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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锦衣昼行-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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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有些恕�

    “展颜,你,你怎么了?”落花夫人终于察觉出了夜锦衣今日的不同,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着夜锦衣跛行,想拉回夜锦衣。

    但还没等到她蹒跚着到夜锦衣跟前,夜锦衣已经毫不犹豫地跃上马,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冷厉气势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落花夫人挣扎着想要去追夜锦衣,却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脚,摔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手使劲撑着地,想要借力站起身来,却在此时,一双雪白雪白的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帘。

    落花夫人顺着这双雪白的靴子朝上看去,然后她看到了雪白雪白的衣袍。

    和无比醒目的雪白头发。

    这个白发男人悠然地站着,正饶有趣味地对着天空看着他的手指。

    若看的仔细,便能发现,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有一枚精细的银针。

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病() 
    卫卿笑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站在房间内,看着面前已面目全非烧成几片黑色污团的另一件喜服,面色冷峻,眸光也冰冷至极。

    站在他身后的是上官若仪和几个迎亲的侍卫。

    此时,上官若仪面色复杂地看着卫卿笑,犹豫着想说着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屋外,站着面面相觑的老仆。

    子期苑外,停着迎亲的队伍和大红的花轿,看热闹的人或是围着花轿窃窃私语,或者偷偷摸摸地扒在台阶下观望着。

    他们并不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况,只是有人看到迎亲队伍停在了门前,本该有笑容满面的喜婆扶着新娘子出来,然而,新郎在门外却没有等到新娘子,从院中走出的是哭哭啼啼的喜婆和一个跟在喜婆身后面色失措的女子。

    那喜婆说,新娘子不见了。

    后来新郎便匆忙冲进了子期苑,之后就再没出来。

    “这新娘子该不是跑了吧?”

    “不是说今日娶亲的是无境山庄的少庄主,新娘子这也舍得逃婚吗?”

    “我倒觉得这新娘子是遭遇什么不测了,这些武林名门不是经常发生……唉,你谁?推我……”一个围观的男人正在发表自己的见解,却猛地被人推了一把,正打算发火,侧头却瞧见了一个满脸杀气的黑衣男人,又瞥见他手里的剑,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摆着手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挡路的。”

    说罢,这个男人就立马混进人群中,溜了。

    见众人仍在大声议论着,这黑衣男子立马拨开拥挤的人群跃到了子期苑的大门前,拔剑指着围在台阶下的人们,冷喝道:“立马散开!否则我杀了他!”

    顿时,众人作鸟散状,不一会儿,原地就没有闲杂人等了。

    站在门口一脸愁容的德叔顿时缓了神色,他忙迎上去,看到面前熟悉的人,惊道:“姬陵公子!”

    来人,正是姬陵。

    他见到德叔,立马上去握住德叔的手臂,问道:“德叔,这是怎么回事?我听闻我阿姐要和卫卿笑成亲了?还有他们方才说我阿姐失踪了?”

    离开嵩山之后,姬陵便同影卫一同回了邪神殿,却不想前夜去洛阳城千日楼时听到有食客在讨论无境山庄少庄主即将成亲之事。

    他仔细一想,如今无境山庄少庄主不就是卫卿笑,卫卿笑要成亲,那新娘子除了夜锦衣外还能是谁?可是他根本就没从夜锦衣那里得到任何关于她要成亲的消息。

    他心里觉得不对劲,却又担心此事是真的,因此便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谁知,到了子期苑他便看到了门口停着的花轿,和门口议论纷纷的人。

    可是听那些人的意思,夜锦衣失踪了?

    德叔叹气道:“是啊,主子昨夜还在的,谁知早上喜婆和上官姑娘却怎么也找不到主子,房间里只有件被烧毁的喜服,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姬陵皱眉道:“派人去找了吗?”

    德叔摇了摇头。

    姬陵将大掌猛地一握,立马朝着夜锦衣的房间跑去,一进门,却看到了房间里的人一个个站的笔直,尤其是坐在桌前的卫卿笑,面上竟无一丝慌张的神色。

    “卫卿笑,我阿姐都失踪了!你为何还不派人去寻?”姬陵见此情景,心中大怒,瞬时抽出剑,格在了卫卿笑的脖子上。

    “子期小心!”上官若仪惊叫了一声。

    “唰——”

    卫卿笑身侧的侍卫紧跟着拔出了剑,将剑指向了姬陵。

    卫卿笑抬了抬手,示意侍卫将剑放下,他站起身来,冷眼端详了姬陵一番,讥讽道:“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该是快马赶来的。你阿姐该不会根本没将我和她要成亲这件事情告诉你吧。”

    姬陵没说话,只皱起了眉头。

    是啊,看此情景,夜锦衣是果真要同卫卿笑成亲,却为何连通知自己一声也无。

    “看来她的确未将此事告诉你。”卫卿笑笑了一声,道,“你是她的好弟弟,可我和她成亲这事情她却没告诉你。你说,她是不把你放在心上,还是没把这场婚事放在心上。”

    还没等姬陵回答,卫卿笑便笑道:“我想,该是第二种可能吧。”

    “你!”姬陵虽然认定夜锦衣隐瞒此事绝不是因为不在意自己,但听到卫卿笑料想夜锦衣没将这场婚事放在心上,心中还是忍不住蹿出火气来,“卫卿笑,你什么意思?”

    “她此前一直都不愿意和我成亲,现如今却如此痛快地答应了,是为什么?她把你当做亲弟弟,却不将我和她成亲的事情告诉你,是为什么?自武林大会之后,楚钟岳便一直没有消息,她却一点都不着急,是为什么?”卫卿笑用手拔开姬陵手中的剑,冷声质问道,而后,又低头轻笑一声,自答道,“因为她不是真心和我成亲的,她只是把这场婚礼当做一个诱饵,一个引出楚钟岳的诱饵。我还以为,她总不会利用我和她之间的婚事来复仇,也总不会为了复仇逃避婚事让无境山庄沦为笑柄。但好像,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昨夜,那些告白的话,恐怕也只是因为夜锦衣自知会毁掉这场婚礼,出于内疚的心理说出来的吧。

    卫卿笑如此认定。

    上官若仪摇了摇头,上前劝慰道:“子期,锦衣绝不会这么做的,我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我们应该立即派人去寻锦衣,否则,若是她真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姬陵冷声道:“好,卫卿笑,就当做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阿姐是将这场婚事当做一个诱饵来引楚钟岳出来。可我问你,武林大会时你也看见了,楚钟岳老奸巨猾阴险狠戾,我阿姐未必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我阿姐怀有身孕,想要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卫卿笑闭上眼睛,狠心道:“这局既是她布下的,那她自有取胜的把握,我又何必担心。”

    姬陵收回剑,冷笑道:“很好,卫卿笑,你尽管赌,赌事情同你想象的一样。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而我,永不会拿我阿姐的性命来赌。”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话说清楚。”卫卿笑眸光一紧,手握骨扇拦住了姬陵的去路。

    姬陵猛地推开卫卿笑的手臂,冷声讽刺道:“我告诉你,与楚钟岳周旋已经是我阿姐现如今最好的处境,而这最好的处境就已是危险至极。如果你猜错了,我阿姐失踪与楚钟岳没有关系,那她的处境就只会更艰难,更危险。而你竟把自己一时的猜想当作事实,置我阿姐性命于不顾,实在是可恨至极。”

    “还有,你最好期盼你的猜想是对的,期盼我阿姐是真的辜负了你。否则,就是你辜负了她,到时就算今天我阿姐是真心与你成亲,我也第一个不答应。因为你不配!”姬陵咬牙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握紧了手中的剑,迅速跃过了房顶,瞬时不见了身影。

    卫卿笑在听完姬陵的话之后,面色难看至极,神情也纠结至极。

    他并非不担心夜锦衣,可是他笃定夜锦衣是把这场婚事当成了诱饵,他笃定夜锦衣未将这场婚事放在心上,他笃定了夜锦衣又一次耍了他骗了他。

    因为那件烧毁的喜服。

    他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无论是夜锦衣失踪是因为楚钟岳也好,还是因为谁也好,那人都没有道理烧掉这件喜服。

    因此,卫卿笑固执地认为这件喜服是夜锦衣烧掉的,因为根本就不愿意和他成亲而刻意烧掉的。

    那件烧毁的喜服成了他的心病。

    所以,他死撑着,死撑着不去找夜锦衣。

    他认定这关乎他的尊严,亦关乎无境山庄的尊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不杀伯仁() 
    “我那时是想对你说,明天我要嫁给你了,从明天起,我是你的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余生,都交给你了。”

    不知从何处飘来这么淡淡一句话,令卫卿笑身体猛地一震,他握紧了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子期?”上官若仪见卫卿笑似有动作,带着期盼的目光向他看去。

    卫卿笑侧头看向上官若仪,道:“若仪,我带人去找锦衣,你留在这里,万一她回来……”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卫卿笑的话,卫卿笑猛地转过身去,便看见站在门外面色沉静的夜锦衣。

    “抱歉,回来晚了。”夜锦衣面带微笑地跨进房门,她先是将目光从卫卿笑身上收回,环视了一眼屋内诧异的人们,而后看向上官若仪,彬彬有礼道,“若仪,你先回山庄,告诉义父我们晚点就过去,这个时辰了,恐怕他和宁姨要担心了。”

    上官若仪觉得夜锦衣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于是认定是自己多心了。她立马走上前握住了夜锦衣的手,担忧道:“你方才去哪里了,我们很担心你。”

    “我没事,一点小事耽搁了而已。”夜锦衣微笑着拍了拍上官若仪的手臂,宽慰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若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害喜吐的有点厉害,马上就过去了,让他们不要担心。”

    “可喜服……”上官若仪下意识看向那团被烧焦的布团,担忧道。

    夜锦衣甚至没向那件烧毁的喜服看上一眼,她只笑了笑,道:“没事的,我自有办法,你回山庄等我就是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告诉庄主一声。”说罢,上官若仪便回头看了卫卿笑一眼,向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房门。

    房中的侍卫也尽数退了出去。

    侍卫才刚退出去,德叔便端了盆清水走进来,之后又快速退了出去。

    夜锦衣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洗了自己的脸、手,而后走向梳妆台坐下,拿起桌上的梳子仔仔细细地梳头,一句话也没有同卫卿笑解释。

    自从夜锦衣进门起,卫卿笑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见夜锦衣并没有同他解释的打算,他便大步走到夜锦衣的身后,夺过了夜锦衣手中的梳子。

    夜锦衣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卫卿笑,带着温润的笑意,劝道:“别闹了,义父他们还在等我们。”

    说着,她就打算去拿卫卿笑手中的梳子。

    卫卿笑因着夜锦衣此时的反应一滞,本来要说出的话也被突然哽在了喉头,他扣住了夜锦衣的手,最终只是轻声道:“我来帮你梳。”

    说着,他便轻轻梳起了夜锦衣的头发,小心翼翼。

    “谢谢。”夜锦衣没有拒绝,却是带着清和的笑意说出这两个字。

    卫卿笑轻轻皱起了眉头,这次却不是因为夜锦衣的若无其事,因为他对夜锦衣的这种发生了事情也绝口不提的行事作风早已习惯。

    况且,他在给夜锦衣梳头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夜锦衣白色衣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以及她衣服上被擦破的口子。

    他判定事情如他所想的那般,夜锦衣在此之前已经解决了楚钟岳。

    因此,此时,他虽然仍旧因着夜锦衣利用这场婚事而生气,但心中的怒火却因为夜锦衣此时的回归和他们此后生活的平安无事而渐渐平息。

    他在乎的是这个结果,只要夜锦衣平安回来,那么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介意。

    所以,纵使他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却还是没问出口。

    他奇怪的是,夜锦衣现在这种温润清逸的表现。

    事实上,卫卿笑对夜锦衣这种样子并不陌生,因为他初见夜锦衣时,夜锦衣便是这幅模样,看似温润如意,却又气质疏离,看似包容任何人任何事,实则是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是个标准只在意山庄利益的少庄主模样。

    与其说那是他对夜锦衣的印象,不如说,那是他对曾经的无境山庄少庄主的印象。

    可自从她的身世被揭开,她的仇恨一点点暴露出来,夜锦衣再没流露出这样没有温度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次的悲伤无助,无数次的恨意滔天,还有无数次的娇嗔惹人怜爱,是无数次强烈而又真实无比的情感。

    可今天,夜锦衣为何又变回去了呢,变回那个戴着虚假面具的少庄主了呢。

    卫卿笑又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镜子里面夜锦衣那副淡然清和的微笑让他觉得心里发慌。

    “你之前去哪里了?”卫卿笑终是忍不住,他放下手中的梳子,抬手揽住夜锦衣的肩膀,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锦衣推开卫卿笑的手,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他,淡淡道:“卫卿笑。”

    “嗯。”

    “可以不问吗?我不想说,你若是问,我只会用谎言来回应你。”说着,她转身走到房中的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件大红色的衣袍,将身上沾了灰尘和血迹的白衣脱掉,而后将那件红衣穿好,理好。

    那是卫卿笑的红衣,上面还缀着星星点点的梅花,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夜锦衣没有想到,这句傲然无畏的诗歌会在此时生出另一种意思来。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烧的惨不忍睹的喜袍,道:“你只需要知道,这喜服不是我烧的。早上,也不是我自愿离开这里的。以前、现在,乃至未来,我都是真心嫁给你的。”

    她好似看透了卫卿笑,看透了卫卿笑心里的所有想法,可是却不愿意把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透露一点给卫卿笑。

    卫卿笑又一次尝到了这种不公平的感觉,这种感觉径直在他们之间拉出了一条鸿沟,一条近在咫尺却好似永远都跃不过去的鸿沟。

    “现在。”夜锦衣走近梳妆台,取过梳妆盒里的一支精致的黄金流苏凤钗,转身面对着卫卿笑,将手中的凤钗递到卫卿笑面前,垂眸道:“我的新郎,可以帮我戴上这支钗子吗?”

    卫卿笑沉了沉眸,最后,抬手,将钗子小心翼翼地插入夜锦衣的发间。

    一炷香后,夜锦衣坐在了喜轿里,卫卿笑骑在了轿前的马上。

    “起轿!”跟在轿子外的喜婆脸上堆满了笑意,她没想到这场看似黄了的婚事竟还能继续,所以连声音都兴奋了许多。

    “且慢!”

    轿夫们才刚将轿子抬起,一声冷喝就赫然传来,声音刚刚落下,一个红衣的女子就策马冲到了卫卿笑的马前,大声喊道:“停轿!”

    轿夫们见这情状,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是该不该落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他们将目光放在卫卿笑身上。

    喜婆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只觉得黄历一定是出了问题,否则今日的婚事怎能如此不顺?

    待卫卿笑看清来人时,本绷紧的面容忽地显出笑意,他忙道:“红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母亲让你来的?我母亲呢?她来了没有?”

    轿中的夜锦衣听到这番话,猛地将手掌握紧。

    红杉却并没有回答卫卿笑的话,而是看向轿子,问道:“公子,里面的人可是夜锦衣?”

    卫卿笑先是一愣,而后笑道:“自然是,怎么这样问?”

    “那就好。”红杉极缓慢地点了点头,而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跃起身,带着肃然的杀气拔剑朝着轿子飞去,“夜锦衣,拿命来!”

    “啊!”轿夫们这次终于不再纠结放还不放的问题了,只一瞬,他们已丢开轿子跑的没影了,跟着一起跑了的,是那个媒婆。

    轿子猛地被摔在地上,夜锦衣一时不防,身子一歪,跌在了轿中。

    “红杉!住手!”卫卿笑怎么都想不到红杉会攻击夜锦衣,所以亦是未曾防备,此刻见红杉的剑已经快刺入轿中,他心中一紧,迅速起身,想拉住红杉。

    “啊!”

    卫卿笑刚要拉住红杉的脚,眼前的红杉便被什么力道重重地甩出去,磕在了轿旁的台阶上,又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吐出口血来。

    “厉奴将军。”卫卿笑看清站在轿子上寒气凛凛的男人,目光一沉,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紧接着,王诜从轿子后慌张地跑过来,掀开轿帘,扶起了倒下的夜锦衣,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夜锦衣闭着眼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厉奴从轿上落了下来,抬剑指着红杉,却没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卫卿笑看了一眼夜锦衣,确认她无恙,这才走向挣扎着爬起来的红杉,抬手示意厉奴收起剑,冷声道:“红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哈哈哈哈,这你该问她。”红杉大笑了几声,而后猛地凝眸,目光如冷剑一般射向夜锦衣,她抬手指着夜锦衣,怒吼着,“你问问她,主子对她那般好,害怕她出意外去追她,她为何要对主子痛下杀手?就因为主子不同意她嫁给你吗?”

    “你说什么?”卫卿笑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颤抖着声音,眼睛瞬时发红了。

    夜锦衣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在王诜的搀扶下走出轿子,轻声道:“她死了?”

    她这一句疑问还没得到红杉的疑问,却让卫卿笑先转过身来带着疏离的目光看着她,这种目光令她本来逐渐麻木的心倏然一冷。

    “所以你早上见了我母亲?”卫卿笑皱眉问。

    夜锦衣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她那句不可置信的“她死了”不但交代了她和落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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