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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偷香窃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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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鲜号称三千里江山,其实纵横都没有那么大,过了义州直线距离二百多里就到了平壤。不过使团有使团的行程,不是由着性子赶路的,每天走多少路到哪里下榻,向来有一定规程,尤其大明朝和朝鲜之间关系很是紧密,彼此使节经常往来,这一套都熟的很。

    虽说王子晋他们这个使团是个草台班子,大多数人都是棒槌,可到底还有两个正牌礼部出来的呢?高攀龙和叶茂才两个人,好歹在礼部也干了两年多的办事进士了,高攀龙中间还因为老母病重回去过一段时间,叶茂才则是很扎实地混了两年礼部,这次出来虽说肩上有着自己朋党分派的任务,可是大面上还是要过得去,不然这礼节上出了岔子,板子第一个就要打他们这两个礼部来人的屁股——虽然说他们也不是自己要跟着来的。

    就这么循规蹈矩,一路往平壤走,王子晋就看着驿道两边的景色咋舌。张彪身为东厂小铛头,一向负责辽东方面的情报,可是这国外的工作就不归他们管了,那是锦衣卫的事,东厂只是负责国内和监视锦衣卫。而到了万历年间,由于张居正一度掌握了锦衣卫,这对外的重点就不放在一向温顺的朝鲜方面,而是对准了隆庆和议前后的土默特部俺答汗,以及后来在西宁一带跳梁的火落赤之流,朝鲜的锦衣卫工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以至于这次要重新派人到朝鲜,把以前的线头看能捡多少都捡起来。

    所以张彪和李鱼儿这些东厂和锦衣卫,对于朝鲜的情报也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比王子晋还有所不如。他这一路跟着王子晋,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在意,看到王子晋这边也咋舌,那边啧啧啧,张彪实在忍不住了,到底东厂出来的顾忌比较少,他就直接问王子晋:“王相公是初到朝鲜么?不知对此间风土人情知道多少?”

    王子晋心说我当然不是初到朝鲜了,不过上次我是跟团坐火车过来的,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他确实是在现代时来过朝鲜,那时候是过来玩,看看神秘的“太阳照耀下的国土”,结果一路不许拍照不许照相不许随便和当地人说话什么的各种不许,几乎是相当于在一条无形的车厢里兜了一圈,然后就回去了,只记得泡菜确实挺好吃的,不过据当地人说就这种口味的泡菜,朝鲜人一般也不容易吃得到。

    那时的朝鲜,跟现在相比就相差甚远了,没有了现代涂抹上去的许多标语口号和红色气氛,也没有满大街的绿色军装,连朝鲜人民的脸色都看着比现代要好一些,大约这两年朝鲜的年成不错吧?王子晋之所以啧啧,是因为此时的朝鲜,居然看上去比几百年后要顺眼一些。

    当然他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朝鲜向来是个穷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不高的,他总觉得后来的朝鲜很苦,大抵还是受了网络言论的影响居多。也许,满大街的白色民族服装,看上去比绿色军服要好看些?

    啧啧归啧啧,对于张彪的问话,好歹要想个由头来应付过去,王子晋就大大咧咧地道:“喏,小生在江南时,曾有人从朝鲜贩了人参来出售,果然是上好山参,比起那些辽镇过来的老参也不差,价钱还要便宜许多。小生那时就在想,几时若是能到朝鲜,把这人参的买卖好好做做,不要说多,一年五六十万两银子的净利总是有的,好的话,百万两也不是问题!”

    这数字听起来当真吓人,东厂小铛头张彪都楞了,百万两!张居正改革的万历八年,是到现在为止万历朝岁入最多的一年,超过八百万两。王子晋这一张嘴,就是百万两一年,相当于整个大明岁入的八分之一?

    其实大明朝没这么穷,问题是大明朝的税赋基本上都集中在田赋和丁赋上头了,商税基本是零,再加上名义上是禁海的,于是朝廷当然就不能做对外贸易的生意,这么一块大蛋糕就拱手交给了民间商贾,所以这岁入数字看起来就很凄惨了。八百万两,连一个买卖做得比较大的商人,都会鄙视这个数字,偌大一个国家拿着这么点钱,能维持就不错了,还想有什么大的作为?

    但是身在局中,又处在一个小铛头的位置上,张彪是看不到这么高这么远的,他现在脑子里盘旋的都是王子晋说的话,百万两,百万两啊!要是我能分一杯羹,十万两有没有?二十万两有没有?

    他是个太监,太监么,没有子嗣,做起事来就少了很多顾忌。权力又是来自于皇帝的,想捞也无从捞起,于是这钱财过手就是最大的乐趣了,张彪又是在东厂,这东厂看着风光,底下人其实捞钱的机会并不多,因此敲诈勒索之类的事始终难以禁断,这也是东厂时常被人诟病的一个原因。

    现在他人到了朝鲜,可以确定以后几年这朝鲜方面的情报都是他来负责了。手里有了权,他早就想要琢磨琢磨,从朝鲜哪里可以发点财,然后王子晋就随手把这么大一注银子捧到了他的面前!

    你叫张彪还如何淡定?

第六十六章趾高气扬() 
有了这个念头,张彪心里就开始疯狂长草,百万两,百万两啊!他并不怀疑王子晋的话中有多少虚夸浮吹的成分,苏州的情报已经在他们出发前送了过来,短短半年中闯下了“多事相公”的名头,一个话本就让青楼花魁小姐身价上涨十倍,这一切都证明了王子晋在经商捞钱方面的手腕,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而张彪自己,也早就见识到了王子晋的财力,送给他的银子可不是假的,现在正在他的床下藏着呢!可能性没问题,剩下的就是可行性了,张彪这就抓耳挠腮,他和王子晋不是一路人啊,倒不是他能不能信得过王子晋的问题,而是人家能不能信得过他,跟他合伙干这一票买卖。换了是一般人,能跟一个朝廷派来监视自己的太监一起做这么重要的事吗?

    一直到了平壤,张彪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想过,自己可以威逼利诱王子晋,你想要做这笔生意,就绕不过我去,因为我是东厂啊?可是再一想,这么明刀明枪地逼着人家帮你赚钱,且不说王子晋心里有了疙瘩,会不会搞花样,就说这笔生意,王子晋真的非他不可么?张彪在广宁可是亲眼见到了,王子晋在李家的府上进进出出,李家几个儿子和他都关系极好有说有笑的。

    有了李家,王子晋还真的就可以不用看张彪和东厂的眼色,因为他甚至用不着把人参弄到京城这个东厂的地盘上去卖,直接放到江南苏州去都行,人可是有海外走私实力的!

    想了半天,张彪还是觉得,硬压着王子晋低头,实属下策,弄不好就是一拍两散。还是大家拧成一股绳,有财大家发,岂不是好?如果他对着王子晋袒露自己的心声,必定会得到商场精英王子晋的称赞,做生意么,这双赢才是最高境界,大家何必你争我夺的,联起手来把蛋糕做得再大一点嘛!

    起先王子晋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脑子里想得是朝鲜战争和辽镇那边的复杂局势,哪有闲心来考虑捞钱的问题?可见这贪官误事,还是有其内在原因的,你就那么一个头脑一颗心,都被私心杂念占据了,还有多少能用到正事上去?

    可是架不住张彪左一试探右一打听的,他也看出来,这太监多半是对自己随口画出来的那百万两银子的“大饼”动了心了。然后王子晋也开始琢磨,这对于自己不是件坏事啊!朝鲜马上就要沦陷在日军手中了,到时候国民经济陷于崩溃,光是吃饭都要饿死很多人,当地这朝鲜人参还不得跌成白菜价?趁机捞底,从商业上不失为一种犀利的行动。

    可话又说回来,第一次朝鲜战役,也就是李如松指挥的这一次,明军势力都没到汉城就缩回来了,顶多只占个三八线以北的地盘,就算捞又能捞多少?所以还是回到自己先前设定的目标上来,明军打得越漂亮,日军越惨,自己的收益就越大!想到这,王子晋不禁深深地为自己感到骄傲,这得是什么样优秀的战略头脑啊,竟然公私兼顾!

    于是在到平壤之前的一晚,王子晋就趁着黑夜敲开了张彪的大门,把自己对于朝鲜局势的看法,重点当然是朝鲜的对外贸易尤其是人参贸易的看法,掐头去尾这么一说,张彪顿时满眼金光,连连点头。他也不是傻子,朝鲜眼看就要打仗,他们又是使节的身份,这个时候去和朝鲜的朝廷商量人参贸易独占的权利,那可不合适。

    但是战事一旦打起来,那就不同了,只要朝鲜兵败如山倒,日本大兵压境,除了向大明朝求援和亡国,朝鲜再没有第三种选择,那时候拿下朝鲜人参贸易的权利,是易如反掌。

    然后张彪就提出了让王子晋目瞪口呆的建议:“如此说来,咱们就得暗地里抽板,让日本兵把朝鲜国给狠狠收拾了,最好打得他们君臣在国内没有立锥之地,站脚都要站到我大明的土地上,那时候可不是任凭咱们搓圆捏扁?王相公,要不咱们把打听到的朝鲜情报,先卖一份给日本人,挣点快钱的同时,也推他朝鲜一把?万一要是朝鲜人侥幸,把日本兵拒于国门之外,那可就不好说了!”

    公私兼顾?我呸,哪有那么好的事!王子晋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就是个笑话,是啊,他是心里清楚,朝鲜现在朝廷里忙着党争,什么东人党和西人党,斗得激烈程度,比后来天启年间的阉党对东林也不差多少;而地方上呢,两百年不打仗了,各地武备极度松懈,除了在北边鸭绿江边上警戒女真人的一路人马之外,再没有任何可战之兵,特别是南方靠近日本那一块,全都是豆腐兵,跟大明朝嘉靖年间,东南那些面对倭寇的卫所兵不相上下。

    这样的朝鲜,碰上打了几十年仗的日本兵,那就是羔羊遇到了虎狼,被人生吞活剥没有任何概念!可这事,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眼下大明对于朝鲜和日本的实力,都还没有这么清晰的概念呢。这也是现在大明朝并没有真正动员准备出兵朝鲜,而是把注意力先放到宁夏啺葜疑系闹匾颍氲匠屎腿毡荆瓷先ス敛畈欢啵毡净故强绾T墩鳎蚀颖ㄉ侠此担剂烁鲆砸荽偷闹鞒≈峁豢狡鹄慈椿崾涞媚敲床遥�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张彪才会有了这种想法,居然要把朝鲜卖给日本人,以便他自己乱中取利。原本这人还是比较负责的一个东厂小铛头啊,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的人呢?怪我,怪我,明知人家是太监,经不起财富的诱惑,我没事提什么朝鲜人参,还有什么百万两银子干嘛?

    心中苦笑,脸上摇头,顾不得张彪色变,王子晋赶紧要把这个走上了失足道路的情报人员给拉回来:“张公公,这可使不得!你这情报卖过去,若是要让日本人采信,那就得露出一定的身份来,咱们可没有这样好用的身份呐!重新找人又信不过,如果咱们自己出面,把柄落到日本人的手里,那以后朝廷出兵朝鲜平乱,日本方面要是抓着这些把柄,咱们就是身不由己了!”

    张彪也不是那么笨,只不过一下子被“百万两”这种关键词给蒙了心一样,王子晋这么把利害稍加剖析,他就明白过来,不免有些沮丧,一块肥肉送到嘴边,张开嘴要去啃的时候却发觉还有那么一丝距离,就有点这种感觉。

    王子晋也懒得说他,只笑道:“无须如此,张公公,朝鲜承平已久,日本却是历经数十年战乱才刚刚一统的虎狼之兵,朝鲜大败是一定的,国统也未必保得住,咱们睁大眼睛去看,总是有机会。”

    张彪被他一说,才算缓过劲来,笑着奉承:“王大人说得是,怪不得石大司马和圣上都点头要王大人走这一趟,果然是洞若观火。待咱家明日去平壤,和彼处的锦衣卫暗桩接上线了,便可得知朝鲜虚实所在。”

    果然是有锦衣卫暗桩这种东西的么?王子晋暗自警醒,他所知道的锦衣卫,一个是历史书上的血腥特务组织,一个是李如桢和李鱼儿这样对他很是友善的人,所以真正对于锦衣卫的印象,说起来是很模糊的。此刻听说锦衣卫在朝鲜早就布下了暗桩,才意识到一个国家的潜力有多大——哪怕是大明朝这样极度缺乏效率的国家。

    这是平壤城外的最后一站,其实离城不过三十里,第二天中午,大明使节团就到了平壤城外,远远就望见旗幡招展人影重重,迎接的场面甚是浩大,如果再加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很有现代大城市铁岭的风范了。

    到了这时,才真正显示出大国使节的地位来,沈惟敬不禁挺直了身子,今早起来刚刚换上的簇簇新官服迎风飞扬,脸上努力端出矜持又不失亲切的微笑来。这原是官员的必修课,无奈沈惟敬是草莽野路子的出身,这种训练从来没有过,于是一阵努力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怪异,有种类似于便秘以后无奈的表情。

    王子晋稍稍堕后半个马身,看了个沈惟敬的侧脸,想笑又忍住了。于是当两位天朝使节近前的时候,前来迎接的朝鲜官员就发觉两位天使(天朝使节,简称天使)的脸上都是极为怪异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副使,明显是在忍着笑,不由得大为惶恐,难道是自己不懂礼仪,不知不觉中已经闹了什么笑话,被天使给看出来了?

    不经意间,大明天使就这么达成了对朝鲜立威的效果,前来迎接的朝鲜官员毕恭毕敬地迎接着,每个动作都好像教科书里那样标准——不用怀疑,那时对于礼节确实是有专门教科书的——无奈两位天使却是野路子,虽然经过了几天的突击培训,路上也曾经向两位礼部进士请教过,这时候作出动作来还是显得不那么庄重。

    沈惟敬是头上冒汗动作僵硬,王子晋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早就想好了自己应该采取的态度,况且对于这些半岛上的家伙,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好感,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看?等到见面礼仪告一段落,大家报上自己的官名,王子晋就是一怔,对面那人穿的官服和明朝很有些相似,也看不出品级来,不过名字自己却是听说过的,左议政柳成龙。

    左议政,在朝鲜就是相当于左丞相的官员,不过朝鲜此时的官制,后世中国很少有人去研究,因此王子晋也不敢确定。他之所以会记得柳成龙这个名字,是因为此人就是李舜臣的好友兼恩主,如果不是他的支持,李舜臣这个官场白痴管保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外加这位也是李如松大军入朝之后直接接口的朝鲜官员,因此明朝这边关于朝鲜战事的史料中就多次提到过他的名字,王子晋更是一度把此人和某位名字很相近的演员给弄混过,被人取笑了一下,于是印象更加深刻。

    这样等级的大官来迎接,一方面是大明朝的面子够足,另一方面也是朝鲜现在的局势很紧张了吧?王子晋冷哼一声,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指着柳成龙喝道:“休得啰唣,使节大人说了,速速前往王宫,向你家国王宣示纶音,还不带路?”

第六十七章问责喊冤() 
柳成龙很冤,自己毕恭毕敬地前来迎接天使,自问在礼节和态度上都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而且自己的礼节甚至比对面那两个天朝使节要标准得多了吧?要不是限于身份,他还有些想要给两位天朝使节上上外交礼仪课呢!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那个年纪轻轻的副使莫非是什么纨绔子出身,居然会这样盛气凌人的,把我一个堂堂朝鲜国的左议政,当作僮仆厮养一般地呼来喝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无奈啊,形势比人强啊!在内,朝鲜朝廷中官员都已经分成两党,柳成龙属于东人党,另外一派就叫西人党。两边掐了很久,仇都结得深了,很有点天启年间明朝党争的味道,纯粹就是党同伐异,是我党的就是好的,不好也好;不是我党的那就是不好的,好也不好。柳成龙来当这个迎宾使,本来就担着干系,身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出一点差错都会被人极端放大来做文章。在两边掐得这么狠的关键时刻,他哪里敢这么双手把口实送给政敌?

    在外,这形势就更加恶劣了。大明朝是隔岸观火,日本大军的入侵对象可不是大明朝本土,所以现在京城甚至还没把主要的注意力转移到朝鲜。可朝鲜不一样,对于自己近邻的战斗力,朝鲜国内还是有不少明白人的,早在去年年初,对马岛那边的气氛就已经很紧张了,朝鲜甚至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不过派出的五六百人在对马岛上,被当地的日本大名宗氏给杀得屁滚尿流,对于双方军力的差距就更加了然:打不过!怎么都打不过!

    畏敌怯战的情绪,此时已经开始在朝鲜朝廷中蔓延了开来,凡勇于私斗者必然怯于公战,朝鲜大臣们的勇气和斗志都用来对付自己的对头党人了,竟然没有多少人有勇气站出来主战,要求立刻集中全国兵力整顿,对日本抵抗到底的!

    柳成龙就是个主战派,但也是少数派;当然朝鲜的多数派也不是主和派,因为主和派已经试探过日本的口风了,其结果让人异常悲观,日本显得极其高傲,朝鲜的密使根本连秀吉的面都没见到,只得到了督促他们无条件投降的通牒一张。

    所以主和派已经偃旗息鼓了,但也没有加入主战派,而是转职成为了迷茫派,就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扎在沙子里,天塌下来屁股去顶。甚至连朝鲜国王李昖都是这样,浑浑噩噩地不晓得干什么好!

    绝望的主战派如柳成龙,也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宗主国明朝的援手上。所以他哪里敢对这两位盛气凌人的天使呲牙?也只好忍气吞声,捏着鼻子在前面带路,引着大明使团往朝鲜王宫去。

    在王子晋这么对柳成龙说话的时候,沈惟敬是吓了一跳,他还在为自己的礼仪不标准而惴惴不安呢,这小子就骑到人家头上拉屎去了!这一吓,反应就没那么快,结果就被柳成龙的反应给又惊了一下,这朝鲜人都是面条做的吗?就这么让这小子作威作福!

    沈惟敬心里这个悔啊,他也不是笨蛋,王子晋这么一搞,好处是很明显的,大明朝的威风就这么立起来了啊,自己这一趟使命,岂不是会更加顺利?可是,王子晋这么搞法,他也很被动,你小子是副使啊,副使你懂不懂?哪怕你有好主意,应该告诉我,让我这个正使来说话做事,这才是道理,否则你的威风是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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