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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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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果然体力差些。

    以青小心翼翼地把星月放倒,想找东西给她垫上,就摸到了一个小包袱,看那花样,是不同于自己所带来的灰色布包,好像是秀娘给她的。

    她挪过来,却摸到了一块块硬硬的东西,好像是整个的银元宝,记得秀娘说过只给了她一些散碎的银两,怎么会有整个的呢?

    难道,这就是十一发现的星月深夜在后院挖的东西么?

    她是怎么知道那里有银子的?

    这银子难道是死去的房子主人的?

    也说不通啊……

    以青想得出神,忽然觉得车厢猛烈的颠簸了一下,忙抓住车门框,钻了出去,就看到冯王平在小声的咒骂不停:“什么破路啊?”

    “师父,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冯王平皱眉道,“还不是因为你,非说走偏僻的小路比较安全,才走进这树林里来了?地上不是坑就是石头,能舒服么?”

    “这也是以防万一么!”以青讨好的一笑,就要接过缰绳,“师父驾了半天车一定累坏了,我来吧!”

    “这还差不多!”冯王平捏了捏手臂,与以青交换了位置。

    “十一哥和齐中远呢?”以青见四周没有骑着棕色马的两人,有些奇怪。

    “十一说是去前方探路,一路留下了记号,若是碰上蒙古人就撤回来通知咱们,”冯王平说完语气变得糟糕了,“那个齐中远谁知道是跑哪里去了?我才懒得理他!他永远不回来才好。他骑马多舒服啊!”

    “骑马是肯定比咱们舒服,我也希望他可以永远不回来。”这样,我也不用为了选择没有给姐姐报仇而觉得满心愧疚。

    以青皱着眉毛,语气沉重的说道。

    “本少爷可是听到了!”齐中远桀骜不驯的声音从耳侧响起,吓得以青一个机灵,忽然腰间感觉到一阵劲道,自己整个被他抱起,正坐在马上。

    “让你试一下,骑马到底舒服不舒服?驾!”

    齐中远低喝一声,夹紧马肚子,身子伏低,正压着以青抬不起背来,乘着马,向前飞奔而去。

    马儿剧烈的奔跑起来,以青鼻端充斥着马身上的味道和齐中远身上的汗味儿混合而成的味道,整个身子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碎了,疾驰而来的风把马鬃呼向了她的脸颊,她只能屏住呼吸,尽力伸长手臂,抱紧了马脖子。

    不知跑了多久,以青觉得每一秒都如此难捱。

    她张不开嘴说话,因为风灌地她眼睛都睁不开,更谈不上尖叫和阻止了。

    可能是齐中远终于良心发现了,以青觉得马的速度好像渐渐慢了下来,而他的胸膛也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后背。

    以青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睁开眼看着前方,粗喘着气问道:“这是哪儿啊?”

    “……阎罗殿。”齐中远忽然靠近她的耳畔,阴测测地说道。

    你家阎罗殿里满是阳光和树叶啊?

    以青连白眼都懒得翻,平静回答说:“这里不好,咱们还是赶紧还阳吧!”

    谁知道齐中远并不打马往回走,却一把环紧了以青的腰肢,把她抱在胸前,飞身下马,落在了林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你干嘛?”以青眼皮也没抬,轻声道,“放我下来。”

    语气却不是害怕的。

    “看来我是不能吓着你了。”齐中远闷声答道,“刚才在马上也没出声,吓唬你也不尖叫,实在是太无趣了。”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以青嫌恶地看着他的下巴。

    “恶趣味?有道理。”齐中远咧嘴一乐,抬头看见四周高耸的树木,微一运气便踏着树干飞身而上。

    转眼间,以青就被带上了高十几米的树干之上。

    一声惊呼差点儿冲去口,以青强忍着咽了下去,尽量简短地提问道:“干什么?!”

    她怕话也说多,会透露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不干什么,只是想看你害怕的表情。”齐中远凉凉地答道。

    “无聊。”以青故作冷静。

    “哦?”齐中远一笑,“看来你不喜欢我两只手抱着你啊?那就松手了啊?”

    以青只觉得身子一沉,齐中远这个臭无赖真的松手了!

    连忙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嘴唇抿的紧紧的,用尽了全身力气来巴着齐中远。

    齐中远气息未变,脸上的表情却有一丝愉悦,隐去唇边的笑容,冷冷道:“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你个女子居然这样粘着我,这可怎么说呢?”

    “我又不要你负责!”以青虽然知道齐中远是在戏弄自己,他应该不会想要摔死自己的,因为自己是一把宝藏的活钥匙啊!此刻应该只是不甘心的恶作剧吧?

    可是不管怎样,却希望他能快些结束。因为这样一点防护没有的挂在高高的树上可真不是好玩儿的?

    不用别的,只要来一阵风,自己就能随风而下,一命呜呼了。

    唉,怎么样才能做到让齐中远快些停止呢?

    “负责?”齐中远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我就是要对你负责!怎么?你忘记了?我未来的小妻子?”

    “你……”以青没有力气跟他理论,她只觉得手臂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难怪跳楼时抓着外延都撑不了多久,果然需要很强的臂力啊。

    力量训练是自己最为缺失的一环,连大弓都拉不开,鸟都射不下来,胳膊和胸肌有多没力气可见一斑了啊。

    指尖抠进齐中远的脖子,他渗出的细小汗珠让以青使不上力气。

    以青抬起头来,看着齐中远正垂着眼瞧着自己,眼里满是玩味,她迅速计算了一下高度,心一横,既然你这么想玩儿,本姑娘就陪你玩儿到底!

    齐中远眼里的笑意忽然消失,因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这个小姑娘忽然主动松开了手,如一片落叶一样,从自己眼皮底下飘落下去。

    这个丫头!

    居然这么狠?

    来不及咒骂,齐中远足下一踏,纵身跃了下去,看到了紧闭着双目的以青,拧着一张小脸,双手张开,正在自己面前下落。

    他长臂一捞,将以青抱在怀中,就势滚了两滚,正落在了棕马之上。

    齐中远面色惨白,皱着一双浓眉恨恨地对以青说道:“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以青才慢慢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明明害怕,为什么这么做?”齐中远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是不肯求饶?”

    “受苦总比受委屈强!”以青平复着心跳,嘴上却不认输,原来蹦极是这种感觉啊,还真不太好玩儿。

    “你觉得嫁给我是受委屈?”齐中远拧着眉毛,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呢?难道是甘之如饴的?”经过这一次,以青觉得自己对他实在是太忍让了,才让他觉得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既然要开玩笑,为什么不自己来开呢?自己掌握主动权岂不是更好些?

    “你知道有多少女子到我齐家求亲么?”齐中远幽幽说道。

    “嗯,两个人?”以青转着眼睛,一脸的满不在乎。

    “你……”齐中远咬牙切齿,头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种吃瘪的表情看的以青心里暗暗高兴,哼哼,你也有今天?

    “借这次玩笑,”以青终于肯正视齐中远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姑且把这样危险的事情看做一次善意的玩笑,但是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以青顿了顿,确认齐中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继续道:“借这次玩笑,我一定要明白的告诉你齐中远,我朱以青,不是那种普通人家的一般女子,她们可能需要的是你这种看着好看又多金的夫婿,我要的是两情相悦,心有灵犀,互相投契,不是勉强,不是胁迫,而是心甘情愿。”

    “只要我愿意,哪怕是贩夫走卒都能一同白头偕老;但若是我不愿意,我宁可放弃我最重要的东西,也不会妥协。”

    “最重要的东西?”齐中远喃喃重复道。

    “对,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生命和自由,”以青点点头,“当然,没有生命,何谈自由?不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齐中远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以青说的话他当真是闻所未闻。

    “你那么吃惊,是因为觉得作为女子谈这些是惊世骇俗的么?”以青冷笑一下,“哼哼,原来你们都一样。不过,这就是我,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现在,我要回去。”以青端坐在马背上,看也没看齐中远。

    齐中远如梦方醒来,拉紧缰绳,往回跑去。

第八十二章 七人行() 
“现在,我要回去。”以青端坐在马背上,看也没看齐中远。

    齐中远如梦方醒来,拉紧缰绳,往回跑去。

    冯王平驾着马车停在了小路边,她走在路上,正在不停的张望,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影往这边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以青骑在马上,而齐中远正坐在她的身后。

    以青翻身下马,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看起来严肃的很。

    齐中远却罕见地出现了一种怔楞的表情,似乎有些神不守舍。

    冯王平把以青护到身边,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把你带到哪儿去了?”

    “没什么,齐大哥不过是觉得前方风景不错,邀我去观赏一下。”以青轻描淡写地答道。

    “就这个?”冯王平有些不信,目光转向齐中远的面上,又转了回来,“那他怎么是那幅表情?本来我一直担心他会把你怎么样,不过现在看来,担心倒都是多余的,好像是你把他怎么样了么?”

    “哎呀,师父,你瞎说什么呢?”以青嗔怒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齐中远朗声说道:“齐大哥,青儿只是刚刚给你说了我的理想,对不对?”

    齐中远愣了下,忙扯起一抹笑容,两只眼睛深深地看向以青,缓缓说道:“对,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了,放心吧,日后我必定会做到。”

    做到什么?

    这下轮到以青发愣了,她本想借着与冯王平说话的机会,给齐中远一个台阶下的,思索了一路,虽然一吐为快,却暗暗有些后悔,毕竟自己刚才是一分余地也没有给他留,而此刻的状况又是受制于人,闹得太僵总归不安,还是应以安抚为主,拖得一刻是一刻。

    可是却没想,齐中远却要因为自己的内心独白,做出改变。

    他要做到什么?

    难道要许给自己自由?

    以青狐疑地看着他,谨慎问道:“你……要怎么做?”

    “小青儿,你等着吧,”齐中远第一次笑得如此和煦,如春风一般。

    以青却看得心颤,“你等着”这样的话,好像一般都是用来秋后算账的威胁时刻吧?

    “你等着,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成为你两情相悦,生死相依的那个人,到时候,你自然还是我唯一的妻子。”齐中远瞧着她,一字一句吐出这样的誓言来。

    什么?

    唉,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通,他仍旧如此自负。

    为什么,不想一想,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凭什么自己就要选择他不可呢?

    况且,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啊,比方说……石亨。

    这个忽然冒出的念头让以青心惊,什么时候,自己把他列到了可以两情相悦的队伍里去了?

    是因为他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

    还是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从险境救出?

    或是因为那沉沉的笑声、无奈的长眉、深邃的目光,还是那几次不经意的肌肤之亲?

    鼻尖忽然觉得热了起来,仿佛刚刚被石亨温暖的大手刮了一下,带着宠溺的甜蜜。

    齐中远瞧着以青并不答话,只是怔忪地看着自己,浓眉一挑,沉声道,“怎么?不相信?没关系,未来的某一天,你总会倾心于我。”

    以青被这样狂妄的话语惊醒,盯着面前这个大麻烦,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哼哼,”她不好明说,只能含糊的应了两声,便转身费力的爬上了马车。

    马车内,石亨已然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应该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

    以青听说,人睡觉时,如果睫毛微颤,眼球转动很快,有可能是在装睡,她仔细低头瞧了一会儿,确定石亨确实进入了深度睡眠,才放下心来。

    齐中远的这番话若是让石亨知道,岂不是会打扰他的康复静养?本来,石亨就觉得此刻自己被齐中远以婚事胁迫全都是他保护不力的错,若再听了那样的胡言乱语后,不是会更加自责么?

    心情不能保持愉悦,身体上受的伤痛也必会受到影响,不能尽恢复健康。

    于冕却没睡着,他盯着以青,好似不认识她一样,冷冷问道:“青妹妹,你不会真的要嫁给他吧?”

    以青张开嘴巴,做了“当然不会”的嘴型,并附送给他一个白眼。

    于冕也忙无声地回问道:“那他为什么那么说?”一直孩子气的脸上凝重了起来,仿佛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以青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声道:“大概是疯了吧。咱们和疯子可不能一般见识。”

    “对了,于哥哥,你好些了么?”以青瞧着他还是捂着胸口,忙问道。

    “咳咳,还好。你不要担心,”于冕忽然伸手握住了以青的胳膊,眼里郑重其事,“你放心,我不会让姓齐的欺负你的。”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要来操心我?

    一来你是于谦的儿子,二来我们毕竟是小时候的朋友,你的本性不坏,只是性子骄纵些罢了,但也不应该丢了性命啊。

    以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轻轻道:“我都知道的,于哥哥,别的你都不要想,只管好好养伤,我得把你全须全尾地送还到于大人府上才行啊。”

    于冕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阳光:“我又不是耗子,说什么全须全尾的……”

    星月此刻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迷糊问道:“师姐,我刚才听到什么两情相悦,生死相依的……谁在说话?还是我在做梦呢?”

    这句“师姐”终于叫的比较顺口了。

    之前以青就一直觉得星月叫自己的时候,一直很别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不习惯和别人亲近吧?

    以青未答,于冕抢白道:“小孩子家家的,梦见些什么不好?什么情啊爱啊的,那是你该懂的东西么?听师兄的,好好捂着你的耳朵,睡你的觉去!”

    星月不服气地小声说道:“我不懂,难道你懂?奇怪了……”

    “哎呀!反了你了,还敢跟师兄犟嘴?真是目无兄长了啊!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于冕究竟还是孩子心性,居然真的跟个八岁的小姑娘叫上板了。

    以青好笑地拉开二人,岔开话题道:“也走了一上午,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于哥哥你俩也下来松松筋骨,吃点儿东西,好赶路的。”

    除了还在沉睡的石亨,众人都简单的吃了些干粮,喝了水,于冕虽然还直不起腰,却绕着马车走了两圈后又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

    以青瞧着他佝偻的背影,有些担心的问冯王平道:“师父,于哥哥的伤好些了没啊?怎么我看着反而有些严重了呢?”

    “我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冯王平摇摇头,“他啊,性子太急,多好的药的药效都要打折扣,若还是这么火上房似的,且养着吧。”

    “于哥哥,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刚才都能和星月吵起来,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以青皱眉回忆着,有些担心,这一路的颠簸他可能不能禁得住啊。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冯王平拍了拍以青的肩膀,淡淡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也就别操心那个傻小子了,”她压低声音,眼神瞟过不远处坐着的齐中远,“石亨尽快康复才是关键,也只有他能降的住这姓齐的了。你看石亨是不是总在睡觉,我给他把过脉,他好像是封住了自己什么穴道,强迫自己休息,用来快速复原的吧。”

    以青蓦然睁大眼睛,颤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傻丫头,”冯王平继续说道,“他的脉象证明体内的余毒正在排出,看来齐中远给的解药是真的,只是还有六天才能见效。这六天……”

    六天?

    以青不由垮着肩膀,叹道:“好,我努力,撑过这六天。”

    “别怕,”冯王平揽过她的肩膀,捏了捏,似传递着一种力量,“有师父在呢,我帮你对付他,若是来武的也不怕,咱还有十一呢!”

    “嗯,”以青点点头,数了数手中能用的人马,恢复了信心,人多力量大,还怕斗不过一个小小的齐中远?

    不过,未来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证明以青多虑了。

    六天,很快就过去了。

    冯王平驾车,十一打前哨,齐中远跟随左右,众人沿着地图一路往东南方向前进,为了躲避蒙古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以青净挑些偏僻的小路走。

    此时,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路上,石亨一直都在昏睡着,每日只清醒很短的一段时间,跟以青说说话。

    以青眼里的担心,因为冯王平笃定的表情变得淡了下去。

    看来,冯王平说地没错,石亨正在自我康复之中。

    齐中远也出奇的没有再欺负自己,除了偶尔说一些什么“两情相悦命中注定”恶心的话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动作了。

    以青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弄得自己好像在罗列条件一样,等着他来对号入座?

    真是冤死了。

    他那时若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自己也不会气得把真心话都说了出来。

第八十三章 烧土豆() 
虽然偶尔有些郁闷,但是总体上以青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历史在那儿摆着呢,石亨最后是平安回京的,而且参加了北京保卫战,一战成名么。

    这样想着,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这一路上,除了净条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倒是也遇到过村庄。之前的几个村庄还有蒙古人烧杀抢掠的痕迹,慢慢后面的就没有了,而那些村庄里除了闻风逃难的人,剩下风烛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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