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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三国奇公子-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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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钟繇的话,刘协轻轻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此事自己不过就是给刘奇上点眼药,能查出凶手固然好,查不出来到时候损的也是刘奇的颜面,现在既然查到凶手了,可自己深居禁宫,对这些事情也是鞭长莫及,没什么好说的。

    刘协心中想的是,前些时日有人给自己放到案头的一封表文,表文中隐隐有提出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清扫大司马刘奇独揽大权的意思,刘协心中跃跃欲试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一抹警惕之色,如今宫廷禁卫刘奇做的如此严密,还有人能不动声色的将这表文送到自己案头。

    要么,就是这事情是大司马刘奇派人做的,要么,就是暗中之人,隐藏得比较深,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在天子看来,自己都不可能妄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刘协心中也隐隐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积蓄实力,坐山观虎斗,不管是暗中那人有什么打算,自己都不动,等到他们斗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才是自己动手的时机。

    刘协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幽幽说道,“元常,如今大权旁落,朕心中,颇为不安呐!”

    自从年前王胜之事后,钟繇心中对天子隐隐多了几分怨气,看天子的表现,钟繇就知道,那王胜之事,多半是天子的手笔,可想到当日之前,天子疑似出城,钟繇不难猜得到,当时的事情,多半是大司马给了天子一个下马威,也难怪天子要如此恼怒。

    可天子的表现,落入钟繇眼中,纵然钟繇被天子倚重,可看到天子的表现,钟繇心中也有几分余悸,毕竟,为了一时颜面,就将朝中重臣逼上死路,也太过薄情了些许,最让钟繇心寒的是,天子口口声声说将自己倚为心腹,此事发生之前自己却毫不知情。

    此刻听到天子发问,钟繇也只得耐着性子应付,“陛下,如今大汉岌岌可危,也就只有荆州、益州还算安宁,加上去最中原各地旱灾、涝灾、蝗灾连接不断,生灵涂炭,如今朝廷不宜再起波澜,还请陛下三思。”

    听到钟繇的话,天子脸上隐隐有几分不快,“元常,这些事情,自有三公九卿操劳,还轮不到你一个黄门侍郎过问。”

    听到天子斥责,钟繇的身子在昏暗中不由的抖了抖,随后钟繇压下胸中怒气,开口说道,“陛下,再不济,大司马也是汉臣,是我大汉朝廷的大司马,执掌着朝廷中枢,其余人,怕是与董卓无异,陛下可以细细想想,是如今的日子安逸,还是在董卓帐下时的日子安逸?”

    天子嘿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阴森,“陈王刘宠,也算是我大汉宗亲,朕欲拟诏诏令陈王进京,同大司马共掌朝政,不知道元常以为如何?”

    听到天子的话,钟繇暗中不由撇了撇嘴,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说道,“陛下,此乃陛下家事,臣不便置喙,但陛下勿要忘了,先帝即位之时,朝廷人心惶惶,也是朝中公卿力排众议,才迎立先帝,也有不少人士准备迎立陈王,先帝即位之后,陈王暗中还小动作不断,不过有人暗中支持,先帝无奈之下,才对陈王置之不理,陛下行事,还需三思,大司马血脉已远,倒是没什么,可陈王来京,要是和大司马达成共识,到时候陈王取陛下而代之未尝没有什么不可能。”

    听到钟繇的话,天子额头不禁冷汗涔涔,钟繇一句话将天子点醒,虽然有夸大的嫌疑,可面对天子而言,着实是个大问题,自己是如何坐上这九五之位的,天子心中清楚的很,天子同样知道的,还有大汉这诸多皇帝,都在中间夭折。

    天子语气中多了几分怯意,“还请元常救我!”

    钟繇缓声说道,“陛下,如今大司马权柄在握,唯忍而已,谋定而后动,当年跋扈将军临朝,掌握权柄,孝桓皇帝用了十三年时间隐忍,才等到机会,一举将梁氏肃清。陛下自己决断,想走孝质皇帝的老路还是秉承孝桓皇帝的志向,就看陛下如何抉择了。”

    天子稍稍犹豫片刻,开口说道,“若是朕想保住位置,该当如何?”

    钟繇开口说道,“让大司马威势更甚,另外,陛下要想办法杜绝王室宗亲入朝,若是有光武皇帝后嗣血脉入朝,陛下就得多加小心了。”

    天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了,元常,时间也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钟繇躬身行礼道,“臣,告退!”

    一夜时间,改变的事情不少,临近城门的百姓看到紧闭了几日的城门大开,以往严防死守的士卒的也基本消失,除却城门校尉帐下守御城门的巡逻兵,再也没有多余人手的存在,城中百姓不由松了一口气。

    甄氏布庄之内,一队队的锦衣卫士面目严肃,李锦衣指挥着人将井口上那块大石搬开,嘿嘿一笑道,“云逸,我们谁下去?”

    云逸拍了拍腰间长剑说道,“我倒是想下去看看呢!”

    “请!”李锦衣抬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云逸解下腰间长剑,从身上摸出一柄短剑,同样报以欢颜,“李大人,我早都准备好了。”

    随着几名士卒的动作,听着井咕噜的作响,云逸手持着火把,另外一只手紧紧拽着铁链,缓缓向井中落去。

    看着井壁中映射的火光,云逸满是戒备之色,谁也不知道,这井中,藏了有多少人,随着云逸缓缓落下,手中火把忽闪忽闪的闪烁起来,云逸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下降了有三丈之余,看着面前出现的的近一人高的洞穴,云逸晃了晃铁链,高喝道,“停下。”

    看着下降的铁链缓缓停下,云逸弯腰迈步而进,看着忽闪的火光,云逸稍稍顿了顿,等到火光稳定,这才钻了进去,映入云逸眼中的,是两丈余深的洞穴,以及……七八名横七竖八乱倒在地的男子。

    云逸带着几分警惕弯下腰,感觉到那几人鼻息间微弱的气息,丝毫不做犹豫的抓起一人,返身扔进了篮子中,喊了一声,“拉!”

    等到铁链被拉了上去,随后又落了下来,没费多大功夫,七八个汉子已经被送了上去,等到云逸上去,李锦衣拍了拍云逸的肩膀,“云逸,辛苦了。”

    云逸嘿然一笑,“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将这几个人送上来而已。”

    看着被扭送的几人,李锦衣辨认了一番,随后召来了在一旁等着的窦衍,窦衍辨认了好一会,指着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李大人,那日就是这家伙持弩准备行刺戏祭酒。”

    李锦衣辨认了好一会,揪出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将其余人送到司隶校尉衙门,云逸,你我押着这家伙往侯爷府上走一遭,请戏祭酒辨认一番,看看是不是此人。”

    看到被二人扭送过来的男子,戏志才瞥了一眼就已经确定,“就是这家伙干的!”

    随后戏志才淡然一笑,“给扈司隶传个话,让他好好照顾照顾这家伙。”

    司隶校尉衙门中,看着被请来医官,扈瑁带着几分森然开口问道,“郭大人,这几个人怎么样了?”

    医官郭正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扈大人,不好说,这些人,就是醒来,怕是也有可能成了傻子。”

    扈瑁丝毫不以为意,咧了咧嘴说道,“郭大人,本官只需要他们醒来,至于具体该怎么做,那就是郭大人的事情了。”

    随后扈瑁扬了扬手中的手令,“郭大人,要是这群家伙醒不来,那你就是同谋,三思而行。”

    听到扈瑁的话,郭正面色不由的苦了下来,随后带着几分无奈点了点头,“下官尽力而为。”

    与司隶校尉扈瑁不同的是,廷尉法衍率着人占据了甄氏商铺的地儿,细细盘查起来,扈瑁的目的就是抓人,没有必要去查线索手段,可关于这些人手中的弓弩器械,伪造文书印章的手段,那都是法衍要细细找出来的,要不然,有人用这些东西弄出一些事情,到时候还都是廷尉的事情。

    看着从那暗室中被送出来只剩下剑柄的断剑以及贮藏不少的左伯纸,法衍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在法衍犹豫的功夫,手下属吏传来一声惊呼,“大人,有发现。”

    等到法衍凑过去,映入眼帘的同样是一纸手令,不过让人诧异的是,这份手令的落款处,加盖印章的地方,似乎被人抹去了。

    法衍皱了皱眉,将这份手令交到了身旁心腹手上,“去将这份手令送到匠作大将黄大人手上,请黄大人辨认。”

    伏完府邸之中,看着卧床不轻的伏德,伏完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怒气,朝着伏德呵斥道,“伏德,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

    伏德面上满是狰狞之色,“父亲大人,寿儿可是宫中贵人,我伏氏就要一直这么忍气吞声?此番杨德祖如此羞辱与我,孩儿定然不让他好过。”

    “那你打算怎么不让他好过?”伏完也是气得不轻,怒视着自家长子,“有这心思,多将心思花费在读书上,杨氏世代书礼传家,我伏氏老祖口授尚书,也算是诗礼传家,不过是论道而已,你就这么轻松的栽倒在杨德祖手中?你可对得起我伏氏的列祖列祖?”

    “呼……呼……”伏德躺在床上,气的面色彤红,胸膛一鼓一鼓的,“父亲,等孩儿好了,就入宫去找寿儿,到时候天子一声令下,孩儿倒想看看,他杨德祖有多厉害!”

    伏完冷哼一声,“你给我安分点!有本事你去论道将杨德祖气死,纵然死了人,为父也为你撑腰,现在这模样,真是丢尽了我伏氏的脸面!”

    看着伏完拂袖而去,伏德面上满是狰狞之色,“刘子瑾、杨德祖、士孙文始、贾玑,你等都给我等着,日后我定然要向你等讨一个公道!”

    伏氏书厅之中,看着怒气冲天的伏完,阳安长公主刘华推门而入,带着几分劝慰说道,“夫君,德儿如今还年幼,无需如此生气,等到年长些许,德儿定然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伏完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德儿是成不了大器了,可我担心的是,德儿如此行事,会,害了寿儿啊!”

    刘华坦然一笑道,“夫君有什么好忧虑的,寿儿迟早是后宫之主,现在大司马还能限制住夫君,等到寿儿更进一步,大司马怕是也要对夫君礼让三分。”

    听到妻子的话,伏完眼睛一亮,随后左右瞥了两眼,这才带着几分轻声呵斥道,“华儿,不得胡说!免得引起有心之人议论,如今事情成与不成还是两回事呢!”

第406章 天子击钟,甘宁鸣金!() 
正月十五,上元,镇平城中张灯结彩,四处都挂满了灯笼,街角上合适的地方都放着一堆堆柴火,就等着暮色渐起之时,燃起篝火,以示庆祝。

    朝中公卿,对于正月十五的祭祀,并未太过重视,除却武皇帝上元日祭祀太一神,明皇帝为了宣传佛教教义在宫中大肆放置灯火以外,并没有什么太过出格的操办,如今正是天下形势紧张之时,刘奇命人如此大肆操办,却让朝中公卿百官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和疑惑。

    夜色渐起,镇平城中灯火通明,似乎拉开了一个纪元新的帷幕,休息了半个月的公卿大臣,纷纷盛装出席,不少人都携带着属吏以备听用,刘奇身旁倒也带着两名属吏,不过看这模样,一众公卿多有几分生疏,倒也未曾放在心上。

    大殿之中,酒至半酣,刘奇起身抱拳道,“陛下,如今朝纲败坏,道德沦丧,我等当效仿先贤克己复礼,重振礼乐,以彰显我大汉荣光。”

    天子面色带着几分奇怪,稍稍沉吟之后开口道,“皇兄,不知该如何克己复礼?”

    刘奇面色平静的回答,“陛下,八音乃是礼乐之基,今日祭祀,一则祭祀苍天,二则祭祀社稷,三则祭祀我大汉宗庙,如今当着天地以及我大汉列祖列宗之面,不妨演示礼乐,以示我大汉惶惶天威。”

    “可!”天子面无表情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来人,送钟!”刘奇言笑晏晏的开口喝令。

    送终!听到刘奇的话,朝中公卿百官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由为天子捏了一把汗,虽然看到随着刘奇喝令,一个个侍从抬上来钟架,将一只只散钟挂到钟架上,可刘奇这送终二字分外刺耳。

    等到钟架摆放好,一组组钟挂到钟架上,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钟是礼乐之器,简单的由大中小三只钟组成,盛传于世的一般是由九只甬钟组成或十三只甬钟组成,可刘奇命人送上来的这套编钟,大小甬钟足有五六十个。

    只有一些深研经义的公卿老臣才看得出来,刘奇送上来的这一套编钟,是编钟中最为宏大广阔的六十五只甬钟组成的乐器,现今于世,怕是那些精通音律的老学究也无法完整的用编钟奏乐,更不要说年幼的天子了。

    刘奇看也没看天子一眼,亲手捧起一只托盘,盘中放着木质的钟锤,刘奇趋步上前,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请天子击钟!”

    天子看着那套繁杂无比的编钟,心头隐隐发怯,这刘奇,是要将自己逼上绝路啊!要是击钟露出纰漏,到时候,恐怕折辱的就是自己的颜面了。

    “皇兄,朕如今年幼,恐怕力有不逮,不如,就请皇兄代为击钟。”刘协带着几分深沉开口。

    刘协的表现似乎在刘奇的预料之中,刘奇带着几分谦恭开口道,“钟乃天子之乐,征天子之礼器,臣不敢僭越!”

    刘协想要发怒,可是刘奇这话说出来,刘协万万不敢再接下去,刘协心中清楚,如今朝中刘奇的势力已经遏制不住,若是今日在击钟之事上,自己再退让一步,那这朝堂之中,真就没有自己这天子的话语权了,就连天子的礼乐之征都拱手相让,这可不行。

    面对庞杂无比的编钟,刘协面色发苦,可看到托盘中那柄部纤细的木槌,刘协眼珠子咕噜一转,霎时间计上心头,当下缓缓起身,走到编钟旁,从托盘中取过钟锤,随后含笑道,“有劳皇兄了。”

    “不敢!”看到天子如此借势,刘奇丝毫不以为意,捧着托盘弯腰后退一步,将地儿留给了天子,自己要的是实权,现在就到了天子表演的时候了。

    天子握着钟锤,狠狠地朝着钟架最下层最大的那只甬钟敲去。

    “咚……”

    一声闷响在黑夜里响起,震得众人一个激灵,与此相伴的,还有天子手中的钟锤柄,天子这一下,就将钟锤给击断了,同时天子心中也舒了一口气,现在钟锤断了,自己好歹也算度过一劫。

    心中轻松归轻松,可面子还得要,天子脸上带着几分难堪看向刘奇,“皇兄,看来,朕这权柄,还不怎么牢固,还要多多仪仗皇兄才是!”

    天子如此做,着实有几分出乎刘奇的意料,可刘奇丝毫没有慌乱,面上带着几分不忿开口,“陛下放心,此乃臣失职之罪,明日臣定然详查,惩处有关人员。”

    天子看到刘奇如此卑躬屈膝,心情霎时间好了起来,将钟锤手柄放到了刘奇捧着的托盘中,随后缓步走回高堂之上,坐定之后这才开口道,“皇兄,进行下一项罢!”

    刘奇这才将手中托盘交给身旁小吏,朗声道,“来人,送钲。”

    钲又唤作铙、执钟,形似倒过来的钟,比钟狭长一些,口朝上,下端有手柄,军中传播号令之用,所为击鼓鸣金,这鸣金,指的就是击钲,示意退军之用,或用金属手锤敲击,或两钲互相击打。

    此刻刘奇命人送上来的就是一对看起来颇为华美的钲,刘奇带着几分恭敬说道,“请天子鸣金!”

    钲作为礼乐之器,更何况是天子敲击,理当说是击钲,刘奇语气中带着几分粗犷说鸣金,却也无人敢于反驳,毕竟刘奇如今大权在握,没必要为了区区字眼去得罪刘奇。

    天子听的气愤,刚刚说自己权柄不够牢固,现在刘奇就要自己鸣金,分明是逼迫自己这天子退让,用军中这粗鄙器物来折辱自己。

    天子带着几分淡漠开口道,“钲乃金戈杀伐之征,朕不晓兵事,如今朝中军伍,全赖皇兄执掌,护佑我大汉安宁,这鸣金之事,就由皇兄代劳吧!”

    听到天子反唇相讥的话,众人心头更紧,一个个心中打着小算盘,如今,天子和大司马争得厉害,以后,这朝堂上下,怕是有的热闹瞧了。

    刘奇并不以违忤,带着几分讥讽拱手道,“既然陛下有命,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天子近侍将一对钲送到自己面前,刘奇带着几分杀伐果断喝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可有勇士,愿为本侯执掌号令之事,收尾鸣金!”

    刘奇带着几分蛊惑的话语说的很明确,大汉的威严,不容侵犯,如今我刘奇执掌军伍,那我刘奇的威严,同样不容侵犯,现在你们中可有人愿意做我刘奇身旁的传令兵和心腹,为我传达号令,必要时候断后么?

    作为刘奇心腹,一直有些迷惘,前两日才刚刚想通,今日见到天子如此无礼,甘宁心中就已是十分不快,此刻听到刘奇的话,甘宁登时热血沸腾,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只要自己表现得好,在刘奇面前定然会博得不少眼球。

    “某来!”甘宁猛然站了起来,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粗莽豪气,身上厚重的冕服带起一阵微风。

    也不顾及礼仪,甘宁三两步走到刘奇面前,“下官执金吾甘宁,愿为大司马驱驰!”

    看到甘宁如此坦然的走了出来,刘奇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兴霸,为本侯鸣金!”

    甘宁双手各持一钲,走到了堂中央,双手用力,只听“哐”的一声巨响,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就连高台之上的天子,也被惊得面色发白。

    众人定睛看去,一对华美的钲,已经瘪了下去,甘宁带着几分不屑将一对钲扔到地上,“大司马,看来,今日是无法鸣金了。”

    随后甘宁带着几分惶然之色看向天子,“陛下,甘宁多有失礼,还请陛下降罪!”

    看到甘宁这一手,刘奇心中登时松了下来,甘宁这家伙,看来胸中韬略也有几分长进,天子敲断钟锤向自己示威,反观甘宁丝毫不示弱,你不是想让大司马鸣金么?现在钲毁了,也就不用鸣金了。

    同时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出了自己的狰狞獠牙,我甘宁就是一介莽夫,不管是天子,还是你等公卿百官,想要在京中闹事,那就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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