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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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提的问题也是其余几人的疑问,只是无人开口罢了,此刻被她挑起个头来,也就引得大家陷入思考。
数秒后,千式离开了口,“有这样的布料不一定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子,你方才也说了,这是轩麟国特有的东西,那若是她本来就来自轩麟国,脚着这样一双鞋,便也不足为奇了。”
“什么?”
青墨与灵含异口同声。
灵含的惊讶来自于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竟会封一个外族人为妃,而青墨的这份惊讶则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
轩麟国三个字于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她从未去过那里,可也总能听说,轩麟国是个小国,国力不强但胜在资源丰富,倒也能保持个百姓安居生活富饶,轩麟算是南浦相邻几个国家中最为交好的一个,常年和睦相处从未有过战争,各自发展相安无事。
青墨很想去那里看一看,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母庭祯,便是轩麟人,且不是普通人,她是轩麟国出逃的公主。
这也就意味着,青墨身上流着轩麟国的血液,甚至可以说,她也是半个轩麟人。
这个身份除她与茗薇外,似乎并无他人知晓。
第282章 心生怨()
可是此刻青墨察觉到戚子风扬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青墨并未回应他,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戚子风扬对自己轩麟血脉的身份知晓多少,她不敢随意开口,只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灵含愤怒的模样,千式离笑道,“即便这个贵妃娘娘是轩麟人也无妨,南浦并无不许与外族人通婚的定令,即便是有,那是父皇是南浦国的帝王,所有规矩都是他定下的,他也能扯掉,若是真的这女子有意,咱们几个晚辈是拦不住的,唯有听从。”
没等他说完,灵含立马顶嘴,“正因为他是南浦国的帝王,才不可如此随意,娶一个外族女子,会遭到多少非议占且不论,就光是两国之间可能引起的矛盾便是一大令人头疼的问题,父皇怎会如此糊涂如此草率!”
青墨也笑了起来,“我看你那么着急,是心疼自己的瑶溯宫被占用吧?谁让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非要到我这窄小的茵萃殿里吃苦,这下可好,瑶溯宫也再也回不去了。”
“姐姐!”灵含气得跺脚,“我哪里是在乎这个,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此事不妥而已。”
“好了好了,”戚子风扬站出来拉住灵含,“即便我们觉得不妥,父皇已经决定的事情,你觉得还有可能会更改吗?再说了,朝廷每年都有和亲的事情,那不也正是两国通婚吗,如今只不过把主角换做父皇而已,放心吧,我倒觉得此事非但不会不妥,反而……”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把千万种可能**给每个人各自去评判。
青墨的心头泛上一丝苦涩,并不是为乙南封妃之事,而是见眼前的场景,心上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与戚子风扬和千式离同时站在一起之时,青墨总得装着若无其事,可心里的那种异样也不是那么容易隐藏的。
她拉过灵含,看向千式离,“好了,皇上那边刚回宫,说不定随时会找你,你先过去吧,我与灵含自己会凌秋园去。”
“好,”千式离点头,伸手放在青墨肩上,“还有慕希那边,也得多劳烦你费心才是……”
青墨深呼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慕希妹妹身体恢复的不错,只是心里的伤恐怕没那么容易愈合,殿下再忙也要抽空去陪陪她。”
“是……我明白。”千式离声音低哑。
两人离开前,戚子风扬朝青墨递去一个眼神,有旁人在场时他们二人基本是不说话的,唯有用眼神交流。
可青墨没有回应她,拉过灵含自顾自的走开了。
灵含是知情人,在她面前随便一点端倪都会被她的眼睛自动放大成数百倍,青墨可不能丢这种脸。
她俩离开后,还剩下戚子风扬与千式离。
两人似乎都没有要走的驱使,戚子风扬看出千式离的表情不对劲,在等他主动开口。
不一会儿,千式离便道,“去陵正宫坐坐吧。”
戚子风扬一笑,“父皇刚回宫,不一会儿便会找你,你不去勤政殿待命吗?”
“不急于这一时,忙碌一个月,总该给我点时间休息休息吧,”千式离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走吧,你也有许久未曾去过陵正宫了。”
各自朝向各自的方向,青墨与灵含回凌秋园去,这一路上灵含一直在嘀嘀咕咕着,看上去心中是当真不爽,对皇上莫名其妙从宫外带回一个女人来这件事异常愤怒。
其实青墨很理解她,自己的生父有着三宫六院,无法将一颗心完完整整给与自己的生母,这本就是一件让人心中不悦之事,如今灵含生母虽已不在世,但若是生父再娶妻,也是会让这个孩子心里别扭的。
很想安慰灵含几句,但青墨细细一想,灵含似乎也不需要这种安慰。
最主要的是,青墨对灵含母亲的事情仍旧是一知半解,多说反而多错,索性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不一会儿,憋不住的灵含倒是主动开了口,“随便一个外族女人都能封妃,父皇这简直是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是皇上又能如何,是皇上便可不把感情当回事吗?”
她说的小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或许她自己也无意识的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青墨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哎呀呀,我说我们公主殿下怎会对皇上封妃这件事有那么大的意见,原来这不是生气,而是嫉妒呀。”
“姐姐你瞎说什么呢!”灵含转过身去不看青墨,那神态正是被说中内心的慌乱。
青墨笑得更开心了,但笑过后仍旧要向灵含把话说清,“一向以爱至上的你本该理解皇上这个做法才是,皇上毕竟是皇上,他高高在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然不同于普通人,我们有顾虑之事在他那定会容易简单许多,你也不要生气,这本就是皇宫的常态。”
灵含心里的疙瘩在与对爱情这件事的坚持,皇上可以单纯的因为喜欢便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为妃,可她为何连一个樊正钦都要万般受阻,不仅在他那边得不到认可,就连皇上也从不肯对这桩婚事点头答应,总觉樊正钦身份地位低下,配不上一个公主。
同为爱情,为何在不同人身上得到的结局全然不同。
灵含心里烦躁万分。
找到症结所在,青墨便也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放心吧,如今皇上是对樊正钦不信任,可他接连在宫外立功,这些成绩皇上都看得见,等他回宫述职后,一切便也就不一样了。”
“希望如此吧。”灵含叹口气,回宫来那么久,她日日夜夜都在挂念着樊正钦,好几次书信往来给四哥,想从他哪里对打听一些关于樊正钦的事情,可是得到的消息总是只有一句他在战场上,一切都好。
再无其他。
灵含总隐隐觉得不太好,只能掐着手指计算着樊正钦回宫述职的日子,但边疆战事吃紧,他一拖再拖,这一天也迟迟没个准信。
“给娘娘请安,给公主殿下请安。”
前边突然有人单膝跪下,吓了两人一条。
仔细一看,是路连郢,哦对,他也回来了,青墨这才想起来,方才在宫门口迎接皇上并未见到路连郢,一时间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倒是自己钻了出来。
“你不去跟随皇上,不去照顾大皇子殿下,跑到这里来作何?”青墨语气不太友善,她对路连郢的敌意向来存在,不仅因为这人总能撞见她狼狈的时候,还因为这人也很聪明,把她的事情猜了个七八分,最重要的是,他的性子实在太正直,正直到很多时候让人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
“皇上已经安全回宫,在下的职责便已完成,回宫后该是保卫凌秋园之时了。”路连郢还跪在地上,不得到指令不起身。
青墨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灵含已经到了凌秋园,一路上只顾着说话,这么长一段路竟也不知不觉走到了。
“凌秋园安全得很,暂且不必劳烦你这员大将。”青墨不冷不热的说着,刚想说一句“平身吧”,话还被堵在喉咙口,灵含倒是抢了个先。
路连郢从小在宫中长大,年纪比灵含稍大几岁,若要细算,他也算得上是看着灵含长大的人,与灵含的关系并非主子与属下那么简单,倒有几分青梅竹马的姿态。
灵含对路连郢也没那么拘谨,当成个朋友一般,想如何对待便如此对待,千种玩笑毫不顾忌。
这不,此刻的路连郢正是撞在了枪口上,碰巧遇到灵含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灵含武功不算天下无敌,但胜在她反应极快,无论是出招或是躲避都非常迅速。
不过一秒,灵含毫无预兆的抢过了路连郢的剑,一招出手,将路连郢逼得几乎平躺在地上,无法回击。
“一个多月未见,让我来看看你的武功退步了没有,”灵含扔下这一句后继续出手,强迫着路连郢和她交手。
路连郢毕竟只是个属下,不敢伤害灵含,招招都只是防守,没有出招。
这可不能让灵含满意,她眼下就是想痛痛快快的招人打一架来纾解心中的不悦,若是还被敷衍,那手中的招数便更狠了。
青墨虽然在灵含的教导下已经略懂武功,与普通人交手几招没问题,但眼前这两个人都是高手,灵含又正在气头上,他们之间的斗争有些可怕,青墨连忙退后三步,避开这不长眼的刀剑。
路连郢招招都在抵抗,但灵含出招凶猛,咄咄逼人一点不放松,交手不到五招,路连郢便有些吃力,看上去脸色发白,握剑的手也有些颤抖。
青墨看到了这一切,觉得不太对劲,连忙朝灵含大叫一声,“住手!”
灵含刚进入状态,压根没听出青墨的着急,不过一瞬,她已经把路连郢逼到了墙角,嘴里还念着,“你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出手啊!”
路连郢已经满头是汗,“公主殿下,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这句话音刚落,他似乎有些撑不住,脚一软身子踉跄了一下,正当这时,灵含的剑朝着他的右肩劈了下来,一点也不留情。
不好,青墨见情况危急,连忙上前,捡起一根较粗的树枝,用尽全力将那剑挡了下来。
第283章 受重伤()
青墨已是拼尽了全力,但毕竟她力气较弱,再说一根树枝也无法与那利剑相抗衡,这举动只能是暂缓眼前的情况。
幸好路连郢反应极快,顺势躲开,才终于从灵含的剑下逃走。
灵含当然不肯绕过他,穷追不舍将剑柄换了只手,还想朝着路连郢劈去,她的脾气很烈,一旦生气了就一定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发泄一番才可罢休。
路连郢也当真是倒霉,正好这个时候出现撞在了枪口上。
灵含正生皇上的气呢,好不容易遇上路连郢这个能打的,当然要发泄发泄。
可是今天的路连郢有些不对劲,虽然在青墨的帮助下从灵含的魔掌下逃脱了,但他似乎状态并不太好,脸色煞白,方才也没有被灵含伤的多重,但是竟然弯着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路连郢是个非常坚韧的男人,平常即便受了伤也咬牙坚持一声不吭,很少会有今日这样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情况。
青墨隐隐觉得不太好,连忙拉住灵含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不让她再闯祸,然后走到路连郢跟前,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伤到了吗?”
“没事。”路连郢摇头,试图抬头回应青墨个微笑,但头还没抬起来,突然吸了口冷气,看上去的确是疼痛难耐。
不应该啊,灵含下手虽重,可不可能将路连郢伤成这样,“你还好吧”,青墨有些慌了,快速绕到路连郢身后,完完全全扶住他,将他身子的中心压在了自己身上。
路连郢还想撑,但刚挪动了一步,突然身子一歪,彻底倒在了青墨身上。
青墨哪里支撑得住他的体重,几乎快被压倒,“灵含快来帮忙,他受伤了!”
她吼出这句话,目光严厉的看向灵含。
灵含一下子也慌了手脚,哪里想得到自己竟能将这个厉害的御前侍卫打伤,“哦好”,她手忙脚乱的过去扶住路连郢,还有些心有余悸,“他没事吧,应该……不是我弄的吧。”
“他伤得很重,”青墨认真看了看路连郢的脸,皱眉,“先扶去茵萃殿吧。”
两个女孩子要搬运一个受伤昏迷的大男人还是有些吃力,幸好这时茗薇出来了。
她们就在茵萃殿附近,方才茗薇在院子里摆弄花草,听到外边的吵闹声,听出了青墨的声音,连忙出来看了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把茗薇也吓了一跳,看到路连郢脸色煞白的靠在青墨身上,她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站在那里不会动弹。
那一刻,茗薇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害怕,害怕眼前人在自己的注视下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明日里的稳重冷静此刻全没有了,她甚至忘了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最后还是青墨开了口,“快来搭把手把他扶到茵萃殿去,然后去传太医。”
“好!”茗薇手忙脚乱跑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连拉带拽的终于将路连郢拖回了茵萃殿内。
没法进寝殿,只能让他在大堂的软椅上躺了下来。
“我这就去传太医。”茗薇的慌张还未冷静下来,转身要走时撞上前边一个椅子,险些跌倒,那个椅子就在她面前,明显的放在视线之下,可她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便撞了上去,心事重重。
“等一下!”青墨连忙叫住她,语气严肃,“镇定一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路侍卫在茵萃殿,去找言太医,不要惊动其他人。”
“好。”茗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才大步走出茵萃殿。
经过这一番折腾,路连郢也醒了,只是嘴唇愈发泛白,看上去很是吓人。
他刚醒,换做普通人神智还未能清醒过来,而他已经做出了要起身的驱使,“娘娘公主,使不得,在下先出去。”
这里毕竟是茵萃殿,是太子侧妃和公主殿下所住的地方,他一个侍卫,怎能到这里躺着,还让这两个大人物照顾自己呢。
关于规矩礼数什么的,路连郢从来都没有忘却过,始终牢记,不敢有分毫的越矩。
但他的身子很虚,这个时候连青墨也打不过,只能强撑着。
青墨一只手掌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右肩,死死摁住,方才也正是因为这只手掌太过用力,才没能扶住快要倒下的路连郢。
此刻她更是一点也不松懈,看向路连郢的时候眼神中全是严厉,“已经伤成了这样,还要乱动,不想活了吗?”
路连郢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但却没有松口,“在下的伤没事。”
“伤?”灵含一愣,连忙过去想要拉开青墨的手看个究竟,可是青墨很用力,她没拉动,只是在这个缝隙中看到了溢出来的血迹,她吓得连连后退,“怎么回事?方才我的剑没有伤到你的右肩啊!”
方才正在气头上,灵含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此刻见这伤口,一时间当真慌了,她可不想真的伤害到路连郢,更何况还伤害成了这样。
没等路连郢说话,青墨先开了口,“不关你的事,他的伤是旧伤。”
青墨说着手掌更加用力,她已经感觉得到有血的温热在掌心中窜开,路连郢的肩伤的很重。
言太医眼下是茵萃殿的御用太医,青墨只信得过他,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泰医院里。
茗薇一路小跑着,用最快的速度要去把他请来。
刚出茵萃殿的大门,突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晋六,他方才去内务府拿殿内需要的日常用品去了,见茗薇神色慌张,他停了下来,“怎么了?可是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路侍卫受伤了,正在屋内,我要去找言太医。”来不及多解释,茗薇绕过晋六要往外边走。
每一分一秒可能都关系到路连郢的生命,茗薇着急,又慌张。
晋六听她说完后,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怀里,“你拿着,让我去吧,我腿脚快。”
未等茗薇反应过来,晋六已经转身跑走了。
他的速度的确要快一些,而且方才从内务府回来的时候似乎见到了言太医,他没有在太医院,而是在贵妃娘娘那边,晋六找准目的地一路小跑着去。
茗薇转身回到屋内,在青墨看向自己时立马主动解释,“晋六去了。”
青墨点点头,“去打盆热水来。”
路连郢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但是身子的确越来越重越来越不受控,幸好还有身上的伤咋疼痛着让他撑住,否则可能下一秒便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言太医很快便到了,当看到路连郢这个模样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灵含一眼,又转向青墨,“这是……”
“别问了,先替他看看吧。”青墨仍旧不敢松手,直到言太医过来,才将路连郢的伤交到他的手上。
毕竟是有经验的太医,不仅能看病,也能看伤,言太医并未慌乱,动作非常迅速的从药箱中拿出各种药膏来,将路连郢的伤口包扎好。
灵含这才看清,路连郢整个右肩都被血浸湿,甚是吓人。
而青墨手掌上也全是血迹。
茗薇连忙将热水端过来,认真替青墨擦干净手掌,那盆干净的清水霎时间变得殷虹。
青墨手掌上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的心猛烈跳动起来,也有些不安。
言太医忙了好一会儿终于才将路连郢的伤止住,又给他吃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开了个方子,道:“路侍卫的伤不轻,这是旧伤未得到妥善处理,伤口撕裂开所制,因为流血太多,才导致了他身子那么虚,这个方子是调养的,娘娘……”
他看向青墨,有些为难,这是在茵萃殿,伤的却是路连郢,那这个药方该交给谁才好?
没等青墨开口,茗薇已经一步走了过来,直接从言太医手中接过方子,“给我吧。”
在言太医略有些被吓到的表情注视下,茗薇已经拿着方子离开了,煎药对她而言是分内之事更是轻车熟路的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