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白月光-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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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唐回转过头。
“公子,今天早上有一位客人来找您,想见见您,但是您不在,小的就请客人进去坐坐。”小骆驼解释道。
“是吗?”唐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脚步却不停止。
“公子,您不见一见吗?”小骆驼问。
唐回道:“我为何见他?”
小骆驼:“这客人气势威严,看起来极有身份,您去见一见,没什么坏处吧?”
唐回道:“没兴趣。”
小骆驼急的伸手拦住唐回:“公子,客人早早地在对面的天香楼等您了,已经两个时辰了!”
唐回嗤道:“你收了好处,在这里等我,我却要去见一个不知首尾藏头露面的人?这是何道理?”
这话说的小骆驼浑身一凛,面色大变,“小的,小的小的”
唐回警告道:“以后莫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小骆驼汗如雨下,抖着嘴唇道:“是是是!小的再不敢了。”他刚来这里没有很长时间,跟师傅学了几手,出了师,就在这倚月楼门口坐引路的小厮,到现在,凭借着乖巧伶俐和一张巧嘴,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做引路的,工作虽然累一些,但是遇见大方的客人,给的赏钱是不少的,因此,小骆驼还是很满意这工作的。
以至于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今天早上,他收了客人给的赏钱,为的就是带着大才子欧阳珍去对面的天香楼见一个身份高的大人物。这是小事一桩,便是才子,不也还是平头老百姓吗?不也需要向上位者低头吗?
但是从看见唐回开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让他害怕了,他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自以为是和愚蠢无知。
可是,直到如今,又能怎么办呢?他收了钱,与人办事,办不了事,便要受到惩罚
想到这里,小骆驼心里的恐惧更甚,他战战兢兢的开口,“公子,那老人家等您许久,也不容易,要不您还是”
看到唐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小骆驼后面的话也说不出了,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怯怯不做声了。
唐回却回过头,“老人家?”
小骆驼自告奋勇带着唐回来到那人约好的地方,上了楼,带到了包厢,然后,连忙退着回去了。
唐回信步走到包厢,包厢靠近窗子的地方,摆放着精美的茶几,一个身材瘦削却精神卓硕的老人坐在那里,沉默如山。
唐回走过去,弯下腰:“孙儿见过祖父!”
老人抬起头,淡看了他一眼,“坐。”
唐回于是坐在老人的对面。老人提起茶壶,给他添上了一杯茶,滚烫的水带着腾腾的雾气,飘然冲进了人的眼睛,只感到一阵迷离的热气,昏花了眼睛。茶杯推到唐回面前,老人说道:“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过茶了?”
唐回道:“一年。”
“一年,”老人沉吟道:“你已经离家一年了呢!阿珍。”
唐回动了动嘴角,终于只“嗯”了一声。
“阿珍,”老人略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你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唐回道:“尚可。”
老人点点头,浅浅啜了一口茶,“你在外一年,也算是有所长进,阿珍,玩够了该回去了。”
唐回笑了笑,“我以为,祖父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老人的瞳孔眯了眯,没说话。
“离家的时候,我已经说了,我不想科举,不想做官,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唐回道,“也不过一年的时间,祖父便忘了。”
老人道:“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他看着唐回,规劝道:“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只凭借着自己的感觉,任性而行,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明白,祖父是为你考虑的。”
“我考虑的很清楚了。”唐回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唐回一会儿,然后说:“是吗,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唐回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忽的绽放轻松的笑意:“我想的,和祖父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阿珍,”老人叹了一口气,“你想写话本写,祖父也也不是完全不支持你走后,祖父一个人想了很久,既然这是你的兴趣爱好,那么,便是花一些时间去做,也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情,阿珍,你明白祖父的意思吗?”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不过是让唐回去考科举,闲暇之余再做着喜欢的事情罢了。
这已经是他难得的让步了。
唐回看着祖父,恭敬中带着一些冷漠和防备,“祖父的想法从未改变过,我也是如此。”
诚然,老人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是,他要求他去科考的心从未发生改变;唐回也是一样,他不想去参加科举的心,也从未改变过。
“你!你非要这么气我吗?”老人捂住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唐回道:“孙儿不敢。”
说是不敢,但他眼睛里,有赤白白的坚持。
“你有天赋,阿珍,我们欧阳家从来没有出现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只要你去参加科举,你一定能脱颖而出!阿珍!”
“你的父亲欧阳常,你的二伯欧阳留,你的三叔欧阳赫,还有你的哥哥们,哪一个不是辛辛苦苦走这条路,哪一个不是已经把前方的荆棘都铲平了,给你铺路了的,你就这么辜负他们的心血?”
“如今朝廷无能,宦官当政,无所不为,越是如此,越需要有志之士去拯救危难,阿珍,你放弃自己的大好天赋和前程,不顾朝廷的安慰,偏安一隅,你真的能安心吗?”
欧阳家世世代代为官,家风清正,高风亮节,才能养出这样的天才,可是,这个天才却完完全全辜负了他们的心愿,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这让他们如何承受的了?!
可是,这所有的期望在,在唐回看来是可笑的,可悲的。
“祖父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考上?”
老人翘着胡子,却肯定的说:“老夫如何不知道?!老夫阅人无数,从你小的时候,老夫就知道,你是天上地下少有的天生之才!”
“即便孙儿是天才,祖父又如何保证孙儿一定能取得好的名次,一定能受到重用呢?”
老人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愉悦:“自然可以确定!当今圣上,最欣赏喜爱的,就是你这样的有才华且桀骜的人,你焉能不受重用?”
老人的眼睛里放着光芒,“阿珍,圣上自小娇惯,白玉染上了微瑕,才需要一个心思端正的人来辅佐,阿珍,这个人就是你啊!”
唐回的眸子暗了暗,长睫毛垂了下去:“是吗?”
“你不需要担心太多,只要你安心考试,自然有你的叔叔哥哥们给你打点一切,阿珍,你责任重大”
老人慷慨激昂的说着,好似已经能看见唐回成为朝廷重臣,按照自己所思所想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风头无两的场景。
可是,唐回却笑了。
“祖父说的那些,我没有兴趣。”
老人脸上的兴奋,像及寒冷的冬天被泼出的热水,还没落在地上便凝结成霜。
“你说什么?”
唐回道:“我说,我没有兴趣。”
“你!”老人气得站起来,高高的扬起手,巴掌顷刻间就要落在唐回的脸上。老人的迟疑,是给他的机会,但唐回不需要。
“孙儿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祖父,苗子不正,不是旁人的扶佐所能够改变的,孙儿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量,改变一切。孙儿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写自己想写的东西,画自己想画的东西,走自己想走的路,仅此而已。”
唐回对着老人歉意的说:“辜负了您的期望,对不起!”他仰起脸,对着那手掌,等着那一巴掌的落下。
许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刻钟,老人的手放下了,他颓然的坐下,脸色灰白。
唐回对老人行了一礼,告辞。
秋天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老人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的单薄,枯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唐回敛了敛眸子,转身。
第165章 名妓之殇20()
秋天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老人瘦削的身形,显得更加的单薄;枯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唐回敛了敛眸子;转身。
“阿珍!”老人蓦地叫住他:“你去参加科举,我让那个女人进门。”
唐回回过头。厚重的秋风将单薄的他吹得好似会从风中消散似的,他脸上带着既不是惊讶;也不是惊喜的神情,好似是微笑;又好似是嘲笑,虚浮的看着老人,好似隔着久远的时间长河,在看一段逝去了的往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目光让老人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唐回看着老人;一字一顿的说:“不需要。”
不需要!
不需要你们的承认,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施舍,不需要这样的肮脏无情的交换;不需要她因为这个而受到任何的委屈。
老人的瞳孔猛烈的一缩,“阿珍,你还是不肯答应?”
唐回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他笑着,嘲弄的;“祖父哄不了我;便是我答应了;您也不可能让瑶瑶给我做正妻;一个妾的位置,不仅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老人一下子被戳破,脸皮抖了抖,“她怎么配做正妻”这几个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唐回道:“您在官场混迹了一辈子,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做官无意,强扭的瓜不甜,您说呢?”
“阿珍,现在是讲究个人得失的时候吗?你喜欢与不喜欢,与国家的安危兴衰相比,重要吗?!”
唐回笑了笑,“我没有祖父那么高尚的情怀。”他在“高尚”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我这一生,只想自由的按照自己的意志活着,除此以外,别无所求。”
“留名青史也好,遗臭万年也好,籍籍无名也好,我都做想好了,不是年少轻狂,不是冲动行事,我仔细的想过了我的每一个决定,也觉对不会后悔,祖父,我注定走向一条不是你所期望的道路,但你又怎么知道,我这条路不是正确的呢?”
老人愣愣的看着唐回,似乎许久不曾见这个孙儿,觉得有些陌生了,有些不认识了。
一年前,他轻狂的说自己不参加科举,要一辈子从事写作事业的时候,他骂了他,然后,小孙子就离家出走了,他还算聪明,带着钱,没有饿着自己。
他之后的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托人打听,也大致知道情况,无非是从前管得太严格,让他生出了逆反之心,所以,他比不放在心上,年轻人,总是要见见世面的。
但是,他第一次觉得不妥,是在唐回参加了中秋画会的时候。这个孙子的才华,他藏得严实,怕的就是他少年成名,经不住诱惑,怕的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若是一个少年人,没有经历过挫折,一直生活在父辈的羽翼之下,又怎么担得起大任呢?
他放任了他的行为。
但还是担心,孩子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着,才最放心。可惜,他亲自去捉他,竟然没成功。
唐回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听到他的一点点风声,就连忙逃之夭夭。
那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觉得好笑,又觉得自豪。
但他决没有想到,这个他最疼爱的最寄予厚望的孙子,会完完全全的挣脱他的控制,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义无反顾。
最让他坐立不安的事情发生了。他爱上了一个,并且着了迷的想要娶她为妻!
他怎么敢!
大好的前途不要了?!
他难道不知道,做官的人,是不能娶娼妓的吗?
他这是在自毁前程!即便有一天,他成功的进入权利中心,也不断地会有人拿这件事来攻击他、诟病他!
还是年轻!还是幼稚!
老人在心里感叹着,于是来到了这里,亲自出马,势必将迷途的羔羊带回正途上。
但是
他的表现也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的路正确?!阿珍,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老人笑起来,“读书做官,才是天下读书人该走的正途!写话本,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道儿罢了!便是写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腌臜玩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言辞里,满满是对于对唐回的事业的嘲弄,唐回听了,也不恼,只笑眯眯的站着,任由祖父发泄。
等他说完了,唐回说道:“孙儿胸无大志,这辈子走小道儿,走得好便心满意足。别的,不敢奢望。”
老人重重舒了一口气:“阿珍!你固执的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唉!”
唐回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当然是不一样的,他也不愿意和他一样。
这场谈判,就这么不欢而散。
来人在临走前,对唐回交代了一句:“阿珍,我等着你,若是你后悔了,随时回来。”
唐回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他是绝不会有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他走出了茶楼,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消散在风里,向对面远眺,秀美的倚月楼高高矗立,现在看来,却十分有亲切感。他脸上带上了微笑,脚步轻快的朝着倚月楼而去。
钱凑齐了。这一次,他几乎没有任何耽搁的带着钱去找了鸨母,然后带着夏梓瑶的卖身契回去。
卖身契在火焰里燃烧,顷刻间变成点点灰烬,灰烬带着点不死的火光,挣扎了片刻,最终湮灭,这一刹那,夏梓瑶忽然哭出了声。
她扑到唐回的怀里,大声的哭,嚎啕大哭,将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哭了出来。
“我自由了!我不再是妓子了!一梦,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她满脸都是泪,眼睛又红又肿,轻柔的嗓音也变得无比沙哑了,她甚至不能说美丽,只能说狼狈不堪。
可是,在心爱的人眼睛里,她美丽依旧。
唐回抱着夏梓瑶,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着,“是的,瑶瑶,你自由了,你自由了!”
夏梓瑶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对着唐回笑了,“一梦,我真欢喜!我真欢喜!我从来没有一天像现在这么欢喜!”
唐回道:“你第一次见我,不是这么欢喜吗?”
夏梓瑶:“”
唐回:“我们定情的那一天,你不是这么欢喜吗?”
夏梓瑶:“”
唐回又说:“我们成亲的那一天,你不会这么欢喜吗?”
夏梓瑶:“”
她羞涩的满面通红,却又觉得那羞涩的果实甜蜜的很。痴痴看着唐回,她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
唐回的嘴角噙笑,“那么,希望欧阳夫人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么的快乐。”他在她耳边说这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说不出的魔力,酥酥的,从耳膜钻进了心里,浑身快乐的想要颤抖。
“欧阳、夫、夫人?”夏梓瑶结巴着,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样,说不好话。
唐回抵着她的额头,清浅的带着热气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这张脸红的发烧,他却神态自若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
“瑶瑶,我们的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最普通的婚书,和千万个永结同心的夫妻的婚书一模一样,连一点心意也没有,可是,每一个字都写的端正,克制,而用心。
他写字的手一定是颤抖的,可是,他没有一个字写抖了。
左侧写着他的名字,旁边留下的位置,是给她的。
唐回将婚书递到夏梓瑶的手里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那消逝了的泪水重新的涌出来,但不等唐回给她擦眼泪,她就用袖子摸了两把,“我不能哭,一梦,我不能哭,我的眼泪要把婚书弄坏了,快把它拿开。”
“没关系,坏了一份,我还能再写很多份。”
夏梓瑶却摇头道:“不行!我只要这一个!别的任何的,都不是这一份!”
她眼里含着泪,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捧着脸,傻乎乎的,“一梦,你快去磨墨,我要写我的名字!”
她快活的想跳起来,但站起来的瞬间,腿软的跌倒在唐回的怀里,头顶传来唐回的轻笑,夏梓瑶便羞窘的瞪了他一眼,“不许笑话我!”
“我怎么敢笑话欧阳夫人呢?”
“还说!”夏梓瑶的小拳头落在他的胸口,轻轻地,除了酥麻,就只有甜意。
墨磨好了,夏梓瑶拿着笔,却不敢落下——那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我忽然不会写我的名字了,一梦我得练一练”她在纸上连续写了几次自己的名字,不是手软了,就是笔抖了,好几次都写不成。
第166章 名妓之殇21()
唐回带着夏梓瑶离开了倚月楼。走的时候;很多姐妹都来送行;当然;有不少怀着看笑话的心理;来看看曾经的名妓花魁能有什么好的归宿。
最是泼辣的丽瑜上前来给了夏梓瑶一个拥抱,再她耳边说:“祝福你!”夏梓瑶红了眼眶;“谢谢丽瑜姐,我会的!”丽瑜最后给了唐回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唐回回之淡淡的一笑。——我不会。
平兰反而最是平静,她握着夏梓瑶的手,“梓瑶,去吧;真好,能看见你幸福,真好!”
能看见你幸福,就好像我自己也获得了幸福一样呢,这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夏梓瑶一瞬间就读懂了她话里面的意思;眼泪重新咽回去;红着眼眶抱住了她:“谢谢兰姐!”
一一向倚月楼的姐妹们告别,他们从角门出去,悄无声息的走了。唐回早在那里布置好了马车;行礼是早收拾好了的,就这样;他们消失在倚月楼;在有生之年;再也没有来过。
“你说,嫁给这么书生,夏梓瑶会过得好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书生却也不一般呢,我听说欧阳家家底很厚,随随便便拿出几千两给她赎身,能过得不好吗?”
“几千两!”有人惊叫出来。
“嘘!”身边的人捂住她的嘴,“别声张,我也是听人说起来的,不知道做不做的准,你可别说出去啊!”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