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情殇-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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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专门送到府上,再由你自行分配,可好?”
高个子一愣,随即恍然,不由暗暗佩服吴才办事得体。这样一来,蜀锦入得他手,再向外吐出多少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极度惊喜之余,他已开始盘算如何将蜀锦出手了,至于手下那些士兵,变卖了银两之后每人赏他三两五两也就够了。
见他一味发呆,吴才得意的冲李仲飞眨了眨眼,李仲飞悄悄一竖大拇指,以示称赞。
事情到了这里就该圆满结束了,好容易回过神来的高个子却突然一拍胸膛,大声道:“兄弟如此仗义,咱也不能不识抬举,近来嘉王离京,京城调防甚为频繁,龙师、虎师均有一部进驻城东,这钱塘江口已不是水师一家说了算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放心,咱的兵舰在前头开路,一直护送你们进得京城,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吴才闻言,心里大骂此人真是老狐狸,到现在才吐出实情,若不是自己出血舍了这许多蜀锦,等到了城外恐怕还要费番周折。他气恼归气恼,口中却连连称谢,高个子哈哈大笑,飘飘然带着手下返回兵舰去了。公告:网文联赛全新赛季海选已征程过半!未参加的小伙伴抓紧了!重磅奖金、成神机会等你来拿!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船追来()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船行半日,黄昏时分便已过了濡须口,进入长江。
迎着新月,商船缓缓调头向东,顺流而下。
李仲飞盘膝坐在甲板上,依着船舷、傍着火炉,品一口美酒、赏几番盛景,倒也惬意得很。
一年之内,他于长江之中数番来回,仍对这浩瀚天堑感慨万分。遥想三国,八十万曹军在此功败垂成,数十年前,海陵王四十万大军又铩羽而归,如今浪涛依旧,多少枭雄豪杰却已化作枯骨。
仰首尽饮杯中酒,他翻身跃起,冲着水天一线朗声道:“汉室河山鼎势分,勤王谁肯顾元勋。不知征伐由天子,唯许英雄共使君……”
话音未落,身后有人抚掌接道:“江上战馀陵是谷,渡头春在草连云。分明胜败无寻处,空听渔歌到夕曛。”
听出吴才的声音,李仲飞转身颔首,笑道:“幸亏吴兄接了这下阕,不然在下可要出丑了。”
“李公子好兴致,”吴才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时辰尚早,可愿与卑职再酌几分?”
“荣幸之至。”李仲飞接过酒坛,深嗅一口,叫道:“好酒!今日不喝他个一醉方休,真真对不起这美酒盛景!”
吴才呵呵一笑,转身取来一只砂锅置于火炉之上,不及片刻鱼香泗溢,令人垂涎欲滴。李仲飞也不客气,抱着酒坛猛灌数口,递还吴才道:“自打来了江北,在下还从未像今日这般轻松自在。”
“公子保护嘉王殿下劳苦功高,卑职打心眼里佩服。”吴才瞅瞅坛口,又跑回船楼拿了两只大碗,笑道:“卑职喝不得急酒,若用坛子,怕不出两口便喷将出来。”
说罢将酒倒满,递给李仲飞一碗,道:“李公子追随殿下,定遇到不少恶战,有何精彩之处,能否对卑职讲讲?”
“哪有什么精彩可言?这么多天一直被人追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不提也罢。”李仲飞苦笑着摇摇头,将酒一口喝干,问道:“不知我们将在何处登岸?”
吴才同样痛饮一番,抹抹嘴道:“临安城东,钱塘江口。”
见李仲飞不解,他又解释道:“江南各州府关隘把守甚严,难保不会出差池,所以卑职以为应劲量避开旱路,沿长江直抵出海口,从钱塘附近上岸,这样可省却诸多麻烦。”
李仲飞点点头,沉吟道:“据在下所知,出海口附近应该有水师布防吧?万一……”
“公子放心,”吴才从锅中捞出块鱼鲜,满不在乎地说道,“临安水师将军徐寿死后,一直由金陵水师将军辛明飞暂代其职。此人出身川蜀,虽不是吴家军嫡系,却也关系非同一般,有此一节,穿过水师防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李仲飞大喜过望,心情愈加轻松起来,二人边吃边聊,直至子时初刻方才尽兴而散。
第二天一早,李仲飞便去找了仍在酣睡的五子,向他转述了吴才的计划,对于走旱路还是走水路,五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是在得知李仲飞二人饮酒到半夜后,不停地叮嘱如今非常之时,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
李仲飞被唠叨的烦了,索性搬到一间距离五子最远的船舱,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不到目的地绝不再见五子,以免自找不痛快。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让李仲飞抓狂。五子见李仲飞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又去找吴才理论,吴才不但当场拍胸脯保证不再饮酒,为表诚意,他竟将船上所有的藏酒一股脑全丢进了江里。
当李仲飞听见动静赶到甲板上时,只看见江水之中泛起的点点浪花,气得他跳脚大骂吴才憨直,不晓得给自己留点后路。对此,吴才只是报之以苦笑,推说五子言之有理,不能不听。
酒没了,李仲飞也没了观景的兴致,终日把自己关在船舱中修炼内功,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多天,这天实在无聊,便爬上船楼透口气,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不由大吃一惊,只见江面上兵舰云集,但凡过往船只均被拦截下来,由官兵登船检查。
担心出什么意外,他急忙让船工喊来了吴才,吴才的回答仍然满不在乎,指着船帆道:“卑职早已挂起吴家的徽标,不会有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李仲飞见巨大的主帆之上,赫然悬挂着一面大燾。大燾红底金边,上绣两只白虎拱卫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吴”字,迎风猎猎作响,甚是威风。
果然,随着商船继续前进,非但未遇到任何阻挠,甚至还有两艘兵舰打出旗语,远远与商船并驾齐驱,帮助商船驱赶附近船只、清理航道。至此,李仲飞终于全信了吴才的有恃无恐,心中不免惊叹吴家势力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又过一日,江面愈发开阔,已渐渐看不到陆地,越向前行,江水愈发变得湛蓝清澈,看样子已经驶入了近海。就当周围水域完全变蓝之后,两艘兵舰掉头折返,商船亦开始掉头南下,依照吴才先前所言,再走个三四天,应该就到钱塘了。
然而未过半日,自后方追上来一艘兵舰,不等靠近,兵舰上接连打出信号,让商船减速。见此情形,李仲飞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急声询问吴才怎么办。
吴才也有些意外,一边让李仲飞稍安勿躁,一边指挥商船落帆,五子也从舱中跑了出来,扒着船舷紧张的眺望越来越近的兵舰,口中嘟囔道:“难道被发现了?”
李仲飞凑过去问道:“发现什么?水师中应该没有人认识我们吧?”
听到“水师”二字,五子竟打了个哆嗦,眼神中满是惊恐。吴才想了想,干脆让手下抛锚停船,跑过来冲五子道:“五公子最好去底舱暂避一时,若真有什么事,卑职与李公子应该可以应付。”
“也好,”五子咽了口唾沫,一咬牙,又跑回船舱去了。
李仲飞虽也有些紧张,但没想到五子竟害怕到如此地步,有些诧异的皱紧了眉头,问吴才道:“你可知道那艘兵舰的来历?”
“确实是水师的战船不假,但属于金陵还是临安,卑职不敢妄下论断。”吴才摇摇头,目光凝重地等着兵舰接舷。“吴”字大燾依旧迎风招展,但是不是仍有作用,他也不能确定了。公告:网文联赛全新赛季海选已征程过半!未参加的小伙伴抓紧了!重磅奖金、成神机会等你来拿!
第四百一十六章 真真假假()
一道长啸,几声吆喝。
商船随之缓缓驶离岸边,迎风踏浪,将滚滚波涛抛之身后。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五子长吁口气,捻起一块刚刚端上来的茶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笑道:“说起糯米糕,还是这京城‘合酥斋’的最正宗啊。”
吴才为他和李仲飞斟满茶,躬身道:“临行前,将军特别关照过卑职,不然卑职粗人一个,哪懂得小小一块茶点之中竟有这诸多门道?”
“不错、不错。”五子又拿起一块递给李仲飞,问吴才道:“吴将军不在船上?”
吴才放下茶壶,有些忿忿道:“知府裴京贪生怕死,不敢放任将军襄助殿下,竟收了团练使兵符印信,勒令将军不得擅自离开濠州城半步,否则以附逆论处。”
“竟有此事?”五子脸色一变,急声道:“将军安危可否?”
“将军虽被软禁,但吴家的势力又岂是区区一个知府敢招惹的?”吴才撇了撇嘴,又道:“自打殿下离开濠州之后,将军终日挂念殿下安危,寝食难安,遂命卑职等一干家将带领亲信秘密南下,分别驻守江北沿岸各处码头,以备随时听候殿下的调遣。”
“难为吴将军了。”五子轻叹一声,长身而起,仰天道:“江山社稷幸亏有此忠臣良将,才能有所希望。他日殿下回京,定直谏吾皇诛逆臣、清君侧,还我大宋一个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吴才从李仲飞、五子二人身上一扫而过,略作沉吟,正色道:“公子所言极是,我们早就盼着那一天尽早到来啊。”
自登船伊始,李仲飞的目光便没有离开五子半分,心中满是惊诧。五子此时的表现,无论言谈举止还是举手投足,哪里还像他认识的血盟坛主、江湖草莽?
他几次想开口询问五子是否还有一个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身份,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弄清楚另外一个疑团:“吴校尉,这次殿下并未亲至,你是如何认出我二人来的?”
“哦,”吴才又看了五子一眼,笑道:“卑职并不认识二位公子,之所以敢现身相见,皆因那妇人。”
李仲飞忙追问道:“那妇人方才为何说在下乃杀人的恶贼?”
“说来话长,”吴才见二人杯中茶凉,又重新换上了热茶,才道:“当日李公子大战无为码头,设计让官军擒了闫氏三兄妹,早已在无为城中传的沸沸扬扬。其后闫氏三兄妹亮明身份,无为知府自不敢再为难他们三人。”
“可惜了。”李仲飞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唏嘘道,“我该再添把火,让官兵直接废了他们。”
“公子若知晓后来发生的事,恐怕便不会这般想了。”吴才苦笑一声,继续道:“无为知府害怕惹祸上身,连夜安排官船将闫氏三兄妹送过江去,哪知他三人为报受辱之恨,竟于半路悄悄折返回来,杀了船夫张大嘴一家和捉拿他的那名将校。”
“什么?”李仲飞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咬牙道:“妖后一党怎的净是些草菅人命、无法无天的败类!”
吴才摇头叹道:“那兄妹三人虽平了心头恶气,但因被殿下一行重创,损兵折将,自忖难逃失职之罪,于是对外宣称李公子乃劫持殿下的首恶,为掩藏踪迹将张大嘴一干人等灭口,想以此引起民愤,逼公子现身
。那妇人当时也在场,自然认得李公子面目,所以才有今日之事,卑职也因此断定了李公子的身份。”
“原来如此,”李仲飞恨恨道,“若让我再遇到闫氏三兄妹,誓必杀之!”
五子在旁也跟着厉声道:“此等恶贼不除,国何以昌,民何以安!”
李仲飞想了想,又问道:“你为何又猜到我与殿下一路?”话刚出口,他随即恍然道:“你莫非见过空灵居士?”
“公子英明,”吴才点头道,“朱老夫子一行正是由卑职送过了濡须水,此刻想必早已安全进入了翠青山地界。”
得知空灵居士和燕月如脱离险境,李仲飞心中稍安,沉吟道:“我二人此番进京,沿途必多险阻,还望吴校尉多加谋划。”
“公子放心,一切包在卑职身上。”吴才自信满满的一拍胸膛,又冲五子行礼道:“请二位公子稍事歇息,卑职去吩咐人准备膳食。”
“有劳。”五子微微欠身,目送吴才离开船舱。
等吴才走远,李仲飞捅了捅五子,嘿然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若非早已和你熟识,我还以为你出自哪个显赫门阀呢。”
五子搓着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你真这么认为?”
“嗯,”李仲飞重重一点头,笃定道:“不只如此,刚才你与吴校尉说话的时候,我恍惚间竟然感觉你就是嘉王殿下。”
“哦?”五子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偷听后,莞尔道:“我像吗?”
“不像,”李仲飞翻了个白眼,“说了只是感觉,我又不是不认识殿下?人家殿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再瞧瞧你,瘦的跟个竹竿似得,啧啧……你哪里比得上人家的千百其一?”
比鄙视的体无完肤,五子无奈苦笑道:“谁规定天潢贵胄必须英俊潇洒?”
李仲飞煞有介事的说道:“这不明摆着嘛,龙生龙、凤生凤……”
不等他说完,五子早已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连连。过了许久才止住笑声,轻咳道:“说真的,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嘿,夸你两句还真喘上了。”李仲飞一撇嘴,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却被五子先一步抢在手里,五子神秘的眨了眨眼,低声道:“你自认与我熟识,可你真的认识我么?”
李仲飞一愣,五子又笑道:“想到的不一定是看见的,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表象与真相往往相去甚远,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李大侠可曾想过?”
“什么真真假假的?倒把我弄糊涂了。”李仲飞挠挠头,嘟囔一声坐回了座椅。
五子不再言语,兀自将一块糯米糕丢入嘴里,满脸陶醉之色。公告:网文联赛全新赛季海选已征程过半!未参加的小伙伴抓紧了!重磅奖金、成神机会等你来拿!
第四百二十一章 濠州之变()
果然如刘阳明所言,第二天傍晚,吴才便带着大宗礼品来到李远沛的府上递帖求见。当时李远沛正在接见一名地方上的武官,他也不避嫌,直接着人将吴才喊进来,开门见山就问吴曦是不是知道嘉王的去向。
吴才没想到李远沛竟然如此咄咄逼人,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那武官识趣,立马告辞离开。等武官走远,吴才才长出口气,跪地直呼冤枉。
李远沛冷笑连连,掏出那封吴曦的亲笔书信,狠狠摔在吴才脸上:“冤枉?若真的一清二白,何需贿赂本将!”
吴才拾起信封,仔细拭去上面的尘土,重新双手举过头顶,一语不发。其实信封中根本没有吴曦的亲笔书信,而是两张万两钱引,凭此钱引,可在任何川蜀钱庄兑换出白花花的银两。
如此多的银两又怎会随随便便就舍得送人?所以李远沛坚信吴曦定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必定与皇后及李氏一族有着莫大关系,加之早先收到闫槐密报,称嘉王曾去过濠州,那么答案已昭然若揭。
“你不说话,是准备默认了?”李远沛目露凶光,细长的眸子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
“吴家忠心天地可鉴,无须卑职辩驳。”吴才直视李远沛,正色道,“吴将军初到濠州便受知府裴京百般刁难,这次又利用嘉王一事妄加构陷,擅自夺了吴将军的兵符印信,并将吴将军软禁于府中,裴京其人胆大包天,才真的是图谋不轨!”
“哦?竟有此事?你快快道来。”李远沛吃了一惊,暗忖濠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无半点消息送来。
吴才清清嗓子,道:“嘉王殿下的确到过濠州,称自己乃奉旨巡边。当时濠州衙门并没收到任何通告,吴将军认定事有蹊跷,于是一面极力留住嘉王一行,一面暗中派人快马入京请示皇后娘娘。”
“正该如此,”李远沛点头道,“可为何又与裴京发生了冲突?”
“容卑职细禀,”吴才拱手道,“入京的信差走后不久,嘉王也许觉察到不妥之处,执意离开濠州,吴将军见留之不住,便提出派兵护送。嘉王当然不肯,奇怪的是,非但嘉王不肯,那裴京竟也不肯,下令吴将军不得阻挠,让嘉王及其部从自行离去。”
“糊涂!”李远沛拍案而起,怒道:“当时本将就在翠青山一带布防,若再拖个三五日,岂能让嘉王如此轻易便逃出生天?裴京此举当真糊涂至极!”
“吴将军也这么说的,不过那已是隔了数日,朝廷通缉告示送到濠州之后的事了。”吴才也显得十分激动,“当时吴将军拿着告示去找裴京,说愿意亲率大军去追嘉王,可那裴京……那裴京……”
见他欲言又止,李远沛急道:“裴京如何?你快说啊!”
吴才迟疑了下,深吸口气道:“裴京说嘉王不似被人要挟,倒像自己逃出京城。又说就算捉回嘉王又能如何?嘉王乃皇后娘娘嫡子,即便犯了什么大错,亲娘俩能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他日冰释前嫌,嘉王一旦得势,倒霉的还不是这些做臣子的?裴京还劝吴将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静观其变方为明哲保身之道
。”
闻言,李远沛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好个明哲保身!遇事不思尽忠竭力,朝廷养他又有何用!”
“将军息怒,”吴才叹口气,道:“吴将军自然不答应,与裴京争执起来。您也知道,咱们习武带兵之人哪驳得过那些文官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偷偷瞅着李远沛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同为武将的李远沛忿忿道:“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有时候看着那些愚蠢酸腐的文官,本将恨不得一个个将他们全杀了!书生误国,古人诚不欺我啊!”
吴才点点头,接着道:“吴将军性情刚直,被裴京驳得动了真火,竟忍不住出手将裴京打了。”
“打得好!”李远沛抚掌叫道,“这才是我大宋武将之风,任他伶牙俐齿,只消一拳便解决问题。”
“唉,若将军动手自是大快人心,”吴才苦笑道,“可吴将军乃裴京部从,这一来算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说罢一声长叹,黯然垂首。
李远沛在堂中来回度了几步,大手一挥道:“原来如此,你放心,本将即刻派人前往濠州,定严办裴京这厮,还吴将军一个公道!”
“卑职替吴将军给你磕头了。”吴才以额抵地,磕了三个响头,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