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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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低语声不绝于耳,夏清风也不阻止,反而招过夏侯桀道:“你的差事办的如何了?”
“回教主,”夏侯桀想了想,有些得意地说道,“三日前,本旗弟子押运着仪仗已同守在信州城南的金、水二旗弟子会和,属下着急赶来向教主回报,此时他们应该快抵破虏寨了。”
“很好,此番大举你居功至伟,本座甚感欣慰。”夏清风说着瞥了一眼谭聪,谭聪知她在责怪密使之死,老脸顿时通红,垂下头默然不语。
夏清风又问了京城的一些近况,夏侯桀说的是眉飞色舞,不觉间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先前那个黑甲弟子又匆匆跑进来,说虎将军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大汉快步走入大殿。这大汉黑衣黑甲,身披黑色大氅,一张布满虬髯的大脸也是漆黑如墨。
大汉一进大殿,也不与众人招呼,径直走向夏清风,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属下虎天鹏来迟,请教主恕罪!”大汉声若洪钟,震得在座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日忽然召属下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夏侯桀见此人一来,夏清风便不再搭理他,刚刚的一番夸奖早让他有些得意忘形,眼见虎天鹏有意卖弄,当即狠狠冲虎天鹏脚旁啐了口吐沫,低声骂道:“什么东西?敢跑这来耍威风
”
李仲飞也认出虎天鹏其人,正是当初在宫门口利用机关捉弄过他的那个黑甲大汉,那日虎天鹏的骄狂直至今日他仍历历在目。听到夏侯桀恶语相向,他心中不由暗忖这厮恐怕要倒霉了。
果然,夏侯桀的声音不算小,虎天鹏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大步走到夏侯桀面前,怒道:“你说什么?有胆量再说一遍!”
夏侯桀两眼一翻,不屑道:“老子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关你屁事?”
虎天鹏大怒,暴喝声中,一拳打向夏侯桀面门。夏侯桀哪料到此人竟敢当着夏清风的面动手,仓促之中急忙闪身躲开,以避锋芒。
夏侯桀原本站在台阶前与夏清风答话,谭聪在所有人中资格最老,所以座位也最靠前。夏侯桀这么一闪开,虎天鹏的重拳便成了击向谭聪,谭聪眼见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又不想与其动手,只好也向一旁躲去。
电光火石之间,虎天鹏一拳打在谭聪的座椅上,顿时砰然巨响,木屑四溅,好端端一张太师椅被他打的支离破碎。
“得罪了!”虎天鹏冲谭聪哈哈一笑,扭头去寻夏侯桀。
此刻夏侯桀正偷眼看向夏清风,见夏清风无意阻止,暗自一咬牙,返身扑向虎天鹏。
夏侯桀生性狠毒乖张,平素本就目空一切,既然夏清风有意放纵,他哪里还肯再任由虎天鹏嚣张,当即五指箕张,一团刺目的烈焰自掌心腾起。待他手掌再次合拢时,那团烈焰呼的一声化作两条火龙,沿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
“毒龙噬心?夏侯兄,不可!”一旁的严彪看的分明,见夏侯桀动手便是绝招,急的抢身上前阻止。但夏侯桀与虎天鹏咫尺之间,又怎是他来得及的?
虎天鹏只觉眼前炙焰夺目,下意识的将双臂封挡在胸前,口中却大笑道:“来得好!”话音未落,夏侯桀火焰包裹的铁拳便结结实实打在他小臂之上。
砰然巨响中,众人不禁脸色大变,又见原本缠绕在夏侯桀手臂上的两条火龙竟朝着虎天鹏胸口袭去,原来这才是“毒龙噬心”的精妙所在。
李仲飞与夏侯桀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功力,眼见虎天鹏下一刻非死即伤,急的大叫道:“不好,小心!”
谁知虎天鹏直到此时仍一脸的不在乎,甚至还有闲暇冲李仲飞点点头以示感谢。见对方如此轻视,夏侯桀恼羞成怒,另一只手同样升起两道烈焰,这一次,他打的却是虎天鹏的面门。
拳至半途,那两道烈焰陡然炸开,化作无数条小火龙。这些小火龙速度极快,竟后发先至,越过先前那两条火龙罩向虎天鹏头胸要害。
同时夏侯桀的身上也是光芒大盛,在昏暗的大殿中显得异常扎眼。众人明白,这是他将真气运用到了极致的缘故。
眼见火龙逼近,虎天鹏看上去依然十分随意,双臂回旋,竟然在胸前画起了圆圈,顿时那些火龙竟跟着他手臂的拨转停止不前,渐渐凝聚成了一个火球,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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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教主召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日头偏西,仍不见谭聪回来。m 520间除了金旗弟子端来酒菜茶点,就连景汝林也没有再露面。
张明浩始终心急如焚,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仰天长叹,在这厅堂之中已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子。
由于昨晚一夜未睡,吃过午饭,宁夏便蜷缩在藤椅上合眼假寐,谁知睡醒一觉后,张明浩还在长吁短叹。
她伸个懒腰摸摸桌上的茶壶,感觉很烫手,想必是金旗弟子刚刚换过,于是倒了杯热茶,起身走向张明浩:“张大哥,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你就算不想吃东西,也总该喝杯茶啊,若是急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你倒是真不见上心,火烧眉毛了仍吃得饱睡得香。”张明浩烦躁的一挥手,正巧打在宁夏端着的茶杯上。
一声娇呼,茶杯当啷落地,宁夏搓着烫疼的手背满脸委屈,柳眉微蹙,嗔道:“你有急事,难道我没有么?我本来打算一早带人赶去破虏寨,却被你拉来此处枯耗了一整天!”
“破虏寨?”张明浩奇道,“你去那里作甚?”
“这几日破虏寨来了两个皮货商人,行迹甚是可疑。”宁夏将地上的碎片踢至墙角,又甩了甩手道,“眼下形势紧张,我担心是细作欲谋不轨,想抓回来审问一番。”
张明浩一愣,心想自己怎么未想到这点?别看如今强敌环伺,其实所有消息仍未送出,若杀掉褚、焦二人,岂不是一劳永逸?但他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如果真对此二人动手,宁夏必然会用药迷了二人,到时势必牵扯出李仲飞。无论事态如何,李仲飞的性命却是万万不可危及的。
左思右想苦无良策,正踌躇间,忽听院中脚步声起,紧接着景汝林推门而入。张明浩面露喜色,急声道:“可是谭大哥回来了?”
景汝林摇摇头,闪身让到门旁,身后一名黑甲弟子上前躬身道:“教主召集五旗旗主、管事和统领议事,请二位旗主即刻前往金蟾宫。”
张明浩与宁夏对视一眼,暗忖最后时刻终于来临了,他轻咳一声道:“知晓了,此处距离金蟾宫极近,你可先行通知各旗赶来,本尊与宁旗主就在此等候。”
景汝林在一旁笑道:“这一点属下早已想到,其实今日辰时左右,教主的命令便下来了。属下请特使先通知各旗才来相请,现水、木二旗管事、统领已在寨北门等候。”
“你竟然欺瞒了本尊一整日!”张明浩骤然色变,他见景汝林不但自作主张还不事先通告,顿时恨得牙根痒痒。但守着黑甲弟子又发作不得,只好重重冷哼一声,拉上宁夏离开了金戈堂。
金戈堂外亦有数名黑甲弟子等候,见张明浩二人出来,立即催马紧随其后。宁夏担心见到教主后张明浩鲁莽行事,又找不到机会开口提醒,只得不停偷偷使着眼色。暮色昏暗,也不知道张明浩是否明白她的意思
。
待景汝林追上后,众人加快速度赶至黄金寨北门,果然李仲飞、臧剑锋以及木旗管事董风和统领温山都在。各自见过礼,数十名黑甲弟子头前带路,一行人弃了马匹拾阶而上。
山路两侧,无数黑甲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手持火把、神情肃穆,远远望去,似一条火龙直达半山腰,火龙尽头的金蟾宫更是灯火通明。
李仲飞不禁赞叹道:“不亏是教主亲军,怀襄军果然乃精锐中的精锐。”
闻言,董风和温山却面面相觑,显然不知怀襄军。景汝林凑过来笑道:“木统领果然名不虚传,初来乍到便已知怀襄军。”
李仲飞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能知晓,我为何偏要蒙在鼓里?”
景汝林碰了个钉子,讪笑两声闷头不语。宁夏气他今日有意欺瞒,见他吃瘪,心中暗爽,悄悄冲李仲飞一挑拇指,乐得李仲飞一张大嘴咧到了耳朵根子。
二人的小动作被张明浩尽收眼底,他暗忖自己诸事烦恼,李仲飞和宁夏却像没事人似得,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山路本来不长,众人又均是轻功高绝之辈,行不多时,便已到宫门之外。忽听一人大笑道:“张老弟,你们终于来了,让我等得好苦啊!”
张明浩听出谭聪的声音,也不答话,侧身从其身边越过,径直走进宫门去了。
谭聪挠了挠头,冲宁夏道:“宁儿,他这是怎么了?”
“我与张大哥有事找你相商,已在金戈堂候了一日。”宁夏同样粉面带煞、语气冰冷,“这倒无所谓,更可气的是你手下弟子竟将我们挡在寨外足足两个时辰,还说是你的命令!”
“竟有此事?”谭聪脸色一沉,怒道,“汝林,究竟怎么回事?”
景汝林忙躬身道:“属下也是清早返回后得知,已向二位旗主赔罪了。若宁旗主不解气,属下甘受一切责罚。”说着就要跪倒。
宁夏闪身躲开,目视谭聪。谭聪摆摆手让景汝林先进金蟾宫,冲宁夏抱拳道:“本教如今不比以往,我的确让弟子严加戒备,谁知他们竟拿着鸡毛做令箭。回去后我定废了那帮蠢材,宁儿莫再生气了好不好?”
见谭聪推得一干二净,宁夏又不能真为此事较真,只好道:“算了,你我一直如亲兄妹,自然不会针对我二人。”
谭聪哈哈一笑,带着众人入内。宁夏叹了口气道:“教主匆匆召集大家,可是为了出兵之事?”
回头看了一眼李仲飞,谭聪点头道:“想必你已知晓,迎接密使时虽出了点差池,好在密旨无恙。教主已择日北上,今日便是知会各旗分头准备。”
宁夏面色一凛,不觉脚步加快,低声道:“那咱们……”
明白她的意思,谭聪微微摇头道:“出兵已成定局,一会儿你须找机会规劝张老弟,莫让他生出事端。”
看着张明浩的背影消失在戒备森严的长廊尽头,宁夏心头笼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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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初议无果()
细雨如丝,刚有些回暖的天气又变得寒冷彻骨。
夜去昼至,山峦峭壁间雾气升腾、烟云缭绕,衬的黄金寨似琼楼、若玉宇,如梦如幻
。
如此美景,张明浩却无心顾盼,一夜未睡的他此刻两眼布满了血丝,平素笔挺的脊背竟显得有些佝偻。
立马黄金寨前,他右手执鞭,左手指着半开的寨门,正大声喝斥着一个金旗弟子。
再看那金旗弟子,垂首躬身却始终不发一言,脸颊上一道鲜红的鞭痕触目惊心。
昨晚张明浩连夜赶至弱水居,拉着睡意正酣的宁夏直奔黄金寨,却被守门的金旗弟子挡在寨外硬是冻了半宿,怎能让他不怒?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我!姓景的呢?让他滚出来见我!”张明浩又吼了几嗓子,见金旗弟子仍一副闷油葫芦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越说越生气,扬手就要一鞭子抽过去。
宁夏一直在他身后冷眼旁观,此刻见他又要动手,忙驱马挡在他的面前,急声道:“张大哥,教训一下出出气便行了,别闹出什么事情,要知道打狗还看主人面呢。”
“打他怎么了?就算是景汝林来了,我也照打!我倒要看看谭聪能奈我何?”张明浩啐了口吐沫,却放下了高高扬起的马鞭。
宁夏轻叹口气,扭头冲那金旗弟子道:“你也知道我二人与谭旗主的交情,再者说了,如果没有万分紧急的事,我们岂会深夜造访?你竟擅自做主将两个旗主挡在寨外,谭旗主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于你。”
不知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金旗弟子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那金旗弟子扑通跪倒在地,顿首泣道:“非是属下斗胆,实为旗主与管事临走时曾严令属下,任何人来叫门都不准开。属下不敢在二位旗主面前托大,才冒险出寨请罪。”
闻言,张明浩冷哼一声:“如此说来,我们还要感谢你了?”
那金旗弟子一缩脖子没敢言语,宁夏瞪了张明浩一眼,柔声道:“谭旗主与景管事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属下不知,”金旗弟子连连摇头,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山腰处的金蟾宫。
宁夏会意,对张明浩说道:“张大哥,看来谭大哥果真不在,不如我们改日再来?”
“改日?你我还有多少日子可等!”张明浩狠狠一抽马臀,猛地从金旗弟子身边掠过,闯进了寨门。
宁夏担心他再惹出什么是非,安抚了惊慌失措的金旗弟子几句,急忙追了上去。
虽说进寨不易,但进了寨子却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宁夏追上张明浩,略带不满的问道:“你是怎么了?从没见过你如此暴躁?”
“暴躁?我能暴躁的起来就不错了!”张明浩长叹一声,又在马臀上抽了两鞭子,骏马吃痛,撒开四蹄向前狂奔。
不多时,二人来到谭聪的住处——金戈堂。正待举步入内,迎面从里面走出一个金衣书生。张明浩一见此人,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来人鼻子骂道:“姓景的,原来你没去金蟾宫,自己躲在乌龟壳里却让手下百般阻挠,莫不是嫌命长了!”
这书生正是金旗管事景汝林,见张明浩面怒狰狞,忙拱手道:“张旗主何出此言?属下刚刚回来便听弟子来报说二位驾到,这不,正要去迎接二位呢。”
“哼,花言巧语
”张明浩大步走入厅堂,一屁股坐在谭聪的太师椅上,冷笑不止。
“宁旗主,张旗主这是怎么了?”景汝林跟在宁夏身后,一脸的无辜,“莫非有人冒犯了二位?待属下查明,定不轻饶!”
宁夏自然不信他的话,却不想与他口舌,有些恼怒道:“谭大哥何时回来?”
“这……属下不知。”景汝林摇摇头,笑道,“二位想必未用早饭吧?不如……”
“出去!”张明浩一拍桌子打断了他的话,“给我从外面把门关上!”
景汝林耸耸肩退出厅堂,听话的关上了房门。宁夏侧耳凝听,确信景汝林走远后才道:“张大哥,究竟出什么事了?”
“祸事了,祸事了!”张明浩起身在厅堂内来回兜着圈子,急声道,“天王帮、丐帮已经知晓了本教出兵的意图,准备在大军北上之际予以阻截。”
“怎么可能?他们从何得到的消息?”宁夏一愣,随即莞尔笑道,“原来你就为这着急啊?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两伙手下败将罢了,不足为虑。”
见宁夏风轻云淡,张明浩有些诧异道:“他日金蟾宫大殿之上,你不是说过天王帮与丐帮不可小觑吗?”
宁夏轻移莲步,走至张明浩身边道:“当时为了劝阻教主用兵,我才故意夸大其词。其实我从未将那些水贼和叫花子放在眼里。”
张明浩叹了口气,道:“若仅此而已,我也不会慌张,但据可靠情报,神劲军与隆兴军也欲与本教为敌。”
宁夏脸色一变,惊道:“这样的话当真有些麻烦,张大哥,你有何良策?”
“这正是叫你一起来与谭大哥商议的原因。”张明浩不放心的靠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教主说过出兵之前还有一次合议,我们到时候必须据理力争,劝教主打消念头。”
“谈何容易?”宁夏摇头道,“教主若听劝说,何需等到今日迎回密旨?”
“这点我自然清楚,不过仍抱有一丝希望。”张明浩深吸口气,缓缓道,“教主若听,我定亲自请缨,暗中率高手进京为李后扫平障碍。”
“教主若不听呢?”宁夏心头浮起一丝不安,“张大哥,教主武功深不可测,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轻抚宁夏的秀发,张明浩叹道:“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教中数万老少妇孺的性命毁于一旦!现在我们已经远遁蛮荒,再惹恼了朝廷,他日大军进剿,我们还能逃往何处?还能逃走多少人?”
“你真要背叛教主吗?”宁夏眉目含泪,摇头道,“就算你能成功,我也不能答应,毕竟……毕竟教主对我们有恩。”
“有恩便可以肆意妄为吗?”张明浩死盯着宁夏的双眼,目光中多了份戾气。宁夏不敢与他对视,垂首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等谭大哥回来再做商议好吗?”
沉默良久,张明浩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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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抓紧行动()
殿前天光微亮,不知不觉竟然一夜将尽。
夏清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五旗旗主与虎将军留下,出兵大计虽定,仍有些许细节尚需完善,其余人请各归本旗,以待后议。”
众人领命离开,李仲飞片刻不敢停留,沿山路狂奔而下,因方才张明浩的态度,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将五毒教的计划通知焦龙庆和褚大鹏,以作应对。
旭日初升,天气转晴,连绵数日的阴雨使得道路泥泞不堪。
李仲飞纵马狂奔,一口气冲入了破虏寨。不少在广场附近晾晒衣物的寨民被吓了一跳,纷纷躲避,却又被马蹄踏起的泥水溅了一身,顿时引起一片抱怨声。
李仲飞哪里顾得上这些,不等马势收缓便飞身跃起,凌空掠向刘无心的木屋,像一阵暴虐的狂风撞进屋门。
褚大鹏、焦龙庆二人正与刘无心闲坐,见李仲飞火烧屁股般的冲进来,正待开口相询,李仲飞一手一个拽了二人转身便走,同时对刘无心叫道:“快备马,无论什么人前来,你只说已向东走了。”
刘无心心知出了大事,忙去屋后牵来马匹。李仲飞引着焦、褚二人出寨径直向西,直奔出二三十里才渐渐停下,坐在马上呼呼直喘粗气。m 520
从他看来,夏清风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