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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灵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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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螂……

    螂……

    小妖魔愤愤不平的想:那是什么玩艺儿,怎么配跟我比呢?你有见过进化到能叼骨头的屎克螂吗?

    而埋伏在草丛里的楞匪们都傻眼的望着那群惊起的飞鸟。

    他们的任务!他们的秘密!他们的伏击!他们宁肯山火烧身都不会动一动的誓言!现在就被一群飞鸟破坏了……

    坏了……

    了……

    那惨叫的楞匪叫完之后,也反应过来了。他不失为一个勇于担当的好男儿,把手的翻,准备自杀谢罪。自杀词是:“我百死难辞其咎,兄弟们永别了!”在临死前的澎湃心情中,他不知不觉把这句话也叫出来了。

    又惊起第二群鸟。

    他的兄弟们看着又一群鸟飞起,都已经没语言了。

    曼殊心头涌起一个想法:如果灵修者都这智商,那她说不定还是投靠妖魔那边,胜算比较大啊……

    那她难道还应该感谢张财主不成?

    这混帐家伙,自说自话把元婴种到她身体里,害得她只好用妖修法升级来克制牠。但说也怪,她明明升了这么多级,按时间算足够克制了,不久前还是忽然头晕,而且发作了好几次。难道其中又有什么问题?她只盼着在不薄山能找到线索回答,否则,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冤死了……那只能证明她也不是主角!

第六十六章 有利大局() 
不薄山上的士兵看见一群鸟儿飞起,又看见一群鸟儿飞起。

    隔这么远,他们听不见山下的动静,不过目力还可以。一个人招呼了另一个人。几个人站在一起探头看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们看见一只黑豹子从草丛里蹿出来,一路惊飞鸟雀们。

    至于黑豹子在追什么,士兵们可没看到。也许是一只兔子在密草间惊惶逃窜吧!他们的目力再好,那也是看不出来的。这很正常。

    他们互相打几个哈哈,继续正常的巡逻工作了。

    湿地草丛恢复了一片死寂。

    那些楞匪,还有曼殊他们,一个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面前一件黑衣服。

    确切的说,按长度来看,应该是件黑袍子。

    这件黑袍子长袖、宽襟,跟王浸那种拘谨严肃的法袍完全是两种风格。法袍的褶子就像是剃刀割出来的,而这件黑袍就好像是夜色晕开在水中,轻轻一阵风就好像能把它吹开。

    但它没有动。

    风吹得草原哗啦啦响,它却没有动。

    它平平展展在那里,就好像在一个安静而晴朗的好天气,被巧手主妇挂得好好的刚洗完的衣服。

    但是这里没有主妇。

    连衣架子都没有。

    它唤出一只黑豹,打消了不薄山上士兵们的疑心,然后也没做什么,就对着草丛里的人们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会儿,人们也哑口无言对住它。它终于轻盈转身。

    那意思好像是说:跟我来。

    小妖魔叼着鸡骨头,不假思索就跟上去了,还冲曼殊点点头,那意思是催促:干嘛呢?快来啊!

    牠是把曼殊当新妈妈了,预以特别关照。要是其他的愚蠢人类,牠才懒得招呼呢!

    这么在乎曼殊,牠还是要跟黑袍子走。

    因为那黑袍子是辛魅牠们的首脑。有黑袍在的地方,就是牠的故乡。

    曼殊迟疑了一下,牠急得索性奔回来,驮起曼殊就走。擦,这小东西的力气还真大!

    “果然是屎克螂吧!”刚才惊动了飞鸟的楞匪腹诽。屎克螂可以扛起自身重量1倍的东西呢!

    后来这只小妖魔就被叫成“阿屎”,以便于其他小妖相区别开来。但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在曼殊的坚决抗议之下,后来牠的名字就改成了“阿螂”。

    至于那个尖叫惊起飞鸟的楞匪,就顺理成章变成了“阿克”。谁叫他原来名字正好发音跟“克”也相近呢!他也提出了坚决抗议,但是无效。从此“阿克”跟“阿螂”就成了一对,并且在天哭的意畛中一起变老。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阿螂扛起了曼殊,悉里唰啦卖力的挪着小爪子,朝黑袍追了去。寂瞳跟铭瑭调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哇正主儿出来了,快追上去啊!

    这是正经事。铭瑭没理由拒绝,就举步追去。追出两步,发现寂瞳怎么没来?

    寂瞳愉快的蹲在锅子旁边,继续等食。追妖魔什么的正经事嘛,他的眼神说得很明确:你们能办到的对吧!

    铭瑭确实能办到。他只是看了寂瞳一眼,就追曼殊去了。

    张某则试图说服寂瞳表现得正常一点:“吃的,我还能继续做嘛。大局为重,寂瞳还是……”

    寂瞳忽道:“不但能办到,还可以给我捅**烦呢!”

    铭瑭停住脚步。曼殊拼命叫阿螂慢下来,回头皱眉问:“什么?”

    寂瞳手掩着嘴,抬头,对着铭瑭:“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吗?”

    铭瑭沉默了大约有一秒钟,拉开了唇角。

    曼殊从没见过他这样笑,好像春风都融化在波澜里,眼睛闭上了,风波都走到终点,只有这里的片刻,才是永远。

    他道:“不但如此,还能杀了你哪。”

    寂瞳的眼睛亮了,好像满天的星星都落进了湖里,把湖水点燃起来,那么样的灿然。他对铭瑭道:“这样的话,很期待呢!”

    曼殊挠挠头,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让铭瑭留下来跟寂瞳呆在一起?这两个……好像有什么化学反应?

    寂瞳却已转过身,对张某道:“继续做啊。”口气是温和的埋怨,“我们在这里,才有利大局。不知道吗?”

    呵,跟黑袍一去,下场不知如何。他们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个牵制。

    张某懂了,低头继续料理那口大锅,把一个微妙的笑容藏在大胡子里。

    阿螂犹犹豫豫的看着曼殊、又看看渐飘渐远的黑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妈妈在这边、故乡在那边。怎么办呢?啊呀算了!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故乡。牠想牠还是留下来算了。

    曼殊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对铭瑭道:“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去冒险只需要一个人,而牵制大局的人手却不嫌多。

    黑袍那里真的有危险的话,铭瑭跟去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她一个人去就好。

    铭瑭问:“不觉得这样的话,换我比较好吗?”

    曼殊摇头:“不觉得。”

    冒险的话,当然是她比较适合。铭瑭这种迂腐的家伙怎么适合去探险呢?

    铭瑭再次扬起嘴角,笑了。这次是师长对弟子赞赏的笑。他欠身:“那么如你所命,曼姑娘。”

    阿螂愉快极了:驮上妈妈回故乡,这才是最好的嘛!牠撒开爪子欢快的去了,看也不要看其他人类一眼。

    楞匪要怒了:真当他们不存在是吧!他们——他们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当然要查个究竟的好不好!难道他们还能回去草丛里继续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埋伏着吗?他们是死人不成?

    作为有理想有自尊的匪徒——不不,他们自认不是土匪,而是与疱王分庭抗礼的勇敢者。他们追上去了,步子不敢放太重、嘴里不敢唿哨,怕又惊动了不薄山顶的士兵,但到底是追上去了!

    经过大锅时,他们也难免咽咽口水。毕竟张某正在煮的食物香味太诱人了。有的人也想是不是顺便吃一勺再走,也许不影响任务?但是有个最高级的吃货寂瞳蹲在锅前怒目而视,他们只好放弃。

    追着黑袍大约半个钟点,但听水声聒耳。

第六十七章 名刺夫人() 
地面上赤石如血。一股喷泉如桶般粗,于血石间拔地而上,到了一丈多,才力尽落下,水花飘洒如碎花,笼罩在蒸腾的热雾中。

    这是温泉。

    水花洒在血红石簇上,也洒在一具身体上。

    身体丰盈,如盛大开放的一丛雪白的花。然而人还没看清,那黑袍已经飘到她身上,把她罩住了。

    女人回头,慢慢的对所有人说:“哦,是你们啊。”

    她似乎没有特别对什么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咦咦,我以前见过她吗?有没有?如果没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阿螂已经不假思索的扑了过去,依偎在她宽阔的胸襟里,咿咿唔唔的撒娇。牠回到故乡了。

    她柔软而亲切得,就像是所有人的故乡。

    楞匪的小头目有个叫艾船的,忽然想起她的身份来了,顿时全身冷汗淋淋、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女人把脸转向他,眼睛一眯,目光猛然间锐如针、细如刺,那刺一直扎进艾船的心里。艾船痛得缩在地上,蜷成一团,说不出话来。

    众人变色。又有其他人想到了她的身份:“名刺夫人!”

    也算是有名的妖魔了,据说跟天哭有一腿。实情谁知道呢?总之她就有了个孩子。那孩子的父亲也不知是不是天哭。那个孩子是被杀在不薄山,祭了传鹰洞了,而她从此行踪不明,很可能也是死了。

    没想到她在这里。

    离不薄山这么近,那些军队都没发现她?士兵们都是死人不成!

    不过,也许不能全怪士兵们。毕竟名刺夫人跟天哭是一个等级的。而天哭要灵圣们出手才能擒得出。

    那就是定世之战。

    定世一战,由灵圣们直接介入人间秩序,才剿杀妖魔的“第五种势力”,维护了四灵州的安宁。但灵圣们也因此自责对人间干涉太多。他们回去天界,给自己划下禁界,不再直接到凡间作战。

    普通士兵们是不知道灵圣们在凡间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啦!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州王、以及等级比较高的郡王们才知道。

    总之天哭等最厉害的妖魔被定世一战消灭之后,人间也基本恢复了平静。灵圣们不下来,也没什么大关系了。像名刺之子这种等级的妖魔,由武力值很高的郡王们联手也就制服了。

    不薄山传鹰洞被凡间军队守护至今,也没有出事。可是名刺夫人……

    为什么名刺夫人会在这里啊!传鹰洞守护军队都是死人不成!楞匪们都很想哭出来了。死了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艾船快要痛死之际,细不可见的杀刺却又收回。

    名刺夫人手抚着阿螂,看了看他们:“草丛里就是你们?”

    黑袍飘拂,好像在向她告密。名刺夫人想了想:“哦,还有几个聪明人。”

    曼殊鼓起勇气:“他们留在那里也就是以防个万一。你是谁?为什么招呼我们过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是啊,不是为了谈一谈,也不用叫你们过来了。”名刺夫人倒是出奇的随和,“不过有些人呢,不给个下马威,他们不知道厉害的。”她端详着曼殊,像端详着不小心拣到的一颗夜明珠,“你不一样。你已经被下过威了。怎么样?福左没给你好受吧?”

    果然她知道福左、也看得出曼殊的处境!曼殊深呼吸一口气:“你看我还能活几天?”

    名刺夫人笑了,嘴角翘得很调皮,顾左右而言他:“都说人事可尽、天命可推,其实不可知的变数本来可能就是天命的一部分。你看我是谁呢?他们不是已经叫出我的名号了吗?”

    “名刺夫人?”曼殊看看那些楞匪们。

    “当然!”阿克都快尿裤子了。

    “所以……很厉害对吧?”曼殊硬着头皮,“对不起啊夫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太无知了。基本上的人我都没听说过,完全跟你的名气没关系。”

    “哦?”名刺夫人相当意外,同时也很欢喜,“不要紧,我倒有机会给你讲个故事了。”她悠然道,“我很久没机会讲这个故事了。”

    故事开场就已经是杀场。

    风慌急慌忙的扯碎天上的云、卷起地上的沙。有个人被绳索狠狠绑在杀场正中。

    说是人,长得却比一般人都高大,相貌很狰狞,一看就知道是妖魔。

    说是绳索,实际上非丝非麻非木非金,乃是灵气搓成的。一般人别说被这灵索绑住,只要挨一挨,怕不已经皮骨碎烂号哭而死了。

    这个被绑住的妖魔却还活着,且气乎乎的左右牵扯。执索人反而被他拉扯得立不稳脚步。

    但执索人的人数占尽优势。

    索分四色、四股,分别为四灵的修灵者所祭持,每股绳索那一头都有至少十二个以上的郡王把持。

    四灵州长并没有会首此战,但考虑道州长的选拔是人望、道德等因素的综合,并不一定是武力最高的修灵者。而这些郡王却都是以能征善战而出名的。这些郡王的合作,可以说是代表了人间修灵者的最高实力了。

    因此他们才能捉住名刺之子,并决定将他碎尸在这座山上。

    一声号令,四股灵索同时用力,扯得嘎嘣作响,可想而知被绑的名刺之子受了多大的力!

    可他竟然没死。灵索深深的勒进了他的身体,但到底没把他勒碎。

    他向天空仰起脸,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四方饱经杀戮的郡王们,被这吼声震得竟也心惊。

    施刑者和受刑者,陷入胶着。谁都说不清施刑者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或者受刑者有没有可能反戈一击?

    变数忽然来了。

    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敛翅,急速下击!

    一只鹰。

    灵州的传说中,是灵郡王们齐心合力,召唤来了灵鹰。

    那鹰集诸王之力,非同小可,一啄之下,终于啄下了名刺之子的头颅!

    顽固的妖魔之子,终于轰然倒地。那灵鹰也筋疲力尽落地,献出了自己,封印了名刺之子的身躯。诸灵王以它的眼、足、羽、血为祭,封名刺之子的尸身在山顶,是为不薄山传鹰洞。

第六十八章 松华之变() 
眼慈悲常含泪水,象征着水灵;足稳重踏靠着大地,象征土灵;羽轻盈依托着风色,象征着风灵;血热切燃烧着勇望,象征着土灵。

    灵鹰以一身之牺,召唤了四灵的守护。诸郡王也纷纷留下信物,净化战场、加封妖尸,不薄山由一个不幸的战地、一变而为充满灵气与祝福的所在。

    这就是不薄山传鹰洞的由来。

    “这就是吾儿的下场。”名刺夫人道。

    曼殊甚至听不出她的语气是悲痛还是讽刺。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曼殊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为什么在这里吗?”名刺夫人把阿螂放下。牠就愉快的跑回了曼殊的脚边,不见曼殊有动静,责备的“吱咕”叫着,抬小爪子拉曼殊的裙摆。曼殊无奈的把它抱起来。阿螂满足的在她臂弯里叹出一口气,觉得这个主人还是可以驯服的。

    曼殊是不知道辛魅怎么惯这些小妖兽的!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养了满满一地的小妖兽!那些小家伙几乎全跟辛魅和苏静语一起战死了。光剩下这一只,不知怎么逃的命,想想也怪可怜的。曼殊也不忍心对牠太坏。

    名刺夫人则一如既往的把问题四两拨千斤,又踢给人家了:“你们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楞匪们面面相觑。

    这个话题说来话长啊!表面上他们是来劫狱的,要救他们的头目……唔,那就从他们头目的来历说起吧!

    他们头目名为松华,在军队里大小也混上了个中士,军衔虽然不高,但考虑到他的年纪,正是树材刚拔节的时候,前途无量。也许在灵修方面,他并不是非常天才。但作为军人,松华绝对是个好样儿的军人,胆大,又不鲁莽,吃苦耐劳,且有计谋。人都说如果来几次战斗,他准能升得更快。可惜疱郡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太平的郡所,他就只好慢慢儿往上升了。作为中士,他手下也带了一队人,人数虽不多,但几乎所有士兵都发自内心的信任他、愿意跟随他。

    这样平稳的前途,忽然被打乱了。

    那一夜人马踏踏、鱼书频递,报告一个恶性案件:松中士打死了两个同僚!

    不,不只是同僚,职位还比他高呢!

    军队里以下犯上,情况是很严重的。其严重程度可以类比家庭:弟弟敢杀哥哥、儿子敢杀老子,叫作“以卑犯尊”,判刑绝对比尊长杀伤小辈来得重。背后的道理是这样的:你对尊长都敢动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这时候不好好整治你,难道等你胆子更肥了、敢触犯王座了再整治你吗?咦!

    平辈杀平辈可能判死刑,搞不好来个死缓,缓着缓着就不用死了,以劳役代一死;长辈杀小辈则可能一开始就死缓,或者徒刑、或者罚金;而小辈杀长辈,直接砍头都算轻的,搞不好大缷八块,你还别喊冤!

    这种情况下,杀害尊长的人,很多都选择了逃跑。

    松华也逃跑了,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在杀人前就已经买好了逃跑的船票!

    这是有预谋的杀害长官啊!在军队里!太可怕了!作为百年不遇的恶性案件,松华也享受了一把曼殊享受过的天际灵像投影通缉待遇。

    跟松华一起被挂上天边的,还有他的那一队人马。

    敢情他带的那一队人,也跟着他跑了!倒不是坐船。这支队伍也不知怎么的化整为零,从军营里消失了。

    这起事件的恶劣性质,噌噌噌又往上翻了:不止是杀害官长、不止是预谋、而且还拉着队伍跑了。这完全是造反哪!

    文书送到疱郡王案前,疱郡王已经不用多说了:这伙人非死不可了。

    但有件事,疱郡王还是要问问:“为什么松华单单要杀那两人?”

    下头禀道:先前,松华在执行任务时受伤,大概是嫌长官给的病假不够多……

    疱郡王肯定的想:你们这帮子人,当我傻的吗?

    于是他就客气的笑笑,不再问什么了。他改叫王浸去问。

    所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用在这个地方的。

    王浸撩起深紫色法袍裾,跨进审讯室时,丹霞初染、朝暾甫上。他居然也顶客气的,给审讯室里的客人叫了酒。

    在他审讯时,房间里除了酒香,好像也没有其他味道弥漫出来。除了偶尔像是酒杯碰撞的叮当声,也没有别的声音传出来。

    王浸再出审讯室时,碧空如洗,阳光灿烂。他轻轻一撩法袍,袍裾如几个钟点前一样整洁。他又请了些新的客人进房间,这次待的时间还要短,就出来了,熏香静心片刻,去向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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