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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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人缓缓起身,望着墨湘背影,淌出两行泪水。他从背后取下一柄长剑,这长剑只是木制,可铁剑该有的,它都有。他的泪水滑落在这木剑之上,木剑包浆,不染纤毫,只摔得粉身碎骨,星星点点。
冷萧虽已逃远,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元婴犹如沐浴在烈火之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师狂剧烈咳嗽着,面上却隐有笑意,他说:“那‘愈’字真言,萧老弟觉得是何人施展?”
冷萧喉咙干涩,只随口说道:“想必便是师护法心中的那一位了。”
闻言,师狂又是大笑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人妖殊途,师护法慎之。”
“师某知道,”师狂笑着,声音却是轻了许多,带着几分疲惫,“又何需结果。”
待墨湘赶上之时,那六大元婴已是垂头丧气归来,目有愠色。其中一人说道:“早知那妖修还有余力,我等便不该这般轻敌!”
有人言:“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我等虽是胸有成竹,却也不该这般大意而为。罢了,吃一堑,长一智,决不可再有下次!”
墨湘眼盲,可眼前六人,每个人神色如何,却都能清晰的在她心中浮现,以心观人,更能将人认清,纤毫毕现。
她对着那六人说道:“白骨教异动,速回。”
已不知相隔几千里,冷萧仍然不知疲惫的飞奔着,直待那元婴若再燃烧便要伤及根本,才停住脚步。
甫一停下,他就将师狂扔在了地上,自己也一头栽倒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险些昏死过去。
一鼓作气尚好,停下之后,浑身没有一处地方舒服,如置身毒窟,各类毒虫在身上啃噬。
他胸膛剧烈起伏,朝着师狂望去,师狂一动不动,不知是才昏死过去还是在路上就已经如此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传音符,乃是时耀所传。
“萧护法可在?”
“属下在。”听到时耀的声音,冷萧回应了一声。
“许多失踪的修士突然回到宗门,情势不妙。”
冷萧顿时说道:“妖王切莫担忧,那修士乃是属下和师护法一同解救而出。”
“竟是如此?如此便好。本王看你呼吸急促且微弱,想必伤势不轻,你二人此刻如何?”
“多谢妖王关心,属下二人无碍,休息几日便好。”
收起传音符之后,冷萧再度躺在了地上。此事他和师狂还未来得及通报,不过此等大事,时耀无需通报自也可注意到,只是早一步、晚一步罢了。
正垂下眼帘之时,冷萧心中却忽然又是一跳。倘若鬼头陀趁着那些被解救的修士回宗之时,将余下人质制成邪祟,再一同潜伏回宗,岂非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百四十二章千寿桃红再相会()
与其他域界不同,在中域,通天圣地乃是绝对的霸主,无人能出其右。通天十殿,无论哪一殿的实力都不在青痕宗之下,门下弟子何止千万。
偌大中域,宗门林立,无人能出其右。圣地剑刃所指,无人敢撄其锋芒。
魔火窟之中,千寿正盘坐修炼,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传音符,灵气闪烁之后,眉头微微皱起,身形一霎掠出,朝着飘雪殿而去。
自从几年前林九霄闭关之后,他便谎称已将冷萧打入魔火窟,炼制赤魂印。赤魂印炼制之法,取人生魂,地火、罡风、重水各历千日,再以修炼秘术之人凝聚成型。
所需时日,不下十年。等待虽久,一切却也值得。魂引之术,此中玄妙之处,更胜那卜卦、占星之术。
两个时辰之后,千寿蓦然在飘雪殿外驻足,一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桃殿主!”
“退下!”千寿只一挥手,那弟子便连忙退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有一白发老者,本独立与飘雪殿山门外,见千寿来,不由面带笑容,回身相问:“老夫南域青痕宗大长老谢云磊,敢问阁下可是桃红殿主?”
若要拜访一宗,又岂能毫无准备而来?于一些江湖人之中轻易便探得了近来通天圣地的情报。
眼前这面相刻薄的男子,虽修为逊色于他,却已是一殿之主,且林九霄闭关,这通天圣地大小事务,几乎可由此一人全权做主。
谢云磊望着眼前此人,虽是来寻求帮助,心底却亦有些担忧。这通天圣地亦正亦邪,一旦林九霄突破,难保不会对南域动手。
“通天圣地森罗殿主桃红。不知谢长老匆忙到访,可有要事?”千寿语气淡漠,仿佛并未将眼前的老者放在眼中。不消多想,他也知晓谢云磊此行而来的目的。
见桃红态度,谢云磊不由面容微讪。有求于人,便只能低声下气。他拱手道:“不瞒桃殿主,老夫此行前来,乃是奉宗主之命,欲借贵圣地一力相助,还南域一个太平。”
千寿只淡漠望着谢云磊,稍显不耐的说道:“倘若只为此事而来,谢长老可以离开了。”
见谢云磊犹要再说什么,桃红蓦然回头,目中寒芒颇盛,冷然道:“谢长老可要想清楚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言罢,千寿已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千寿背影,谢云磊只苦笑一声,莫敢再言语。如此结果,早已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一声叹息,便又转身往回赶,徒浪费两月时间罢了。他面色稍松,千寿虽是拒绝相助,却也从侧面体现出如今林九霄分身乏术。
只要林九霄不出,通天圣地不动,即便艰难,南域正道只要同气连枝,也并非没有抗衡之力。
再者,西域佛门、北域道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两相制衡之下,南域正道所要面对的,只有妖修与剑阁。
谢云磊如此一想,心中稍定。他将妖修和剑阁放在了前两位,却并未将鬼修和邪祟放在心上。
鬼修天成,怨念不散而生,莫说南域,纵观五域,名震江湖者寥寥,难成大器。至于邪祟,无面已死,虾兵蟹将,不足为虑。
可不知为何,越是想到舒心之处,他心中反是平添几分忧虑。
千寿立于飘雪殿山门之前,对着那那守门弟子说道:“圣主渡劫在即,不宜多生事端。日后若再有此等闲人前来叨扰,直接送客。”
修行无岁月,一眼几春秋。自林九霄闭关之日起,已有十几年。而这十几年时间里,圣地所有事务,几乎尽数由千寿打理。
莫说这寻常的守门弟子,便是各殿殿主,对他也要礼让三分。有善妒者,暗叹桃红这条狗跟对了主人,这才能够一步登天,凭借虚婴修为,却能执掌大权。
在他与谢云磊谈话之前,这守门弟子尚对他敬畏有加,可只是几句话的工夫,这守门弟子目中的意味却已截然不同。
千寿心中无端泛起一抹寒意,从这守门弟子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了几分恐惧,几分诧异,几分迷茫,以及一些复杂的意味。
“老朋友,别来无恙!”
他双目骤然一凝,却见这守门弟子忽的长大了嘴巴,作嘶吼状,可偏生发不出一丝声音,显得诡异莫名。
这弟子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之上缓缓浮现出一片片花纹。再细看,这所谓花纹,只是他一身的脉络,鲜红如血染。
千寿顿时抬手一拍,这弟子仍然大张这嘴,眼神却变得诡异莫名,瞬息抬手与千寿对上了一掌,将千寿掌心的绵柔之力尽数打散。
只这一耽搁,即便是千寿,也再难救此人。
只见这守门弟子一身血肉忽然绽开,仿佛花苞绽放一般,绽裂无数。鲜血不断凝结,形成一朵血染的桃花。
桃花背后,缓缓显露出一张与千寿一般无二的面容。
“桃红!”千寿眉头一皱,心中并未有几分意外。
他早已知晓桃红脱困,心中也时时担忧,却始终没有等到桃红现身。可来得或早或晚,该来的,总是不会缺席。
桃红大手一张,五指骤然收拢,那守门弟子便被他炼制成了一枚血红的丹药。这丹药初时似滚烫,仿佛正在燃烧一般,待几息过去,已是平平无奇。
他轻轻将此丹药塞进口中,喉咙滚动一下,只吐出一口浊气,一条性命,便这样轻易的从这世上消失了,再无踪迹可寻。
他抬眼望着千寿,柔柔的笑了笑:“还要多谢千兄这几年替桃某打理圣地。只是已经麻烦千兄太久,今后,还是由桃某亲力亲为吧。”
桃红话音落时,千寿双眼一闭一睁,眼前天地竟已是化作一片桃林。漫天飘雪的景象不再,那一片片纷纷扬扬落下的,乃是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千寿面容瞬息凝重:“实婴之境!”
一柄金色弯刃在千寿手中浮现,散发着凌厉之威。桃红只淡淡扫了一眼,这弯刀乃是林九霄赐给他的灵宝,名唤鎏金月刃,却被千寿夺了去。
可惜,他从未在意过。
重兵者,所修重招式。不重兵者,所修重术法。
而他,正是这第二种人。
十多年前,他在千寿手下尚且挡不住两招,现如今,他只大袖一挥,天地色变,漫天桃花化作龙卷,只一霎,便将千寿吞没。
“桃红,纵然你突破实婴之境,也绝非本座对手!”
那桃花龙卷之中,骤然被破开一个缺口,显露出一个人影来。却是千寿双足踏地,手腕交叠,双掌上下各开,生生将这龙卷给轰散了。
他手指一动,鎏金月刃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紧握于手,挥舞之间,所向之处燃起无尽烈焰,将桃花尽数葬于火海。
依稀可见桃红唇齿轻轻颤动了一下,似发出一个音节,那还未被焚尽的桃花顿时轰然爆碎,将火海炸的七零八落。
待余波散尽之时,原地却只剩下了千寿一人的身影,桃红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圣卫千寿果真名不虚传,桃某甘拜下风,改日再来讨教!”
千寿手指紧了少许,不知桃红葫芦卖的是什么药。可便在这时,他耳边又响起了林九霄的传召。
在这飘雪殿外,发出这般大的动静,自是无法逃过林九霄的感知。可也只需他几句话便能蒙混过去。
林九霄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千寿蠢蠢欲动,不可不防,你且早做准备!”
“是,属下知晓。”
千寿缓缓退去,此事便有惊无险的翻了过去。尽管林九霄话语淡漠,他却依旧从林九霄语气之中听出一丝焦虑、一丝烦躁。
此刻他稍有猜测,或许,桃红此举正是为了扰乱林九霄心境,致其难以突破。
多少人死在这三重劫难之上?越是林九霄这般心思极重之人,便越是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与信念。
虽不知桃红为何这般做,此事却也不坏。只是有一个随时可能出现搅局的桃红,无疑多了许多变数。
千寿傲立云端,身处迷雾之中,直面这清冷,眉头却紧紧拧在一起。林九霄在飘雪殿密室之中闭关,而存放萧绛花肉身的冰棺,则在这密室下方百丈。
一旦轻举妄动,定要被林九霄察觉。而那飘雪殿众弟子长老,他虽然能够救之,可即便放了,又能够逃出几步?
潜伏数年,一事无成。他心中苦涩,或许唯一的变数,只有冷萧。
树荫之下,师狂尚在酣睡,鼾声震天,已是极为放松,将自身安危完全交到了冷萧手里。
冷萧从扳指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不多久便收到了谢云磊的传音。
所有弟子已是安然无恙回到了各自宗门,他已无需潜伏。谢云磊这是在召他回宗。
“所有?”
冷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二字之中,包括了他不曾见到的时候仇雁笙、南宫君婉、张翠花等人,事态偏偏向着他最为担忧的一面发展了。
“萧老弟愁眉不展,可是又生了什么事?”本是鼾声四起的师狂,忽然间神采奕奕,睁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珠,直勾勾望着冷萧。
冷萧同样望着眼前此人,张了张嘴,却只是这淡淡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师护法想先听哪一个?”
闻言,师狂坐正,说道:“那就先听好消息。”
“此好消息便是,那剩下的失踪修士已无需你我去寻,他们已是安然回到各自宗门。”
师狂抬了抬眼皮,却也并未有几分情绪波动,只说道:“若是如此,那个坏消息,师某已是猜到。”
冷萧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他面上的神情比之师狂还要平淡。
“既然如此,下一步,是不是该前往青痕宗?”师狂忽的说了一句。
冷萧身子不可察觉的颤动了一下,只是在风中,长发,衣衫,始终在飞舞,也看不清他的变化。
他抬头,说道:“师护法可要一道前去?”
听得此言,师狂顿时一拍冷萧肩膀,沉声道:“萧老弟此言见外,既是去夺回眸仙露,师某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对此,冷萧却是淡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从一个金丹小辈手中抢夺一件东西而已,不必麻烦师护法。切不可因萧某私事而误了大事。”
“鬼头陀手下的精兵强将多数都是妖王亲信,他可用之人实则少之又少,定要暗中广纳贤才,一如浮香阁的怀玉姑娘。此些,还需师护法多加关注。”
师狂闻言,当即点头,不再坚持,说道:“好,那你我便分头行动!萧老弟,且保重!”
“师护法,保重。”
二人相对抱拳,相离而去。直到再望不见背影之时,都是不知对方曾停留回望过,目中皆有些复杂神色。
冷萧抬指在面上轻轻滑动,容颜再度恢复年轻。他朝着青痕宗而去,心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妖域,落在了那入袂山谷之中。
青痕宗,山门外。
冷萧疾驰而来,于山门外落下。顿时便有一队弟子上前查看,那为首者,正是楚天阔。
门下所有杰出后辈失踪之后,楚天阔在宗门之内更是如鱼得水,被当做唯一希望来培养,更是以金丹修为接替了骆海之职,坐上了刑堂堂主之位。
他老远便看到了冷萧身影,顿时快步上前,对冷萧嘘寒问暖,朝着身边戒严的弟子摆手喝道:“连冷萧师弟师弟都不认识了吗?还不退下!”
那些弟子闻言,连忙躬身退后。
楚天阔虽是相迎,神色、言语间却颇显轻蔑,这般作态,也不过是故意叫冷萧出丑而已。
冷萧与那些被救下的修士只是前后脚归来,他只当冷萧也是被人救下,便是话中暗讽。
“当初你我三人临危受命,潜伏妖族,好在冷师弟今日无恙,否则大长老定要痛心!”
“多谢楚师兄关心。冷某步步危机,不比楚师兄悠闲自在,叫师傅担心,确实是身为弟子的不孝之处。”
冷萧话语冷淡,往门内走去,只留下面色难看的楚天阔定在原地,咬牙切齿。
第二百四十三章北冥鲲原形毕露()
入了山门,冷萧当即便往弟子居所而去。
谢云磊尚且未归,他便准备先去看看仇雁笙的情况。
青痕宗弟子居所,虽比不得剑阁那般凌厉,一砖一瓦也如同是一柄出窍的利剑,却又对了几分雅致,令人心中恬淡。
剑有双刃,过刚易折,剑阁堂堂名门大宗,如今却是在沐寻礼的带领之下,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一路而来,有还认得冷萧之人,纷纷对着冷萧行礼,有不认识之人,在旁人行礼之后,也当记在心中了。
虽是表面恭敬,冷萧却并未在他们眼中看出多少尊敬之意,更有甚者,鄙夷姿态显露无疑。
冷萧不与其计较,反倒令此些人目光更为肆无忌惮。
他心中不有淡淡笑了一下,他心知,在他潜伏妖族的这段时日里,楚天阔定是格外“关照”他。
寻得仇雁笙居所,亦是一处安静小院,平日里修炼之时,不虞担心遭人聒噪。
冷萧高声呼唤了两声,不见回应。自忖与仇雁笙私交甚笃,不必拘礼,顿时打开院门,抬脚而入。
仇雁笙虽生性不羁,喜好笑闹,却也是个雅致之人。不大的院子之中,倒是布置的颇为温馨,花开遍地,令人不舍落脚。
入内之后,冷萧却遍寻不得仇雁笙踪影。他也不好在旁人家中翻箱倒柜,只是一个个房间敲门呼唤,却始终不得回应。
“莫非不在居所之中?”
冷萧皱眉,本欲离去,体内邪气却忽然生了一丝异动,尽管只是一丝,却格外清晰。
他骤然转身,将目光落在了居所的西北角。快步而去,只见眼前乃是一口水井,井水清澈,想必定是甘甜。
他俯身在井口,探头望去。井底一片漆黑,肉眼可见之处,不见异状。可方才他体内邪气所生波动,正是从此处回馈而来。
只抬起一步,冷萧便踏入井中。身子一霎沉了下去,却显得极为轻飘,并未溅起一丝水花。
这刻,他心中倒是有些初临岚晖派的感受,同样是在一片水域之中,不断下潜。
这口水井并不多深,只片刻,便到了底。冷萧手臂摆动,身前不过几寸处恰巧有一身影。
他当即揪住此人衣襟,一把将之拉出了水井。
待看清之时,冷萧不禁心中一凛。只见仇雁笙喉咙之中不断发出犹如犬吠一般的“嘶嘶”之声,眼睛紧闭,眼皮却不住跳动。
他探出一手,按在仇雁笙眉心,手指却不由颤抖了一下。
仇雁笙骤然睁开了双眼,眼眶之中已是看不清眼珠的形状,唯余一团幽绿火焰在轻轻跳动,散发出诡谲的色彩。
“冷萧师兄,不请自来,擅闯仇某居所,这恐怕不是君子所为!”
“仇师弟,你这一梦,该醒了。”冷萧言罢,忽的一指点在了仇雁笙眉心。
他指尖顿时散出一抹紫气,乃是他每日清晨修炼所得。只是这紫气太少,面对仇雁笙体内的邪气,显得那样羸弱不堪。
仇雁笙倚仗将冷萧击退,冷冷笑了一下,说道:“仇某还要修炼,倘若冷师弟没有别的事情,还望速速离去。”
他这一掌之力不轻不重,对于冷萧来说,微不足道。冷萧一把握住仇雁笙的手腕,皱眉道:“邪祟只能放大一个人的邪念,却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本质,不可能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仇师弟,改不快快醒来!”
冷萧虽仗着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