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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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听后,抬头对黄实本说道:“如此,杨兄弟那条线一定不能断了。”
“恐怕经过这次,他们得消失一段时间了,我尽量。”
黄实本合上眼,倚在洞口,听着二人一问一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沉声答应着。
“哦——”以青拉长声音,“你抓住我的时候,故意去问那个什么九爷,也是为了保护他吧?”
“嗯。好啦,该青儿说了。”
以青没有看到,石亨因为这样的心有灵犀扬起了嘴角,
自顾自的说道:“你让黄大哥扮成你的样子,而你扮成了黑衣人的样子,最后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我,也就是告诉齐家要找我去查这伙黑衣人,跟石府、跟黄家可没什么关系,不过……”
以青顿了顿,这样一来,石府不就回不去了么?
“姐夫,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啊?”
“山西。”
石亨看以青没有做声,便拢了拢她身上已烤干的斗篷,轻声道:“睡吧,青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青早已抵不过身体上的疲惫,合上沉重的眼皮,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一章 信中情()
“姐姐,你还好吗?
今天,是你的忌日。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我八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青儿也长高了好多呢,现在已经到姐夫肩膀了。
姐姐你到了世界的另一边,不知道,我穿越来的这事儿有没有穿帮?
也许,真的有奈何桥那种地方吧。虽然,接受了那么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我,不应该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但我仍然希望有那么一个地方,你可以继续好好地生活,投胎也好,地府也罢,只希望你快乐。
世界是这么的不公平,姐姐那么善良,居然被他们加害,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替姐姐找回公道。
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不怪你了,虽然你误会了我,但是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防范于未然罢了。
将心比心的想,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哪个女人不会捍卫自己的爱情呢?
说到爱情,姐夫真的信守诺言了,他已经二十五岁,却从不近女色,更没有续弦再娶,姐姐,你应该安心了,今生今世,石亨的妻子只有你自己。
不过,姐夫的人气很高呢。
这大同城里,谁都知道姐夫的盛名,仪表堂堂,骁勇善战,谋略过人,好多待嫁闺中的姑娘都喜欢他,还好姐夫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还有个好消息,姐夫升官了,现在是都指挥使,他聪明的很,听我提过一下长城的防御工事,就奏请驻军在大同西路边境修筑堡垒,囤积粮草,得到了皇帝英宗的采纳。
这八年,他辛苦得很,也没有时间再回石府了。
八年前,姐夫救了青儿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就带我来到大同。
嘻嘻,我当花木兰已经八年了。
想不到吧?
因为你的离开和我被绑架,石府已经不再安全,所以我化名叫做刘阿十,女扮男装,跟刘阿大一起投进了军营,现在当上了姐夫的亲兵,同时还是随军大夫的首席大弟子哦!
我的师傅冯王平,我跟你提到过的,他是姐夫的好朋友,除了医术,还是个厉害的机械师,嗯,昨天我又跟他学会做了一样暗器,叫做暴雨杏花,威力无穷。但是,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被他狠狠骂了一顿。
唉,有本事的人,是不是脾气都比较暴躁和古怪呢?
好想念季先生啊,他从来都不凶人的,总是笑眯眯的,只是不知道季先生怎么样了?没有了我这个徒弟,他会不会无聊呢?
不过,我想他不会无聊的。
那个黄幼翠还在石府呢。
前些日子,还给姐夫写信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姐夫让我替他写了回信,现在,姐夫的笔迹,我也模仿地可像了。
黄幼翠变成了一颗烟雾弹,一直在代替我,生活在石府当中,老夫人只说她是朱家的二小姐,因为伤心过度,得了重病,不能见人,日日生活在听雪楼里。
现在的石府真的是铁板一块了。没有外人能进入石府。当然,黄幼翠也出不来。
想想,也觉得以她的个性,实在是委屈了。
不过,谁让她也是黄家的血脉呢?也该为君山会出一份力了。
唉,君山会,唉,宝藏。
不知不觉,写到了沉重的话题。
换一个,换一个。
嗯,黄幼翠信里说于冕总给我寄信,她收的要烦死了。于哥哥现在也二十一了,不知道娶亲了没有,好像没有考取功名,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认的那个大哥,刘阿大,今年就要娶亲了,取得是李铁匠家的女儿,我偷偷去看过,长得很好,不过没有姐姐漂亮。
今年秋天,我就有大嫂了,哈哈,长嫂如母。
姐姐曾经就是我的小妈妈啊,还有老夫人,也是真心对我们好的。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黄幼翠的家书里又没有提到,可是算算,老夫人也早上了岁数,又整日操劳,有时候,还真想她。
不过,黄大哥应该能帮上忙的,他那么精明,据说又做了不少大买卖,如今黄家的料子,好像已经成了御用的,真是不可小觑啊。
今天,瓦刺部落的人要过境朝贡去,姐夫一会儿就到城外的马市巡守,我也要去,顺便去找李姐姐,给她带个礼物。
刘大哥亲自狩猎得来的狐狸皮,做了两条围脖,一条给我,一条给她。
她肯定会喜欢的。
过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本来想每天都给你写信的,可是又怕不安全,日记改成月记,后来变成年记了。
嘻嘻,其实就是我太懒了。
每年一封,就算是我每年的工作和思想总结吧,跟姐姐汇报一下。
嗯,此致,敬礼。”
以青展开信纸,仔细地看了一遍,脸上泛起微笑,略显粗糙的手指,将信纸折好,放到了面前的火盆里。
“嘶——”纸张慢慢发黑并燃烧了起来,以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朝北方拜了三拜,静静立了一会儿。
“小十,快来!”
一名士兵打扮的壮汉,拍打着房门,正是刘阿大,他变得更加强壮了,大声呼唤着屋内的人:“石将军正找你呢!”
“来了!来了!”
以青从沉默中惊醒,连忙戴上头盔,往外跑去。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你除了在冯大夫的院子里学手艺,就是跟着石将军,很好找啊!”这壮汉就是刘阿大,曾经救过以青的性命,一个亲人也无,就和以青结了拜,一同参了军。
“大哥,你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刘阿大憨憨一笑,“不要打趣我了!小十,你才是真的聪明!”
以青调皮一笑,不再说话,两人顺着青石板路,一气跑一片宽广的空地。
校场上,远远看到整齐的士兵排着队列,一个人影,笔直的站在队列正对着的木台之上,逆着光,脸色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刘阿大并不与以青一组,他今日不去巡守,便改了方向,对以青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转身跑开了。
以青暗道不好,居然写的入神,忘记了时间,这回可惨了,她硬着头皮跑到木台下,忙忙地站好,敛住了笑。
“刘阿十,你迟到了。”阴沉的声音从眼前的黑影传来。
“属下来迟,愿领责罚。”以青绷紧身体,用略显粗哑的声音,低低地回答道。
“好。领鞭十记。”
亲兵列队里站出一个人,正是石后:“将军,巡守时间已到,恐耽误行程。”
“巡守回来后,去石后那里领罚。”
“是。”以青心情一松,忙答应道。
那黑影方从木台上走下来,一身银甲闪闪发亮,手握剑柄,脸上带着乌黑的面具,长须之上,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眸,他好似没看到以青,径直走过她的身边,沉声道:“出发。”
以青心中挫败,认命地跑进了队伍里,唉,自己一向守时的,这顿打真是给自己长记性啊,还好石后帮自己解了围。
石亨简单的布置了命令,便翻身上马,带领亲兵队及一营驻军出了卫城,穿过北边的玄冬门,往城外十里的杏树林去了。
这大同城,四周筑有城墙,四个角各架设一个控军台,两个控军台中间各开东西南北四门,门外又建设了一圈卫城,卫城两侧是望楼,望楼边上是角楼,都是军事防御工事。
每个望楼下各有一队驻军,与卫城里的守军形成掎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守军由于人数较少,每月轮换一次,今天就是轮换之日,所以石亨带着他们巡守马市之后,就直接在城外的军营里驻扎。
大同北边由于正对着瓦刺所在的方向,所以卫城建的尤其繁琐牢固,共三道城门,最外的就是以青刚刚穿过的玄冬门。
以青随众人一路跑步前进,整齐划一,在城外路上带起一片黄土。
太阳高高的,照在以青的身上,虽然并不温暖,但是好在今天晴朗无风,跑步的以青竟然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这样好的太阳,这样干燥的空气,这样健康的运动,都是以青喜欢的。
姐姐的事情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完成一件事儿,最基本的就是要有一个好身体,否则无论多高深的计谋也是无法实现的。
聪明的脑子永远无法弥补不了身体上的缺陷。
就像上一世的自己,就像姐姐,就像巧梅。
如果不是因为八年前的那天,她发病了,自己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呢?
所以,其实这样的体力锻炼,以青还是很喜欢的,记得当初,她适应军队生活的速度之快,让石亨也刮目相看。
没过多久,以青随着军队就跑到了一处开阔地,就是传说中的杏树林。虽然叫林子,却只是四周种了稀稀拉拉的几棵杏树,孤零零的,可是却热闹非凡。
这里,马鸣声,叫卖声,还有以青听不懂的蒙古语,此起彼伏,熙熙攘攘。
第二章 惊弓鸟()
这里,马鸣声,叫卖声,还有以青听不懂的蒙古语,此起彼伏,熙熙攘攘。
杏树林左边叫做官市,一个以青熟悉的面孔正在检查瓦刺人带来的马匹,他叫卫林,是管这马市的官,与石亨交好。
卫林见石亨带着面具,翻身下马,忙过来拱手道:“石将军,你可来了。”
“卫大人,石某来迟。”石亨还礼道。
“不要紧的,这瓦刺人也刚到,我这就去验马,验好了好交易。”
“好。”石亨便命石后将驻军一营带到各自的位置上,另外两百人的亲兵队,分散到马市上,维持秩序。
他亲自带领了一组亲兵,共十人,往官市里走去,以青恰巧走在他身后。
“石后,刘阿十,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巡守。”走了一圈后,没发现官市上有特别的地方,石亨就下了这个命令。
石亨在前,石后在左,以青在右,往杏树林的左面去了,那里也很热闹,是蒙古人和汉人买卖交易货物的地方,叫做私市。
在这里,蒙古人有牛马羊,汉人有农具、服饰、铁锅、粮谷,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看着倒是一派祥和,丝毫没有日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石亨目视前方,嘴唇微动,以以青刚好能听到的音量问她说。
“今天是二月初二。”以青在他身后回答。
“……已经八年了。”石亨听后,沉默了一下,唏嘘道。
“嗯。”
石亨听以青不再说话,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小丫头,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一张枯黄的脸上满是灰尘,被头盔掩盖住一半儿,只能看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仰视着自己,小巧的嘴唇上有点白色的碎皮,微张着,楞楞地样子有些好笑。
以青纳闷地看着他,怎么突然停下了?
“将军?”
石亨嘴角含笑,因为知道以青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故意用严厉的声音批评她:“那也不是你迟到的理由,军令如山,军法无情,你是我的亲兵,你要知道。”
“属下知错了。”以青垂头拱手道,心中无声的抱怨着,不是说要抽我鞭子么,我都接受了,回去就领罚,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石亨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脾气,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讲,那个曾经跟自己撒娇耍赖的小姑娘哪里去了呢?他不再说话,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其实,不是以青想挨鞭子,而是她的心理年龄已经有四十多岁了,理智支配着她的行为,她只是认为有些事情不用浪费时间,反正也改变不了结果,这么多年过去,她只是更加的清醒明白而已。
自己早已不在石府了,而是男扮女装在军营中,在这个不讲感情,只讲纪律的地方,也就不用再扮成乖巧可人的二小姐,没有人监视自己,没有人谋划自己,作为一名粗线条男性士兵,只为自己而活。
做的好,得奖赏;做的不好,受惩罚。
黑是黑,白是白,就这么简单明了,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原来的那个程青青,马上就喜欢并接受了这样的生活。
虽然枯燥些、辛苦些,可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心灵的自在放松。
而且,这八年的时间,自己也并没有白费,读书、学医、制作武器,一点点的,觉得自己强大了起来。
“其实,将军并不想惩罚你。”石后小声地在以青的身边说道。
“我知道不能因为我让他变成徇私的人,我不怪他,放心吧。”
以青轻松一笑,转头回答石后时,瞄到了一个卖铁具的摊子,她见石亨走远了,就央求石后说道:“石大哥,我有些私事儿,去去就来。”
“……好吧。”石后为难道。
“马上就来,将军不会发现的。”
以青说完就往铁具摊子那里跑去,看到一个姑娘,穿着粗布棉衣正坐在摊子前,正低着头细心的擦拭着一口铁锅。
“杏花姐,生意还好么?”
那姑娘猛地抬起头,黑黑的脸上迸出惊喜的笑容:“小十!”
“杏花姐,怎么就你在这?你爹呢?”
“他昨天不小心伤了脚,正在家休息。我跟隔壁李大爷一起来的。”
李杏花就是刘阿大未过门的妻子,生性纯朴,豪爽热情,一双眼睛不大,却总是弯弯的,温和地看着以青说道:“小十,你好不好?快坐下歇歇!”
“不了不了,”以青忙从铠甲之内掏出一条狐狸毛围脖,递给她:“大哥给你的,快拿着!”
李杏花弯弯的眼睛盛满了笑,将狐狸围脖捧在怀中:“他……好吗?”
“嗯,好着呢!等秋天你们成了亲,他就可以到军营外面住了,变成军户,也能多些时间陪陪你。”
“哎呀——”杏花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小十,别瞎说。”
以青见她害羞了,便笑着告别道:“杏花姐,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还夹杂着蒙古语的咒骂。
以青回头一看,就看到两个蒙古大汗正站在杏花姐的摊子前,大声的叫骂,杏花捧着狐狸毛围脖正跟他们争论着。
她生怕杏花姐挨了欺负,忙跑过去,就听到杏花的争辩:“这狐狸围脖明明本来就是我的!你没给我毛皮,凭什么拿我的铁锅?蒙古人还打赖,真没羞!”
“你手……里的就是我们的!这么……好的狐狸毛……,你们……汉……人怎么会有?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首领去京……城送马去了,足足有两……千只,你们汉人……不会养马,马还是我们的……好!”那个蒙古大汉操着不流利的汉语,得意洋洋地耍着赖。
“谁说我们没有好马?我们不仅马好,人也强!”
“你们有好……猎手么?”
“怎么没有?这狐狸就是我的朋友猎到的!别以为只有你们蒙古人才是好猎手!”杏花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他……在哪里?我没……看到哇!哈哈哈……”另一个蒙古大汉两手一摊,和同伴得意的笑起来。
杏花姐看到刚到跟前的以青,抬手一指:“我们的猎手来了!就是他!”
“啊?”以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
“对!”杏花骑虎难下,想着以青是刘阿大的弟弟,又是石将军的亲兵,功夫肯定错不了,便点头道:“就是他!”
那蒙古大汉上下打量了以青,轻蔑地笑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请吧!”
以青看到蒙古大汉,从背后取下弓箭递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咽了咽口水。
杏花姐啊,我不会射箭啊!
那弓都快赶上自己高了,自己虽然身体健康,可是身为女子,力量上还是不够,所以才学些暗器之类的可以讨巧的防身本领,在军营里只能勉强把弓拉开,根本射不出箭去。
她看着四周围拢的越来越多的人们,汉人们眼神中充满期望,蒙古人脸上带着嘲笑,不禁紧张了起来。
“你看他身子骨这么弱,能行么?”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本来就是啊……”
“去去去,你没看穿着军服呢?好像是石将军的亲兵,哪能给咱们丢脸?”
“对对对,石将军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周围的汉人议论纷纷,以青心中划过黑线,我没有聋,好么?干嘛当我死了一样的讨论个不停?
这个时候说自己不会射箭,太丢人了!
可是一会儿要是真的射不出箭,岂不是更丢人!
杏花姐啊!你要害死你未来的小姑子了!
以青看着眼前的弓箭,心里一阵哀嚎,这真是被逼上梁山了!自己只是热心而已,招谁惹谁了啊?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人群露出一张乌黑的面具,正盯着自己瞧。
石亨!
以青感觉他的面具是那么和蔼可亲,忙用求助地目光热切得的看过去。
石亨却抬头望了望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