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噬约-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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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九不明所以,只知道这些时日祺灵郡主怎么看她都不顺眼,见着她便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若不是太后娘娘吩咐她过来这里住,即便她再多出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来的。
穆九垂下了眼睑,用细弱蚊虫的声音道:“……太后娘娘吩咐穆九前来的,说是猎场行宫屋子一时间安排不过来,所以……”
祺灵一听就更是恼怒了,苏七却一把将她拉到了内室,轻声道:“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你可不能违逆。”
祺灵咬着牙道:“什么叫一时安排不过来?猎场行宫建于皇祖父手里,还是他老人家亲手设计的,皇祖父在世时常常来此狩猎,有时甚至是举朝前来,谁不是牵儿带女的,那么多的妃嫔、官员都一一安排妥当了,今日的排场如何能够跟当年比,皇祖母竟然说安排不过来,定是刻意而为之了!”
苏七叹息着说道:“既然你知道,何苦再多生是非?”
“我……我就是看不过!”祺灵一把抓住苏七的手。道:“苏七,皇祖母为何这般容不下你,而今竟然连此等小事都纠缠不放,苏七。我是想着你心里头不舒服,是以不愿瞧见那穆九。”
苏七却是笑了,道:“我心里头再不舒服又能如何,而今事情已定,多说无益,况且穆九她并不知情。你这般是迁怒于她。”
“好了好了,话说开了就没事了,你就当是多出个人来,其他的你别应酬就是了。”苏七说着拉着祺灵走了过来,又对着尘素婆婆道:“婆婆,快带着穆九娘子的贴身丫头下去铺床,快午休了,可别耽搁了穆九娘子的休息。”
话里话外都透着客气与疏离,穆九向来是个敏感的,这般如何不知。
苏四娘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她走过来道:“我住的屋子边正好还空着一间,坐南朝北的地理位置,又大又通风,瞧着不错。”
尘素婆婆望向了苏七。
苏七心中一愣,瞧着苏四娘滴水不漏的脸,一时倒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道:“嗯,劳四姐费心。”
于是,屋子总算安置好了。
午膳是直接从太后那送来的,说是怕行宫里的吃食粗了坏了郡主和娘子们的胃口,仁德皇帝还另外着人送来了两坛子木水果子,至于冰块自然是不断的。
昨夜一番劳心费神,回了屋子她与祺灵又是好生一番商议,今日接连着要早起,被她劝着用过午膳,祺灵倒头就睡。
苏七却是出了门。
她已经打听到了,玄武逸城等一众皇子、王爷均被安置在行宫东外侧,苏七只带着楚晴左转右拐的捡着人少的小道走。
好在大中午的,即便是遇上那么一两个小丫头,也都是打着哈欠的。
玄武逸城住的是独门独院,苏七抬头,“水云轩”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不得不说太后娘娘对玄武逸城这厮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无论这厮临时落脚何处,入住的必定是好地方,即便是名字都是选好的挑。
苏七让楚晴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小书童,苏七愣了两下方才道明来意,“小女子苏七,有要紧事与你们殿下商议,还请小童通传。”
说着便行了一个礼。
谷壁冷眼瞧着,转身便让了开来,却也只是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根本没有其他什么别的动作,比如说一个“请”字。
苏七皱了皱眉,还是与楚晴一道走了进去。
何时玄武逸城那厮身边竟然带着个小书童了,那厮难不成转了性,开始日日与诗书为伴?不然要这等年小的书童作甚?
可一进门,那厮竟然真的站在书桌前,有模有样的。只是不是习书练字,而是举着支狼毫,底下是一片空白。
苏七便将楚晴打发了出去。
小书童很是机灵,见此也跟了出去。
“玄武逸城。我要你帮我!”
苏七眼一闭,索性开门见山说了出来。
玄武逸城先是一愣,接着却是笑出了声,“为何?”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昨夜之事,只是苏七竟然开口就是要帮。倒是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苏七道:“女子名节受辱便是一生都有了污点,可怜我四姐那般冰清玉洁的娘子,竟然还是栽倒在你的手上,既如此,你得娶我四姐!”
闻言,玄武逸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他放下狼毫,直接走上前来。
“本王向来是见美就收,若是依照苏七娘子这般说法,那本王岂不是要娶走这天底下的美人了?苏家四娘子不过是倒在了本王身上罢了。不凑巧被不长眼的小丫头瞧了去,算不得什么亲密。”玄武逸城又走近两步,俯下身靠在苏七耳边,吐气如兰,“若是本王没记错,苏七娘子与本王才是亲密过的,岑州将军府墨梨园内,帝都王府小厨房内,还有……嗯,昨日酒窖。本王想着苏七娘子才是本王该娶的美人!”
苏七一听,昨日的场景在脑内滚过,浓香的酒气里是火热的吻,手下坚实滚烫的肌理。还有那双发亮的眼眸……
苏七心头一颤,连连退开两步,方才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我之间的帐到时再算,现如今我要说的是你与我四姐。”
玄武逸城面色一沉,冷然道:“本王与你那四姐没什么好说的。是她闯入本王的屋子,是她扑上前来,本王连她一根手指都没沾染,何来嫁娶之说?”
“你今日若是转为此事前来,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现如今皇祖母刻意封锁了消息,如若来日有什么闲言碎语,本王自会站出来说明一切。”
玄武逸城说了谎,他当时可是沾染了,而且还动了情,只是他将那女子看成了苏七,原想着找个机会好好去给苏七这丫头解释解释,而今他却是不想认了!
这丫头竟然跑过来不管不顾的就要他娶了那女子,竟然要他娶别的女人!
想想就是可气!
玄武逸城也真的生了气,他衣袖一摔,大步走到书桌前直接坐了下来,抓起那支狼毫大手挥舞。
苏七离得远不知道那厮到底在弄些什么,却是知道玄武逸城生气了,且生的还是闷气,瞧着那副不知道找哪出气的任性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对于孩子脾气,得说好话,顺在来。
苏七走了过去,轻声道:“男子与女子是不同的,你们男子自小便是在外闯荡,行走江湖也好,浪迹天涯也罢,怎么都是随心所欲随性而为,可我们女子不同,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日日夜夜里不还是靠着内宅里那一苗三分地过日子,男子不能没有气概,就如同女子不能没有名节一样,你与我四姐的事情具体如何我苏七不知,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让他人看到,事情过了,你们男子不过是多了一多桃花,可我们女子却是沦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四姐虽说出生门第不高,仔细算来攀附殿下实属勉强,可到底是正正经经的娘子,自小养在深闺,习女红,懂礼乐,贤淑优雅又性子柔弱,与殿下还是般配的……”
“真真想不到,你苏牧梨竟然有说出这类话的时候!”
玄武逸城不待苏七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抬头,眼里都满是愤怒与悲凉,他皱着眉道:“苏七,我玄武逸城的心思,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苏七怔了神,不知道怎样回答。
可不待她反应过来,已经被玄武逸城一把拖了过去,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玄武逸城一手死死抓着苏七的皓腕,一手拍着黑漆的雕花金丝楠木桌,大声道:“你瞧瞧,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雪白的纸上,如今满满一片墨迹,大的小的。行书草书隶书,各色各样,全是“苏牧梨”三个大字……
这下,苏七彻底惊住了。
“你以为本王在岑州墨梨园说的都是废话醉话?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苏七怎么就不信了?我玄武逸城说过要娶你,便是真真切切地要娶你苏牧梨为妻,只是眼下你尚未及笄,国公夫人又将你疼爱得跟个眼珠子似的,本王是以才没有开口!”
“你给我点时间。苏七,不出一年,本王定要娶你为妻!”
苏七却是挣扎着要起来。
玄武逸城从背后抱得越发的紧,他痛苦道:“我后悔了,苏七,我千不该万不该让你回到帝都来,可是岑州也不是你能久留之地,皇舅父那般挂念你母亲,你的出现怎能不让他动心思,我想着与其将你放在岑州那地方。还不容放到本王身边来,至少我能护着你不受他人侮辱驱赶,却不想皇祖母那般狠心!”
“昨日我动了你家苏四娘,她穿着你平日常爱的青色罗衫裙,她带着你那支桃木素簪子,背影与你一模一样,本王醉了酒正想着你,是以……”
“苏七,你竟然要我娶别的女人!我,做不到!”
听到最后。苏七已然放弃了挣扎。
她死死盯着那白纸上满满当当的“苏牧梨”,脑子里一片空白。
良久,就在玄武逸城以为苏七已经要答应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声音传来。
“玄武逸城,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玄武逸城一把抓住了苏七的手。
可苏七还是挣扎着起了身,她笑道:“不为什么!”
“是不是为了慕容钦,你说是不是为了他?”玄武逸城拦着苏七面前,追问道:“他有什么好,病怏怏的身子。日日要吃药,除了一副好皮囊却是什么都没有,苏七,我哪里不如他了,哪里不如慕容钦了,你说,你说啊!”
苏七却是只是笑,她道:“不是他,也不会是你,我本就不该到这来,怎么嫁到此地?”
“玄王殿下还有霸业未图,日后就不要再为我苏七费心思了。”
说完,苏七大步走了出去。
徒留玄武逸城一人,软到在黑漆大椅上。
满满当当的字迹,顿时模糊一片……
晚间,却传来玄王殿下主动求娶苏家四娘子为侧妃的消息。
苏七当时正与祺灵和苏三娘四娘穆九一道用着晚膳,她听了尘素婆婆的话略停了停,便接着喝汤。
倒是祺灵坐不住了,她将手中银筷一摔直接跑了出去,“我得去问问玄王哥哥!”
苏四娘方才有些喜悦的面色顿时一片惨白。
穆九瞧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夜里,祺灵没有回来,苏七看着书觉得眼睛疼,索性丢了书蒙头便睡。
穆九却是敲响了苏四娘的房门。
进了屋,彼此见了礼,尽管是在莹莹烛火下,可穆九还是瞧见了苏四娘红通通的杏眼。
她叹了口气,道:“苦了四娘子……”
这下,苏四娘哭得更加来劲了。
一时间哭得穆九手忙脚乱,她怎么劝慰都无用,还是最后说了句“你若是再这般哭下去伤了眼睛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去将苏七唤来。”苏四娘方才急急止住了。
“妹妹伤心也无用,这样的事说来都是咱们女子吃亏,玄王殿下却是好的,而今他既然能够为你求到太后陛下跟前去,想来心里也是有妹妹的,日后妹妹只要嫁过去好好过日子便是了。”劝慰的话,穆九是想了许久才想出这些来的。
她本就不是口齿伶俐之人,只是今日瞧着苏四娘在席间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甚为可怜,一时间才动了心思。
苏四娘一边擦着眼泪珠子,一边道:“穆九姐姐说的对,是四娘想多了。”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祺灵郡主身上来。
穆九疑惑道:“郡主虽往日不与我等亲厚,可也向来是有礼相待的,近来不知怎地,郡主甚是恼怒穆九,穆九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竟然惹得郡主这般不快,妹妹近来日日与郡主一道,可是知道缘由?”
这件事苏四娘也是疑惑,只是现如今拉拢穆九乃是重中之重,是以“不知道”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不知道可以,只是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四娘拉着穆九道:“郡主日日与我家七妹一道,什么事也是与七妹商议着,我虽在一旁却也只能是看着。”
闻言,穆九叹了口气,“是了。”
苏四娘接着道:“虽说不能完全知道,可日日在一处到底还是能够看出些端倪来的。”
穆九顿时眉眼一亮道:“好妹妹,你快说说吧可是急死姐姐我了。”
苏四娘掩着嘴笑了笑,方才道:“姐姐不知,我家七妹在岑州时便与慕容皇子走得密切,皇子的病大半也是七妹在调理,一来二去两人间便更是相处得好了,我听闻此次七妹来帝都,慕容皇子相随也是七妹像陛下请的旨,若不然怎会那般凑巧?”
穆九却是没听懂,“这我知道,苏七妹妹心思醇厚,又那般乐于助人,不计较上一辈的恩怨,就是我家祖父都对她夸赞不已,这……有什么不对吗?”
苏四娘却是急了,“姐姐,即便是诊病,日日几次跑了去是不是也太勤快了?还有,你是不知道七妹对慕容三皇子的病有多上心,最初我家祖母怕惹了是非不许妹妹前去,甚至禁了她的足,可七妹倒好,竟然与慕容三皇子联手欺瞒祖母,以外出为一官吏母亲诊治为由偷偷见面,姐姐,难道这在你看来还是正常的?”
闻言,穆九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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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穆九目瞪口呆的样子,苏四娘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她拉过穆九的手,附到耳边接着道:“七妹是祖母的心头肉,此事自然是死死瞒着的,只是慕容钦皇子的诊治离不开七妹,是以渐渐的祖母也就不再那般苛求了。”
“此次慕容钦皇子与七妹一道回帝都,我还想着祖母是同意他们的事了,不想……”
后头的话,苏四娘巧妙地隐了下去。
穆九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他们……的事?国公夫人是默许的?”
苏四娘闻言笑着干咳了两声,道:“我……不过是一时胡说八道罢了,穆家姐姐当不得真的,祖母的心思我这做孙女的如何猜得出。”
“听闻慕容钦三皇子还曾前去祭拜三叔父,祖母向来心有隔阂,此番想来她老人家是高兴的……”
那日穆九直到夜半三更方才吹熄了内室的烛火,可却是再也没了睡意,等着大眼盯着黑漆漆的屋子,耳边回旋着苏四娘的话。
“我还想着祖母是同意他们的事了……”
“听闻慕容钦三皇子还曾前去祭拜三叔父,祖母向来心有隔阂,此番想来她老人家是高兴的……”
慕容钦三皇子与苏七一道回帝都,她就觉着不对,母亲说是巧合,祖父说是慕容钦三皇子的病离不开苏七,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她穆九内心里头都是不高兴的。
没有人知道,包括最疼爱她的祖父,包括喜爱自己的太后姑祖母,甚至包括慕容钦三皇子自个儿,她穆九喜欢慕容钦,已经许多年了……
自小一处长大,她性子弱,年纪又是最小的,虽有太后娘娘一路护着,可宫里头的皇子公主们都一向不喜欢她。祺灵郡主更是对她不屑一顾,玄武哥哥自小就爱欺负她……
她自小就胆子小,爱哭,每每受到委屈总是不敢说出去。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掉眼泪。那次,而今已记不得为了何事,她坐在假山石洞里摸着泪,一心盼着天色快点黑,好赶快随母亲出宫回家。是以有人进来时她都没察觉。
“你为何一个人在假山洞里哭?”
清亮的声音带着关切,如同一道美妙的音乐般传来,穆九猛地抬头,瞧见的便是月华白的慕容钦,大红色的璎珞子挂着个明黄盘龙玉佩,秋日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形成一圈光晕。
穆九现今仍清楚记得慕容钦哥哥的笑容,亮亮的眼眸,俊郎的眉,晕染开的光圈。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专程来守护她穆九脆弱的心……
日后,她依旧常常受欺负,可她掉眼泪的次数却越发的少了,因为慕容钦哥哥说,
“眼泪是女子的珍珠,掉多了就不珍贵了”
“哭泣是弱者表现,你若是心里难受就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若是祺灵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
“哥哥在,别怕……”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学会了珍惜自己的眼泪,已经学会了将不开心的事化解,已经学会了自己坚强,可是她的慕容钦哥哥却离开了帝都……
她日盼夜等。母亲开始为她亲事着急,开始四处打听豪门贵公子的事宜,开始为她备着嫁妆……
可她的慕容钦哥哥没有回来,她……要去嫁给谁?
而今,终于等回来了……
而今,终于要嫁给慕容钦哥哥了……
而今。终于如愿了……
可是穆九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难怪祺灵郡主近来越发的讨厌自己,难怪苏七那般刻意的疏离与客套,原来如此!
左胸口传来针刺般的锐疼,那般的清晰,一阵高过一阵,穆九忍着**,大口大口地出起气来。
她的心疾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发过了……
第二日的狩猎场上便少了穆九的身影。
“四娘晨起去探望时,守门的婆子说已经出了行宫,说是身子不适,穆夫人不放心就请了太后娘娘的首肯,带着穆九姐姐回去了。”
苏四娘对着苏七解释道。
苏七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身子不适了?可请过太医诊脉了?为何今早她离去我们都未听到丝毫动静?”
放眼瞧瞧这将军府里,哪房娘子不是多翻费着心思穿着打扮,就是如今尚未年满十岁的八娘也是天天换着花样穿金戴银的,昨日四娘子别出心裁带的那套细银青玉花钿便是得了老夫人的欢心,她当场就赏了一对青玉月牙耳坠给四娘。
可她们娘子,每日发间仅别一根素银簪子,未免也太寒酸。
“那就带那支月下雪梅的紫玉银簪吧,四姐一番好意岂可辜负。”七娘醒了神,赶忙说道。
尘素脸色微霁。
近日不知祖母是怎么了,突然规定着她们孙辈准时准点地过去问安,而她和四娘每日还需与她共进三餐。
其他倒还好说,可这早膳未免也太早了些。
近几日,她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每日陪祖母用完早膳,便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