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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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仇师弟,改不快快醒来!”
冷萧虽仗着大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唤仇雁笙师弟,实际上,仇雁笙还要大他几岁。这几年过去,仇雁笙面上也褪去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刚毅。
可他面上的笑,却让冷萧那样陌生。只听他说道:“敢问冷师兄,一个人的本质,又是什么呢?人的本质,就是邪念!”
“你说邪祟无法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既然你这么笃定,何不一试?”
冷萧神色一滞,霍然抽身退于一侧。回头望去,只见北冥鲲不知何时,竟是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一抹心悸之意,却仍是说道:“宗主这是何意?”
“何意?”北冥鲲闻言,骤然大笑出声,久久不止,又蓦然望向冷萧,说道,“冷萧,你是聪明人,又何必再让本座费这唇舌。”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上浮起两朵绿火,交替旋转着,妖艳无比。他又将手靠近了一些,好让冷萧看得更为清楚。
“冷萧,你何不亲自试试?”北冥鲲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笑容。
冷萧下意识退去,再回神时,却已退无可退。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他顿时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敢杀我。”
“这般笃定?何不试试——”
听得冷萧一语,北冥鲲五指一握,便将那绿火捏碎,只从指缝之间窜出几道火苗,便没了踪影。
不等冷萧说话,他又自顾笑道:“你要知道,本座虽的确心有忌惮,可即便杀了你,也威胁不到本座。”
望着北冥鲲,冷萧却忽的笑了,只微微摇头,说道:“其实冷某想说的是,你杀不了我。”
北冥鲲闻言,怒极反笑,二话不说,便抬起一掌,对着冷萧重重落下。冷萧见状,如同吓傻了一般,不躲不闪,任其施为。
只在这一霎之间,不知何处落来一根锡杖,横在了冷萧之前,将北冥鲲这一掌轻易挡下。
冷萧当即行礼道:“大师。”
“冷施主,你我缘分未尽。”苍耳淡淡笑着,又转头望向北冥鲲。
北冥鲲与苍耳对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仿若无事的说道:“苍耳大师这是何意?本座教训门中弟子,你也要插手?”
苍耳不禁笑道:“阿弥陀佛,老衲自是不会插手施主门中之事,老衲只为铲除邪祟而来。”
他这一语落下,北冥鲲顿时眼睛一眯,却是一言不发就朝着苍耳冲了上来。
二人之间本就相隔不过几寸,只一步,便险些脸贴上了脸。
北冥鲲手腕一抖,手中顿时出现一柄青色长剑,与角兵颜色相仿,气质却又截然不同。
青谣剑入手一霎,剑芒乍起,将天地灵气搅得一片混乱,寒风凛冽。
只见苍耳抬手一捏,轻易将那剑刃捏在了手中。散逸的剑气在他袈裟之上划过,却并未留下一丝痕迹。
北冥鲲手腕一转,长剑一震,苍耳立时松了手,手指尖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他锡杖一转,顿时散发出一片金光。北冥鲲沐浴在这金光之中,顿时凄厉嘶吼起来,面容竟显得有些虚幻。
可这嘶吼,只持续了几息,便又更为疯狂的朝着苍耳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冷萧身子一歪,右手倒握着角兵,剑身之上顿时传来一声铿然声响。仇雁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灵气涌动,剑刺如雨。
冷萧长剑舞动,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仇雁笙见状,不由微微变了脸色,说道:“你竟已步入元婴境界?”
似乎是察觉到冷萧不会对他下杀手,即便知晓与冷萧之间的差距,下手却愈发凌厉,且只攻不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而另一边,北冥鲲的做法与仇雁笙何其相似,修为高的一方,反倒是受了掣肘!
苍耳忽然盘坐于地,一手持锡杖,一手单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北冥鲲长剑连斩,却尽数被苍耳身上的光罩所挡住。
随着苍耳诵出经文,北冥鲲神色愈发狰狞,颇有些生不如死之意。面容一再虚幻,仿佛有一个影子要从他体内飞出。
这影子看似极不稳定,仿佛只要再多出一丝力气,便能将之揪出,还北冥鲲一份清明。
可任凭苍耳如何努力,却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直待他诵经许久,那虚幻影子忽然又没了回去,看起来格外轻松自在。苍耳不由面色凝重,停止了诵经。
北冥鲲不禁低低说道:“想必你并不知道,青痕宗的开山老祖青剑真人并无子嗣,哈哈哈!”
他骤然狂笑,笑声愈发炽烈,直叫这三天震荡、三地飘摇。
“原来如此!”
“我即本我,你又如何能够从本我之中,驱赶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北冥鲲低语一声,手中长剑所化剑影如柳叶飞刀、青竹飒飒,乃是青痕宗不传之法,青谣剑法。
据说,此剑法乃是青剑真人根据一生剑道修行而创,最终以佩剑青谣命名。
剑刃一触及那金色光罩,便如同捅破一层窗户纸那样轻而易举,在苍耳袈裟之上迸出大片火光。
苍耳受了剑气震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是快速脱下袈裟,猛然一甩,将那袈裟抛了出去。
这一方袈裟凌空之时骤然遮天蔽日,任北冥鲲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这一击。
北冥鲲顿时长剑横扫,每落下一剑,那袈裟四平八稳,不动如山,反倒是苍耳仿佛以身替伤一般,接连喷出鲜血,一缕胡须早已被染成了红色。
只一霎之时,袈裟已是落下,北冥鲲再难逃脱,却忽然仿佛身受重创一般,面有大义凛然之意,直指苍耳道:“苍耳大师,枉你堂堂佛门高僧,竟也被邪祟所乘,偷袭本座!”
第二百四十四章蒙受冤屈入水牢()
袈裟落下之后,便不断缩小,直至最后成了巴掌大小,被苍耳执于手中。
此刻天边尽是青痕宗长老弟子,方才北冥鲲被困之前的言语,尽数落在他们耳中,纵然面对分神强者也不露怯,怒意甚浓。
有长老说道:“大师,还不速速放人!”
苍耳望向众人,唇齿未张,目中却显露出深深的叹息之意。他说道:“诸位切莫听信了邪物谗言,老衲此行只为诛邪而来。”
“荒谬!”廖绵自人群之中走出,她身为丹堂堂主,在宗门之内也是颇有声望,只听她说道,“若依大师所说,难不成我青痕宗宗主竟是邪物?”
“正是。”苍耳点头道。
此言一出,长老弟子尽皆哗然,群情激奋,唯有怒意更甚,却并无信任之意。
却是楚天阔傲立半空,睥睨道:“大师此言属实让人难以信服,至少大师要先拿出证据来!”
苍耳摇头道:“万万不可,倘若打开袈裟,邪物逃窜,再想收服,难上加难。”
北冥鲲顿时满脸怒容,冷萧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倘若北冥鲲被苍耳带走,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届时,青痕宗大权便落在了谢云磊手里。而谢云磊性格恬淡不争,他要多得宗主之位,不过只是时间关系。
冷萧低声说道:“大师,此刻说得再多也是无用,只能委屈大师背负这骂名了!”
苍耳目中显露出深深的悲哀之意,缓缓摇头道:“老衲心甘情愿。只是,恐怕背负这骂名的,不止老衲一人。”
他抬指一点,便有一粒金砂出现在冷萧眉心,一霎消散,成了一篇不长不短的经文,烙印在他脑海。
分明是外来之物,却如同从小研习一般深刻。
“这孩子意志坚定,邪念侵蚀不深,每日清晨面对朝阳诵经半个时辰,一连七日,便可缓解。七日之后,将这篇经文交给他,日日诵经,不可懈怠。”
“大师嘱托,晚辈铭记于心。”
苍耳缓缓点头,忽的步步生莲,如在荷塘之中漫步一般,只三步,便已远去。那青痕宗诸多长老,修为皆是寻常,如何能够追得上苍耳?
望着苍耳远去,楚天阔面上不可遏制的显露出一丝笑意,却又瞬息收敛,来回扫视一眼,好在无人注意。
他心中只道是时来运转,老天竟这般佑他!若他知晓稍后所生之事,定会更为开心。
仇雁笙一声高呼,将众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指着冷萧,咬牙切齿道:“诸位长老,冷萧与那贼秃沆瀣一气,坑害宗主,便是弟子,也伤于他手,还望诸位长老做主!”
他此话一出,那些本就看冷萧不顺眼之人便更为暴怒,有人喝道:“此话当真?”
仇雁笙将头压得极低,行礼禀报道:“句句属实!”
仇雁笙所言,外加方才苍耳给他金砂的一幕,已是让他百口莫辩。
冷萧忽的笑了一下:“冷某心甘情愿——受这骂名。”
登时便有一元婴长老冲来过来,正是那本就不喜冷萧之人。
他一脸怒容,不分青红皂白便是冲着冷萧拍出一掌,口中低喝道:“你这反骨仔,我青痕宗有哪点亏待于你,谢长老更是不计前嫌收你为亲传弟子,你便是这般报效于他、报效于宗门?”
他那含怒一掌,威势之盛,将周遭的灵气都席卷一空,尽数附着在那掌风之上。
人群之中,寒月俏脸之上的冰霜散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焦急之意。便是廖绵,也低喝道:“张长老莫要伤人!”
可她身形动时,已是晚了一步。有人淡漠有人讥,此等威势之下,金丹修士,焉有命在?
可那冷萧,却是眼神一厉,掌心出现一把靛青长剑,只斜里一刺,便将这掌影化解。
二人修为至少终究是差了许多,化去这一掌,冷萧同样咳嗽一声,气息不畅。只平静说道:“诸位长老明鉴,弟子无愧于心!”
诸多长老弟子尽皆愣住,廖绵才冲出的身形顿在了原地,寒月五指捏得发白,目光定定落在冷萧之上,唇齿轻颤,呢喃道:“是你吗”
冷萧此举,非但未叫那张长老平息怒火,反是让其更为恼怒。他怒指冷萧,言之凿凿:“那贼秃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叫你能够坑害宗主!你这一身修为,倘若不是那贼秃给了你好处,又岂能有如此进境!”
此言一出,楚天阔顿时一步踏出,附和道:“张长老此言甚是,楚某不才,身为刑堂堂主,又岂能坐视此等残害宗主之人而无睹?”
他顿时振臂一呼:“刑堂弟子何在,还不拿下这逆贼!”
“是!”
顿时,便有数百弟子从人群之中走出。相比那漫漫黄沙一般的人群,这数百人,不堪一提。可较之冷萧而言,已是黑压压一片。
这刻,冷萧心中并无几分委屈之意,反是平淡无比,淡淡笑了一下:“冷某早已习惯。”
望着这一幕,寒月脚步忽然动了一下,廖绵似有所感,瞪了她一眼,她旋即又顿住了脚步,微微低下了头。
冷萧一头黑发披散,随风而舞,仗剑而立,竟是叫那数百弟子无人敢上前。
人心都是一样的,趋利避害,关键时刻,又有哪一个,会挺身而出?
或许,这世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这样的人,比如此刻。
当所有人不敢上前之时,却有两个愣头青咬牙冲了出来,目中含着一抹坚定,年岁与冷萧相仿,却显得那样稚嫩。
这二人,不过筑基修为而已。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修为,可如今看来,这二人已是如此弱小,犹如天边拂袖即散的流云雾霭。
他并未做出一丝反抗,任又那二人施为。
二人取出镣铐,手腕尚在颤抖,惹得冷萧笑了一下。却只因这一声笑,又令他二人如同受惊之鹿一般吓退一步。
镣铐带上之后,他一身灵气顿时被压制,显得滞塞不已。
楚天阔顿时冷笑道:“看来冷萧师弟已是默认了罪行,将他押入水牢!”
随着他一声令下,还不等那方才二人动手,余下数百个刑堂弟子已是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如蝗虫过境一般。
人走后,就再也没了冷萧踪迹,已是被淹没在了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原地,只剩下那两个愣头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此刻,楚天阔却并未去看冷萧,反是将目光落在了仇雁笙之上,心中暗道:“仇雁笙素来与冷萧交好,怎的今日反倒害他?”
这念头只划过一霎,他便不再理会。于他而言,冷萧才是他宗主大位的唯一威胁。他回头,将目光投落在了寒月身上,心中泛起一抹酸意。
他眼睛之上的光斑轻轻闪动,已是双拳紧握:“我楚天阔乃是刑堂堂主,更是日后青痕宗宗主,此刻威风八面,多少师妹芳心暗许,却唯独你,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这念头才是升起,他心中忽然一惊,眼角缓缓拉长,拉成了一对倒三角形,显出几分恨意:“我怎会有这样的念头?往日哄她、护她、爱她,都是假的,不过都是为了登上宗主之位能够多一个筹码,而现如今,有她无她,已无两样!”
他冷笑着,转身离去。可在身形即将隐没在树下墙角之时,却仍旧忍不住回望一眼,而那素来冷若寒冰的女子,目光依旧落在一个渺渺茫茫的方向。
“呵。”他终究隐没于此。
青痕宗水牢,乃是一处阴冷潮湿之地,历来关押的都是外宗暗子,唯有罪大恶极的门徒,才会被关押在水牢之内。
他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之内,四周都是爬满青苔的墙壁,没有一丝光线射入。脚下,乃是一层薄薄的水渍,分明无光,却平白显现出粼粼之意,将这牢房映照得稍显朦胧。
他手中的铁链,被拴在牢房顶端,铁链不长不短,他只能半抬着手,保持着一个难受的姿势。
这一层薄薄的水渍,恰巧没过鞋底,脚底穿来一抹潮湿之意,只几息,忽然间奇痒难忍,又如蚂蚁啃噬一般刺痛。
他唯有凌空蜷着身子半吊着,不触及这水渍,痛苦才稍稍减免。
脚不能落地,这是对于被关进水牢之人的一种折磨,来自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然而,这水牢还不仅仅只是如此。想来,他也会享受到的。
果真,并未让他等太久。
他仰着头,上方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溢出一抹金色的光亮。
冷萧来不及欣赏,也顾不得水渍,足尖点地,侧着身子,往旁边靠了靠。他正上方顿时洒下一片水花,如同下雨一般。
倘若他不躲,这水花便会当头淋下,可即便他躲了,脚也不得不落地。这奇痒与蚁噬之苦,终究是有看他不惯的人要逼他承受。
他双腿微微有些发抖,面上的神情比这水渍还要淡漠几分。呵。多踩一会儿,也不过如此。
他低着头,披头散发,显得狼狈不堪。牢房之内分明无光,他却从这水面之上,看到了自己稍显疲惫的面容。
人生来就是来受苦受累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牢门已开不见人()
一点一滴的水渍,从牢房顶端狭小的缝隙之中溢出,看来极缓慢,却叫那水位不一会儿便涨了起来。
冷萧踮着脚尖,起初落地的只是脚尖,未过多久,却已淹没了到了脚踝。一双脚早已失去了知觉,感受不到一丝痛苦,有的,只是麻木。
这刻,他竟对那初始的奇痒与刺痛生出了一丝怀恋之意,至少,这不适的感觉不会让他这般昏昏欲睡。
一副漆黑若泥的镣铐,看起来不堪一握,却将他生生打落了凡尘。
水面不断上涨,犹如一柄镰刀顺着双腿一圈一圈往上划动。即便这不适感还能够忍受,当水位淹没到鼻子的时候,他也会窒息而死。
如同凡人溺水一般,生生溺死。这头顶的的光芒,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冷萧两眼一闭,眼前的漆黑,尽数被一道金光所驱散。他不觉间诵起了苍耳所授的经文,心中无端平静。
所有产生在肉体之上的痛苦,也如同失去了感应。只是一如往常没入水中一般,有些潮湿之意。
他的耳边,似有风声,如北风,凄厉呼号,却又显得微弱无力,他只心中一定,便将这一丝杂念摒除。
两息之后,冷萧突然睁开了双眼,蓦然低下了头。只见那水面如同一把泛着寒光的宽刀一般,切割着他的胸膛。
刺骨强烈的刺痛沁入血肉之中,那奇痒,更是深入骨髓,令人片刻难忍。
冷萧不由皱眉,面色与这水面一般粼粼闪烁,显得阴晴不定。然而,他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这水面之上,而是穿过了这水面,落到了最深处。
最深之处,并非他双脚所踏实之处,而是另有所在。
地有九地,是为九幽。九幽有厉鬼,呼吸寒人心。
水珠从牢房顶端如绵绵细雨一般挥洒而下,在水面之上荡漾起一片模糊的涟漪,一圈圈交错,圆不成圆,方不成方。
冷萧静了心神,这本是聒噪的“哗哗”水声,忽然变成了清脆而缓慢的“滴答”声,直到最后,成了一片死寂。
他耳边骤然又传来了一片呼吸声,这呼吸声极缓慢,虽是虚弱,却又显得悠长无比。如那灵龟,动作虽缓,却可万寿。
“这水牢之下,竟还有囚犯!”
冷萧呢喃一声,双耳如有鼻翼轻蹙一般颤动着,将那绵长不断的轻微呼吸声尽数收入耳中。
那呼吸声中,隐约带了一丝急促与难受之意,许是这看似牢靠的水牢地面,已因年久失修,而往下渗水,因他而同祸了下方之人。
双耳一霎停止了颤动,周边所有的声音一如盛夏蝉鸣般聒噪。心静之人,纵使蝉鸣,也泰然自若;心不静之人,纵使呼吸心跳,也能因而乱了心神。
冷萧知晓,他的心还不够静。心愈静之人,非是将所有外物摈弃,而是一切收入心中,淡然视之。
他抬头,望向那漆黑镣铐。当时情形,不论他就范与否,终究难逃此劫。这水牢一行,在所难免。
不得不承认,这嘈杂的水滴声,已经乱了他的心神。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目中却又闪烁出了异样的神采。苍耳既然已经预料到了他这一劫,原本可以将他一并带走,却仍对他不闻不问。
佛修自是心静之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其规律可寻。或许,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