撤诉的消息更感兴趣:“说说第二条信息。”
小李子沉吟道:“这个消息却是没有详细的信息,连衙门的人都大感奇怪,首先提起控诉的人是他们,尤其金家更是揭发林妍芝装疯的主控人,如今撤诉居然最为活跃的是金家,正如衙门人说的,也不知他们的脑袋是不是被猪拱坏了。”
司徒姑娘想了想,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李子道:“据衙门人说,今天一大早的,衙门刚刚开门,王家、金家、孟家,三个老家伙便一起进去了。”
“大清早?”司徒姑娘眉角微扬,“如此说来,他们的决定已经在天亮之前达成了一致共识了。”
小李子冷笑一声,道:“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做出如此决定,恐怕都没用,据衙门的人说了,由于林妍芝一直不予配合,甚至便是军部的特遣使下来,她还是不开口,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上报朝廷支援,然后,军部与刑部联手行动,将林妍芝押解上京城,视作重案审理。哼,几个老家伙,以为律法是他们说的算吗,想咋样就咋样么,早干嘛去了?”
姑娘站了起来,缓缓的,在厅堂来回踱步,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小李子却是不曾想到姑娘对此如此重视的,不由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姑娘,您,您好像对这事儿有些看法?”
司徒姑娘微微抬头,道:“小李子,你去联系一下车辆,午饭后,我去一趟西湖。”
小李子道:“好的,姑娘。”
小李子走了出去,姑娘微微摇头,她没有回答小李子,不是因为小李子是下人之身份,而是,有些事儿,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懂的。
******
午后,搜查司徒先生的工作依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关于“封记饭庄”两翁婿隐瞒案情一事,经过严峻审理和核实,他们的确是无辜的,终于是将之释放。
这个结果,或许,让人感觉到官方的公正严明,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但是,明眼人,都隐隐猜测,这里面,绝对离不开金家的发力。
毕竟,金家虽然跟江南四大世家那种底蕴深厚的真正一流家族有些差距,但是,金家胜在朝中有人,政治得力,所以,此等小枝小节,再花些小钱讲点好听的话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乌达王爷终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昨夜之所以同意抓人,也仅仅处于心情极为恶劣之中,当他经过一夜修整之后,冷静下来,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封老板两翁婿,毕竟,衙役在排查的时候,有些走过场的形式主义,在封老板缺席的时候,也没有回头作二次跟进,导致了错过一个重要信息:购买一天熟食干粮的匪徒阿乙,他的走向无疑首选野外。
那么,就完全不必浪费那么大的人力资源和时间,用在城里作那无用之功,那样的话,兴许,他们在足够人力的前提上,可以争取到早点搜索到案发现场的时间。
所以,此事也涉及到了官方人员的办理公务形式上的潜在漏洞。
对此,乌达王爷既无权关涉人家相关的政权事务,也由于正当需要人家帮助的时刻,指责与人,未免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
故之,当衙门官员询问他的意见之时,他立刻便顺水推舟送给了官府一个人情,让他们自行决定便可。
午后,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居然被不知从何处扯来的乌云遮盖了。
乌云密布,狂风咆哮,电闪雷鸣,然后,仿佛天河决堤,下起了滂沱大雨。
大雨中,司徒姑娘撑着伞走下车,往停靠在西湖畔的“玫瑰舫”行了上去。
顾玉玲似乎听到动静,站出船舱,在伞下相迎。
两女进了客舱坐定,顾老板冰冷的娇脸有了一丝笑意,道:“妹子,看来,你在家待不住呀,大风大雨,都挡不住你的脚步啊。”
司徒姑娘一脸郁闷,道:“怎么,不欢喜是不是?”
顾老板笑笑道:“哪里,我听说了,你的心情很坏,本要过去看看你的,却不曾想,你倒是先一步过来了。”
司徒姑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就吹吧你,反正,吹牛不纳税。”
顾老板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承认我没听谁说,只是猜的,喂喂,司徒,你别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上了你那个弟弟罢?”
司徒姑娘拿眼一瞪,冷冷道:“那又如何?你咬我?”
顾老板深深凝视着她,十余息之后,终于叹息道:“那就难怪你会如此伤心啦。”
司徒姑娘淡淡道:“我哪里伤心了,这世界两脚的青蛙难找,两脚的男人多的是,只要本姑娘点个头,排队的男人,从西湖能到卧龙寺,他不理我我就稀罕了吗?”
顾老板微笑道:“知道你的魅力强大,一个眼神能把男人魂魄勾走,慢着,你刚才说什么,他不理你了,他并没有遭遇匪徒杀害?”
司徒姑娘一怔,才发现自己口误了,强自镇定道:“你说什么呀,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我只是表示了本姑娘的魅力强大而已。”
“是吗,”顾老板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吧,是我耳朵毛病了。说正经的,你此来,估计是为王家金家孟家三家撤销林妍芝控诉之事而来吧?”
司徒姑娘道:“是。”
顾老板道:“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原本三个家族,尤其金家更是家族利益相互倾轧,决计不会由得林妍芝继承掌舵人选而置她于死地的。如何会忽然作出如此不合他们家族利益的举动呢?”
司徒姑娘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道:“玉玲姐,依您看,他们可以撤诉吗,我说的是,军部与刑部都联合起来了,来势汹汹,他们会因为三家的要求而松手吗?”
顾老板沉吟道:“妹子,你休得小看了这三个家族的实力,他们可是都是朝中有人的,在政治圈子有一定影响力的,便是由于如此,端木不敢采取江湖手段逼迫官府销案,然后把林妍芝带出来,毕竟,民不与官斗,自古皆然啊。嗯,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三家倾势发力的话,很可能,军部和刑部的大佬们都要卖给几分面子,问题在于,他们都是商人,各自心里有本帐,这里面的价值是否值得他们倾力而为罢。”
司徒姑娘缓缓道:“据情报所显示,他们三家今天一大早便聚集在衙门之外,守等开门,可想而知,他们不仅决心极大,而且心情急切,仿佛,恨不得马上就把林妍芝从大牢放出来。或许,说明了,这里面的价值不仅超巨,而且,是他们急切需要的。”
顾老板微微一怔,道:“也许,你说的有理,但是,目前而言,他们三家刚刚和端木世家洽商成功,给他们的前景打开了一条宽广而平坦之通道,他们还需要什么呢?”
“他们最需要的,是保证他们的性命。”
话音犹未落,端木白的身影出现在客舱门口。
顾老板和司徒姑娘呆了一呆,顾老板道:“性命?”
端木白随手把收起的伞扔在门外侧边,缓缓走了进来,微微点头,道:“对于一个商人来说,除了利益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他的性命。”
顾老板和司徒姑娘不得不皆是点头同意。
毕竟,人们之所以争权夺利,哪怕是手段无不用其极,但是,最终,还是为了生存而服务的,否则,命都没有了,争夺最多的权力和金钱,又是为了哪般?
难道,仅仅图一个死去之后的风光葬礼吗?
顾老板若有所思道:“端木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有人以他们的性命用作筹码,威胁着他们务必把林妍芝捞出来么?”
端木白缓缓道:“即便是有所差距,该也是相去不远了。”
司徒姑娘道:“端木先生,您确地有人以强势逼迫王家金家孟家一起撤掉控诉?”
端木白摇摇头,道:“我不能,但是,这是目前为止,他们三家撤诉的最佳理由。”
顾老板和司徒姑娘不得不颔首同意。
沉默了。
其实,这个时候,他们考虑的,已经不是王家等三家撤诉的理由,而是,到底是谁,居然胆敢无视三家的雄厚实力,将他们碾压脚下,不管其成功与否,至少,那个实施计划的人,敢于跟王家等三家对掐的人,无论胆色或魄力,都绝非一般。
第102章 金公子之死()
这是一场豪雨,都到了近将黄昏了,依然淋淋沥沥的,好像有点没完没了的样子。
也不知衙门的官员或是衙役们对于处罚不了他们感到很不情愿的结果,居然不仅没给他们马车乘坐,甚至,连把雨伞都没有给,使得,他们两翁婿好像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的回到了“封记饭庄”。
由于雨天,跑长途的客人在中午打尖之后,便给老天留下了,虽然,多多少少有些郁闷和无奈,但是,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如此,无疑是给了“封记饭庄”带来了极大的营业额。
封老板和金家公子回来的时候,恰逢客人吃饭客堂爆满的时际,于是,在上百双带着困惑不解的眼神之中,他们低着脑袋鹌鹑一般怀着百般羞愧的心情匆匆往楼上跑。
二人跑的很急,分明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扔进浴缸里,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穿上体面的华服,然后,以恢复往日的翩然气度,让客人们继续感受他们的高贵,让客人们忘却他们刚才的狼狈,挽回他们的脸面。
适逢,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打从客房推门而出,被两翁婿撞了个正着——噗!
黑衣人被撞倒跌坐在地上,按理,人家是客人,他们两翁婿即便是有理也得让之三分,何况是低着脑袋什么都不管不管的瞎跑,撞着人家,亏了道理,至少,该道声歉表示表示吧?
然而,事实上,封老板或许情急之中,只是点点头,匆忙离去那也算了,而金公子却停下脚步,狠狠的瞪着黑衣人,咬牙切齿道:“你没长眼睛吗,什么人不撞,撞你家金公子,敢情你家的树皮没吃死你,所以你很得意,便以为你的狗命很硬实,谁都敢碰不怕碰死是吧?”
黑衣人默默的,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伸出一只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掌,慢慢的伸在金公子面前,金公子很是奇怪,几乎生出这么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不是从他近似批命的凌厉言语里误会了他是江湖上混饭吃的算命神棍,然后,感觉到了他的运气欠佳,打算让他摸摸骨看看他的手相,为他逆天改命呢?
这一刹那,金公子几乎脱口而出:看你的手没半点血色,你不仅长期的严重营养不良,而且,你白煞当前,大难临头了。。。。。。
事实上,金公子一个字也没有说,哦不对,是说不出来——嗯,估计,除了精通腹语之人外,任谁的喉咙被人掐住了,都说不出话来的。
那支苍白的手掌卡住了金公子的喉咙,然后,把他双脚离地举了起来。
金公子立刻好像溺水者双手双脚拼命的比划,踢动,然而,他的拳脚击打在黑衣人的身上,那脆软无力的劲儿,比之婴儿强不了多少。
黑衣人冷冷道:“友情提示你一句,你的反抗力气越大,你脖子承受的力量便越大,然后,你越快由于缺氧而窒息而死去。”
金公子果然听话了,乖乖的不动了,只不过,即便是如此,迅速的缺氧,导致了,他的视线逐渐的模糊,黑暗,张大的嘴巴“咯咯”的由开始的猛呼吸空气走到了光出气没吸气地步,于是乎,他的嘴巴只能够吐出一串串白色的气泡——嗯,这便是传说中的口吐白沫吧。
忽然,黑衣人没有征兆的一个松手,金公子噗通跌倒在地。
黑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儿,我最是喜欢杀人了,尤其是在不高兴的时候——这个见鬼的雨天,让我哪里都不能去,心情很不好,所以,你别惹我的好。”
然后,黑衣人慢慢的走了,估计下楼吃饭去了。
金公子拼命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是,那被强行压紧的的喉咙忽然暴张,夹带着嘴里水泡的气流倒灌而入,直接导致了呼吸道的紊乱,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他一边猛烈的咳嗽,一边恨恨的瞪着黑衣人的背影,但是,他的眼神里,更多的,却是无比的恐惧。
他有个直觉,这个黑衣人,似乎,存心是打算要他的命!
要不然,那远比自己强悍百倍他的武功,绝对不该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分明是要刺激他,激怒他。
他是在激怒自己,然后,找一个杀自己的理由。
但是,何故,在金公子都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他忽然又舍弃了呢?
金公子能够在瞬间捋清这些,已经表示了,他绝对不是愚笨之人。
他唯一不解的是,他与黑衣人素味平生,无仇无怨,仅仅为刚才的语言冲撞了他,遂生杀心?
笑话,一言不合,喊打喊杀的,那只是江湖上一些不入流的流氓莽汉才干的事,好像黑衣人此等高手,不是说他们特别大度,而是,他们的境界上去了,高傲的他们,是根本不屑跟平凡之辈计较。
所以,极之可能,是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也就是说,这个黑衣人,是个杀手。
那么,究竟是谁要他的命?
洗澡过后,金公子不仅不敢下楼去恢复他的尊贵,甚至,连饭都着人端送上来的。
更糟糕的是,饭后他更是将头脸埋进被单里面,脑海里,依然,不断重复着,漂浮着,那支苍白的手,幻想着,那支苍白的手被血染红,是他的血。。。。。。
都不知何时了,房门被推开,依依进来了,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听到床上有些怪异声息,扭转头来,疲倦的眼神不由一愣。
因为,她看见了,全身蒙着被单的金公子,好像筛子筛糠一般抖动个不停。
莫非,他遭受了风雨,受了风寒,病倒了?
她想了想,终是一叹,到底是她丈夫,不管对她如何,她却是不能绝情否决而无动于衷。
她行近床前,低声道:“怎么了,是被雨淋受了风寒吗?”
如果,金公子是病的颤抖的话,那么,依依无疑是世上最好的医生了,她的一句话,就治愈了金公子的病,立刻的,他不动了。
然后,忽然,金公子掀开了被子,双眼邪恶的盯着依依,邪邪的笑了,然后,腾的爬起来,手一探,揪住了依依的头发,发力一拉,在依依的脑里还停留在想不通一个病倒的人是如何会依旧坚持他的邪恶念头当中,她的身体已经摔跌在地上,倘若不是金公子大度,不想要她死去,每次都抓紧她的头发不使她的脑袋着地,纵使她有百八十条性命也不够死的。
不过,这次,金公子可能是情绪过于紧张,一时没把握好,在依依头部即将挨地的时候,柔顺的秀发从他满溢汗水的手心滑落,导致了,依依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击在木地板上,直接昏厥了,然后,抵地的头部下面,慢慢的流淌出一片殷红的血。
金公子楞得一愣,然后,居然暴跳如雷的指着昏迷的依依,恨恨道:“贱人,你以为你诈死,我就会害怕了吗,你就诈吧,我让你诈!”
他转身,从枕头下找到血腥扑鼻的皮鞭,轮将起来——“够啦!”
脸色铁青的封老板推门而入,老眼含泪的盯着金公子,冷冷道:“我是把她嫁给你做媳妇的,而不是做你的出气筒!”
金公子冷笑一声,道:“呦呵,岳父大人,你的胆儿肥了哦,你不会是,以为和我一起吃了顿牢饭,就一厢情愿的跟我平起平坐了罢,哼哼,老家伙,没有我金鳞,没有我金家,你什么都不是。”
封老板一窒,道:“就算我什么都不是,起码,我也是个人。”
“你是个人?切!”金公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别跟我开玩笑了,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人,也配算人?”
封老板居然无言以对。
门外一人接口道:“你说的对。”
什么人?
封老板急扭脸相寻。
金公子猛一抖,他不用扭头观看,便知来人是谁了!
对,正是黑衣人。
手上还握着皮鞭的金公子忍不住蹬蹬的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床上。
然后,他定了定神,才指着黑衣人喝道:“我管教我的女人,与你无关!你出去!”
封老板怔怔道:“客官,您,您还是回房休息去吧,这儿,是我的家事。”
黑衣人点点头,充分肯定了他们的观点,在金公子提着的心刚刚一松的时候,却见他又是摇摇头,不无遗憾的道:“你们谈家事怎么谈,使用怎么样的模式谈,可以说是与人无关的,前提是不会扰民。而你们的问题,显然便是出在于,你们太过自私,完全没有一点儿的公德心,深更夜半的,严重的影响了别人的作息,就算你们是经营客栈的老板,也得顾及客人们的感受对吧,要不就不做,做就要做好,给予客人们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