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低头-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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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跟她说梅枝的事儿？”
“她自己迟早会知道的，现在说的话，万一她去找梅枝对质，弄不好打草惊蛇。”
“你都够打草惊蛇了，她既然知道了咱们要找某件东西，还知道这东西和组织有关联，难道就不会从咱们要她办的事上面顺藤摸瓜……”
“她是警察，做事要讲究证据的，我就算全都告诉她，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她也没办法。何况牵涉面太广，她未必有能力面面俱到，所以她明智的选择就是继续不动声色的旁观下去，等到局势对她有利的时候再动手。”
我盯着红蝶雪白的脖子问：“那凭你的感觉，她会告诉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凭我的感觉？她会的，知道我们想找什么，对她来说本身就是线索了，而且……我感觉告不告诉她问题都不大。”红蝶的话里似乎有着某种暗示，但是我没有再追问。
既然她这么有把握，我也不想再操什么闲心。她看见沐芸从浴室里出来了，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也起身去了浴室，却站在门口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见沐芸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一抹既羞又媚的光彩，吞了口唾沫，强压下冲动，摆谱地说：“没兴趣，你不知道你昨天把我揍的浑身还在痛呢，一会我对付两个如狼似虎的英雌，力不从心的话，给你们笑话就丢人了，哼。”
“德行。”沐芸和红蝶异口同声地骂了我一句。
我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的打开了手提电脑上，沐兰留存在世的那些视频。
以前我看着这些画面，心中只是充满了痛苦，屈辱和愤怒，但是现在，只剩下了痛苦。在我的眼中，那些活动的画面似乎都变得模糊了，那些在沐兰身上活动着的男人们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似乎那只是纯粹的画面而已，丝毫无法再在我的心中引起什么波澜。
我眼中唯一存在的，就是沐兰的音容笑貌，只有这时，我才觉得沐兰似乎离得我还不算很远，那种鲜活的记忆，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也是我不愿舍弃的……
看了不知道多久，沐芸给我端过来一杯水，我没太注意，等察觉到身边过来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扭身一抬胳膊，水给碰洒了一桌子，溅到了笔记本上，结果电脑一下死机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找毛巾过来擦，显示器上的画面定格在了某个镜头上面，我擦着键盘，拔掉了接口上的数据线，但是却被这个镜头所吸引，我越看越觉得惊诧，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这……这是……
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要不是今天这个偶然事件，我肯定也不会注意到，这是……难道说……
沐芸拿着毛巾过来了，我一下子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脑子里一阵嗡嗡响。
她问我：“电脑……”
“没事，算了，我不想看了。”我把脸埋入双手，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景象。
沐芸以为我看得多了又勾起了以前的悲伤，就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则从指缝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乱极了……
到晚上的时候，红蝶真的收到了朱莉传过来的东西。
这是近时期来龚城入境的倭国人的情况，不愧是前北朝的特工人员，对于宿敌倭国的情况那是相当的门儿清。
她察看了一遍之后，没费多大时候就确定了调查方向。
第105章 买家（）
前些时候，一种既柔软又具有很高强度的高纯度碳纳米管及其生产设备，日前在龚城某著名大学研制成功，并开始进入批量生产。作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该技术目前已获得12项国家发明专利。
三天前，倭国政府以文部省的名义组织了考察团来了龚城参观考察，主要就是冲着这个大学的纳米技术来的，目前这帮倭国人还没走，红蝶认为这个考察团里面有问题。
“纳米技术？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小鬼子对这个东西也打着鬼主意呢？这东西有什么用？”我对纳米技术只限于听说过而已，学识有限啊，惭愧。
“废话，现在世界上纳米技术多流行啊，这就是未来的趋势，谁不眼红？将来的军工产业上面一定会有大用处的。”说着红蝶在网上查到了该大学的网页，这种在国际上露脸的大事肯定是大加宣扬，不费劲就找到了详细的介绍，甚至还配有照片。
倭国名城大学教授仓井博士与该项目负责人某教授合影。
再仔细看看，就找到了这个纳米技术的介绍，不过我对这个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倒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靠，这么牛逼啊，这才是真正的尖端技术啊，倭国人要偷也应该偷这个才对嘛。”
红蝶鄙夷我：“你说对了，别人肯定也是这么想，倭国人明显就是冲着这个纳米管的技术来的。这个大学的人也不傻，肯定是严防死守，相关安全部门的目光肯定也会被吸引过去，说不定就会忽略别的某些方面。”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红蝶是这么分析的：“什么？你是说这帮倭国人对这个纳米管的兴趣只是障眼法，其实是以这个为掩护来图谋那些药物数据的？难道说倭国政府也参与了？”
“未必，这个考察团未必是假的，倭国人对纳米技术的兴趣肯定也是真的，不过这个是明着的，他们可以出钱买。但是其中安排进去一两个别有用心的人还是很容易的，纳米技术他们肯定知道中国方面肯定看得严，能沾着便宜就沾，沾不着便宜也没什么，暗地里干什么不管他们知情不知情，团里面肯定都说不知道、与我无关啊。”
我明白了红蝶的意思：“你说这些人里面大部分是真的来考察纳米技术的，但是有一两个假的是别有用心的，具体是谁你分辨得出来吗？”
“大概能判断出来。”红蝶指出了两个人。
“这个武藤光夫我知道，他是名城大学的教授不假，但是他的一个同学是田光工业的产业情报部总监的妹夫，他的实验室一直暗中接受着田光工业的资助，他本身研究的领域就是医学方面，纳米技术对于医药界也有很大的潜力，他这次跟着来虽然不算不沾边，但是和田光工业有联系本身就暴露问题了。”
“田光工业是何方神圣？”
“那是倭国最大的医药企业，世界排名第16位，标准的大财阀。”
我算是明白了，十有**这个田光工业就是这些数据的下家，也只有这样的超级大企业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扔几千万欧元。
“你怎么知道他和这个田光工业有关系？”
红蝶开始试着单手解我的皮带：“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嘛的了吗？北朝和倭国那是死敌，平日里都是在拼命的收集有关倭国的各方面的情报，以备将来有朝一日决一死战。像这种倭国国内关系国计民生有影响力的大企业，将来开打了，都是要第一时间尽可能的给予最大限度的破坏，以求最大限度的重创倭国的社会经济实力和社会稳定性。经过几十年如一日的渗透侦查准备，这些企业的情报，恐怕这世界上找不出来比北朝更清楚的了，这田光工业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各级人物，我都了解得很清楚。”
我任由她的手钻进我的裤子里面：“你以前不是主要渗透我国的吗，怎么倭国的事你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红蝶的手开始动作起来：“那时候，这就是我们每天训练的内容之一，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还是从你们这儿学来的口号，上级随时会给你派全新的任务，所以你必须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否则很难应付的了那么多不同类型的任务。”
我哆嗦了一下：“靠，这么说这武藤光夫就是下家的代理人喽？”
“应该是代理人之一，此人虽然算是个专家，但他并不是间谍，他应该是负责验货的，还得有个接货的，这个人才是真正和上家碰面的人。”
“别卖关子啦。”我呼吸急促起来，伸手过去，但被红蝶媚笑着打开了。
“另一个应该是这个。”红蝶指的这人竟是个女人的照片，看样子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端正，像个学者，相貌并不特别漂亮，但是很有女人味。
头发染得带一些深红色，我似乎觉得她有些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好像和哪个倭国**长得有点神似，而且是人妻类的。
“这个叫苍井兰，她早年曾是田光工业作为重要股东的一家刊物的职员，后来结婚离职，她的丈夫曾在名城大学任教，早年因故身亡。此后她一直保持单身，现在的身份是名城大学名下的某期刊的签约撰稿人。”
靠，苍井兰，我立刻想到了苍井空，以及她的演技……
“你说她？这个女人才是正主儿？”我有点不相信，这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也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没错，她原本就是为田光工业工作的人员，后来结婚离职只是个障眼法，其实她是被田光工业送去了倭国工业保护学院进行培训，换个方式继续为武田效力。”
“倭国工业保护学院？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倭国一所专门培养工业间谍的学院，在倭国应该算是一流的高级培训机构了。
“倭国还有专门的间谍学校？”
红蝶把手抽出来，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故意露出厌恶的表情，别提多性感了：“当然表面上不能说的那么明白，但是实际上里面教授的课程和培训内容全都是不折不扣的间谍技能。倭国人一向重视间谍的培训工作，当年甲午战争前的玄洋社还有民国的时候在上海建立过的倭国东亚同文会和同文学院，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间谍学校。”
我整理一下裤子：“但是那是过去了，现在倭国是二战战败国，受到国际上的限制，它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再开间谍学校？”
“那又怎么样，国际条约限制的只是它的军事力量，这个工业保护学院是培养工业间谍的，不从事军事活动。况且现在美日走的那么近，所谓的条约限制已经快成为一纸空文了，讲那些有什么用？”红蝶真正开始双手解我的皮带了，“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小色狼，自己多看看书去，姐现在没心情给你讲课了，姐想上实践课了……”
“现在怎么办？”我对红蝶的分析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当然，对她的别的功夫也相当敬佩，禁不住伸手帮她也宽衣解带。
“很简单，马上联系这个苍井兰，就直接告诉她说我们的手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而且是真货，我们开的价钱比别人更具竞争力……唔……”
沐芸听见外面异样的动静，也跑了出来，希望加入。
我心头暗暗替自己鼓了鼓劲，一定要搞定她们，摆平，决不能丢脸……
第106章 接头（）
下午，我们三人就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钟表，却见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部老人手机却没有任何动静，始终静静的躺在茶几上。
“靠，这个女人会不会联系我们啊？她既然是间谍，肯定是行事小心。”我有点焦急。
红蝶很容易就查到了苍井兰下榻的酒店，由我出面去了酒店，但是并没见到她本人，这早有预料，我自称是她的朋友，在前台给她留下了一封信。
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人没回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以为间谍个个都像电影里那么厉害呢？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都只是普通人，但是从事的是比较特殊的工作而已，而且她是工业商业间谍，又不是军事间谍，所从事的工作危险性并不高，不可能像我一样这么有警惕性。比起我来，她只算个半瓶子醋的业余人士。”红蝶的眼神中透着自信。
这个我当然相信，培训4个月和从小十几年如一日的严酷训练所造就出来的人肯定不能同日而语。
到了快7点的时候，期盼已久的回音终于到来，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是到临江大道的某处观光巴士站，站牌下面的座椅右侧下面找某件东西。
这下我算是彻底相信了，这个手机号据红蝶说，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除了我留在苍井兰的信里面提到过，而且这等接头的手法，更说明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简单。
没想到这个倭国女人对于龚城还挺熟悉的，弄不好不是第一次来龚城了。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短信中指定的地点。只有我单身一人出现在现场，红蝶依旧是远远地躲在暗处观察。
我看了看站台上坐着几个人，但是神色如常，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苍井兰并未出现，不过这是意料之中，也许她现在也在某处拿着望远镜看着我呢。
我慢慢的装作自然的样子，靠近长椅的右侧，但是这边上正好坐着个年轻的女学生样子的女孩，我无法贸然接近，也无法弯下腰去看。
等了几分钟，来了辆巴士，那个非主流的女孩上车了，我才得到机会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趁人不备仔细看了看椅座下面，只见有个透明胶粘起来的信封。
撕下信封，我看看左右，然后打开来，里面是一张龚城的地图，我一时没看懂什么意思。但是仔细看看之后，却发觉上面的某处用红笔做了一个记号，那里是龚城的游乐园，主体是一个海洋馆。
这是什么意思？特别把这里标出来，难道这里就是碰面的地点？
我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而且地图上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苍井兰就给了我这么一张地图，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我正茫然间，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手机保持开机，明天早上9点准时到指定地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我稍作装扮，站在龚城海洋馆的门口，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数着时间。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还算是比较凉爽，所以来这里的人比较多。
这个海洋馆项目当年是市政府砸了大钱盖起来的，听说是请的国外的设计师，当成政绩工程来完成的。
建筑造型独特、恢弘壮观，犹如一只蓝色的大海螺，躺在绿树环抱、花团簇拥的沙滩上。内部拥有世界一流的维生技术系统，总水量15000多吨，号称是亚洲数得着的海洋馆。
这里可以算是龚城的标志性建筑，盖成了才三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那个苍井兰居然也知道这里，而且约在这里见面，可见对此地应该比较熟悉。看起来这个女人对于中国的了解实在是超出一般的水准。
我担心的是朱莉。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标是倭国人，这就大大缩小了她的调查范围，如果她把这件事通知其他人，比如张延平的话，那就麻烦了。
龚城作为新兴的海滨城市，外国人很多的，况且市里面最近从外面招商引资颇有成效，不少倭国企业在此地投资办企业，倭国人多的是。
每天入境出境的倭国人估计能有百十号人，从这里面想要精确的定位某一人，估计不那么容易。
况且这里面还牵涉到涉外事件，恐怕不是朱莉她们可以想抓就抓想问就问的。
不过，我估计朱莉肯定也是要搬援兵的了，牵涉到外国人，她肯定也明白，这不是她自己单枪匹马力所能及的事，或许加上她家的背景也未必能轻举妄动。最有可能的就是找张延平帮忙，毕竟是男朋友，肥水也不算流入外人田。
但是那个警察内部的内线呢？如果这个消息许传开了，组织难保不会知道，虽然张茜和杨春生已经挂了，但是那个内线未必也变节了，或许他还在为组织工作也说不定。
掺和进来的人越多，情况就越复杂。
不过，红蝶认为越是乱越容易混水摸鱼，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她是一身好本事身经百战，心里有底胆子就壮。
我可没她那本事，心里虚的要命，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了意外情况（这几乎是一定的），我该怎么办？红蝶未必会顾得着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或许我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但是我发觉几乎没路可走，怎么想都是小命要交到别人手里攥着，这时候还真是有点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看着时间，距离9点整还有半分钟的时间，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到了9点钟整点，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要我立刻打车前往龚城火车站。
我明白对方的谨慎，挥手拦了一辆车，坐上去对司机说去火车站，司机一打方向上路了，我只担心这个苍井兰让我乘火车去外地找她，那就讨厌了……
可我还没到火车站，刚过了两个路口遇见红绿灯堵车，司机的车刚停下，手机短信又来了，要我立刻下车，返回海洋馆。
尼玛，卖家就这么牛逼哈，指使得我团团转，可我没办法，我急忙给了司机一张钱，也不顾司机的阻拦，拉开车门就出去了。
司机在我身后大喊你有病，我也不顾警察看见没有，直接跑向了路边。
等回到了海洋馆门口，短信提示我到旁边的第五个垃圾桶里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我不费什么事就找了出来，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八湾码头”。我又掏钱买了张门票，进去之后找到了地图看了下，直奔十八湾码头而去。
十八湾码头就是鲨鱼展缸，在超长的亚克力胶整体展窗前，幽暗的海底环境中，令人生畏的大鲨鱼就在你身边与你擦肩而过。
不同于传统的平面或隧道等展示形式，这个展缸以立体全视野方式进行展示，达到远看是幅画，近看处处有惊喜的效果。超大落地展窗突破视觉极限，近千平米天幕挑战你的眼球，屏住呼吸潜入鲨鱼地带，那效果当真是身处海底，仿佛和深邃的海洋融为了一体。
我还是头一次来，说真的来一次这种感官上的震撼实在让我难以形容，估计普通人来一次一辈子也忘不掉这种经历，而身边的游客们大概表情都和我差不多。
甚至我都有些沉醉其中，有那么几秒钟都忘了我来的目的……
“你就是找我的人？黄羊？”
我闻声扭过头去，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穿着上很普通，但是仔细一看，熟悉的面孔，正是那个倭国女人苍井兰。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说实话我都没有注意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