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的白月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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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公子。”那男人先打招呼,脊背对着唐回不由自主的弯下,行了个四不像的礼。
女人也连忙有样学样弯下腰。
唐回忙扶起二人,“在下一介书生,无任何功名在身,您二位不必如此客气。”
“不不不!”那男人摆着手,“俺打听过了,您是来京城参加科举的举人官人,将来肯定能做官的,您、您”
“借大哥吉言了!”
“嘿嘿嘿”那男人憨厚的笑了。
“那啥昨儿个您去我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啥都不懂,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别怪罪!”那女人躲在自己男人的半边身子后面小声说。
“哪里,那日是在下冒昧打扰,您不怪罪就好。”
唐回的态度温和,但不知道那个字触到了这夫妻二人,他俩“扑通”一声跪下:“公子,咱们不是有意贪您的东西的!不是有意的!”
“前一个搬走的人家说,这屋子邪乎,每个月都有人寄过来东西,劝我们另找住处,可是咱手里的钱也只够住这么个地方了!”
“我娘子有一回鬼迷心窍打开了包裹,里面有信,有衣服,有肉,想着是哪里的人寄给自己儿孙、情郎啥的。那东西不是咱的,咱也不敢拿我都让娘子好好地收着了。”
“可是有一回,我那捣蛋的儿子把罐子打破了,看见里面的肉,哭着要吃俺、俺就一时昏了头”
“还有那衣服俺儿子都穿了对不住您了,是俺们太贪心了,想着不会有事儿的,贪了您的东西!”
“昨天俺娘子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俺就羞愧万分,俺家世世代代是老实人、做老实事儿,到了俺这一代,把祖训忘了!”
男人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不知想到什么,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擦了擦手,从妻子手里拿过一个包裹,递给唐回。
“唐公子,这是俺把剩下的肉干包了起来,您要是不嫌弃,那就拿回去,要是嫌弃,那扔掉也成还有一件衣服,做的大了,我儿子没穿过,您”男人话没说完,已经羞愧的说不下去了。
“俺对不住您,只要您能原谅俺,让俺干什么都成!”说着,男人拉着自己的妻子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
从头到尾,唐回就静静地站在一边,听那男人的苦衷和缘由,听他说一个寻常百姓的贪心和宽厚,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恨!恨这些人的愚昧无知,恨他们的贪婪无情,更恨上天的愚弄!
但他终于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拉起了俩人:
“相公和夫人不必如此,这些东西,若是不用掉,也是浪费,您帮我把所有的书信都保留下来,乐天已经感激不尽。原谅的话再不可说了!”
那男人震惊的看着唐回,半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您是个好人,您是大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他们最后这样说。
那个包裹里,只有一只小小的罐子,唐回叫来阿穆:“把这罐肉干送到顾大人府中,他若是嫌弃,阿穆你就吃掉吧!”
阿穆吞了吞口水,“少爷你不想念李小姐的手艺吗?”
唐回柔柔的笑了,抚了抚那裹起来的衣服:“我要这个就够了。”
这是一件青色的衣衫,在袖口和衣襟楚,细心地绣上了紫薇花的暗纹,看上去精致而华贵。细细的抚摸着那暗纹的一针一线,唐回想象得到,她坐在窗前给自己制衣时的姿态、表情、心情。摸着摸着,右手摸到一处嶙峋的凸起。
将衣服翻过来,唐回赫然看见了一首绣诗,正是他从前做的那手古原离别。
她绣下这首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鼻头发酸,竟拿不住这衣服。
这件衣服,唐回试了一下,无一处不合适、无一处不精巧,可是他把这件衣服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放在自己最心爱的那些书中间。
两个月后,唐回收到了一封来自符辉城的信,附带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包裹里照旧是两类东西:吃食和衣服。唐回也照旧把吃食分给了顾大人一半,阿穆一半,自己也喜滋滋的抱着衣服和信回了房间。
那一刻,阿穆在他少爷的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光芒,那光芒叫做:死灰复燃。
从那天起,唐回也还是每日读书,做文,偶尔到顾大人处一起探讨些什么,或者一起喝喝小酒。
但是,每一天他都是那样的快活,满足。
他再也没有失眠过,也没有深夜惊坐而起,一个人在院子里徘徊又徘徊。
有一回,顾大人说:“你运气极好,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寻找到她。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她会一直等你呢?”
唐回极认真的说:“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会用一生等我的人,也必将回报她我的一生。”
第34章 诗人的爱情()
临近大考;长安城热闹非凡。文人学子们时常自发的举办诗会文会;彼此切磋;每每从宴会中传出不少佳作来;在长安的酒肆传唱着。一时间,涌现出不少“才子”。
唐回倒也被邀请过;但是他从没有去过。只是偶尔跟着顾大人一起跟朋友喝酒的时候;和上几首诗。
唐乐天的诗;和他的人一样,中正平和而温文尔雅;带有一种与世俱来的慈悲宽厚。因此;唐回也很快的在顾大人的“朋友圈”声名大噪。
这日;唐回和顾大人在酒肆叫了酒,两人说着最近的趣闻;气氛融洽。忽然听到一阵热闹的欢呼声和喝彩声。
“好!刘兄这首诗实在大妙!”
“佩服!佩服!”
“您那个‘销魂’二字用的当真是销魂啊!令人读之黯然神伤!”
“刘兄有大才!”
那位刘生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满面红光;姿态谦虚道:“诸位过奖了,过奖了!在下不过是偶有灵光、偶有灵光罢了!”
但紧接着;刘生高声道:“不瞒大家,这首诗我已经苦思久已;直到今日才灵光一闪;得了这么一句,心中实在高兴;今天大家的酒我请了!”
“好好好!”又是一阵喝彩。
顾大人和唐回也听了那首诗;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顾大人调侃道:“既然乐天心中不赞成;何不为诸生做典范?”去啊;给他们亮一手,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才华!
唐回摇摇头,温温一笑:“大人又在说笑。”
顾大人的捉弄没有成功,也还是乐呵呵,“我看你不肯去,是觉得没有对手吧?”
唐回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说:“我的对手还没有来到长安。”因为他的早来,那些曾经同科的朋友,全都还没有出现。
顾大人便说:“等他们来了,那便全是你的后辈了。乐天,可不要欺负晚辈哟!”
唐回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过,这时候的唐回还不知道,顾大人的这句话,有一天倒成为真的。
三月春闱前,住在唐回隔壁的一个书生邀请他一起去踏青。
“马上要春闱了,这两天老是睡不好,想着去放松一下,你去吗?”这是一个姓张的书生,名字叫张怡,平日里埋头苦读,和唐回的交际甚少,不过,见面的时候也总是微笑的打个招呼。
对于他的邀请,唐回有些意外。
“唐公子”张生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听说你是徽省有大才之人,第一次见你便心生向往,只是、只是在下生来羞怯,虽然住在隔壁,却不敢打扰你,今日邀你、实在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请你答应,如、如果能指点指点我,就更好了。”
唐回道:“指点谈不上,交流倒万分乐意。”这人虽羞怯,但是言谈举止倒颇合唐回的心意。
“唐公子是、是答应了吗?”张生激动地脸都红了。
唐回莞尔颔首。
长安的春天来的有些晚,大抵是冬的威严太甚,这春风还有些怯怯的。不过,城外阳光和煦,春风暖暖,即使有两三点冷风,也吹不走行人对春的向往和喜爱。
杨柳迎风招展,绿草早已如茵,儿童在原野上自由的奔跑,手里拉着白线欢呼着风筝。
唐回不自觉的想起,上月里和湘灵的信中说到了春日放风筝的事情,她的语气里洋溢着快活和期待,忍不住面上带出了些笑意,他想,他和她一起放风筝的时间也不会太晚了。
一路走去,春风拂面。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村庄里,小孩儿见怪不怪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子们,自顾自的在村庄里跑窜玩乐;农人们在这悠闲地春日里,三五成群的到绿草成荫的坡地上寻找野菜。
张生陶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跃跃欲试,“在、在下有一首诗一首、嗯”他一紧张竟有些口吃。
“张兄请!”
张生虽口吃,念诗的时候却极为流利,说到激动地地方,脸涨得通红。念完,竟是紧张的看着唐回,仿佛得到唐回的一句肯定是极大地满足。
以唐回的眼光,自然这样的诗不过尔尔,但是他还很赞许的夸了几句。
“唐兄可做了诗,在下能否见识见识?”
唐回一笑,“得了一句,不算什么好句,请张兄指点。”
春风
春风先发苑中梅,樱杏桃梨次第开。
荠花榆荚深村里,亦道春风为我来。
从第一句开始,张生就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回。等到最后一句念完,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好久,一个“好”字才从他嘴里憋出来。
“啪啪!”随着清脆的鼓掌声,一声由衷的喝彩声传来:“好!妙极!好一个‘春风为我来’!”
唐回循声望去,正见到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从马车上依次下来,目光随意而轻慢的在自己和张生的身上梭巡。
下了地,两人站在一个身穿朱红色春衫的年轻人身后。唐回的目光自然的转向那为首的年轻人,这一看,却是惊住了。
但是不待他说话,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年轻人哼着鼻子说:“这诗也不过如此嘛!”
为首的那年轻人立刻的横了这人一眼,在对方怯怯的闭嘴之后,对着唐回笑道:“底下人不懂事儿,唐兄莫在意。”
“李兄哪里话,为诗做赋,不过是有感而发,感情有强有弱,诗歌自然有优优劣。”对着李况行了一礼,转了话头:“不过,却是没想到在下与李兄如此有缘,竟在此地重逢!”
李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有缘?!一年前,老子在酒肆蹲了你好几天的点,你丫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你小子来了京城,还想着来个重逢,结果你丫整天跟那个姓顾的混在一处,要不就是闭门不出,这算有缘?!
这么想着,就有些委屈了,自己听说这人出来踏青眼巴巴的跟着来了,人家只说声“有缘”!
但他也只能笑笑,“确实有缘!”
“你们认识吗?”被冷落的张生问。
李况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横了张生一样,又是一派笑嘻嘻的对着唐回:“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不醉不归?”
这句话唤醒了唐回关于“酒”的记忆,幸而只是在这人面前说了几句醉话,不曾暴露更多,不然今日相见,便尴尬了。
“在下不善饮酒。”他说。
李况立时蹬着说瞎话的唐回,眼珠一转:“那小酌几杯?”
“可。”
李况招招手,便有人从马车上搬下来几坛子酒。接着有人跑到村庄里,对着乡人耳语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村民们给他们搬来了桌椅,又从家中拿来些下酒菜,这菜里面,甚至有刚刚采下来的荠菜。
唐回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况。
“怎么样?这番滋味,倒是有几番野趣了,可合唐兄你的意?”
“李兄太客气了!”
李况看着唐回,同样若有所思:“对你,愚兄倒是想不客气,只是,不得不客气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李况说完,就觉得泄露了自己的某些心思,连忙打了个哈哈,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他为人爽朗而风趣,游历过的地方数不胜数,自有一番见识,很快酒桌上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便是有些拘谨的张生,很快也参与其中,白净的脸上带着点点红意。
唐回喝的极少。正像他自己说的“浅酌几杯”那样,真真是浅浅的沾唇即放。
“这酒不好吗?”李况忽的问。
“上好的高粱酿成的清酒,怎能说不好?”
“既然好,唐兄为何不喝?”
唐回笑:“李兄为何不喝?”
李况被将的愣了一愣。
“不过,”唐回说道:“这酒虽清冽,乐天以为确实不好,高粱太新,失了味道,窖藏太久,多了酸涩。”
“那你以为应当如何?”
“选用适当的材料,在适当的时机酿造。”
“何谓适当?”李况追问,半边身子倾向唐回。
唐回将那白瓷的杯子递到嘴边,浅浅的啜了一口,“在下懂品酒,却不懂酿酒。”在李况着急的眼神中,他说:“只是在下知道,现在不是适合的。”
“何时适合?”
“所有人都准备好的时候,不过现在——”唐回浅笑的看着李况:“至少,宣郡王爷还没有准备好。”
“你!”李况瞪大眼睛,“你如何知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唐回道:“宣城。”
是了,宣城是宣王的封地所在。第一次见面唐回虽然没猜出他的身份,却也隐约意识到他的相貌和那位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一次见面,这样的阵仗,又明显地借酒试探——如此一来,这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李况说道:“没想到不是我来卖个关子,却是被你一口叫破了身份。”
“王爷原也无心隐瞒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李况认真的看着唐回:“乐天,我为郡王,原本只是想要做个太平闲散人,浑浑噩噩过一生,既然看不惯这肮脏官场,便不如远离的好!可是自从听你那番话,我思量了很久,心中想法有了极大的改变,唐乐天,我虽愚笨,却也想做些什么,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你,可愿帮我?”
唐回也极认真的看着李况:“在下人微力薄”
“你不愿?”李况受伤的看着唐回。
“非是不愿,实是时机未到。”唐回那双沉静的眸子同样看着李况。
“那要等多久?”
唐回在心中算了算韩、刘进入官场的时间,悠悠道:“许20年吧?”
这时代纷乱,王氏改革、牛李党争、藩镇割据,在纷乱的年代保全自己尚且不易,可他不仅要保全自己,还要保护好湘灵和将来的孩子。
第35章 诗人的爱情()
20年?!李况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这时间实在漫长的可怕!
“你莫不是在诓骗我吧?”扯了扯嘴角;他还是不肯死心。
“骗你与我何益?”
这倒是真的。李况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对于唐回的话,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身边的人大多都醉倒了。李况干脆凑到唐回身边;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唐兄;那么等你春闱之后,入了官场;你意在何方呢?”
“翰林院。”
翰林院?!去修书不成?成日里做的;也不过是给皇帝写写文书;全无实权,要来何用?
却听唐回慢悠悠的说道:“修书即可。不急。”
李况这才会意。有二十年的时间呢;何须急于一时?
“那;那啥,虽然我在朝中没有什么大权;但是我我以后会”太自夸的话,李况说不出;只能憋红了脸问唐回:“你要不要、给我做幕僚啊?”
期待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回;呼吸也在不自觉中屏住了。
好一会儿,又问:“你觉得行吗?我绝对不会辱没你的才华的!”
唐回看着这双清澈而诚挚的眼睛;说道:“那就拜托大人多多照顾了!”
李况几乎跳起来;捉住唐回的手:“你同意了?你真同意了?!”
唐回不动神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点点头。
李况喜得在原地不停地转圈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乐天;你竟然答应了!你竟然答应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李兄这么一个大树主动靠过来,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大树”李况便只“嘿嘿”的傻笑。
多年以后,李况子再次想起从前的这件事,虽然自己也深深懊悔自己的傻气,可是,他从来不曾后悔过,反而无比的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
半个月后,春闱结束。士子们在长安度过了紧张而放纵的两个多月。带着从长安歌舞坊带出来的香气,他们站在那大红色的榜前,紧张的搜寻着。
可是,偌大的红榜上面,也不过稀稀疏疏三四十个名字。
一遍看完一遍,再看一遍,终于在别人喜极而泣的哭声中爆发出自己的嚎啕大哭。
科举,就是这样一件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底下最残酷的事情之一。
唐回端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举起白瓷茶壶,给李况和自己添了茶水。橙黄色的茶在白瓷的杯子里摇晃,正如李况此刻的心情。
“唐兄,你可知道自己的成绩?”
“阿穆去看榜了,一会儿便知。”
“不,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现在就知道?”
唐回看向李况,国字脸红红的,期待的看着自己。
“李兄知道?”
“我、我向礼部的熟人打听了一下。”
“愿闻其详。”
“你、你是第四名!乐天,你是第四名!”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唐回的脸上忍不住露出轻松的笑容,如冰雪初融。
“高兴吧?乐天,我还以为你听了这个消息,会一脸镇定的告诉我,‘哦,我知道了呢’!”
“高兴,很高兴!我很高兴!”
李况这才发现,唐回有些语无伦次,他猛地站起来,放着茶水的桌子不由得晃动起来,摇摇欲坠的身躯连自己也顾不上,便来扶这差点倒掉的桌子,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哎,你干什么呢,就是高兴,也不至于是这样吧!”
“至于!至于!”
“上次见你考上童生,反而是一脸的愁眉苦脸,怎么这次这么高兴了?”
“因为,我找回了能跟我分享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