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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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晋就落后沈惟敬半个马身,当然看得出沈惟敬脸色不好,他策马靠了过去,凑到沈惟敬耳边轻声道:“沈大人,适才是小生僭越了,不过这事说来有些逾礼,万一此人是个强项令,闹起来了,反而不美。小生因此才出了这个头,也是给沈大人留下了回旋的余地啊!”
沈惟敬一听,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啊!我这个正使如果说话,这里我最大,最能代表大明朝的态度,那还真是没得转圜了。沈惟敬这心态又变了一变,要不说人的经验和积累是很重要的呢,沈惟敬到底是个老混混出身,真正扛事的经历其实是很少的,更不要说是办外交了。要知道自从有了外交这么一行,这圈子一直都是一帮人精在里面混,算计的一个比一个精,要不说外交无小事呢?小事当然是有的,问题是这些人都有把针尖大的小事给变成天大筹码的本事啊!你要没这个本事,对不起,这个圈子就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要不是大明朝懂日语、了解倭情的人才实在太少,这差使说什么也不会轮到沈惟敬和王子晋这两个人的身上,论资历论背景,啥时候能轮到他们?沐猴而冠,说的就是他俩,尤其是沈惟敬了——当然王子晋是绝对不会这么认为的,他的自我感觉好的很。
一个棒槌意识到自己是棒槌之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寻找身边最接近,又最不像棒槌的人,然后拿他做榜样,以便脱离棒槌的行列。沈惟敬就是这样,他第一时间就盯上王子晋,打定了主意不再贸然说话了,全都交给这小子去冲锋陷阵,有了好处少不了我的份,捅了篓子可别怪我落井下石!
他俩并马入城,窃窃私语,后面的人全都看在眼里。两位礼部办事进士,高攀龙和叶茂才在听到王子晋斥责柳成龙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天朝上国使节,可以这样的吗?真的可以吗?其实这两位进士也是外交方面的棒槌,除了看典籍制度之外,他们也没有出使的经历,只有些接待属国朝贡来使的经验。
这种经验就很片面了,要体现天朝上国的气度么,自然要大度优容,以德服人,哪有这样呼呼喝喝,拿人不当人的?事实上,这是一种很片面的认识,大明朝的官员如果是到属国和外邦去宣示朝廷旨意,那姿态也是拿捏得很高的,或许礼节和用词上比较客气,可是真正意志比王子晋蛮横的还要多了去了。比方历史上努尔哈赤起兵的时候,说起明朝边关官吏的作为,那都是一肚子的怨气,其中有给明朝抹黑的成分,但大部分也还是比较贴近事实的。
各怀心思,使团进了平壤城,大队都到四方馆安歇,那是专门接待大明天使的地方。而两位正副使节,则是整理好了袍服冠带,捧着圣旨跟着柳成龙前往朝鲜王宫。这一次,两位礼部办事进士可不敢让这俩沐猴而冠的使节前去,丢了大人怎么办?也不说话,就是要跟着,王子晋看了看沈惟敬,彼此点了点头,那就跟着吧。
朝鲜的王宫,那当然不能和大明朝相比,王子晋也懒得细看,一路昂然而入。前面引路的柳成龙不时回望,以确认两位使节的状态,看到王子晋的表情都是趾高气扬的,心里真是闷的不行,更让他郁闷的是,原本还比较木讷的正使沈大人,居然也是这么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于是郁闷之外,又加多了心虚,莫非是我国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天朝手中,所以两位使节才是这样不满?
到了朝鲜王宫大厅——这房间也只能叫厅了,难道王子晋还能昧着良心管它叫大殿?皇极殿会哭的!不过王子晋这个历史小白并不知道,现在的三大殿皇极殿、中级殿和建极殿,还没几年就会毁于一场火灾了,要是他没机会的话,也许就再也看不到了,这年月可没有照片和摄影!
朝鲜国王李昖的态度倒是很恭敬,大概是事先接到了柳成龙派人送来的消息,知道天使脸色不佳,搞不好要找麻烦,于是加倍恭敬,率领群臣在大厅中恭迎。沈惟敬到这又有点蒙,斜着眼睛去看后面的王子晋,结果发现王子晋动作根本就不停,脚步一直朝前走,都不理会朝鲜国王的迎接。
这样也行?沈惟敬腿有点打颤,却又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被王子晋给超过了!等于是被绑架了一样,他就这么走到了最前面,直到站在朝鲜国王王座下面一级台阶,才停了下来,转身就发现王子晋可没跟上来,捧着诏书站在两级台阶之下。
到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沈惟敬接过诏书,干咳两嗓子,大声宣读起了圣旨。结果这一读不要紧,朝鲜自国王李昖、左议政柳成龙以下,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脸色铁青,有的人趴在那里都开始发抖了。两个大明礼部办事进士也是大感意外,只有王子晋似乎早有预料,冷笑着在那里看着朝鲜国王。
为何?原来这份诏书,措辞和意志都是极其的严厉,居然直接责问朝鲜,是不是要与日本合兵入侵大明?近年以来贡物不进,是不是有不臣之心?边界之上屡屡派兵过界,是不是要为日军探路?
这简直就是一封最后通牒啊!沈惟敬越念心里越是没底,要是朝鲜真的有不臣之心,自己这个前来宣诏的天使可就没有好下场了!
王子晋却是一点也不意外,这原本就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他也能理解,在战争没有爆发的时候,要让朝鲜表明立场,以便大明朝能够从容拟定对付日本的战略,这样的诏书只是一种手法而已,意图就是要逼着朝鲜表态,一定会跟着大明,一条道走到黑,绝对不能撇开大明,跟日本单独媾和。
果然诏书读完,李昖可不敢接诏书了,趴在地上就开始喊冤:“小王冤枉,小王冤枉!小国素来敬重天朝,如赤子之慕慈母,哪敢有不臣之心!小王日前已经遣使前往天朝京城,将前后种种尽皆说明,不敢有半点隐瞒。算计时日,该当已经到了锦州了吧?想必是路上和天使错过了。”
第六十八章问政朝鲜()
李昖没说假话,他早就派出了使节前往大明京城,诉说自己的立场和有关战争的谣言。
可是他也确实说了假话,这家伙的使节并没有一路奔向大明京城,否则的话,虽然条条道路通北京,可是使节所走的路线都是规定好的,两边的使团在路上几乎不可能错过。
那朝鲜使节团哪去了?原来这个使节团的最大使命,就是要向大明朝的朝廷表白心迹,表示朝鲜是绝对不可能与日本合兵侵犯大明,朝鲜一定是大明朝最忠诚的属国。万历皇帝交给沈惟敬和王子晋带来的这一份诏书,并不是空穴来风地胡乱指责,而是确有其事,或者说确有此类谣言传播。
王子晋对此就很清楚,因为后世的有关资料简直可以说是汗牛充栋,包括畅销在内,虽然各种说法之间也经常打架就是了。这个谣言的来源,就是丰臣秀吉,他在起意之初,其实野心就不止于朝鲜,而是直指大明,什么兵锋横扫四百余州之类的话,在他的各种信件和言论之中不绝如缕。
有这样的宏图雄心,朝鲜也就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而已,秀吉根本都没把朝鲜放在眼里,于是去年,也就是万历十九年之中,就曾经多次派遣使节和朝鲜相往还,敦促朝鲜要识时务,归顺到大日本丰臣秀吉太阁的旗帜下,大家一起去征服大明朝。甚至丰臣秀吉把以后的统治格局都给定下了,他要把日本天皇移到北京去,自己则住在宁波。
这念头看似很荒谬,一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不住在政治中心,而是住一个港口贸易城市?这不是荒唐么?可是放到秀吉身上,那就一点也不荒唐了,因为他在日本就是这么做的,天皇住在京都,自己住在大阪,那里就是眼下日本对外贸易的中心。可是他也不好好想想,大阪到京都有多远?宁波到北京又是多远?这也就是一生在岛国里打转的猴子才能有的政治“远见”了!
在这个新的政治版图之中,丰臣秀吉也给朝鲜留了个位子,定位为仆从国,在他看来朝鲜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是他进攻大明朝的必经之路啊!也就是从丰臣秀吉的使节来过之后,这谣言就开始传开了,然后越传越邪乎,甚至在辽东有些人都在传说,什么朝鲜出兵多少为日本太阁先锋之类,言者凿凿,听者唯唯。
那使节去往大明,本身就很心虚,要是大明没有对我朝鲜有这类的误解,我这去了京城可不好乱说话,万一惹了祸呢?于是这使节进了辽东就不好好赶路,每天就在路上磨时间,然后暗地里派人到处打听。一打听不要紧,果真有这样的流言,使者面如土色,这时候就不是赶着去京城的问题了,而是要先找好门路,得有足够分量的人往万历皇帝面前递话才行啊!
这么一磨蹭,等到王子晋他们出发的时候,使者还没到大明北京城,自然就错过了。这边朝鲜国王李昖自从送走了使节就很是忐忑,不晓得天朝上国会不会继续相信自己,哪里晓得使者的回音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天朝的申斥旨意,这叫他如何不胆战心寒?这一下趴在地上,手脚都发软了,后面柳成龙等朝鲜大臣一个个是羞得抬不起头来,有话你说就是了,这么怕干嘛,人家还能现场砍了你不成?
沈惟敬嗯嗯地应着,眼睛去瞄站在下两级台阶的王子晋。王子晋心中暗笑,大声道:“如此说来,朝鲜尚还欣慕中国,从无不臣之心么?”
李昖一听这口风有所松动,不敢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地应道:“是,是,不敢,不敢!”
一时间语无伦次,柳成龙看着不像话,只得帮着道:“天使明鉴,那日本蕞尔小国,却敢窥伺天朝,我朝君臣皆是五内如焚,正思报效天朝,恨不能灭此朝食,哪来的不臣之心?这实是倭贼的挑拨离间之计,要坏我国与天朝邦交!”
“离间之计!”“包藏祸心!”群臣纷纷应和,这当儿也看不出东人党和西人党的分别来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日本那边虎视眈眈的已经很可怕了,若是这大明朝也恼了,朝鲜就真的要亡国了!
王子晋边听边点头,回头冲着沈惟敬使了个眼色,老混混也不是白给的,干咳两声,道:“圣上原说,朝鲜是我朝忠心不二的属国,不会如此反叛的,天子圣明,果然是不错的。殿下,请起来吧。”李昖是大明所封的朝鲜国王,所以称作殿下,这些基本礼仪,沈惟敬还是培训过的。
李昖一听叫起来了,知道没事了,正是心花怒放,想要爬起来,哪知刚才紧张过度,手脚还是软的,竟然一时爬不起,还是身后柳成龙抢上去扶起来。
乱哄哄地各自找位子坐了,李昖坐在上面,两位使节坐了客位,大家端着茶水说话,气氛比刚刚就融洽了许多。柳成龙又把他们所掌握的有关日本入侵的情报说了一遍,最后结果是日本已经铁定要攻打朝鲜了,朝鲜国小力弱,想来抵挡艰难,或许会生灵涂炭,因此要请上国天朝垂怜,速速发兵来援,想必天兵一到,自当殄灭宵小云云。
王子晋一边听,一边开小差:你还真是会说话,抵挡艰难?是土崩瓦解吧混蛋!而且这个天兵云云的,听起来也很是不吉利,西游记里面的天兵都是炮灰啊,最大的用处也就是摇旗呐喊打酱油而已。你确定真的很想我们派天兵来援助咩?
沈惟敬却显得很认真,哪怕是装的,他装得显然也很认真。等到柳成龙说完了,他才点头道:“小小日本,胆敢如此跳梁,实属罪无可恕!本使定要回禀圣上,加以讨伐,绳其祸首秀吉等人,以儆效尤!”
呵呵哈哈一阵笑,然后点头称是,朝鲜君臣都在欢欣鼓舞,天朝没有抛弃我们啊,天朝会来援助我们的!话说天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就是辽镇了,辽镇的兵马很厉害的,听说有十万大军,随时都可以出发来增援呢!严格说来,辽镇如果真的倾力动员,十万大军确实是有的,只不过那样的话,一来代价很大,二来辽镇也不是太平地方,周围那些异族部落对辽镇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所以十万大军,也是很不现实的。
笑了一会,王子晋忽地道:“既然大战在即,敢问贵国君臣可有什么御敌之策?”
一句话,顿时寂静无声,李昖看柳成龙,柳成龙看下面的大臣,文官们看武官,武官们无辜望天,天望哪里那就只有天晓得了!总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
等了一会,王子晋自己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时的笑声听上去可没那么顺耳了:“贵国君臣的御敌之策,莫非就是等着天朝发兵来救么?倘若天兵不至,那就袖手归降,或者就干脆为日军做了前驱,引路来攻打我天朝?”说到后来,声音已经转冷。
李昖一听这话头又不对了,手脚再度开始打颤,不光是怕啊,王子晋这话他自己都不晓得如何反驳,因为自己做过的事心里有数,朝鲜除了给沿海三个道下了一道旨意,告诉他们日本兵有可能要杀过来了,叫他们自己做好准备之外,压根就是什么都没干,因为都忙着党争了!党争之中,所有的政治举措都会被打上朋党的标签,要说这整军备战,可是个好借口啊,借此机会抓权和压制异己,甚至可以将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军法从事,多好的机会!
大家都这么想,也担心自己的对手会这么想,于是你扯我后腿,我挡你的路,总之大家都不要干成什么事就最好了。于是结果很理想,朝鲜真的就等于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做,干等着日本兵打来,只是把侥幸的希望寄托在大明天兵的身上了。
但是不能这么回答啊!因为王子晋的话实在太狠了,没有做什么防御策略的逻辑推论,就是存了不臣之心,就是要跟日本勾结来侵犯大明!这话谁敢接,谁敢承认?
但是从逻辑上来说,王子晋这么问又不能说错了。你们国家要被敌人入侵了,而且还是很大的敌人,却不做什么有效的防御,这就是开门揖盗了,要说你们没有心存异心,谁信?说得通么?也许到了这一刻,面对着天朝上使严厉的问话,朝鲜的党人们才有些后悔,当时不该那么卖力地扯后腿,或者大家合计合计,还是可以达成一些共识的吧当然,对于已经争得红了眼的政治动物来说,这样的觉悟也只是片刻罢了,出了这个门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么久没人说话,李昖只觉得大厅里的空气都要凝固了,眼睛一个劲地看柳成龙,因为柳成龙是在群臣中主战最力者,他甚至还强行通过了一项人事任免案,把他自己的一个老朋友,叫什么李舜臣的家伙,给放到了全罗道水军左使的位子上,目的就是整饬水军,防御日本国。你现在不出来说话,谁来说话?
柳成龙也是没办法了,同时也是心中庆幸,这会知道我主战的好处了?要不是一力主战,大明使节面前轮得到我说话么?他向着上面的明朝使节行了个礼,由于对王子晋这个副使的厉害已经有了领教,所以这一礼也是相当恭敬:“小国之臣,不识兵法,故而也只能饬令各处整备兵力,囤积粮草,以备不时。此外,亦已大力整顿水军,即便不能拒敌于国门之外,亦可令日本大军登陆之后,有后顾之忧,不能一鼓而进。”
“嗯?”这话王子晋就听得顺耳了,水军这方面,确实是此次朝鲜战事的关键所在啊。打仗这玩意,说细了是各种门道,说粗了其实就一种,就是拼实力,你能在一个战场上投入比敌人更多的实力,能在更长的时间段上对战场投入实力,那就赢了。就这么简单。而水军,就是关系到日军能够往朝鲜战场上投入多少兵力和持续多久战斗力的关键一环。
“那么,你们对于整备水军,都做了些什么?”王子晋一边问,一边心想,你可不要跟我说,你已经派人在造龟船了吧?那就太惊喜了也!
第六十九章预埋伏线()
他其实也就是想想而已,要是朝鲜能有这样的远见和这样的效率,能够在战前就开造龟船的话,那朝鲜又怎么会被日本打成那种样子?要知道在历史上,日军在朝鲜登陆的前三个月中,表现比仁川登陆的美军还要光彩夺目,硬是凭着只装备了草鞋的步兵打出了装甲部队的突进速度啊!
然后,王子晋就得到了入朝以来最大的一个惊喜:“任李舜臣为全罗道水军左使,整备水军?”原来这事是你办的啊!如果心里没有把持住,王子晋都要上去跟柳成龙热烈握手了,同志哥啊你给朝鲜人民给大明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啊!朝鲜战争最终获胜的大功臣呐!
夸张嘛?一点都不夸张,历史上朝鲜战事的进程表明了一切,要想打赢朝鲜战争,光靠陆地,打得再好都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要有水军,要有制海权。唐朝时中日在朝鲜交战,决定性的战役是白江口水战;万历这场壬辰战争,决定性的还是水战。到了满清时日军图谋朝鲜,又是一场甲午水战。就可以斩钉截铁地这么说,水战赢不了,朝鲜就打不下来。
——当然,水战赢了,朝鲜也未必就一定打得下来,陆军还是必不可少的,这话不能说绝了。
总之,柳成龙这句话一说出口,朝鲜君臣就非常欣喜地看到,大明朝使节原本是铁青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好看了很多,甚至有种欢呼雀跃的错觉。柳成龙虽说是个小国官僚,可也是经受了儒家科举考试,又从官场里一步步爬上来,堪称是一名合格的政客,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不缺少啊?
哪还不知道投其所好,当即开始大谈他们的水军建设。可是这无本之木终究是无本之木,柳成龙很快就发现自己实在是掰不出来了,因为在党争如此激烈的朝廷中,他能够为自己的朋友李舜臣抢到一个全罗道水军左使的位子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哪里还有本事为李舜臣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他想,政敌也得答应啊!
王子晋也听出来了,柳成龙的话里面,干货实在不能算多。不过,好歹有个由头,能够扯上李舜臣了,那么,就让我给这位水战天才再小小地加上一把火吧!他沉吟片刻,便笑道:“水军乃是胜败之关键,殿下和诸位大臣,看来还是很有远见卓识的。不过呢,本使有一点浅见,也想跟贤君臣商榷商榷,不知呵呵。”干笑两声,却是不再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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