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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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陵边说便比划,连叉腰的姿势都学得惟妙惟肖,李仲飞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侬语艳通红着小脸道:“我我看你这般美丽,就像画中仙子,以为李大哥另结新欢,便气不打一处来,所以”
“相公就是另结新欢了,你又能如何?”冷陵有些得意,忽又嘟嘴道,“不对,什么新欢!我们是明媒正娶!”
侬语艳无言以对,轻轻搓着衣角,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冷陵见状,不忍再争口舌之利,绕过李仲飞,将手搭在侬语艳肩头,轻叹道:“我早就明白相公有心上人,不然也不会始终对我若近若离。”
“可”侬语艳小声道,“毕竟你们已是夫妻,我我本不该来的。”
侬语艳楚楚可怜的模样,深深触动了冷陵,冷陵用小屁股将李仲飞挤到一旁,自己顺势坐在了侬语艳身边,拉着侬语艳的手道:“唉,我俩成亲其实有很多无奈,一时也与你说不清楚。不过你只要明白,相公心里一直有你就行了,甚至我还不及你万一”
说到这里,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道:“呀!我认得你!你不是在我和相公成亲那日哦,不对,当时应该是你的姐姐,对,就是你的姐姐!”
“我姐姐?”侬语艳奇道,“大姐来京城了?”
冷陵点点头道:“嗯嗯,那天我正要上花轿,大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二话不说便想取我性命,幸好我躲得及时”
随着她娓娓道来,侬语艳越听越入迷,不知不觉,二女的双手竟紧紧牵在了一起。明明刚才还在以命相搏,短短功夫却已如同亲姐妹一般。
李仲飞被晾在一旁,有心询问仝欣的下落,又不敢冒然打搅二女兴致,于是起身走向茶舍二楼,想看看掌柜为何去了这么久仍不见返回。刚走几步,竟见掌柜缩在楼梯口正向这边探头探脑,李仲飞心领神会,冲掌柜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悄悄上了二楼。
二女聊得更投机了,李仲飞换好长衫也不下楼,干脆让掌柜陪着他闲聊,有一句没一句地打发时间,直到楼下传来嘤嘤低泣声,他才慌忙跑了回去。
看见二女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李仲飞奇道:“怎么搞的,聊个天还能聊哭了?陵儿,你把咱们的亲事说得该有多委屈啊?”
侬语艳抹了把眼泪,笑道:“妹妹看看,他就是这般没心没肺。”
“姐姐说得太对了,”冷陵送给李仲飞一个大白眼,没好气道,“语艳姐姐在讲她和你分开以后的事,你却跑去了别处。相公,姐姐太可怜了,咱们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这是自然,”李仲飞陪着小心道,“你们打不起来了吧?”
“怎么可能?”二女同时摇头,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来。
李仲飞拍拍额头,坐到二女对面,想了想道:“语艳,李仁忠那老贼武功绝顶,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欣儿呢?”
“谁说我是逃出来的?”侬语艳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李仲飞的目光,“濮王殿下人不错,根本没有为难过我和欣儿妹妹。”
听她称呼李仁忠为“殿下”,李仲飞深感惊诧,还待追问,冷陵已在旁不满道:“都怪你方才不认真听,这下又要让姐姐从头讲起。相公,陵儿一大早便在此候你,早膳还未用呢,不如咱们带着姐姐回马场吧?等安顿好了,慢慢再聊?”
侬语艳的突然到来,纵给李仲飞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见冷飞云了,闻言急忙摆着手摇头道:“圣上让我去天目山练兵,我今日是来向你辞行的。”
侬语艳眼睛一亮,抢着道:“李大哥当官啦?”
冷陵不无得意道:“李大哥可厉害啦,只是官名便有一长串,不过我大多记不住,反正官不小就是了。”
“说白了就是个豹卫将军,其他的都是虚衔。”李仲飞笑道,“陵儿,你有多久没唤过我‘李大哥’了?想想还是‘李大哥’听着舒服。”
“陵儿在爹爹面前一直这样称呼你呀?”冷陵笑笑,拿眼偷偷瞅了瞅侬语艳。
知她这是替侬语艳着想,不愿侬语艳因二人的夫妻身份太过伤感。李仲飞会意,冲她点了点头,继续道:“圣上有意整顿军纪,不但重组了京营,更是扩建了豹卫,让我操练新军。”
侬语艳突然道:“圣上想打仗吗?和谁,金人?”
“不清楚,”李仲飞看着侬语艳微微泛红的小脸,笑道,“你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反对战争吗?还差点因此与大姐闹翻。”
侬语艳愣了愣,忙垂下头闭口不语,藏在桌下的手指却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 泣泪诉衷肠()
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冷陵牵起侬语艳的小手放进李仲飞的掌心:“既然如此,就让姐姐陪你去吧。马场刚刚置办起来,爹爹又不在,陵儿不能离开。”
“冷盟岳父大人去了哪里?”李仲飞奇道,“回塞外了?”
冷陵摇摇头,沉吟道:“马场开业的第二天,五毒教张大侠和爹爹有过一番长谈,爹爹不等宾客散尽,便同张大侠匆匆离开了,好像去了岭南。”
“这么急?难道有什么大事?”李仲飞暗暗吃惊不已。以冷飞云身份,断不会对如此重要的马场撒手不管,更何况还有张明浩同行。
冷陵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谁知道呢?爹爹不说,陵儿便懒得问,他们大人的事也轮不到陵儿操心。”
“大人?哈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小娃娃了。”李仲飞趁机拿她当初在五子客栈中的话开玩笑,冷陵怎能听不出?气哼哼地对侬语艳道:“姐姐,你看看他!”
侬语艳正在出神,闻言怔道:“什么?哦,妹妹放心,姐姐绝对把他看得死死的。”
“你!陵儿不是这个意思啦!”冷陵小脸通红,赌气道,“算啦,你们快走吧,有姐姐陪着李大哥,陵儿也放心。”
李仲飞夸张地瞪眼道:“喂喂喂,你们怎么自己做主了?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冷陵眯着眼笑道:“你不同意?”
“我”李仲飞看向侬语艳,嘴唇动了动,最终叹道:“唉,随你们吧。不过若是军营不许携带家眷,我可不能带头违反军纪啊!”
一声“家眷”叫的侬语艳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自己太笨,离不开人照顾?”
李仲飞笑笑,不着痕迹地放开侬语艳的小手,起身向茶舍外走去。
得知侬语艳和仝欣平安无事,他心头压着的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但这次见面,侬语艳在嬉笑怒骂的背后,总让他感觉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异样,好像哪里变得太过陌生。然而这丝陌生的感觉十分模糊,就仿佛饮下一杯甘醇的美酒之后,残留在舌根处的那一点点苦涩。对此,他没有刻意的去揣摩,只当分别了太久,侬语艳担心彼此之间生疏,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做作罢了。
辞别冷陵,二人沿官道前往天目山深处。官道是前不久刚刚续建而成,原来的官道只延伸到琥珀镇中心,由于工期紧迫,夯实的黄土间隙还隐约可见山石碎块。
李仲飞知道,如今的官道尽头便是豹卫中军大寨,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和接下来的军旅生活,他便焦躁不安,连询问仝欣的下落也不得不暂时抛于脑后。
侬语艳哪知他有这么多烦心事,见他一直默不作声,咬着嘴唇道:“我来找你,你不高兴?”
“怎么可能?”李仲飞想笑,咧了咧嘴却叹气道,“我在想些其他的事情。”
侬语艳又问道:“在想欣儿妹妹?”
“不是”李仲飞随口应了一声,语气淡漠。
闻言,侬语艳突然爆发了,阴沉着小脸道:“方才冷姑娘在旁,你不便问得太过仔细也情有可原。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了,你难道真的不担心欣儿妹妹?不想知道她去了何处?过得怎么样?”
她越说越激动,紧攥着马缰的手背上竟青筋显露:“我们被濮王掳走,原以为你得知以后会立刻赶来相救,谁知直到现在你依然无动于衷!我明白,你现在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又有娇妻美眷陪守身边,但你就没觉得良心有愧吗?亏我还万里迢迢地跑来找你,亏我和欣儿妹妹至今仍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你竟如此无情无义!”
说到最后,她竟伏在马背上失声痛哭,李仲飞没有相劝,而是静静等她发泄完,渐渐止住了哭声才道:“我当然关心你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去救你们,可唉!不知何时,身边的羁绊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知道如何放下。我总想着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离开京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束缚着我的绳索却与日俱增,愈发沉重。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开始恨自己不懂取舍了。”
“究竟有什么事情比我和欣儿妹妹的性命还重要?”侬语艳幽幽道,“你知道吗?从塞外到京城,一直是你曾经的温柔支撑着我,我不敢想象失去了你,我还能坚持多久。李大哥,不要一语不发,不要如此冷漠好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害怕。”
李仲飞叹道:“我还是我,永远不会变。你认识我时,我是为了国家远赴岭南,如今你我重逢,我依旧是为了国家镇守京畿。我想,我也许永远做不到像一个真正的江湖儿女那般,策马扬鞭、快意恩仇!”
“看来还是欣儿妹妹最懂你。”侬语艳垂下头,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李仲飞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子,疼得几欲滴血:“语艳,你现在还想与我说说你们的事吗?”
“嗯,只要你愿听。”侬语艳深吸口气,轻拍着胸脯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濮王殿下之所以抓走我们,只因遇见我们在毒婆婆坟前祭拜。他得知欣儿妹妹乃毒婆婆的弟子,便想从欣儿妹妹口中问出翻天印的下落。但欣儿妹妹又怎么知道?虽百般解释,濮王殿下始终不信,最后怒火迸发,亲手将毒婆婆的坟墓毀去。”
李仲飞忍不住插口道:“从方才便听你称李仁忠为濮王殿下,这是为何?”
“你耐心听完便明白了。”侬语艳略带不满地白了李仲飞一眼,“殿下见问不出什么,将我们带到绝命崖外的一处地宫之中便离开了。再回来时,他好像更加苍老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女子,后来我们才得知那处地宫竟是曾经关押了他三十余年的囚牢,而他带回的那个女子”
李仲飞唏嘘道:“是五毒教教主夏清风吧?”
“正是!”侬语艳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复杂,有彷徨、有惆怅,还有落寂,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她微微垂下头,任由两行清泪滑落香腮。
第六百四十二章 佳人释迷茫()
李仁忠带走夏清风时,李仲飞就在登天峰顶,夏清风那布满疤痕的面孔及未老先白的长发,至今令他记忆犹新。
他明白侬语艳为何惆怅,也明白侬语艳为何悲伤,但他不知该如何相劝。沉吟良久,才轻声道:“语艳,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和欣儿变成夏清风那般!”
“我相信!”侬语艳好像一直在等他这句话,闻言笑道,“欣儿妹妹其实一直都相信!”
不顾李仲飞的错愕,她拭去腮边泪痕,清清嗓子道:“我们四人再次折返绝命崖,从坠云涧的另一端离开了五毒教。等翻出崇山峻岭,殿下便有心放我自行离去,却执意要带走欣儿妹妹。殿下说他已给五毒教的人留下了线索,让他们带着翻天印来赎人,我怕欣儿妹妹自己孤单,便也留了下来,陪着欣儿妹妹随殿下北上。”
李仲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多谢你照顾欣儿,不然真不敢想象她孤身一人如何能挺过难关。”
“其实我们都多虑了,”侬语艳眼中掠过一抹异彩,“殿下他人真的很好,待我和欣儿妹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尤其后来周彪追上我们,殿下终于相信欣儿妹妹并不知道什么翻天印,便提出放了我们,还说我们若不想走,可以收我们为徒,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呵呵其实我明白,殿下想收的只有欣儿妹妹一人而已。因为他说过,不能眼睁睁看着毒婆婆的弟子丝毫不懂武功,任人欺负。”
“原来如此,李仁忠的确与毒婆婆有过一段情缘。”李仲飞仍有些不敢相信道,“他就这么放过你们了?”
侬语艳笑颜如花:“殿下曾对我们提起过你,说你武功平常,脾气倒不小,一听我和欣儿妹妹死了,便疯了一般要找他拼命。李大哥,殿下连周彪都能原谅,都能善待,还会欺负我们吗?”
“这话倒不错,”李仲飞终于完全放下心来,吁声道,“欣儿能拜李仁忠为师,也算一桩幸事。”
侬语艳点点头道:“若不是急着回来向你报平安,我又怎会无端放弃那么好的机会?那可是江湖人称‘冰皇’的绝世高手啊!谁知,你从未将我和欣儿妹妹放在心上,太让我失望了。”
“我”李仲飞苦着脸道,“我真的没有啊!这些天被练兵的事愁的唉!你是没见,我”
“逗你的啦,看把你急得!”侬语艳调皮一笑,皱着小鼻子道,“练兵有什么难的?有我在,你只管放心好了。”
李仲飞苦笑道:“你不懂,练兵可不似儿戏,一场战争的成败,与士兵训练的程度有着直接关系。没有本事的将领,根本带不出能征善战的好兵。”
“练兵也算本事?不懂的是你吧?”侬语艳一扬下巴,得意道,“但凡军队都有大小将校,你只需把这些领兵将校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必须达到什么目标就行了。至于如何训练,那是他们的事,完成有赏、懈怠当罚,用不着你亲自带兵。”
李仲飞愣道:“就这么简单?”
“对呀,就这么简单。”侬语艳惊讶于李仲飞的惊讶,摊手道:“帅管将、将管兵,若事事都由你这做主帅的亲力亲为,那要他们何用?你难道忘了,僮家西四寨可一直由我执掌,哪一个寨兵不是我训练出来的?”
李仲飞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侬语艳,侬语艳眨眨眼睛,笑道:“是不是很佩服我?”
“五体投地!”李仲飞由衷赞叹,正要再请教一些细节,却听侬语艳道:“我帮你这么大忙,到时出征打仗,可别忘了给我个将军当当啊?”
李仲飞哈哈大笑:“把我这个豹卫将军给你又有何妨?”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呀!”侬语艳一脸认真道,“我相信,你不似大姐那般贪恋权势。”
李仲飞心头一紧,脱口道:“你知道大姐起兵反宋并非是受邱胜宝的控制?”
“什么?我不知道啊?”侬语艳目光闪烁,将脸扭向一旁,揶揄道,“我刚从塞外回来,能知道什么?”
捕捉到侬语艳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刹那间李仲飞有些恍然,方才正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自然,让他觉得陌生。他心思电转,决定还是先不露声色为好。
不知不觉,二人早已远离了琥珀镇,官道两旁全是高耸如云的参天大树,将冬日里那点本不炽热的阳光完全遮挡于林海之外,清冷的有些寒意。
侬语艳没有再说一个字,轻轻用两个手指搓捻着马缰,不知在想什么,任由自己的马儿跟随着李仲飞的坐骑,慢慢前行。四周愈发寂静,只有马蹄踏在厚厚的落叶之上,发出沙沙轻响。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在高声呼唤,好像喊着李将军。
回头望去,只见十余骑军骑追来,为首之人李仲飞认得,竟是当初在虎师大营中结识的那个好心的士兵彭老六。
“六哥,怎么是你?”李仲飞拨转马头,高兴地挥了挥手。
彭老六一口气冲至近前,下马拜道:“程将军命卑职在琥珀镇等候将军,方才见将军与二位夫人相谈甚欢,不敢打搅,只得一路尾随,请将军恕罪。”
“六哥,多日未见,你怎么也学会这些客气话了?”李仲飞哈哈大笑,亲自将彭老六扶起道,“你听兄弟的话,去殿卫任职了?”
彭老六躬身道:“承蒙将军抬爱,卑职有幸在殿卫做了名军使,不过如今又被划归到将军的豹卫麾下了。”
“你还会不会好生说话了?再这样,我可不喊你六哥了啊!”李仲飞笑着打了彭老六一拳,他永远忘不了彭老六教他保命道理时的那份关切。
彭老六一脸的诚惶诚恐,连道不敢,请李仲飞重新上马,自己则牵着李仲飞的马缰头前领路。
李仲飞怎能任他如此卑微,却又执拗不过,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先行回营通报,反正去往军营只有这一条路,无需担心再迷失了方向。
第六百四十三章 巾帼赛须眉()
彭老六一行渐渐远去,侬语艳笑道:“你和士兵们在一起如此开心,看不出一点点你不乐意这份差事的样子啊?”
“两事不能相提并论,再说六哥与旁人不一样。”李仲飞笑笑,将他探营救人的经过讲了一遍。
侬语艳咋舌道:“原来你和冷姑娘还有这么多曲折离奇的故事呀?说起来你们也算患难夫妻了。”
“确实很曲折。”李仲飞深有感触,不觉幽幽叹了口气,侬语艳轻声问道:“那我们呢?算不算?”
李仲飞愣了愣,苦笑一声岔开了话题:“方才听你一说,我还真对练兵之事信心倍增啦,以后恐怕还要你多多指教啊。”
侬语艳难掩心头失落,强颜笑道:“其实练兵也就这么回事,你还以为真要打仗呀?”
“那可不一定,”李仲飞表情凝重道,“种种迹象表明,圣上或许真的有意北伐。”
侬语艳看似随意道:“你听谁说的?”
“道听途说而已,朝中不少重臣大将一直希望收复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反对。”李仲飞当然不会告诉她,北伐的消息最早是从周彪那里听来的。
侬语艳想了想,歪着小脑袋又问道:“你呢?赞成还是反对?”
“我不知道,”李仲飞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我从未仔细想过。宋金百年交恶,相互攻伐不休,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早晚必有一战,但打仗就要死人,百姓就要受苦。”
话音方落,侬语艳便摇头道:“既然早晚要战,为何不及早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
“哈哈,想不到你还挺有见地?”李仲飞不愿当着侬语艳的面再牵扯出玉笏门与韩侂胄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