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权逆河山-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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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整日忙碌,其实不必来看我的。”慕希语气已经有些冷淡。
如此一句,青墨便知道了慕希的心,她满满走过去,也在床边坐了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后,道:“不过一年时间,怎有了几分沧海桑田的味道。”
“是啊 ,沧海桑田,我当真有几分看不清姐姐的模样了,是否与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姐姐是同一个人?”
慕希猛地看向青墨,她虚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语气也颇有些冷漠。
青墨淡淡一笑,“一年的光阴,生活教会了我最大的东西便是身不由己,即便有万般不甘,也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低头?”慕希继续冷漠,“像命运低头的做法是伤害别人吗?”
“妹妹,从在林家那一日起,我便将你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能一同入宫是缘分,能爱上同一人却也是老天爷的捉弄,我无心伤害你,可也正是因为不愿伤害你,才导致了今日这样的局面,若早些把话说开,倒也不至于这样。”
第280章 新人物()
慕希只是冷笑,“说开?姐姐,你要我如何把话说开?让我在你面前自取其辱吗?姐姐,你已经得到的太多,放过我吧。”
青墨一愣,不知慕希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她怔怔的看着慕希,“妹妹,我本以为你会懂我。”
“我也本以为你会懂我。”慕希毫不客气的打断青墨的话,虽说身子仍旧虚弱,可她这话语的语气却坚毅无比,“姐姐,你知道我对太子妃这名分并无半分留恋,你知道我所盼望的不过是与相知之人相守,即便无法名正言顺,但只要能时时相见,便是心中最大的安慰,可你,为何要破坏这一切,难道姐姐连这一点小小的眷恋都不肯留给我吗?”
她是当真动了真感情,话音刚落一滴泪落了下来,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尽是悲凉。
青墨浅浅叹了口气,她想解释,想与慕希把所有话都说开,可是看着慕希现在虚弱的模样,青墨开不了口,把所有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妹妹好生休养着,等你的身子痊愈了,我们二人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起身离开了,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慕希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为了给慕希安静的休息环境,其他人也已经离开了锦华殿,只剩下芸卉与言太医,言太医不太放心慕希,准备留下来再为她把把脉。
“言太医,太子妃便交给你了,你的医术我信得过。”青墨临走前嘱咐着言太医。
言太医点点头,行了个拱手礼,“是,娘娘放心。”
二人正说这话,芸卉却像是赌气似的重重将手中的盆砸在地上,掀开帘子走进了寝殿内,压根没理青墨,甚至连基本的礼数也没有。
青墨并不算生气,她知道芸卉对自己向来不喜欢,曾经或是因为自己与慕希是直接的竞争对手,如今的敌意更是直接,青墨都理解,她朝言太医点点头,嘱咐完一切都便也离开了。
刚走出大院,突然看见戚子风扬还站在外边,并未离开。
她一惊,连忙将他推到一个角落里,有些着急,“你怎么还在这,千式离都过来了,你不该避嫌吗?”
“我正是在这避嫌的,”戚子风扬不咸不淡的说着,“她怎么样?”
“身子或许无事,可心里的结恐怕难以解开吧。”青墨忧心忡忡的说着,抬头看着戚子风扬。
“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过去或许不知,经过今日一事,我想……已经知道了。”
“无妨,她是你的好姐妹,即便知道了,也会为我们保密。”戚子风扬表情表现的很是轻松,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可青墨却略显着急,“戚子风扬,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难道看不出慕希对你的心思?她知道我们俩之间的事,于她而言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你怎还能一笑置之!”
戚子风扬伸手摸了摸青墨皱起的额头,“那你想让我怎样?接受她?放弃你?你如此舍己为人吗?”
他越是开玩笑的语气,便越是让青墨生气,青墨朝后退了一步,额头皱的更深了,“无论如何,不可伤害慕希,否则我与你没完!”
戚子风扬只是笑笑,并未说话,连一句敷衍的安慰也没有。
青墨回到茵萃殿时,灵含正坐在正堂里吃着点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也是看见她之后,青墨才意识到,方才在锦华殿围着的众人里,竟然没有灵含。
“你是回来了还是压根没去?”青墨边脱下外套边看向灵含。
灵含把一颗大枣扔进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的问,“去哪?”
“锦华殿啊,你没听说太子妃的事情吗?”
“怎会没听说,如此大的大事,早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灵含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可是我过去又有什么用?我一不是太医不能替她治病,二不是孩子的父亲不能给她安慰,这三嘛……她也不乐意见到我,我又何必去自找没趣呢。”
说的倒是句句在理,让青墨一时间无话可反驳,愣了一会儿后只得笑笑,“你一贯如此,我也已经习惯了。”
今日青墨只觉得很累,从景禄宫回来没待多一会儿又去了锦华殿,明明只是半天的时间,却像是经历了很多一般,她此刻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刚要进屋,灵含拉住了她,语气严肃,“青墨姐,你难道没有觉得慕希不太对劲吗?”
“什么?”
“一个半月的身孕,即便再迟钝,也总该有了反应,在这一个月内慕希次次将请脉的太医拒之门外,不让太医诊断便擅自服用些对孩子会有影响的药物,姐姐那么聪明的脑袋难道想不明白,这是另有所图吗?慕希早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并且不想留下他,今日之事是预料之中的罢了。”
听完灵含这番话,青墨若有所思。
似乎……还真是这样的,近一个多月一直觉得慕希的确有些不太对劲,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原来她早已经知晓自己有孕之事了吧,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让孩子消失,这种消息,要么无声无息,要么引起轰动,或者,还能嫁祸于他人。
青墨不想用这样恶毒的心去揣测慕希,可在宫中这样的手段并非是秘密,而是人尽皆知的存活方式。
但从今日之事来看,慕希的小产有些突然,似乎连她自己也未预料到,那便不是上述几种可能,只会是……意外?
青墨心里有种奇怪的念头划过,可她想不明白那是什么,刚要抬头问灵含,想与她商量,可灵含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要去休息一会儿,姐姐待会儿吃饭不用叫我。”
“诶等一下,你还没说清楚,你对慕希的小产究竟有何看法?”
灵含转身一笑,“我能有什么看法?不管怎么样,小产始终是件伤心事,尤其这个没了的孩子是太子的孩子,恐怕慕希不仅要自我疗伤,还得应付父皇啊,父皇几日后便要回来了,这宫中也总该走入正轨了吧。”
什么?皇上要回来了?
青墨一愣,细细算来还真是,皇上出宫已经一月有余,的确快要回来了,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皇上出宫的决定来的太快,回宫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在宫中的时日长了,对一些即将可能会到来的危机,都有了预感。
一周后,皇上回来了。
不多的几个人却显气势恢宏,皇后千式离戚子风扬灵含四人自然要到宫门口去迎接,慕希因为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便出门,也就留在锦华殿内休养,由我代替她去以太子妃的身份跟随千式离。
刚一见到皇上的身影,宫门前的数人便都露出了笑脸,这种笑容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一种解脱。
群龙无首的日子终于结束,放在自己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
最重要的是,皇上毫发无伤的回来,当真让宫中之人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未喘匀,又立即提了起来。
因为与皇上这一行人不仅一个没少,反而还多了一个。
那是一个姑娘,看上去比青墨大不了几岁,娇俏的面容带着一种骄傲的姿态,那姿态与宫中所有女人都不同,不只如此,这女子的穿着打扮看来也很奇怪,像是,像是外族人?
最为奇怪的,并不是这人如何,而是皇上正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皇后心中咯噔一声,皇上从迎娶她过门封她为后的那一日起,就从未做过如此亲密且甜蜜的举动,此刻皇上脸上那份神情,与当初首次封妃时露出的欣喜无异。
那个妃子并非是皇后,而是她的姐姐。
当初皇上与姐姐相爱至深,谁人都无法拆散,唯有老天爷敢从中作梗,一场大病带走了姐姐,皇后便以妹妹的身份入宫,代替妹妹的位置成为皇后。
当时的她并不贪恋这份荣华富贵,曾也觉得这一声要嫁一个知心人,这个知心人并非是皇上。
只是命运如此捉弄人,让她坐上了人人欣羡的皇后之位……
回忆太多太多,一旦出现一个苗头,便会无止境的生长下去。
皇后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皇上将那女子带到众人面前,与他并肩而站,光是这个位置,便意味着身份地位的高低,压制了身后众多太医侍卫,与皇上齐平。
对面的众人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像是做好准备迎接一场战役。
皇后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朝皇上屈膝行礼,“臣妾恭迎皇上回宫,此番出宫定是舟车劳顿吧,养心殿已经准备好一切,皇上可去小做歇息。”
她至始至终没看那女子一眼,只将其当作空气一般不存在。
皇上却摆摆手,“不累,不必休息,”他转头看向那女子,眼神立马变得温柔,“先随我进宫去。”
这场景太令人难受,尤其那群小辈更是觉得自己不适合站在这里。
青墨扭头看向戚子风扬,想从他那里看出些什么,戚子风扬也一头雾水,微微摇摇头,他也不明白皇上这是怎么了。
关键时候还是皇后出马,毕竟是执掌凤印之人,面对这样的场合还是她表现的最为妥当,立即一步上前,从皇上手中接过那个女子,拉住她的手。
第281章 再立妃()
每每遇到这种令人震惊疑惑且有些不知所措的场合时,皇后身上的那份端庄仪态真是令人佩服。
即便是装模作样的,也没几个人能学得会这种说来便来的演技和本事。
她握着那个女子的手,表情是一种带着疼爱的温和,“一路颠簸,定是累了吧,宫门口风大,咱们先回宫里去。”
任何人面向皇后时都得行礼,即便是心有不悦, 表面上该有的礼仪也一点不能少,可眼前这个女子倒好,面对皇后的善意,她非但不领情,反倒还缩回了手,眼神也从未在皇后身上停留,直接转向皇上,“皇上,我入宫后住在哪里?”
这话让在场的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感慨这女子实在胆大妄为,这里站着的都是宫中地位尊贵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她的态度完全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倒像是她才是那个金字塔顶端的人。
皇后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也一动未动,她知道这样的状况下无需她多言,旁人自由论断,谁对谁错,谁该罚,一目了然。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皇上似乎并未生气,不仅不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还尽是疼爱,他朝那女子笑笑,转向皇后的一瞬间,略微严肃了些,“朕记得之前千式离已将瑶溯宫打理妥当,灵含却一直住在茵萃殿,没有回瑶溯宫,那么,便将那里给乙南住吧。”
乙南,这两个字重重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原来这个女子叫乙南。
瑶溯宫是灵含的公主宫殿,距离养心殿很近,皇上此番用意明显,显然是想能距离她近一点,随时可相见。
虽说自己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可毕竟是从小生活到大的宫殿,灵含心里当然会有不舍,她并非斤斤计较小气的人,若有个合理理由,让出去也无妨,但这莫名其妙一个女子上来便要抢夺自己的宫殿,她心中不悦,语气也没那么友好,“虽说我如今住在茵萃殿,但瑶溯宫里还有我的所有东西,只怕是太过凌乱,委屈了这位姑娘,那我可能过意不去了。”
“今日便让丫鬟太监过去收拾整理,晚上便能入住,这并非大事。”皇上说道。
“父皇!”灵含提高了音量,“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入住公主殿,你不怕旁人说闲话,我还怕自己丢了东西呢!”
她说话向来直来直去,面对皇上也不收敛,此刻被刺激到更是口无遮拦。
其他人都为其捏了把冷汗,但皇上似乎也并不生气,他今日状态实在太奇怪,关于帝王该有的那份凌冽棱角少了很多,反倒多了几分温和慈目,让人想不明白。
“瑶溯宫在你回宫前便空了三年,里边贵重物品早已被你大哥搬去了陵正宫替你保管,如今不过省一些桌椅板凳,你若是怕丢了,朕派人替你搬到茵萃殿去,这样可好?”皇上句句偏向乙南,就算灵含不是个喜欢争宠的人,此刻也已经被激怒。
青墨见苗头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灵含,“大皇子殿下早已经把你的宝贝搬来了茵萃殿,你已经数年未在瑶溯宫住过,恐怕早已经不习惯那里的环境了吧,长久没有人入住难免冷清,如今有人成了那里的新主人,带来一份热闹,你该高兴才是。”
青墨微笑着,轻轻掐了掐灵含的手心,示意她不要冲动。
灵含这才停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她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从乙南身上离开过。
毕竟宫内成长宫外闯荡那么多年,灵含看人一向是非常准的,她一眼便知这个乙南不一般,光是眼神里的那份傲然便像是在向所有人宣战。
灵含眯着眼,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气氛有些僵,还得皇后出来打圆场,“好的,臣妾这就吩咐人去整理收拾瑶溯宫,让乙南妹妹下午便可入驻。”
她的眼神始终温和,一句“妹妹”叫的情真意切,令人心软。
乙南也没有装腔作势,朝皇后笑笑,便算是感谢。
这个场面显得如此其乐融融,若是到了这里便停止,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皇上接下来一句话,又让众人愣住,“趁着大家都在,朕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了,在这里便宣布吧,”他牢牢抓住乙南的手,那种压迫的气势再次袭来,“今日起,乙南跟随朕进入皇宫,封为贵妃,赐封号婧,入住瑶溯宫。”
一言出,全场震惊。
灵含朝后退了一步,险些没有站稳,千式离与戚子风扬脸上也是神色复杂。
莫名其妙多出个贵妃,莫名其妙多了个母妃娘娘,这二人自然想不明白。
青墨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总觉得事情没有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皇上不过刚出宫一月,竟就带回这么一个女人,不明身份不明来历,回来便要封妃,还是贵妃娘娘,这宫中数十年只有三位贵妃娘娘,一位病逝一位居深宫很少露面,这第四个竟然是从宫外带回来的,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会引起多少非议。
唯有皇后依旧淡定,她是在场人中最不愿接受这个决定的人,可却也是所有人中最为冷静的一个,她朝皇上行了个礼,将皇后的大度与教养发挥了个淋漓尽致,“皇上,乙南妹妹能入宫,能成为臣妾的陪伴,真是让臣妾非常高兴,正好她的出现也能让贵妃四角齐全,是后宫中一件喜事,只是封妃之事严肃不可儿戏,也不应如此随便委屈了乙南妹妹,依臣妾看,还是先让妹妹住下来,待臣妾与内务府商讨后选一个黄道吉日,再正式行封妃礼。”
说罢,她再度拉起乙南的手,这一次稍稍用力了些,逼得皇上放开了乙南,让其彻底被皇后拉了过去。
“反正妹妹已经入宫,便是宫中人,成妃这一日急不得,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不落人口舌。”
皇后语气淡淡的,不卑不亢。
青墨看着皇后所做这一切,嘴角一扬,感慨皇后果真是皇后,即便是前段时日如此低迷失意,当有了对手的时候,她身体里那份狠辣的因子仍旧会被激出来,一点不少,甚至更甚,恢复了她一贯的阴险本质。
这本是令人害怕的,可青墨却有几分欣喜。
乙南的出现,或许不是坏事,不是有句千古流传的真理吗。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皇上封妃之事,小辈不便插手,只得在一旁看着,听着皇后说话。
也许是舟车劳顿的确有些累了,皇上没有多说什么,当真将决定权交到了皇后手中,“你决定吧,这月内便将此事定下来,不得拖拉。”
“是,臣妾马上去办。”皇后屈膝行礼,站直身子后脸上多了一分得意之情。
她是皇后,执掌凤印,自己的身份地位无人能及,就连皇上也不得不给自己面子。
这便是皇后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
乙南被带入宫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懵了。
当把皇上送回养心殿,几个晚辈各自回宫时,灵含便忍不住嘀咕起来,“父皇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从我八弟出生后他便再未选过秀女,后宫已有三十余人,都是陪伴他已久的娘娘,他即便每天一个都照顾不过来,如今这是怎么了,又带回来个外边的女人,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大,听来像是在向身边人抱怨,没等青墨说话,戚子风扬先开了口,他笑笑,“父皇正当壮年,要立妃也不是不可,如今前朝之事大多交给了大哥,他落得个清闲,自然想找点别的事做,也无可厚非。”
“可是为何偏偏是那个女人?”灵含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戚子风扬,“那女人脚着一双布底潮缎鞋,这种布料是轩麟国特有的,曾当作宝物进贡过南浦以示与南浦交好之心,可毕竟是宝物,只此一次后在南浦便在无处可寻这种布料,可这女子竟用其做鞋面,可见她家世有多显赫,既然家世显赫,为何入宫时只身一人,并未有陪嫁丫鬟或是娘家人跟随?这一切岂不是太矛盾太不可思议了吗?”
她所提的问题也是其余几人的疑问,只是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