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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灵殊-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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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短,就出来了,熏香静心片刻,去向疱郡王禀报结果。下人来收拾审讯室。除了满地酒渍、还有几条大小便**而弄脏的裤子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脏东西。然而审讯室里的客人们已经瘫成了一堆烂泥,并且把该招的不该招的全招了。

    原来军营里有人吃空饷,已成惯例。一开始是有些士兵有病有伤,不能真的出操,仍然领着饷,出于人道主义,暂且不揭穿他们,让他们家属仍能领到生活费。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人勾结起来,捏造不存在的士兵,向朝廷白白的领饷银。那两个被杀的长官,就是干这个的,还非拉松华下水。松华不干,他们玩阴的,把松华打伤了。松华一怒之下,这才跑的。

    王浸顺便还收罗了些其他罪状。那些罪状跟空饷案无关,但是往大的拣几种,可以流放、论死;往中的拣几种,可以徒刑、免职;往小的拣几种,可以受笞、降级、罚饷。

    被王浸收罗罪状的对象,则是跟空饷案有关的人、以及对于松华一事处置不力的官员们。

    疱郡王对这些人分别做了处罚,用的是王浸提供的罪状,而不是空饷。他不愿意把空饷的事公之于众,觉得太失面子。事实上把这伙胆大包天的蛀虫收拾掉,就可以了,名目则以巧妙处理为好。

    至于松华这伙人,还是要抓回来杀的。

    疱郡王现在也知道松华受了委屈。可是松华又不是他的小儿、又不是他的爱妾,凭什么受了委屈就非抚慰不可呢?身为军队下属,受点儿委屈就拔刀而起、杀人跑路,成何体统?此风不可长!疱郡王通缉松华一伙人的决心不变。

第六十九章 江底住着谁() 
即使是作为疱郡王大杀器的王浸,其作用也是有限的。

    王浸打战的才能很一般。要他去捉拿松华,那是强他之所难了。

    而且王浸只是个拷问者,并不是占卜师,他不能获得他的受审者都不知道的信息。

    他不知道那两个长官是如何教训松华,而松华又是如何杀了他们的。

    他不知道那两个长官设计了一次“事故”,本来想让松华去死。这陷阱是如此巧妙,不幸失败后,又撤除得如此彻底,连王浸事后都无法再还原现场,松华怎么确认是长官想杀他呢?

    如果他不能确认、并说服他的部下,那一队人马怎么会心服口服的跟他走呢?

    松华的智谋在此体现出来了。他假装喝得烂醉,去向两个长官叫板:我知道你们想杀我,我一定要揭露你们。

    两个长官一合计:小子自寻死路,想放过你都不行啊!成吧,正巧你这么醉了,就把你扶到山崖边,让你“失足落下”,不就完了?

    他们试着去扶松华。那时候,如果松华大叫大嚷,难免引人注意,两个长官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呢!谁知松华嘴里嘟嘟囔囔,倒也没喊叫,两个长官心头一喜:小子真是自寻死路!

    扶到悬崖边上,松华酒似乎是醒了一点,问:都是同袍,高抬贵手行不行?

    两个长官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还想走?

    松华手下都藏在附近,全听见啦!两个长官这是自证其罪哪。还有什么说的?大家一起出来,把两个长官掀悬崖底下去了。

    从发现长官失踪、到悬崖底下发现尸体、到锁定松华,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大家就化整为零的走了。逃出去之后,他们商量:怎么办呢?

    说句公道话,在那个时候,他们仍然没有想过要造疱郡王的反——何必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底下这么多郡县!各郡县之间保持了相当的独立,州灵王也不过在名义上作为最高领导者,并不能真正灵活支配所有势力。局部战争时不时爆发,郡王、城王们互相指责而杀伐,这也都是免不了的。很早以前,天级灵圣曾经试图用霸力强权阻止这一切,但很快发现这不过是把人间的争执演变为灵圣之间的争执。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拳,一旦打起来,就很难再分清谁是谁非了,战火的升级,对谁都没好处。受了惨痛教训之后,灵圣跟人间划了界限,即使定世一战,为了妖魔而出手,末了也很快回天界去,不再逗留。

    人间仍然是邦联制的松散结构。

    松华等人也不过是想在这松散结构间求一席生存之地。

    坏就坏在疱郡王太想把松华等人抓回来正法了。军队的人被空饷一案清理过之后,也迁怒于松华,卯足劲围追堵截,松华他们一时没能逃出去。

    恰在这里,瘟疫爆发了。

    就是害得雪儿父母双双饿死的那场瘟疫,大量动植物受害,某些地方的自然灵质都不可采了,严重影响修灵士的生存。疱郡大量人力物力都投入救灾中,以至于便宜了松华他们。

    松华这伙人一寻思:嘿呀,有门哪!疱郡王的实力看来也不怎么样,追剿了这么久也没能拿住他们嘛!他们胆就肥了,又恨郡王无情,也乐意给郡王添堵,就在边界跟郡王打起游击来,一打就是几十年。

    原来的队员中,灵修得不好的,受寿命所限,就老死了,还有伤死的、病死的。游击战过程中,他们又补充了新的血液,如今的人数比一开始还要多。这一队流亡士兵,活跃在楞江沿岸,有了正式的名字叫“楞匪”。他们一开始还不爱听“什么匪呀匪的”,后来听着听着也习惯了,有人还觉得挺神气的。

    (就像天哭,原来朝廷给的贬名,后来却成了响亮的外号。)

    战打得好了,当然就想扩张一下。楞匪控制的地区,其实已经比村大,都足够建个县了,就是疱郡王的军队老不放过他们,他们立不下脚来。他们幻想着,再补充一些实力,筑个城,自己独立为一城,多么好呢。

    就是实力不是说扩充就能扩充的,怎么能有个速成的法儿就好了。

    想啥还就来啥,瞌睡就来枕头。在一次探险中,他们得到了个奇怪的东西。

    那时他们正在楞江里挖珍珠,阿克差点没失脚掉下去,被同伴拉上来之后拍拍心口:呼,幸好幸好!没有掉进井里去……

    咦咦,怎么江底下还有井?

    大家寒毛都竖起来了,看江底下被挖开的淤泥在水里像乌云似的慢慢飘散,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像是竖井,黑黝黝不见底。就算大家都是水州生长的孩子,也没见过这种洞。

    一定要比的话,泥鳅洞跟这个有点像。

    但泥鳅洞哪有这么大!

    除非是大蛇。水灵州确实有很多大蛇……

    但蛇洞哪有这么直!

    这样说起来的话,泥鳅洞也没有这么直的……

    所以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里面住的什么!有没有毒?会不会咬人——

    “咬人咬人!咬了咬了!”阿克抓住自己的脚踝哭叫,“我要死了死了!”

    艾船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看了看,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蹭个伤你就要死!滚一边儿去!”

    阿克滚到边儿上,抱着膝盖还有蹭伤的脚踝蹲下来对着洞口喃喃:“那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松华一锤定音:“挖出来看看!”

    一开始是在水里挖,越挖越深,那口井始终是笔笔直的,井壁齐整如刀子切、碾子碾过一般,而土质已经不再是淤泥那样柔软了。大家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先前是泥质,洞壁那么齐整,或许是那物一头往下钻得飞快造成的,泥软本来就容易钻,还不算什么。如今挖到很下头,那土相当硬,井洞仍然分毫未变的往底下去,仍然黑黝黝的不见底。这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松华想到一事,叫大家:“先停手。”

第七十章 开玉瓶() 
楞匪们纷纷钻出水面,脸上都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纷纷表示:停手也好。洞里那物能在硬土里钻出这么个大井,想必力大,万一照个面,降不住,有了损伤,那可不好。

    松华面色凝重,提醒大家:淤泥里那段洞壁,其实透露出更凶险的信息!

    你只当淤泥松软,钻洞容易?岂没想到那泥软得跟豆腐似的!你要把整条手臂戳进去,豆腐会不会碎!而这洞贯穿整个淤泥层,总有六尺来深的距离,始终平滑不裂,这得有多快的速度,才能保证洞壁的完好度!

    洞中那物,若有这么快的速度,什么时候忽然一头钻出来,挖洞的楞匪们如何来得及反应?

    松华正是想到此节,才叫大家快撤。

    那时夕阳在山,归林的鸟儿互相酬唱,江景仍然秀美,只有他们挖出来的那些泥土,在江中如乌云、如墨龙一般随流翻卷,如什么不祥之兆,好像底下随时会有什么怪物钻出来。但也终于渐渐散了、清了,又能看见那个江底的洞口,被楞匪们挖了一丈四尺余,仍然那么个大小、笔笔直向地底通去。

    再挖下去,会不会把地都挖穿呢?

    风乍起,叫人激伶伶打个寒战。

    七嘴八舌的声音逐渐凋静,人们都看着松华,问他拿个主意。

    松华大拳一握、举在空中一挥,下了决心、也下了令:筑坝、织网!

    坝是用土、用石,更用灵力调和,挡住了水流。那洞口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透着幽幽的寒意,在水里时还不太觉得,如今露出来了,那丝丝寒气再也不可怀疑。

    洞底一定是有东西的。

    若没有东西,寒气是从何而来呢?

    “拼了。”阿克往掌心里吐唾沫,搓搓掌,很是激动。

    “拉网!”艾船又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灵力织成的防护网,小心的给怪洞布置起来。万一里面的东西冲出来,还能挡上一挡。

    这样,楞匪们又往下挖了丈余,寒气更重,洞壁已经冷硬如冰。往洞里看,仍然深邃无底,像看进一个黑夜里,甚至还有星星一闪一闪。

    地底下怎么会有星星?

    难道是怪物的眼睛、又或者是鳞甲闪光?

    挖洞的动作停了停,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松华亲自持锄,“当”的一锄下去——虎口差点没震裂!

    洞竟然已经到底了。

    松华这一锄,挖到了洞底的硬物。他锄一翻,把整个洞口掀开,只见有两条细小如蚯蚓的东西游护在那硬物旁边,见了风,倏忽变长,獠牙森森、趾爪可怖,朝人扑来,腥风刺鼻。

    那速度极快,众人措手不及,仓惶后退,指望着灵网能挡它们一挡。

    它们的趾爪仍然抓至松华的面门!

    噫,这一双怪虫,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且知道松华是首脑。

    而灵网对它们竟就一点用都没有?

    趾爪似乎碰到了松华,松华急忙反击,却发现击到的手感好似虚空,而怪虫的趾爪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真实伤害。

    再看灵网内,两条怪虫仍然蠕蠕爬搔。这才是本体。至于扑出来的,只是影子而已。

    被日光一照,那影子一声怪啸,擦着松华的脸飞走,不知去了哪里,再看灵网中,连本体都没了。楞匪们魂都要吓飞了,忙问松华:“老大你怎样?”

    松华自己也有阵子回不过神来,好容易抬手把脸抹了抹,自己觉得没什么事儿,暗笑何至于被吓得如此脓包。他振作精神,验验灵网里头,没有其他怪物了,只除了那硬物。

    那却是个瓶状物,似乎是玉质。然而玉哪有如此坚硬。若说是石头呢,石头又哪里有如此温润。

    瓶子是竖放在洞底的。挖洞时往下看,正见到它的瓶顶。如今在日光下,瓶底有一点点的晶状物闪烁,如星星。这倒也不稀奇。石英、莹石等矿石,都可以带这种特质。只不知还在挖时,看到这瓶顶,如何会当它如天穹般遥远的?

    现在它明明近在目前。

    而寒气也极烈了。

    松华做足防护措施,舒手入洞,把玉瓶拿起来,入手却不觉寒。试着把防护去掉,仍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温暖。

    若说极冷之物,碰到皮肤,是会给皮肤烈火般的烧灼感。但这玉瓶却只是温人的手。松华茫然抬头,众楞匪也连声呼怪:怎么寒气就消失了!

    那玉瓶对着光照,瓶壁极薄,隐隐可见里头有液体。整个瓶子没有一点空隙,不知道液体是怎么装进去的。

    也许这根本不是一个瓶子?

    这只是个圆柱形的不明矿石块。

    但即使这样解释的话……液体又怎么进了石块里的呢?这是什么液体?会不会对人体有害?譬如藏着什么寄生虫之类的……

    松华等人把这玉瓶供了整整三天,试了求灵问卜等各种方法,还打听了一番,但做得很小心,生怕让别人知道他们挖出了个不明宝藏。

    这三天里,另一种想法逐渐滋生:如果这液体是什么天生灵材呢?是灵运把它交给他们手中,要助他们开创城池、成就一番霸业的?不开太可惜了!总不能永远供着它不打开吧!

    问卜的结果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但也没有直接揭示什么坏处不是?

    要不?……开吧?

    松华难得犹豫不决,要问大家讨主意:“开吧?”

    大家互相看看,先不知是谁嗫嚅着回答,渐渐都汇成了一个声音:“开吧!”彼此的声音给彼此壮了胆。他们嚷起来:“开吧!开吧!”

    玉瓶无缝,开不了。最后他们是暴力破坏的。把瓶子在地上摔破了。

    摔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万一瓶子就是摔不破,事情又麻烦了。

    结果瓶子一摔就破。

    破了的碎片浮到空中,变成白云飘走了。而液体流到地上,变成了一幅藏宝图,旁边还有字。

    图很复杂,字也不怎么简单。一伙军队里的粗人围成一圈蹲着,头靠头的研究,天上居然还下雨了!大家那个撑伞念咒的忙乱啊!可不敢让藏宝图被冲毁。

    这种时候,最好是拍照留念啦!可是这时候没人发明照相机,有的只是灵力摄相,如前所述,不但需要高灵力,还需要一点艺术天份。楞匪们都不具备。

    他们只好采取笨办法,每人分一块区域,一边解读,一边努力背诵。

    最后他们终于搞懂了这图里说的是什么!

第七十一章 宝贝自己飞过来() 
谁都知道传鹰洞有宝贝。那是封印和祝福用的宝贝。重重守护着的。谁会活得不耐烦了想到去偷那里的宝贝?别说,还真有!

    隔个几十年、一甲子的,就会有自我膨胀的蠢材,以为可以碰一碰传鹰洞了,结果死得都很惨,被朝廷军队挂在山壁上示众,给山风吹太阳晒成肉干,又被山鸟一口一口的啄掉,剩下的白骨没有筋肉相连,噼哩啪啦掉到了下头山壑,化作山泥更护花去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天哭那样,具备变成白骨都仍然活着的本事。

    所有人,包括楞匪,都认为,传鹰洞的宝贝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像莲台上的菩萨,美则美矣,谁会想去脱了菩萨的衣服去做羞羞的事情?

    这张藏宝图居然就是介绍了怎么脱衣服的问题。

    根据图里的意见,名刺之子当时就已经被杀死了,本来一死百了,但尸身毒性太大,所以还需要再镇压净化。净化到现在四甲子,可以了!不相信的话,只要照图示的方法在山边做一个四灵测试,就知道灵气已经恢复平衡,毒素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毒素已经不存在,为什么传鹰洞还要被看守、宝贝们还要继续被封在那儿?

    道理说简单也很简单:当时的灵王们,有的已经死去了、有的已经云游四海不知所踪、有的已经升为天级灵圣不履人间了,那么他们当初拿出的这些宝贝,还给谁去?无论还给谁,其他人难道不会有异议吗?又何况宝贝封在这里,终归是祝福这片土地的,也不算浪费。

    当时的灵王有鉴于此,立下了密议,毁去相关证据,不告诉后世子孙毒素会不存在的事儿,就让他们奉献出来的宝贝,永远在这里滋养这方水土吧!这也算是对那只牺牲的灵鹰有所补偿了——据说灵鹰是从这山魂水魄中孕育出来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藏宝图的绘制者揭露了这个秘密。他们也都是很高级的修灵者,其中某人跟当年某个灵王有密切的关系,得到了线索,之后跟好友数甲子摸索,研究出这个真相,确认现在发掘宝藏,应该没有安全上的问题。至少如果心平一点,只拿外围的宝贝,那是绝不会引发毒素泄露的。

    要拿宝贝,说起来也很简单——看不薄山四周都有封印的灵阵?只要逆阵念咒,破解了当初的封匙,那宝贝会自己飞过来的。

    宝图绘制者正准备动手,被敌人发现了,一番激战,负伤逃走,怕秘密失落,所以封在河底。

    封了宝图的时候,他们当然是打算回头就过来挖掘的。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始终没能回来。这宝图一直沉睡,直到误打误撞被楞匪们掘出。

    这宝图里说的几个破阵之法,在山边上,实行起来已经算困难了,但还不是不可以克服的。还有一个阵法,却要在山里面施展。这可怎么办才好?

    松华有了个主意。他跑到山脚,假装受伤,被士兵们捉住了。

    虽说是假装,但也力战了一场,搞翻了好几个士兵,把士兵们的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在等疱郡王那边来提犯人的时候,松华就被关进这边最重的重刑室了。正是这个囚室,才处于那个最困难的阵法附近。

    按计划,松华在那里发动阵法,其他楞匪也在周围布置好,一见他的动静,立即发动,让山上的士兵顾不上为难松华。拿了宝贝,大家就可以跑路。

    这是个速战速决的计划,最关键一环是打入敌人心脏的松华一定要万事顺利。不过楞匪们都相信,如果连他都不顺利,那也没别人了。他们对他就是这样的信任着。

    他进入大牢后,却很久没消息。

    没事没事,他们还有后备计划。

    松华对自己要求很高,列了原计划,自己要求自己一定完成,但作为合格的领导人,他还是考虑到原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就做了后备计划。

    后备计划是,如果他迟迟没动静,外头的楞匪们就先摆阵,引发狱卒骚动,希望他因此能有机会动手。

    这个计划的缺点是,松华担心,如果不薄山防守力量如此强大,压制得他没动静,那么外面的骚动也未必能让守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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