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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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待朋友向来豪爽客气,对敌人一向斩尽杀绝,”锦娘浅浅一笑,从袖子中拿出一摞银票来,“这些票子,到我齐家的任何钱庄都能兑出银两来,权当是兄弟们的车马费了,收了钱,咱们交个朋友,你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若不然,齐家可也不是吃素的!”
梅蕴寒小声问道:“给钱做什么?”
“大小姐的病耽误不得。”锦娘听到后,小声地告诉她缘故。
那九爷看见银票,眼神沉了下去,思量半天,却听到那个不怀好意的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好说好说!钱我们拿着,不过,这人,我们也要!”
“姓杨的!我九哥还没说话呢?你他妈的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九爷,东家的原话你没忘了吧?还有,自己家的狗得管管好,别到处乱叫!虽说,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但是若真是咬了人,我可要杀了这狗给大家伙儿打打牙祭了!”
“你他妈说谁是狗?!……”
“闭嘴!”那九爷眼露凶光,骂道,“姓杨的!老子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爷的主也是你做的么?这单买卖爷还不做了!”
“咱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信誉!九爷,你这可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既然这样,咱们就各取所需吧!”
说完,这个叫做鹰眼的家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以青,一手发暗器,一手朝以青抓过来。
锦娘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利落一抖,舞了个剑花,硌开暗器,迎了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
其他的黑衣人分成两派,挥舞着各自的武器,共同向齐家人攻了过来!
他们一派要人,以鹰眼为首;一派要钱,以那九爷为首,不约而同的冲向锦娘。
“上船!”锦娘分身乏术,对手下人命令道。
齐家家仆一半去支援锦娘,一半只守不攻,护着以青、梅蕴寒三人往船上撤去。
突然,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马鸣响彻云霄,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一匹飞驰而来的白马上飘落下来,他脸戴面具,手持长剑飞了过来。
以青顺着人墙的缝隙看过去,此人的脸上的面具乌黑黯哑,没有光泽,下垂着长长的胡须,随风飘散,竟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
咦?
这面具好眼熟。
不就是石亨的么?
真的是他?
太好了!
他终于顺着藤找到了自己这颗瓜啦!
“姐夫!姐夫!我在这里!”以青高兴地大叫了起来。
此时,石亨地出现让正在打斗的双方都出短暂的静止了一瞬,那些黑衣人听到以青的喊声,回过神来,一部分迎上去阻挡石亨,一部分出招更加狠辣,转眼间,以青面前的人墙就倒下去两人,出现了空隙。
锦娘暗道“不好”,想上去补位,却被鹰眼带着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黑衣人,居然从船上跳下来,正落入人墙之内,他左拆右挡,正好破开了人墙,抓住以青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带。
刘阿大站在以青身旁,下意识的抓住了以青的另一只胳膊,嘴中急唤道:“小少爷!”
以青忙顺势往刘阿大身旁倒去,想甩掉黑衣人钳子一样的大手。
“青儿!是我!”
一声熟悉的低喝从眼前传来,以青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姐夫?”
她抬头看看带着面具正在拼杀的人,忽然明白过来,好一出障眼法。
正高兴时,石亨的刀却驾到了自己肩膀上,以青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石亨两道长眉下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传过来,“别怕,相信我。”
以青点点头,听石亨朗声道:“九爷!人抓到了!”
“谁让你抓人了?!我要银票!”那九爷正与带着面具的“石亨”交手,自顾不暇,气急败坏的喊回来。
“这丫头身上有银票!”石亨佯装兴奋的大喊道。
“好!人老子也要了!老地方汇合!撤!”九爷砸下两颗烟雾弹,一团黄色的烟迸开,浓烈的硫磺的味道熏得以青睁不开眼,不能呼吸。
石亨一手捂住以青的口鼻,就势要往河里跳去。
以青“吱吱呜呜”地拽着刘阿大不肯放手,石亨见状,伸手一下打晕了刘阿大,三人应声入水。
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以青只觉得身上的衣服浸了水,如大石头一样压得自己无法动弹,她刚想挣扎,就被一旁的石亨顺势带了过去。
一旁的刘阿大刚才晕了过去,这会儿被水一激,反而清醒过来,他本就是江南水边长大的,水性极好,迅速换了气,朝以青游了过去。
他们三人并没有游过多远的距离,因为以青还能恍惚见看到齐家船底的轮廓,她憋着一口气,只觉得快要窒息了,攀附在石亨的身上,下意识地踢动着双脚,想要尽可能得游远一些。
这时,三人的身边出现了几个黑影,石亨安抚地捏了捏以青的手臂,接过人影带来的圆圆的东西,往以青的嘴里塞过去。
原来是一根软管,一头连着一个牛皮气囊,以青贪婪地大吸了一口气,胸口憋闷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这水里的能见度极低,以青看不清石亨的表情,只能通过手臂上的力度和方向判断石亨的动向。
自从听到了他的声音,自己的心就安定了不少,虽然此刻是在冰冷的水中,不知道怎样脱险,可是自己却是愿意信任他的。
她随着石亨游走,不忘扯着刘阿大的衣袖,游着游着,却突然碰到了坚实的东西。
是石头么?
石亨拽着以青,改变了方向,往上方游去,浮出了水面。
以青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游到了岸边,距离刚才落水的地方虽然不远,却妙在藏在一处凹陷进去的河道,正好隐藏了三人的行踪。
透过枯草,远远望去,在河的下游,能看到齐家的大船已经起锚,朝着远离他们的方向,快速滑走了。
“姐夫,他们去哪儿了?”
以青觉得奇怪,难道齐家这么快就放弃自己了么?
“去追我们了。”石亨小声回答道。
“我们?”
“咱们在这啊。”刘阿大也是一头雾水。
石亨看看这个一脸淳朴的大汉,笑道:“青儿会布置疑兵,难道我就不会么?”
“哦,那,这几个人不会有危险吧?”以青会意地拍了拍怀中的牛皮气囊,问道。
“青儿放心。”
石亨看那大船远远地已融入到夜色当中去了,将手掌按在岸边,静静地过了片刻,说道:“都走了,青儿,咱们快上岸。”
说完,他一个翻身,从水中跃到岸上,站稳后,双手将以青抱了出来。
“咱们走!”
第四十七章 起点()
已过子时的夜晚,温度十分低,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一阵阵冷风吹过来,浑身是水的以青不禁打了个喷嚏。
石亨笼紧以青的斗篷,快速离开。
刘阿大跟在石亨的身后,努力追着他的脚步,由于没有功夫的关系,竟然渐渐落了后。
“姐夫,等等刘大哥!”
“刘大哥?”
“嗯,若是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
石亨听后,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青儿受苦了,姐夫来迟了。”
“不,”以青摇摇头,“来的刚刚好,再晚一秒,我可就真的危险了。对了,刚刚戴你面具的是谁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天冷,先烤火,要不该着凉了。”石亨温言道。
经过这么多日的分离,以青终于又听到了这样温暖和煦的关怀,仿佛回到了石府一样,回到了那段初识的时光中。
“我们去哪儿烤火啊?会不会再把坏人招来?”以青不禁担心的问道。
石亨摇摇头,笑着道:“你放心,姐夫没有那么笨。”
刘阿大终于赶了上来,石亨瞅瞅他,“还不错。走吧。”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眼熟,以青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自己跟这个山洞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要不给它起个名吧?
洞内,已经点起了一处篝火,红红的火光映在乌黑的面具之上,正是石亨的替身在烤火。
此人并未转头,就已经知道他们来了,熟悉的戏谑声音响起来:“呦!二小姐回来了!这么多天都玩儿野了吧?也该收收心回家喽!”
“你是……”以青心中虽有了答案,却迟疑道。
“哎呀,这才几日,二小姐竟然不记得我了,真是让黄大哥伤心啊。”修长的手指摘下乌黑的面具,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果然是黄实本!
“黄大哥!”以青高兴地轻喊道,“你也来了!”
“朱二小姐要微服出行,黄某岂有不跟随之理?”
黄实本打量了一下刘阿大,拱手笑道:“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刘……阿大,”这壮汉仍旧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完整,“小的是船上的……水手,小少爷的……嗯……”
“小少爷?”黄实本挑挑眉。
“啊——”刘阿大愣愣的点点头。
“刘大哥是我的朋友。”以青见刘阿大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说,便开口替他说道。
石亨将以青放在篝火旁,细心的为她铺好草垫,说道:“既然你救了青儿,也就是石某的朋友,幸会。”
刘阿大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两人,但是看他们的行为气度,就知道此二人非富则贵,不是自己可以结交的人,又听他们十分客气,一时觉得不自在的很。
黄实本一笑,“这位刘兄弟是个老实人呢。”
“嗖——”地一声,刘阿大不自在地表情僵在脸上,应声而倒,摔倒在地上的柴草堆上。
“刘大哥!你怎么了?”以青惊呼起来,就要上前查看。
石亨抓住她,安慰道:“没事儿。”
“是谁?又来人了么?”以青神经紧绷,此刻已成了惊弓之鸟,神情慌张的问石亨。
“青儿放心,黄大哥点了他的睡穴而已,”说着,黄实本又射出一颗小石子儿来,正打在洞壁上,溅起点点白烟,“这老实人还是少知道些事情,不知道才最好,免得他们自寻烦恼。”
以青听他话中有话,又发现刘阿大躺在地上,已经微微打起鼾,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主人,黄实本来迟了,请主人责罚。”
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人,好像一刻没有正经,下一秒居然一脸严肃的跪在自己面前。
以青见状,有些错愕,又听他说话,便知道他也是君山会的人了,她求助地看着石亨,却发现他也紧随其后地跪了下去。
石亨的眼中情绪复杂,以青读不出来,只是觉得气氛尴尬,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朋友,怎么好跪来跪去的,自己的心中并不存在尊卑有别的概念啊。
“那个,那个,姐夫,黄大哥,你们快起来吧!青儿年幼,哪能受你们这么大的礼?”
“青儿,你虽年幼,却是惠皇帝的唯一血脉,这礼你受得起,”石亨缓缓道,“黄家保护不周,害以蓝横死,又让你在外颠簸数日,屡陷险境,是我们的错。”
“姐姐的死,正是齐梅两家联手做的,巧兰也只是颗棋子罢了。当日,我气得是你明明说过要提防巧兰,却仍让她下了毒手。”
石亨听到以青言语中的责怪,眼中弥漫上悔意,正要分辨,却听她继续说道:“可是,我知道。老夫人和你们已经尽了力,就算没有巧兰,也会有别人。君山会名存实亡,你们以一家之力对抗其他三家,难免力不从心,可惜姐姐命苦,早就受了他们的算计。”
“青儿如何得知?”
“姐姐在苏州时虽然体弱,却不大生病,自从到了石府,便渐起沉疴,熬得心力交瘁,长期卧床。我以前只当她是相思太过的缘故,后来才知道,是王大夫有问题。”
“王大夫是家父的故交,数十年来到石府出诊,母亲说过,他很可靠。”
以青摇摇头,道:“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但他一定是齐梅两家的内应,姐姐吃了她三年的药,始终不见起色,又被他说成不宜成亲,摆明了就是不让姐姐与黄家联姻,连姐姐的死因也被他说成死于心病。可是,姐姐明明是被巧兰下药毒死的啊。”
石亨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早存在心中的疑问仿佛被一点点解开了。
“其实,也不能说一点证据都没有,”以青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唇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姐夫你可闻过巧兰的那瓶毒药么?”
“嗯,好像隐隐有种特别的香味儿。”
“那就对了,因为那药就来自于梅蕴寒。今天,她一时着急,无意中透露出来,凡是她制作的药都有一股独有的香味儿,用来做标记,否则会和她父亲的药弄混。这香味儿,姐姐身上常有,我闻到过好几次,虽然不易察觉,但绝不会弄错,那时,我还奇怪,姐姐并不用胭脂水粉,怎么身上会传出香味儿来呢?”
石亨掩下眼眸,肩膀垮了下来,沉声道:“青儿,以蓝的死,是我们大意了。”
“其实,姐姐的死,也要怪我,我太粗心了,居然从没留意过。”
“青儿只是个孩子,小小年纪,却能弄清朱大小姐死亡的背后真相,实在是让我们自惭形秽,”一直未吭声的黄实本跪在石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以青,郑重地说道,“请受实本一拜。”
“黄大哥,青儿受不起。”唉,又忘了要掩盖锋芒,忙解释起来,“都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青儿出来随齐中远走一遭,恐怕也弄不清楚事实。古人不是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青儿说得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石亨斜飞入鬓的长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以青说道。
以青见他二人仍跪着,并不起来,便“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调皮一笑:“你们跪着,青儿也跪,这叫‘一报还一报,一跪还一跪’。”
石亨二人忙站起来,扶着以青的手拉她起来。
“胡闹,青儿什么身份?只能跪天跪地。”
“青儿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亲人了,姐夫和黄大哥就是我的亲人,没事儿干嘛跪来跪去的?让人别扭?别说我只是流落在外的惠皇帝的血脉,就算我此刻活在皇宫中,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也绝不会和你们论身份尊卑的。”
以青顿了顿,对石亨轻声道:“姐夫,君山会里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们,这世间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们,青儿不喜欢刚才的不自在,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石亨看着以青白马一样的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拒绝的话不忍说出口,只能点点头。
得到承诺的以青,马上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说那些了,我饿了,有吃的么?”
黄实本默默递过来一个馒头,以青瘪瘪嘴,原来自己和这馒头的缘分也不浅啊。
“怎么?青儿不喜欢?”石亨细心的问道。
“没,只是我上一顿吃的就是馒头,上上顿还是馒头。”
“别急,熬过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吃青儿喜欢的酒酿丸子。”
“嗯,好吧。”
“快点儿睡吧,离天亮也没多久了。”石亨让以青躺在火堆旁的柴草垫子上,坐在她的身旁,轻声道。
以青虽然又困又累,但是精神头却好得很,许是这一个晚上过得实在太过精彩的缘故,又许是自己已经解开了真相的缘故,一时脑子清醒的很,她烤着温暖的篝火,听着石亨的嘱咐,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却又睡不着,就有一搭无一搭地提问题:“嗯,对了,黄大哥的武功真不错啊,果然不是花拳绣腿呢?哎,你刚才骑得白马呢?”
“那是你姐夫的坐骑,此刻正在山脚下遛弯儿呢。”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准备得这么周全来救我啊?”
“因为巧梅啊,按图索骥,就找到了你。”
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只有石亨自己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力气,费了多少人力,才找到了巧梅的踪迹。
“可是你们来得也太巧了,姐夫还能化妆成黑衣人,好巧妙的计谋。”
“哦?怎么巧妙?说来听听。”石亨饶有兴趣的问她。
“不,你先说,我不信,真有那么巧的事儿。”
“好,”石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对这个小丫头妥协,缓缓道,“黄家这么多年,总认识一两个江湖朋友的,恰巧有一个姓杨的,刚才你也见过了。”
鹰眼?
“你既然认识他,可知道他们背后的主使者么?”
“还不知,杨兄弟接触不到,只有那个姓黄的才能与主顾单独联系。”
“这样啊,”以青失望地答应着,突然想起一事,“姐夫,我听到过他们的谈话。你还记得灯节那晚突然冒出来,救了我们的黑衣人么?”
“嗯,怎么?”
“你觉得他会不会是过年那天藏在听雪楼下的黑衣人?”
好多黑衣人,真绕口,以青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管过年那天的叫做黑衣人一号,灯节那天的叫做黑衣人二号,很明显,二号救了我们,和黄九爷不是一伙的,一号藏在听雪楼,不清楚他的目的。可是,黄九爷他们一般是共同行动的,所以不太可能冒险出来单打独斗,一号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你是说,一号不是他们的人,就有可能是救你的人?”
“嗯,”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合理呢,不过,闲着无事,头脑风暴一下也很好,以青回答说,“而且一号很熟悉石府,否则他怎么可以顺利逃走呢?那帮黄九爷的乌合之众可是连我跟黄姐姐都分不清楚,更进不了石府的大门,情报很不准确,才会错把黄姐姐当成我掳走的,而且还是两次。”
“两次?”
“灯节一次,十七一次。”以青掰着指头说道。
石亨听后,抬头对黄实本说道:“如此,杨兄弟那条线一定不能断了。”
“恐怕经过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