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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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承担这一切。
他不是不想,而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要让人失望。
夜锦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侧头看了任子钰一眼,询问道:“子钰,二叔最近怎么样了?”
任子钰想了想,道:“还是老样子,只是不能回庄里罢了。”
夜锦衣又道:“那我回来的事情,他知道吗?”
任子钰点头道:“昨天我去看爹的时候,顺口告诉他了,看样子他之前是不知道的,所以听到你还活着的时候很惊讶的样子。今早,听下人来报,昨晚我爹受了寒病倒了。”
夜锦衣敛眸想了想,道:“得空你多去看看二叔,晚些时候,我也去看看他。天气冷,让二叔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逞强。”
任子钰点点头,道:“好,大哥,我记得了。”
正在这时,有侍卫敲了敲门,站在门口拱手道:“夜公子,大公子他请您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夜锦衣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抬手拿起账本,敛眸道:“连庄上的事都不做了,他还会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我不去。”
侍卫轻轻抬头扫了任子钰一眼,犹豫道:“可是,他说您要是不去,以后的事他都丢给二公子做。”
任子钰闻言,直接抬手把手边的杯子摔到地上,站起来大步在夜锦衣跟前踱着:“任子期,是可忍孰不可忍,你——”
说着,他侧头指着侍卫,冷声道:“他在哪?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好了,你又打不过他。”夜锦衣将手里的书放在桌面上,缓缓起身,走到任子钰身前,“我去,揍他一顿替你出出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念佛()
夜锦衣才刚刚走出院子就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山庄中的某一个方向,走在他身后带路的侍卫扭头看见夜锦衣停住脚步,于是扬手道:“公子,大公子在那边等你。”
夜锦衣敛眸道:“我改天去看他。”
说罢,夜锦衣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头也未回,只剩下侍卫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佛堂香烛烧得正旺,香炉里散出的烟气缭绕,里面供奉的佛像慈眉善目,令看到它的人无比安心。
夜锦衣很少来佛堂,她自认为自己身上的罪孽已经多的无法洗清,及时来诵经念佛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她索性也就不来了。
可是,今天,她却觉得自己必须要来这里一趟。
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祈祷。
绝崖山庄在这世上存在了整整三十年,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她的父亲母亲曾经为了创建绝崖山庄而耗费了多少的心神,可即使这样,她在绝崖山庄生活了十六年,她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在那里享受着父母的慈爱长兄的疼爱,也在那里亲眼见长了江湖的残忍与险恶。
纵使,在十年前,她才发现那里却不是真真正正的绝崖山庄。
绝崖山庄对于她,对于玉家有着不言而喻的意义,那是她永远的家。
曾经,她前往绝崖山庄为任啸决取玉如意解毒,那时,她看到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绝崖山庄,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家还在,什么都没有改变的错觉。
这十年来,绝崖山庄给了她一个虚幻的慰藉,让她在这种假象之中自欺欺人。
如今,这个世上唯一能带给她慰藉的地方也即将消失,化为灰烬。
“爹,原谅我。”夜锦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叹息道。
通往绝崖山庄的山道上,此时有无数黑衣人匆匆行走着,而且还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出一点差错,就功亏一篑。
这不能不令人意外,毕竟自从楚修翳的人扯出绝崖山庄之后,这条山道平日里就几乎没有任何人来往。
但如果这些人是青岳山庄楚家的人,那么就会让人觉得意料之中。
楚钟岳抬头看了看山顶处绝崖山庄隐约可见的灯火,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命令道:“绝崖山庄就在前面,务必小心行事。”
“哒——哒——”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越发清晰,令匆匆赶路的黑衣人立马屏息,楚修翳微微抬手,这一行黑衣人立马隐匿在路旁的树林和荒草之中不敢出声。
渐渐的,两匹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马跑的并不是非常快,而且马上还挂了一盏明晃晃的马灯,是以隐匿一旁的人们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马上的人。
“宫庄主,绝崖山庄就在前面,姬陵少主已经在等着你了。”其中一匹马上的黑衣男子开口道。
闻言,隐匿在黑暗中的楚钟岳更是皱紧了眉头,看向另一匹马上的人。
宫酌独,你果然是被邪神殿的人救走了,可惜,你躲得过初一,却未必能躲过十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楚钟岳在心里暗暗道。
另一匹马上的人的的确确是当日从白华手下死里逃生的宫酌独,他听到那黑衣男子的话,便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连夜让我来此,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黑衣男子道:“邪神大人失踪,我们怀疑她已经在楚家手里遇害,事关重大,少主请先生共同商议对付楚家的方法,以免再出意外。”
“什么?邪神已死!?”马上的宫酌独惊诧道。
等到,这两匹马离楚钟岳等人越来越远,马蹄声也渐渐听不到了,楚修翳这才示意手下的人从密林中出来。
楚修翳走到楚钟岳身侧,低头道:“父亲,没想到宫酌独也会在这个时间来绝崖山庄,会不会?”
楚钟岳冷笑一声:“他来了,岂不是更好。玉展颜已死,只剩下一个不成气候的姬陵,那姬陵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自然要去找宫酌独来一起拿主意。只是没想到,这宫酌独来的这么凑巧,赶着来送死。既如此,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也省的日后还要再去处理宫酌独。”
“是,父亲。”楚修翳点头道。
楚钟岳扬手道:“继续赶路。”
已至子时,夜锦衣仍然跪在佛前诵经,一旁烛架上的蜡烛相继燃尽,熄灭,佛堂渐渐暗了下来。
轻缓的脚步声在夜锦衣的身后响起,夜锦衣没有回头,也没有睁开眼睛,她的手不停地敲着地上的木鱼,口中一直念着佛经。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也念佛的?我一直以为你不信这些。”卫卿笑盯着夜锦衣的后背,之后又扫了一眼一旁布满蜡泪的烛架,抬脚走过去,又点燃了新的蜡烛。
卫卿笑跪在夜锦衣的身侧,看着面前宝相庄严的佛像,也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请佛祖保佑夜锦衣她,平安健康。”
之后,他才缓缓附身,磕了三个头。
“我让人去叫你,为什么不去?”
夜锦衣手里的动作停住,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卫卿笑,面色清冷道:“明天可以去,后天可以去,为什么要今天去?”
卫卿笑从夜锦衣的手里拿过那根犍槌,问道:“这佛,你可以明天念,可以后天念,为什么要今天念?”
夜锦衣敛眸道:“也许是因为今天不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卫卿笑点头道:“我也是因为今天不是个寻常的日子,所以一定要来叫你去一个地方。”
夜锦衣道:“什么地方?”
卫卿笑挑眉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闻言,夜锦衣侧头冷冷地看向卫卿笑,一字一句道:“任大公子,现在已经子时了,有什么事不可以明天再说吗?”
卫卿笑握住夜锦衣的手,笑道:“正如你所说,现在已经子时了,就算你不睡觉,佛祖也要休息了。倒不如给佛祖一个清净之所,顺道满足我一个心愿。”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将夜锦衣扶了起来,也未管夜锦衣乐不乐意,就直接牵着夜锦衣的手出了佛堂。
第一百七十九章 惊喜()
幽静的小河,流水淙淙,令人心旷神怡,只是寒冬季节听到这声音,却不免泛起一身寒意,夜锦衣忍不住拢了拢身上披的斗篷。
“你在玩什么?把我眼睛上的东西取掉。”
才刚刚出了无境山庄,卫卿笑就神秘兮兮地给夜锦衣的眼睛上覆了一条红绫,说是要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然后,他们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卫卿笑搓了搓手指,一边打着火折子点燃地上提前隆好的木柴,一边宽慰道:“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木柴燃烧噼噼啪啪的声音传到了夜锦衣的耳朵里,却没有让她好受一点,反而心里冷得越发厉害。
卫卿笑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手上呵着气,一边替她搓手,一边问道:“怎么了?还是冷么?”
“还好。”
卫卿笑这才绕到夜锦衣的身后,抬手扯住红绫的一端,轻声道:“我解开了。”
他的话音刚落,夜锦衣眼睛上蒙的红绫也落了下来,在红绫落下来的一瞬间,夜锦衣便愣住了。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被芦苇荡遮蔽的幽静河流,河畔旁的一处空地上有一颗高大的垂柳,柳树枝上挂着数十盏红色的灯笼和无数条随风舞动的平安带。
红色的灯笼映照着河面,河面上飘着几十盏栩栩若生的莲花灯,众多的荷花灯将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围在中央。
船头一样是点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船舱垂着红色的帘子,透过帘子也能隐隐看到船舱里的灯光。
眼前的景象太过美好,美的有些不真实,美的太过温馨,一阵风吹过,水波荡漾,芦苇荡发出轻缓的呼声,却像是寒冬的乐声。
夜锦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些温暖到让她有些难过的景象,湿了眼眶,指尖有些发抖。
卫卿笑从背后抱住夜锦衣,握住夜锦衣冰凉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这些是······”夜锦衣犹豫地开口。
“这些是送给你的。”卫卿笑将夜锦衣抱地又紧了一些,夜锦衣的犹豫让他心里又多添了一分疼惜。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一个男人给的浪漫应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这么多年里,夜锦衣一直在为难自己,一直在逼迫自己,不去接近这些事情,以至于这些看起来本应该平常的事情在她的眼中显得陌生,显得不敢接近,又显得那样珍贵。
“走。”卫卿笑轻轻拭去夜锦衣脸颊上的泪,握住她的手,抬脚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小船。
掀开红色的布帘,船舱里面的景象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但这船舱似乎与普通的船舱不大一样,里面被红色的被铺的整齐又平整,还放好了酒壶,看起来倒不大像船,而是像一张温床。
夜锦衣一直陷在卫卿笑带给她的感动里没有出来,因此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安静地走进船舱,解下身上披的斗篷,坐了下来。
卫卿笑这才解下船舱上挂的酒壶,小心地倒进精致的杯中,递给夜锦衣,温言道:“冷吗?喝杯酒兴许会好一点。”
“你平日里喝酒用酒壶灌,今天怎么学会用杯子了?”夜锦衣接过杯子,微微抬眸看向卫卿笑。
“我······”卫卿笑抬手拂去额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水,看着夜锦衣,面色发红,突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绝崖山庄。
姬陵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开口问道:“楚家的人到了吗?”
虚宿拱手道:“算算时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庄外。”
姬陵敛眸道:“那些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虚宿道:“全部已经按照少主的吩咐,拖到了各个房间里还有院子里各处。”
姬陵点了点头,勾唇道:“很好,现在就等楚钟岳他出手了。”
说罢,姬陵勾头看向坐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宫酌独,温声道:“宫前辈,如今我们马上就可以骗得楚钟岳,大业即成,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
宫酌独抬头看了姬陵一眼,叹气道:“当日,我见到琅胱诺蹦昴浅』龆怂芴映隼矗翟谑峭蛐遥乙仓沼谟谢崮芟裼窦胰耸昵逦业淖锬酢?墒牵疵挥邢氲剑曛笏故敲挥卸愎釉赖亩臼郑翟谑恰ぁぁぁぁぁぁ�
姬陵听着宫酌独的话,又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于是皱眉看向虚宿,问道:“虚宿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虚宿忙道:“方才我只想着让楚钟岳上钩,相信主人已死,所以并未把真相告诉宫庄主,所以宫庄主就误以为主人已死。”
闻言,宫酌独忙站起身来,颤抖着手道:“难道琅凰馈!�
姬陵想了想,才犹豫道:“宫前辈,有一件事情有一个人一直想要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不如就接着这个机会,由我代替她向前辈你澄清。”
“事实上,琅缭缭谑昵熬退懒恕O衷冢谑赖娜耍怯裎藓矍氨驳呐裾寡眨够钭拧!奔Я暾遄昧诵砭每冢蛭荒芄蝗范ǎ舛怨枚蓝裕烤故蔷玻故秦摹�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楚钟岳等人就已经到了绝崖山庄之外,停在了庄门外一丈之外的林子里观察着绝崖山庄的动静。
已经快过子时,所以绝崖山庄里只剩下一两处楼阁的灯火还未熄灭,庄门口也只有两个侍卫在守门,而且那两个侍卫已经困顿得倚着门口的石狮子打盹。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父亲,现在要不要动手。”楚修翳扫了一眼安静的绝崖山庄,侧头看向楚钟岳。
楚钟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绝崖山庄那厢,面色及其凝重,半晌,才沉声道:“不急,等到了丑时我们再行动。修翳,你先亲自带着几个人在绝崖山庄的外围埋上炸药包,以防万一。听到我的信号,立马开始行动。”
楚修翳道:“父亲,单凭火药和火箭恐怕还不够,如果我记得没错,绝崖山庄的油舱是在山庄的未央楼后,我想我们用得到。”
楚钟岳闻言,面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他抬手拍拍楚修翳的肩膀,叮嘱道:“好,交给你,行事小心。”
第一百八十章 肆虐的火()
楚修翳在绝崖山庄的暗处已经站了许久,他的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油气,但他却是一动未动,只看着落在地上的一个香囊。
那个香囊是十年前他在玉展颜的房间找到的,这么多年来无论去哪里他都戴着,纵使香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纵使香囊外面的布料已经很陈旧了,但是他也从未想过丢弃。
但是就在方才的某一个瞬间,这个香囊突然就从他的腰带上落了下来,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一般。
紧接着,他的心里就开始空落落地难受,像是突然间丢掉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香囊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的头突然疼地难受。
他正打算弯腰去捡,就看到无数支燃着火的羽箭朝着绝崖山庄射了过来,一只羽箭恰好落在满地流淌的油上,一时之间火苗像是流水一样蔓延开来,转眼间,那只香囊就被火焰吞噬。
楚修翳向后跃开丈余,看着燃烧的大火,面无表情,许久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天空,泛红的双目留下两滴眼泪来:“天意?不,我不信。”
“砰砰——”
突如其来的,绝崖山庄的外墙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连带着火星四溅,火花四起,火焰很快吞噬了绝崖山庄四周的围墙,绝崖山庄里侧也被逐渐蔓延的大火所覆盖。
“救命啊——”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快救火——”
一时之间,绝崖山庄里面想起了惨烈的呼救声音,可是四周都已经被烈火包围,他们几乎是无路可逃,即使撤到了山庄后面,那里也只有千仞的悬崖罢了。
楚钟岳站在绝崖山庄前面,抬手道:“点火,把庄门前的路封死。”
“庄主,少庄主方才进了里面,我们没给他信号就射了箭,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如今再把这里的路封死,万一少庄主也被困里面怎么办?”一旁的侍卫看着绝崖山庄中漫天的火光,担忧道,举着火把的手一直没有落下去。
楚钟岳看向绝崖山庄的庄门,沉声道:“他是我的儿子,绝不会轻易出事,再者,就算出事,也是为了青岳山庄的将来,作为少庄主,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火把落下,一条长长的火龙盘踞在绝崖山庄门口,将绝崖山庄围的严严实实。
姬陵站在院中,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走到静立不动的楚修翳身侧,冷声道:“我只当楚钟岳对敌人狠心,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儿子也如此狠心。这么大的阵仗,他似乎也没想让你出去。”
楚修翳沉默了半晌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勾唇冷冷一笑,道:“这或许,就是我要跟他作对的原因。”
“我还在思考,我们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是朋友,兴许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姬陵仰头看了看天,看着因为嗅到死尸的味道而在满天火光中盘旋的秃鹰,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我们似乎不能够做朋友了,因为我阿姐,现在应该已经跟卫卿笑在一起了。”
楚修翳的手一抖,险些让手中的无悯剑落在地上。
姬陵又侧头看向楚修翳,道:“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才智,早已经知道绝崖山庄的秘密了,如果要逃出生天,根本不需要我告诉你办法。”
“绝崖。”楚修翳睫毛轻颤,从口中蹦出这两个字来,“只有绝崖一条路可走。”
“你当日救我阿姐一命,如今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也不杀你。让你从绝崖离开,是为了替我阿姐报恩。”姬陵扫了楚修翳一眼,就已经带着身后的几个宿卫是使轻功跃到了绝崖山庄后面的悬崖尽头。
他们并无迟疑,直接从悬崖上跃了下去,悬崖枯藤密布,枯藤之间,隐隐可见藏匿其中垂到崖底的玄铁链,他们才刚跳下去,就径直握住了玄铁链,从千仞的悬崖上滑了下去。
从悬崖上往下看去,只看得到弥漫的青烟和云雾,即使是太阳当空的时候,这里也仍旧是青烟缭绕看不见底,如今到了晚间,更是觉得幽深可怖。
然而,姬陵等人似乎根本毫无畏惧,他们顺着那玄铁链划了许久,才落在悬崖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台之上,石台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