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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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夜锦衣,楚云棠便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冷声质问:“冷寻在哪?”
夜锦衣笑道:“云棠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楚修翳见状,将楚云棠拉到身后,看着夜锦衣,缓声道:“我知道冷寻来东京找你了。”
第五十三章 叔叔的妻子呢()
夜锦衣将沈莫弃和沈莫离放在自己院中的石榻上,自己也斜坐在上面看他们兄妹俩玩耍,两个小家伙不时趴上他的膝头或是肩头戏耍,与他们三个一同在这院子里的还有楚修翳。
楚修翳看着夜锦衣道:“你总该告诉我,冷寻是谁?”
夜锦衣手扶着沈莫离道:“你这样聪明的一个人,答案不是早就在你心里了吗?”
楚修翳自嘲地点点头:“我早该想到,也早该杀了他。”
夜锦衣冷笑一声:“可惜你没杀了他,此后也再没机会杀他。”
楚修翳道:“你这么肯定?”
夜锦衣道:“是。”
楚修翳道:“若我偏要杀了他呢?”
夜锦衣微微侧头看着他道:“那就看看,是楚云棠先死,还是他先死。”
他的目光冰冷而沉静,语气平缓而坚定,令人没有勇气去赌,却不只是因为这个赌注太大。
楚修翳避开他的目光,道:“你知道,如果他们纠缠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夜锦衣抱住差点从自己肩头跌下来的沈莫弃,道:“我知道。”
楚修翳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夜锦衣道:“什么都不做。”
闻言,楚修翳眉头皱了皱,抬头看向夜锦衣。
夜锦衣将沈莫弃和沈莫离从自己怀里捞出来,放在石榻上,站起身来走到楚修翳面前,他平淡地看着楚修翳,许久才缓声道:“当年,是你自愿的吗?”
楚修翳一滞,心头隐隐作痛,他知道夜锦衣问的是什么。
他在问,当年,同楚钟岳一起灭了玉家是不是他楚修翳自愿的。
当年,当着玉展颜的面亲手刺了玉琅唤J遣皇撬摁枳栽傅模�
当年,避自己爱的人跳了崖是不是他楚修翳自愿的。
他垂下眸子,没有回答,手心却出了冷汗。
他没回答,但却清楚的知道被迫做出的选择会令人痛苦一生,如今的他便一直这样痛苦着。
“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干涉他们的选择。”
夜锦衣又朝他走近一步,鼻尖距他的不足一尺,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
楚修翳闻言,猛地抬头,看到了夜锦衣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睛,透过那双眼睛,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曾经很熟悉的人,但那人却并不是玉琅�
夜锦衣转身,却发现沈莫弃在这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趴在石榻上睡着了,而沈莫离乖乖地坐在旁边,还费力地拿过夜锦衣放在一旁的披风盖在自己哥哥身上。
夜锦衣一滞,觉得此情此景何其熟悉,楚修翳跟着夜锦衣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愣。
当年,楚修翳年轻气盛,总喜欢跟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一同比剑,他又勤勉,所以几乎所有跟他比剑的都败在他的手上。
除了一个人,那个人叫玉琅�
楚修翳败给玉琅螅苁腔嵩谡矣裾寡盏氖焙蛟儆胗窭奴比试上两场,每当这个时候玉展颜都会坐在一旁的海棠树下看着他们比武,但每每都是他输。
两个人打过一场之后,都会和玉展颜一同躺在海棠树下的草地上看天空,或是听玉展颜讲些武功心法或是新奇故事。
每到这些时候,玉琅蓟嶂苯诱碜抛约旱氖直垩雒嫠ィ裾寡斩蓟峤庀伦约旱呐绺窃谟窭奴的身上。
楚修翳觉得自己有些醋了,虽然对方是自己的未来大舅子,他还是有些不满地朝着玉展颜撇撇嘴,每每这个时候,玉展颜都会无奈地笑着往他那边躺了躺,头靠在他的肩膀,他也会伸出手臂让玉展颜枕着。
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们三个最圆满,最快乐的时候了吧。
夜锦衣苦笑一声,走到石榻旁,揉了揉沈莫离的发顶。
沈莫离看着他,糯糯道:“大伯,哥哥睡着了。”
夜锦衣轻声道:“伯父抱哥哥回去睡觉。”
见沈莫离乖乖地点点头,他这才抱起沈莫弃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沈莫弃放在床上,给他脱掉外衣,又给他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才走出来。
却在刚刚踏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楚修翳坐在石榻上,抱着沈莫离,目光中尽是慈爱,眼眶似乎有些发红,便停在了原地。
沈莫离乖巧地擦擦楚修翳快要溢出的眼泪,小心翼翼道:“叔叔,你怎么哭了?”
楚修翳尽力扯出一个笑容,道:“如果我妻子还在的话,我们的孩子应该也像你这么可爱。”
沈莫离伸手摸摸楚修翳的脸颊,似是在安慰:“那叔叔的妻子呢?”
楚修翳苦笑道:“离开我了。”
沈莫离似懂非懂道:“叔叔为什么不把你的妻子找回来?”
楚修翳低头道:“她再也回不来了。”
他很少出现这样颓然的模样,每次这样必定是为了那个叫玉展颜的人。
夜锦衣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也没有往前跨出一步,他开始犹豫了,不知道如今自己这般隐瞒身份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用着玉琅拿殖鱿衷谥谌嗣媲笆遣皇钦返难≡瘛�
因为他看到楚修翳此时的模样,竟然有些心疼。
可是,明明,他早已经放下了。
他定了定神色,大步走过去抱起沈莫离,冷声道:“展颜并未与你成亲,你趁早放下为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沈莫离也躺在夜锦衣的怀里睡着了,夜锦衣将沈莫离放回床上,命鬼宿在房间里照顾他们,这才与楚修翳一同走出了内苑。
他们走到外苑的时候,姬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楚云棠一个人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抽泣。楚修翳面色一紧,正打算走过去,却被夜锦衣拉住手臂。
“让她一个人静静。”夜锦衣侧头对楚修翳缓声道,这才松开他的手臂,转身朝外面走去,刚走出几步,就想起来些什么,扭头道,“你们安心住下吧。”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只剩下红色的云霞装点。
夜锦衣是在城中某一处较为偏僻的屋顶上找到姬陵的,彼时,姬陵正坐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目光沉静而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夜锦衣在他的身旁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阿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姬陵侧头看着夜锦衣问道。
“轻功好的人似乎总是觉得高处是最安全的地方。”夜锦衣将手里的一壶酒递给姬陵,也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集市上的人就慢慢地少起来,但夜锦衣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到了晚间,街市会比白天更为热闹。
“阿姐怎么看?”姬陵喝了一口酒,低头问。
“云棠的事?”夜锦衣试探一问,却并未等姬陵的回答,便接着道,“无论你怎样选,阿姐都不会干预。”
“我曾经只想带着她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可在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姬陵颓然道。
“这世间有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夜锦衣轻笑一声,语气里却带着萧索和无奈,“你从未试过,如何知道不可能。”
“阿姐?”姬陵放下手里的酒壶,侧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夜锦衣。
夜锦衣抬手拍拍姬陵的肩膀,轻声道:“你若想离开,我不会阻拦。只要你日后幸福,阿姐便放心了。”
“我知道阿姐是为我好。”姬陵站起来,黑色衣衫与墨发在风中飞扬,看起来犹如一只犀利的黑鹰,他又道,“但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闻言,夜锦衣面色不改,却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叹口气。
“阿姐。”姬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半蹲下身子看着夜锦衣道,“你还记得比武招亲的那个女人吗?”
苏酒儿。
夜锦衣眸光一亮,看向姬陵道:“记得,怎么了?”
“云棠,不,楚云棠被掳走那天,是她带人救了我们。”姬陵低声道,语气中还带着疑惑。
夜锦衣点点头,他之前就知道苏酒儿在为楚修翳做事,许是楚修翳在去天音阁的那段时间,让她秘密保护楚云棠也不一定。
夜锦衣下意识问:“一直忘了问,那天掳走楚云棠的是谁?”
姬陵想了想,才道:“那些人我认不得,只记得领头的那人使的是一把蛇形的剑。”
“你看清楚是一把蛇形的剑?”夜锦衣紧接着问。
“是,是一把蛇形的剑,剑身上还一颗绿色的萤石。”姬陵想了想道。
夜锦衣又问:“那段时间,无极门是不是又有动静了?”
姬陵道:“是,好像是杀了凤羽堂的几个当家的,出事之后,凤羽堂就散了。”
“原来是这样。”闻言,夜锦衣突然轻笑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阿姐,怎么了?”姬陵听到夜锦衣的喃喃自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夜锦衣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出来的月亮,脸色有些凝重,他侧头看向姬陵,“阿陵,你先回去,告诉楚修翳我在城中的红袖书院等他。”
“是,阿姐。”说罢,姬陵便起身一跃,不多时就消失在被月光洒满的屋顶。
第五十四章 是吧,无极门主()
红袖书院虽名为书院,实际上却是一个青楼,当时京都大都有些做生意的喜欢附庸风雅,将开的店铺酒楼什么的取作书院、苑,阁等等,那些数一数二的青楼妓馆自然也不例外。
幸而,虽取作书院,但那“红袖”二字大都是还能让人看出一些端倪。
他之所以约楚修翳来这红袖书院,不过是想着这里美女众多,楚修翳应当不会在这种地方跟自己打起来。
他之所以定了最大的雅间,不是因为自己多么喜欢出风头,而是万一真的打起来,总得在一个宽敞的地方,不然如何施展地开。
夜锦衣觉得自己想的还算周到,以防万一,他还特地选了十来个舞女歌姬在一旁候着,又命人上了几坛子陈年老酿。
楚修翳被楼下的小厮带上来的时候,夜锦衣正把一个舞姬拉在怀里一杯一杯地给她灌着酒,那舞姬已经被他灌了整整一坛子酒,但他却还滴酒未沾,见楚修翳进来,他这才把那女人推开,朝着旁边的位置扬手道:“来了,坐。”
楚修翳见这幅颓靡的情景,先是皱了皱眉,这才走到夜锦衣身旁端端正正地坐好,却只是敛着眸。
“给楚公子倒酒。”夜锦衣抬起一杯酒抿了一小口,淡淡道。
话音刚落,方才那个被灌醉的舞姬有些不稳地走到楚修翳身旁,给楚修翳斟满一杯酒,她虽看起来已经醉了,但倒酒倒是很稳,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夜锦衣扫了面色平静的楚修翳一眼,缓缓道:“大晚上被我叫出来喝酒,你竟连剑也不带,当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楚修翳垂眸道:“我曾给过你机会杀我,你没有把握,此后你要杀我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夜锦衣轻笑一声,道:“若你身边这位美人是我安排的杀手呢?”
夜锦衣的话刚落音,还候在楚修翳身旁那个醉酒的舞姬突然提起桌上一把削水果的刀子朝楚修翳的喉咙刺去。
“当~”
刀子落在桌子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戏弄人了。”楚修翳死死攥住那舞姬的手臂,侧头看向夜锦衣,“这个女人不会武功。”
“哎呦,疼,放开。”那个舞姬因着楚修翳的力道太大,忍不住叫了一声。
夜锦衣站起来走到楚修翳身旁,伸手扶起那个舞姬,对楚修翳笑道:“既然知道这是我跟你开的玩笑,就该怜香惜玉不是?”
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丢给那个舞姬,那个舞姬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去了。
“将舞姬训练成杀手的本事我自然是比不了你。”夜锦衣在楚修翳身边坐定,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紧盯着楚修翳似笑非笑,“是吧,无极门主。”
闻言,楚修翳微微侧头看向夜锦衣,眸色晦暗不明。
夜锦衣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手点着桌面缓声道:“那晚,所有的人都中了凤离凰的毒,但你和楚云棠却没事。少室山一行,我被无极门的人跟踪,你却也知道我去了少室山。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楚修翳冷声道:“世间巧合的事情很多。”
“是吗,可是还有件更巧合的事情。”夜锦衣看着在雅间正中央跳舞的舞姬们,笑道,“苏酒儿是你的手下吧,所以才会在楚云棠被掳的时候救了她。”
楚修翳抬眸道:“苏久言曾经是你最爱的女人,你如今提起她竟这般平静,看来时间果然改变了很多。”
夜锦衣笑了笑:“修翳,你如今扯开话题的功夫见长,看来时间确实改变了很多。”
见楚修翳微微皱了皱眉,他才站起来接着道:“听姬陵说,那晚掳走楚云棠的人使的是一把蛇形的剑,剑上还有一颗绿萤石,如果我记得不错,那把剑叫玄影,是凤羽堂三堂主林景霜的佩剑。”
闻言,楚修翳握着杯盏的力道大了些许,夜锦衣扫了一眼微微晃动的酒杯,嘴角一勾,道:“结果没过几天,凤羽堂的几位堂主就被无极门除掉了。凤羽堂是个小门小派,平日里也没与谁结过仇怨,就不小心招惹了你妹妹罢了。再者,知道他们掳了你妹妹的也只有姬陵和苏酒儿,总归不会是姬陵与无极门有什么联系吧。”
楚修翳讽刺笑道:“那我问你,当日绝崖山庄的人全是我们楚门的人,如果我是无极门的人,又为什么要对自家下手?难道你以为······”
夜锦衣道:“你放心,我当然不会以为你是因为展颜才这么做。”
楚修翳的笑容有些僵硬,半晌,冷笑道:“你总归要给一个我这么做的原因吧?”
夜锦衣斜倚着身后的椅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微闭上眼睛道:“本来我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多亏了方才那个美人,在你没来之前,给我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楚修翳面色有些发白,却仍冷声问:“什么故事?”
“许是喝多了,具体有些记不清了。”夜锦衣抬头揉揉眉心,仍是闭着眼睛道,“大概是说曾经有一位皇子无意中看到疼爱自己的母妃被父皇赐死,便一直对自己的父皇怀恨在心,表面对自己的父亲恭恭敬敬、言听计从,私下里却在策动朝臣发起宫变,立誓手刃他的父亲。”
正说着,他猛地睁开眼睛,起身扣住楚修翳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道:“若我还算记得清楚,你的母亲谢清歌在你十四岁的时候······”
“啊~”
房间里的舞姬和歌女们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你们先出去。”夜锦衣侧头对那些花容失色的妓子们吩咐道,等到那些舞姬们都匆匆忙忙地退出去,他这才看向拿着刀将自己按在矮桌上的楚修翳,轻轻抬手隔开那把抵在自己喉咙的刀,“这般动刀子,吓到美人们就不大好了。”
楚修翳冷笑道:“我记得,这把刀是你那位舞姬先用的。”
夜锦衣看着楚修翳嗞啦嗞啦烧着怒火的眸子,轻笑一声:“怎样,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玉琅闱Р桓猛虿桓锰崞鹫饧隆!背摁枰а狼谐莸厮党稣饩浠埃讲牌骄驳谋砻嬉蜃乓菇跻乱痪浠氨凰核椤�
夜锦衣平静道:“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知道答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修翳的逆鳞是什么,但为了知道答案,他不惜触碰这个从未有人敢碰的逆鳞。
“是又如何?”楚修翳突然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却让人觉得苦涩又绝望,绝望的背后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他的手加大了些力道,那把短刀就在夜锦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他看着夜锦衣阴冷道:“难道你就没有隐瞒身份吗?”
闻言,夜锦衣的拳头猛地在袖子里攥紧,心头猛地一紧,诧异地盯着楚修翳。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邪神大人。”
当这几个字清晰地从楚修翳口中说出,夜锦衣突然松了一口气,方才的紧张化成了一层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夜锦衣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相比于邪神的身份,他竟然更害怕楚修翳知道自己就是曾经的玉展颜。
“盗走血玉的黑衣人,救走宫酌独的黑衣人,都会使邪神殿的星蕴剑阵。况且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去救宫酌独。我早该想到你身份不一般。”楚修翳沉声道。
夜锦衣思忖片刻,了然道:“原来亦览山庄灭门那晚,你也在。”
他这样讲,便是承认了。
之前,他预料到绝崖山庄出事之后,楚钟岳那般多疑的人为了防止当年的事被抖出来,一定会选择杀人灭口,除掉宫酌独和温琼琚。所以他才将计就计,让宫酌独和温九凤看清楚钟岳的面目。
但他没有想到,原来亦览山庄出事那晚,无极门的人竟也在。楚修翳说的没错,这种境地,会出手救走宫酌独的,只有他夜锦衣一个人。
夜锦衣看着楚修翳,认真道:“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同你父亲作对,只是为了你母亲吗?”
有没有为过玉展颜呢?
夜锦衣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因为他知道楚修翳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看到楚修翳的薄唇翕动,却没有等他开口,立马道:“如果不只是为了你母亲,那,我请你停手。”
“为什么?”毫不犹豫地,楚修翳沉声问。
“想不到夜锦衣你果真是个断袖。”
夜锦衣正打算开口,却听到门口的谑笑声,他侧头看过去,却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卫卿笑。
他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坏事,混蛋。
卫卿笑没再往里面走,只是斜倚着房门,饶有意味地将扇子拍在掌心,轻笑道:“我来的不巧,坏了二位的好事。”
但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来的不巧的意思,反而有种来得正是时候的愉悦。
因着夜锦衣是被楚修翳面对面按在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