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贵公子-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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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他们几名静园的仆役女婢却是心知,老爷和公子从未在衣食住行上亏待得了疯病的庄主夫人一星半点儿,听说,老爷曾经说过,如果他出了意外,百年之后,仍是夫妻同穴。
老爷至情,公子至孝,可惜,得了疯病的夫人却是感觉不到了,也就他们这些个下人不时唏嘘一二。
“把药给琳琅,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这边,他们正在院子角落里交头接耳,各自叹息。院门前,想在青石砖的车轱辘声带着一道清俊极了的人影突至。
听到自家公子一如既往地温和话语,几人连忙作揖,将正温着的药罐碗勺及药后蜜饯甜枣交给了公子身后的诸葛姑娘与他们并不识得的黑衣人,而后躬身告退。
“夫人,该服药了。”
听着门前一阵木轮滚动声,原本歇了声,捧着件十二三岁稚子童衣,怔怔垂泪的****,当即蛾眉倒竖,斥道:
“你给我滚!滚出去!”
“夫人,公子亲自过来看您,您还是把药喝了吧。”
轮椅上的林胥永并未开口,他身后的诸葛琳琅已经替他说道。
“呸!他是哪门子公子!他就是那天杀的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野种!”
对诸葛琳琅的话无动于衷,****反而急声喝道,随即,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陡然添了分阴狠:
“说不得,我那苦命的阿林,也是……你害死的!对,一定就是你做的,不然我家阿林怎么会死……”
嘴里念叨着,****身上猛然爆出十数道气劲,衣袍无风自动,携着她的身子朝轮椅上的林胥永扑来——
“野种,杀了你,就可以为我的阿林报仇了!”
“杀了你!”
“杀了你——”
能使衣袍无风自动,****的内力显然不低,怎么都是一流高手的水准,但众所周知不能习武的林少庄主,在此刻,却没半点惊慌失措,只是面容清冷地看着发了狂的夫人,没有惧色,也没有示意身边护卫着他的黑衣人做何动作,似乎吃定了****伤不了他。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携着破空之势袭来,****以手勾成的鹰爪,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霎那间,如没了气的筏子,“噔地”委地。
她头顶上的珠钗,便因她这大幅动作后又骤然失力的中停而摔在了青石砖上,发髻散乱,好不狼狈。
看着以极不雅观的姿态摔倒在地上的****,明明在他意料之中,林胥永的脸上也没半分幸灾乐祸之色,只是朝身边点了点头,轻声道:
“琳琅,扶她起来,将药服了吧。”
闻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轮椅上的林胥永,讥笑道:
“老娘险些忘了,这药里全是软筋散的成分呢!上天有眼,你这野种是个残废,就算那天杀的舍得把仁义山庄交给你,你也还是个残废!哈哈哈哈哈哈……”
“夫人,你这样,阿林在天有灵,也会不好受的。”
轮椅上,林胥永轻声说道,竟是承认了连山庄中的普通仆役都不相信的疯言——他,不是阿林!不是庄主夫人的亲生孩儿!
而随他一道前来的诸葛琳琅与黑衣人,闻言,却是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又仿佛这并非是能让仁义山庄翻了天的惊天大秘密一般。
次日,清晨。
“林家哥哥!”
在仁义山庄的膳厅,洛芊语看见轮椅上的林胥永,脆声唤道。
“语儿,方公子,叶公子。”
温声招呼,林胥永的脸上依旧一派闲适,似乎昨夜一如既往地安谧平静。
但,他面上不显,修夜面容冷淡,方仲良却是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趁着菜尚未上齐,率先开口道:
“昨晚深夜打搅,仲良与大哥再三失礼,少庄主风姿超然宽容大度,仲良感触极深。”
“你们昨晚干了什么?”
未待林胥永回应,洛芊语当即冷声问道。
昨晚,她在客房里,虽然早早地上了铺,但也是挨到丑时方才入睡。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比如,为什么将方仲良拉来了仁义山庄,却又不提认为他是杀害洛家堡满门凶手一事;比如,林家哥哥的腿,还有他们曾经废弃的婚约;比如,日后打算……
第214章 静园那位()
比如,她说的愿为林家哥哥之妻……
无论她想得再多,也否认不了,这一晚亲眼见到的林家哥哥半身不遂,当年废弃的婚约,如今承诺的为她洛家堡满门学案复仇,带给她内心的震动。
或许,她对方仲良的确是心动的,这段日子以来,也开始怀疑当初认定方仲良就是杀害她一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性命的凶手的论断。所以,进得仁义山庄,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样的猜测转告给林家哥哥,没有让仁义山庄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她已经没法再与方仲良如何儿女情长,那如果不是方仲良,未来她嫁与的人又会是谁呢?
她不知道,只是,如果那个人是林家哥哥,她愿嫁!
这一晚,洛芊语想得很清楚,这并不完全是她的一时冲动,或许,这正是她年少时的梦。
即便,林家哥哥身有腿疾;即便,仁义山庄可能最终也没查出杀害洛家堡满门的凶手……她,都愿嫁!
到底,林家哥哥和方仲良对于她的意义是不同的。
现下,突然听说昨晚,方仲良和修夜又在仁义山庄闹了什么幺蛾子,心中天平已有所偏向的洛芊语自然不悦。
这家伙还没洗脱凶手嫌疑呢,就算不是他下的杀手,也未必当真与她满门凶案无关。
洛芊语挑眉瞪着方仲良,等着他回话。
“语儿。”
回应她的,却并非在她心中位置再三转变的方仲良,反而是从回忆里一股脑儿涌上她心头的林家哥哥。
林胥永轻轻笑了笑,示意无碍,揭过了昨夜的事,而后道:
“一会我要去前厅与庄中管事议事,让下人带你们熟悉下山庄吧。”
见状,洛芊语遂点头不再多言,而修夜自然更是懒得再提的,倒是方仲良讪笑了下,方才彻底沉默。
卯时已过,众人皆已用毕早餐。
接过诸葛琳琅递上来的白色绢布,林胥永细细擦拭过唇角,又用了口清茶,朝膳厅的角落微微颔首。
接着,先前布置完餐点后一直站在膳厅角落里的褐色锦袍中年人,当即走上前来,向洛芊语三人见礼道:
“洛小姐,方公子,叶公子好,小的林福,是山庄内务的管事,一会将由小的带几位客人熟悉山庄。”
再寒暄了几句,林胥永便先行离开了。洛芊语三人,则是在林管事的陪同下,开始以膳厅为出发点开始游览仁义山庄。
到了白日,昨夜酉时所见的黑色屋檐已并非山腰那朦胧胧的一片,好似拨云散雾,尽皆流露在他们眼前。
山庄的格局充满了江南韵味,无论是迷宫般的假山石林又或建于山水间的亭榭楼台,林管事的口才很好,但却没丝毫卖弄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介绍——这里是侧厅,府上内务办事之所;这里是藏书阁,天气晴朗时,公子常亲自前来晒书云云。
可,纵使林管事不卖弄,心思细腻的方仲良穿梭在这极富美感的园林中,依然感到心旷神怡。
譬如,假山后有一段长五十余米的花街铺地,用鹅卵石和碎瓷、石片、瓦片等各种材料筑成海棠花纹,犹如织锦铺地。
譬如,侧厅旁的园路上,便是用卵石与碎石镶边,使之产生变化,形成主次分明、庄重中多了抹俏皮灵气。
譬如,藏书阁前的院门前,左右分别镌刻了两幅砖画,一副是席地而坐的众仕子图,人物之间以银杏、槐树、青松、垂柳、阔叶竹相隔;另一幅,一人道士袍束发高立枝头,一人则袒胸露肚,仰头饮酒,笑看河山,显然俱是江湖隐士……文武兼备,令人好不心向神往。
如此种种,兼之后山旁蔓延了视线所及整个山坡的金色朝阳花,方仲良竟生出来几分就此告别外界,与山长居伴水归隐,亦是人生美事的心思。
“林管事,庄中还有人未曾用早点?”
就在方仲良沉浸于仁义山庄的诸般美景之际,修夜眼眸里精光一闪,指着不远处走廊上端着餐盘碗筷的女婢问道。
几人都是习武之人,目力自远胜常人,听到修夜的问话转头去看,可不是,这都辰时了,居然还有人未曾用早点,而修夜的未尽之言显然不仅于此。
能令两名女婢服侍早点,无非主子或客人,可,仁义山庄的主子除了不在庄内的庄主林远道和不久前与他们一道用餐的少庄主林胥永外,难道还有别人?至于客人,哪有抛开主人独自用餐的客人呢?
况且,修夜认得那条走廊通往的方向,如果没记错,应该便是昨晚林胥永离开时的方向,也就是说,两名女婢是送餐给“静园那位”?
——“少庄主,静园那位又在闹了。”
昨天夜里离去前,那名黑衣人悄声禀告林胥永的话,修夜记得分明。眼下,心中好奇更甚,静园里住着的,究竟是谁?
“是夫人生前收留的远房亲戚,一直抱病在床,老爷特意将静园安排给她调理身体。”
林管事很利索地答道。
闻言,轻轻点头,修夜的眼里却是不置可否。
远房亲戚,自然是主子,抱病在床,也自然是不便探望地。
一切,都再合理不过,除了……那崭新的碗碟!
仁义山庄只是在江湖中地位超然,开销用度再豪奢也比不得一方巨富,即便是林胥永这个少庄主,今日所见的碗碟等一应器物也有着时间的痕迹,如何会对一名客人安置崭新的瓷碗呢?何况,这还是一名在山庄居住了多年的客人!
古怪!
一定有古怪!
这一天,林胥永没再露过面,几人在林管事的安排下,用了晚餐后,便是入房安歇。
是夜。
客房。
吹熄了烛火,修夜重新穿上昨晚的黑衣夜行服,盘膝坐在床上,心中默默掐算着时间。这回,他没打算再叫上方仲良,经过昨晚的事后,贤弟对那位少庄主敬服有加,压根听不进去他的话了。
亥时五刻。
房间里一阵微风晃动,原本静坐在床上的人影顿时无踪,窗沿边,一抹衣角扫过。
第215章 静园之主(二更)()
紧接着,隔壁房间里,耳稍轻抖,一道等候多时的人影也随之蹿出。
“仲良——”
低唤了声,修夜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喜色,似乎,贤弟也不是完全受那个林胥永蛊惑,眼下,他们不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大概,贤弟心中也生有疑虑吧。
“大哥,时候不早了,安歇吧。”
出乎修夜意料,方仲良却是交错步伐,移行换步,拦住了他的去路,坚定说道。
“仲良!”
眉头微皱,修夜神情里颇为不满。
他本就是杀手,行事不拘于礼法,从与方仲良结拜到真心相对,其中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从最初的方仲良误食他守候多年的朱果,再到后来,他利用方仲良寻亲生父亲趁机杀掉血魔任雄……实际上,两人的思想观念差别极大,此时,他的确是有些不耐烦了。
“仲良,静园有古怪,大哥不会强拉你去,但你也别在这拦着大哥的路,今晚,我自己去静园探个究竟,你让开!”
强自按捺着心中不耐,修夜低声解释道。
听到大哥的话,方仲良眸色坚定,并没受触动,清声道:
“大哥,人都是有秘密的,或许林少庄主隐瞒了我们什么,但作为客人,我们已经再三失礼,不应再打搅仁义山庄的平静。况且,我相信,即便有所隐瞒,也一定是林少庄主的难言之隐,定无愧于忠义。”
“仲良,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人,你已经被他给迷惑住了!虽然我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习武内力痕迹,但你、洛芊语,都已经被他给迷惑住了!今晚,我一定要探出这林胥永的根底,看看里面住着的究竟是谁。”
“大哥——”
轻叹了口气,方仲良神色里多了两分疲倦:
“究竟是林少庄主有古怪,还是因为昨夜的无功而返而心生执念,入了迷症,你心底里清楚。”
大哥性子偏执,昨晚的事,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内心里多少是遭受了打击,而人一旦陷入了情绪低潮,做出什么偏激行为都不难预料。他正是感受到了大哥的情绪不对劲,方才格外留意隔壁房间的举动,原本都等到了亥时,以为大哥已经想通了,不想……唉……
“你认为是我对他又偏见?”
修夜原本冷漠的脸色更是冷了。
“难道不是?”
方仲良正色反问。
大哥原是武林世家、名门之后,但不幸幼年遭遇那般惨祸,后来又做了黑白两道最不待见的杀手,性子里的偏激,本就非常人能理解。这些,也是在大哥杀掉义父之后,他才慢慢想明白的。
不过,既然结拜为异性兄弟,无论如何,他都要竭力帮助大哥改变那性子里的偏执。
“仲良,你大概是忘了在来的路上自己说过的不忠不敬不轨之论了,究竟我俩是谁陷入了迷症,事实会证明的。”
“咦!竟然是又复生了?还是这个熟悉地方啊!辰天大陆第二帝国,东汉帝国皇宫,呵!这是第几世了?第三世了么?”
婴儿的小手,虚指了殿中几个熟悉的角落。突地,又怔住了,望着自己孱弱如象牙筷般的婴儿臂:
“哈哈哈!天不亡我楚墨,竟是复生于初生时!我楚氏皇族必有逆天之日!”
婴儿脸上的笑意,与空中胡乱挥舞的小手,看乐了前来探望的皇帝,对左右笑颜道:
“瞧见没,皇儿这是知晓朕来了,笑着欢迎呢!哈哈!吾东汉皇室,出此麟儿,何愁不兴!”
自然地,左右看来,这不过是皇帝一次得子后的龙颜大悦与小皇子的婴儿稚嫩啼声,何曾想到,小皇子此时孱弱的身躯里已居住了一个成熟达数十载的灵魂呢?
而皇帝这难得的夸赞之语,传到民间,也自是风波叠起。
“知道么?皇后多年无出,今日正午诞下了一名皇子!须知道,正午,那可是日头最好的时候啊!”
“不错,生自四大帝国之一的东汉皇室,又乃皇后嫡出,现在更是正午时分,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不愧为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老兄,你想岔了。你可知,我们东汉帝国的陛下,在这位三皇子出生那天,说道了句什么?”
“什么?说说?”
“呵呵,我们陛下只说了一句话:吾东汉帝国,出此麟儿,何愁不兴!”
“这……这……这岂非是,皇储之位为三皇子,断然无疑?”
“呵呵,兄弟,此事,那就只有天知晓了。”
这样的谈论,在东汉帝国的民间茶楼酒馆中,屡见不鲜。而东汉帝国皇帝的这句话,引起的风波并未止于东汉国境。
“母皇,你说,楚帝这句话,是否昭示了什么?”
“翎儿,母皇不知。楚帝虽然登基不过十数载,但他的权谋诡术,却是许多历史上的大帝也难及的。别的不提,单单他把一个濒临破碎的帝国稳定下来的手段,辰天大陆谁人不知?可何人又能效仿?”
“母皇,你是说,这涉及他当年与红尘观那个约定?”
“不好说,不好说!”
吾楚问以楚氏第十二代皇帝之名立誓,请楚氏先祖为证,后楚氏子孙为鉴。今,吾楚问与红尘仙观观主十黛结为异性兄妹,观主唯一嫡传弟子,为吾楚氏帝国当代皇帝之御妹,红尘仙观与东汉帝国结为永世同盟,永世不废。
辰天历20560年。十月初五。立冬。宜祭祀忌嫁娶
南梁帝国的皇宫里,作为帝国唯一子嗣的青翎公主,柔美乌黑的青丝刚曼及肩部,扎着花花绿绿好几个小辫儿,稚嫩的指尖此刻正反复搓揉着《辰天。东汉帝国。国史。楚问篇》的绯黄纸页。
而同样是在一所颇为美仑美奂的宫殿内,一名蓝色蟒袍的青年人,手中同样捧着一本代表以辰天为记的黑金色书籍,只不过名目不同的是,青年人手中捧着的是《辰天。东汉帝国。野史杂文》
英果类我,唯我儿楚恪。楚帝于小年夜宴中,醉后失言。
辰天历20565年。腊月廿三。小年。宜嫁娶忌盖屋
第216章 真相()
不过,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可不敢做,连听都觉得不听为妙,躲远远的最好。
“阿来哥,你别说,这药还真灵,我瞧着比大夫开的镇神药还要灵!”
“那是,镇神药就是让人睡觉,可睡醒了,该砸的不还是要砸?咱们这药喝下了,就算夫人不打瞌睡,也砸不动碗筷喽!”
“你就心疼那些碗啊碟的,也不想想,那些东西砸身上,多疼啊……”
砸不动碗筷?
四肢乏力?
软筋散!
心念陡转,方仲良尚且迷糊,但修夜与洛芊语相互对视了眼,却清楚对方已是反应过来。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洛芊语的心中百转千结,脑海里,林家哥哥温柔和煦的笑不时闪现,可随之,还有无数个问号又接踵而来,再也按捺不住的她,对身边的人,无声做出口形道。
——好,先把那个暗卫处理掉。
略做沉吟,修夜也同意点头,瞧向房屋下那丝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努了努嘴。
——你轻功最好,那个暗卫交给你,我和他打昏树下的两个。
——好。
微风拂过槐树梢,是风动,心动,还是被掩杀于夜幕中的悸动?
没人说得清。
注定,这一晚并不平静。
注定,这是漫长的一夜。
次日,卯时。
仁义山庄,膳厅。
长方梨木餐桌上,摆放好了数种南北特色早点,林管事像昨天确认过所有食物后,安分地站在了膳厅一角,洛芊语等三人也早早地坐在了膳厅,等候着主人家的到来。
“林家哥哥,你来迟了。”
目光复杂看着缓缓而来的轮椅,洛芊语低声唤道。
“或许,是你们来早了。”
淡淡笑了笑,林胥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风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