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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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这朵他心心念念的红梅花。
“三子,三子……”喃喃的低语从迷梦中泄了出来,嘴角却是含笑,“笨蛋……三子……讨打了……”
黑衣的男人屏抑了呼吸,久违的一句话,刻入骨髓。
然而终究不敢久留,即使他愿用尽一生看着这张心中的容颜。
初冬里天冷了,屋子里燃着炭火盆。炭火盆很热,很快就烤干了床旁一双湿湿的脚印,消失了踪迹,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恍惚间,似乎黑暗中有人坐在床头。殷梅眨了眨眼,身上无力困乏。半明半暗的室内,说不上是天已经亮了还是怎样,透着灰蒙蒙的沉。
“七妹,醒了么?”妩媚的声音,妩媚的人,最是妖娆的五公主。
“五姐?”殷梅怔了,一下子爬了起来,“五姐你怎么来了?”着急的去看了看,才见殷橘身后并没别人。
殷橘噗嗤一笑,手指轻点殷梅额头:“怎么,我不能来么?被关傻了?”
殷梅忙摇头,闪着凤眸注视着久未谋面的五姐殷橘。从她殷梅回来京里,她还一直都没与殷橘见着。她不知该怎么面对殷橘,而殷橘,似乎也没有来找她的打算。
“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殷橘扯着殷梅的手腕,把人拉了起来,顺便帮着殷梅穿衣,“真是心疼死人了。你小时候我可最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你了,小脸肉呼呼的,捏起来极顺手的。现在这小脸尖的,下巴颏都能扎人了。”
“五姐,这是干什么?”殷梅还有些发呆,对殷橘的举动不明所以。
“跟我出宫去,敢么?”殷橘停了手,琥珀色的眼眸望进了殷梅漆黑的凤目,“这个时候,没人敢放我出去。可我有件事要办。你敢带我出去么?”
殷梅从未发觉,原来五姐殷橘与三子的相貌是有些像的,尤其两片薄唇,抿起来的时候,如刀刻出来的,只剩了一条缝。难怪……殷梅苦笑,三子与五姐,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殷橘的嘴角挑了笑容出来,却是苦涩:“七妹,小倾,现在好么?”
那笑,像极了三子的笑容。
殷梅深吸了口气,束了软剑:“五姐,我们走。”
翻越了宫墙,殷梅不敢惊动任何人,带着殷橘离开了皇城。幸好,许是这段时间她和殷橘都很老实的缘故,竟也没人太注意他们两个,连侍卫都没惊动了。
出了皇城便是殷橘引路,尚未明的天里,殷橘裹紧了披风,走在扯絮搓棉的雪中。
殷梅看得出来,殷橘绝不是第一次出宫,要去的那个地方,也一定常去。殷橘极熟悉路,虽然,那里当真也不算近了。
与皇宫遥遥相对的,最偏僻的京城角落。有冻饿的乞丐倒卧在雪地,也有滴溜溜转着眼睛盯着两个女子华丽服饰的孩子,那眼神如狼,仿佛冒着绿光。尽管殷梅知道,那些孩子的眼睛无非是黑色或者琥珀,不可能真的是绿色的。
过了低矮的草棚搭成的房舍,殷橘带着殷梅转了两个巷子口,见着的,却是个香火出乎意料的盛的破旧道观。殷梅怎么也没法把这道观的外观与观里烟雾缭绕的香火联系在一起。
殷橘轻车熟路,在正殿里拜了之后,就去了后殿。后殿并没供什么三清道像,反而点着一盏盏的灯。
都是为人祈求长命的灯,有的大盏些,有的小些,用的灯油自然也是不同。
有小道士正挨个的给灯填油,见着殷橘,忙放下油壶,向着殷橘行礼:“女施主来了。今天来得可真早。女施主稍等等,我这就去叫师父。”
“嗯。”殷橘略颔首。
“五姐?”殷梅见小道士走了,诧异的来看殷橘,“这是什么?”
殷橘轻笑,眼中还泛着桃花一般,却是深远:“你看这道观里破,其实人说最是灵验的。倒不是别的灵验,专是求长命的。”她来到殿北的一处大灯前,瞧着跳跃的火焰和刚刚填过的灯油,静然笑了,“有家里孩子病了的,或者流落失散了亲人的,就来这观里,点一盏长命灯。常给着灯油钱,观里就有人打理,时刻记着填灯油。只要灯亮着,那人就能活下来。”
殷梅也跟着殷橘过去,却见那盏灯旁立着的标牌,刻着“孤竹倾”三个字:“五姐,这是……你替他请了长命灯?什么时候的事?”她仔细看着,那灯盏应是已经燃了许久了,尽管小道士不敢怠慢了,经常擦拭,可还是有了油垢锈迹在上头,银制的灯盏早透了灰暗。
“有八年了。”殷橘随手取了旁边的绞剪,将灯芯剔了剔,火焰登时窜了起来,明亮异常,“八年前听说北狄怒伦篡位,烧了王宫,杀尽北狄王室。那时我担心小倾的安危,暗地里让周凡找过,可惜,使尽了手段,也没找到他。周凡就打听了这一处,让我给他点一盏长命灯,祈求他的平安。”满意的叹了口气,“幸好,他真的平安。还出落得那么好,也叫人欣慰了。”
殷梅却黯然垂了头:“可他以后呢?满天下的海捕公文,绘图缉拿,他能躲到什么时候?天下之大,青麟北狄,连他一处容身都没有……五姐,你不担心么?”
“你呢?你担心么?”殷橘反问。
殷梅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孤竹倾,不是三子。”
“你分得倒是清。”殷橘抬手,接住了殷梅落下的珍珠,“可你想没想过,孤竹倾和三子,从来都是一个人。”
殷梅反而抬头笑了:“五姐,三子是我一个人的,孤竹倾却从来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当他不再是三子,变成孤竹倾的时候,我与他,就注定不能一起了。所以我宁可把他分得清楚些,三子还在我心底,孤竹倾……只愿,孤竹倾能平平安安。”灿然的笑脸许久没在那张小脸上显出来了,“五姐,这次的灯油钱,我来出。以后,我们两个相互出钱,好不好?”
殷橘拉过殷梅搂住了,捏着她鼻子取笑:“有什么不好的?以后你都出了才好呢!我也省了一笔!”
殷梅顿时瞪大了眼睛抗议:“五姐,那是你弟弟!”
“那还是你丈夫呢!”殷橘不客气的反驳,“给我讲讲吧,我听说小倾在你那里不少糗事,要不是你去的及时,他在那山寨里要饿死了?”
“还说,那废物真是没用!我没见比他还窝囊的山贼了!”殷梅也乐得笑着,跟殷橘闹成一团,细细的数落着没用的三子,神采飞扬。
“什么人!”殿外突然传来惊呼,“施主这是要做什么?”
殷梅和殷橘诧异,忙看向殿门口,就见十几个大汉闯了进来,把目之所及都给砰砰乓乓的给砸了,长命灯倒在地上,灯油流出去,迅速起了火。
“造孽啊!”一个灰白头发的老道士跟着大汉追进来,一见着情景急得拍着大腿喊嚷,“施主住手!这都是良善人家的愿望啊!这是祈福求命的长命灯啊!施主,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折寿啊!造孽啊!”
“混账东西!干什么来的?”殷梅一声喝,仗剑迎了上去,直削向正要打翻一排长命灯的汉子手腕。
那汉子手上一痛,惊叫出声,却是抬腿就踹殷梅小腹。
殷梅动作轻捷,穿花蝴蝶般让了过去,又滑到别人处去阻止那些大汉。
“什么祈福求命!”一个汉子嚷嚷着,手下不停,“我怎没见你求到什么命?都是骗哄人的!”一行说着,一行奔到了一处桌案旁,恶狠狠就去掀了桌案。
殷橘惊得颤抖,也管不得许多,扑过去抢了桌案上最大的那一盏灯护在怀里,灯油撒在手上都浑然未决,只庆幸灯护住了,火焰不曾熄灭。
汉子看见更恼了,探手就向殷橘怀里去抢:“什么长命灯!都是假的!摔了才好!灭了才是!”
殷橘不会武功,只能背着身子紧护着,全身瑟瑟发抖,半点也不愿放了灯盏。
“住手!”殷梅正与几个汉子过手,转头见了殷橘情况,忙撇了汉子要去救殷橘,“狗东西!什么人你也敢来欺侮!找死!”然而那群汉子围定了她,一时竟甩脱不掉。
抢长命灯的汉子压根没理殷梅,唯抓着殷橘胳膊跟殷橘抢,一时没抢动,抬手就要去打殷橘。
“嗖”的一支黑羽贯穿了汉子手臂,不等汉子沾着殷橘,已经痛得抱着手蹲地上去了,哇哇直叫。
黑羽却似下了场黑雨,又是一箭穿透汉子咽喉,便寻了殷梅身旁的大汉,箭箭伤人夺命。没一时,那群大汉已经吓着了,不敢再围攻殷梅,拉三扯四的逃跑了。
然而偏殿里已经燃了一片,渐渐火势旺了起来。
“是哪位相助?”殷梅惊异的问,“多谢!”
没人应声,唯有沉寂。
老道士可不敢再留,眼瞅着火舌都要舔到他们身上了,忙忙的拉着殷梅和殷橘就向外跑:“两位女施主还不快逃命呢!”
殷梅紧扶着殷橘,逃出了殿外,心里却还想着来救她们的射箭人,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藏在哪里,为什么不肯露面说话。 “小月!小月!”殷梅风风火火的拉着殷橘闯进茶楼,直奔苗小月的房间。
这茶楼原是凌莫非家的荒宅,前头庭院都跟个花园般大,后面屋宇占地就更多了,苗小月想了又想,也只把庭院和挨着庭院的几个厅堂拿来改建了,当了茶楼用地。后面的还维持着原样,并没给凌莫非动了。凌莫非这老宅也就变得不伦不类的,稀奇古怪。
原本苗小月依然想住在茶楼的,不过凌莫非坚持让她住进后头的宅子,说宅子里空着也是空着,住了人总比较好。
“小月!在么?”殷梅把门砸得山响,惊天动地。
殷橘小心翼翼的抱着孤竹倾的长命灯,手上被烫伤的地方包了白布,摇曳的火焰映衬,极为刺眼。
“稍等!”苗小月的声音听来有几分慌张,悉悉索索的一阵之后,房门开了,苗小月走了出来。
“小月,帮我个忙!”殷梅不管不顾的就向苗小月的房间里钻。
苗小月忙挡住了,没让殷梅进去,反而回手关紧房门,陪着笑脸:“姐姐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我听凌公子说姐姐被禁足了,现在可以出来了么?”
殷梅并没太在意,只晃着脑袋:“我和五姐偷跑出来的!小月,可有地方帮我们保存件东西?”
苗小月奇异的歪着脑袋:“什么东西?”
“长命灯!”
道观被烧毁了,没了可以供着长命灯的地方,那些道士们也没了供奉长命灯的精力。殷橘不肯让灯灭了,又不能带回宫里去,殷梅便想到了苗小月。
苗小月也想了想,便引着人走向宅院深处:“这边吧,我原见有地方供着佛龛的,就在那边好么?”
“好!”殷梅自然都应了,“记得按时添油,别叫灯灭了。等道观那边修好了,我们再把灯送回去。”
“姐姐放心,既然是姐夫的长命灯,我自然尽心的。”苗小月温婉娴静,由着殷梅和殷橘在佛龛处折腾。
殷梅的目光胶着在灯盏上,灯盏旁小小的玉牌,摇晃着“孤竹倾”。
“七妹,该走了。”殷橘顺着殷梅的目光看过去,咽下叹息,“只怕宫里已经发现我们不在了,正到处找呢。我们快些回去,才不会连累了人。”
殷梅颔首,终究还是要走的。
“姐姐,不喝口茶么?”苗小月没想到殷梅她们这么'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快就要走,“外头天冷得很,姐姐与五殿下奔波了那么久,早该冷了,暖一暖吧。”
“不了。”殷橘笑着,轻抚苗小月的秀发,爱怜,“辛苦你了。我们再待下去怕官兵就要找上来了,你还做生意不做了?”
“可是……”苗小月还想说什么,却不能拦住两位公主回宫。
离开了茶楼,殷橘站在雪地里呵了一下自己的手,跺了跺脚:“还真是冷啊。”
“五姐,你冻坏了吧?”殷梅把殷橘的手包在自己手里,也跟着呵气想给她暖。慢慢的,却觉得自己背后寒凉,都被吹透了。以前可有过这样冷的时候?有过的,三子冰心毒发的时候,比这还冷呢。殷梅想了却笑了,那笨蛋,他以后可千万别再毒发了,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吧。
“想好了吗?回去怎么办?”殷橘抽回手,望着自己终于渐渐重新有了活力的小妹妹,“陛下一定震怒,到时候我们两个可都不会好过了。”
“怕什么?”殷梅一扬头,笑得骄傲,“又不是没偷跑过!以前不是经常干这事的?倒是五姐你一向安稳,不常出来的,这一次倒是大胆得很呢!”
殷橘越过殷梅的肩膀,瞧着身后绕过来的一群人,笑得多情,眼泛桃花:“大胆不大胆的倒是没什么。不过啊,七妹,我们好像有麻烦了呢~”
殷梅一声冷哼:“麻烦?还不知道谁是谁的麻烦呢!”猛地转身,怒视围过来的人,“你们挡路了!让开!”
“哟!”嬉笑痞子挠了挠脖子,寒天冻地的,他领子却没系好,露了大半截颈子在外头,“两位小姐怎么孤单单的在外头?没人陪着么?我们兄弟不少,愿意当一当护花使者!”他身后跟着的都是些嬉皮笑脸虎背熊腰的家伙,怎么瞧都是群道地的流氓混混样子,足有三十多个,在当街一走极为显眼。
“呸!给我滚!”殷梅怒斥,“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啧啧,这就恼了?”痞子歪着脖子走近殷梅,弯腰凑到殷梅身前,深深嗅着,“唔~好香啊!小姐当真是绝代佳人~”
“啪”殷梅一个嘴巴就扇在痞子脸上了,抬脚又踹,把人踢出去:“混账东西!本宫你也敢轻薄!”
“哎呦!”痞子抱着肚子坐在地上,脸上嬉笑的表情依旧,“小姐忒泼辣了!不怪听兄弟说你在道观里的时候可凶着呢!”
殷梅一愣,不觉问:“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几个大汉大步上前,站在痞子的身后,“来报仇的!你杀了我们六个兄弟,这笔账我们可要清算了!”
“明明是你们欺人!倒来怪我伤人?”殷梅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拽了软剑出来,“想报仇,先试试我的剑!”
话音刚落,痞子猛地自地上弹了起来。殷梅还没来得及见他动作,已经见人到了面前,劈手夺了她的剑,弹指就要点在殷梅额头。
一阵风寒,一道黑影,一片利刃闪烁。
痞子忙收手,两截手指却已经被削掉了。
一个黑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竟拦在了殷梅的身前,黑色的马刀当胸一横,浓碧的眼睛在面具后如两颗剔透的琉璃。
殷梅退了几步,想不到这人会来。
殷橘掩住了口,惊诧的望着黑衣的人,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人!”痞子抱着手,声音颤抖,“哪儿来的野人!敢伤了爷爷!”
黑衣人不言语,弯腰捡了刚刚从痞子手中掉落的殷梅的软剑,回身递给殷梅,又望向殷橘,静静开口:“等我一下,一会送你们回去。”
“不行!”殷梅一把抓住了男人手,“你不能去!”
男人垂眼,轻拍了殷梅的小手,解了自己披风给殷梅拿着,又脱了大氅裹住殷梅:“谢谢殿下。帮我把披风给……”他抬眼望着殷橘,面具下的脸看不到表情,“给,给,五殿下用。”紧低了头转身,重新面对痞子一伙,说话时英风凛凛,“想做护花使者?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敢轻薄这两位,我的刀下,绝不留情!”说完不等对面反应,已经如一团飓风般杀了过去,比此时的北风更加的寒冷严酷。
痞子们哪里是这样的煞神的对手。才挨着不久,便纷纷乱跑了,根本不敢与这煞神相抗。为首的痞子开始还能遮挡两下,后来见着不行,已经躲到最后去了,只仗着别人在前头抵挨。
“都头,不对啊……”有人蹭到了痞子身边,小声的跟着嘀咕,满头大汗,半是担忧半是惊惧,“不是说这位没本事的么?怎么这么厉害?”
痞子咬牙切齿:“再撑一下!动静闹大点!指挥使应该快来了!跟大伙说一声,这次能抓了这人,我们就是头功!千万顶住了!”
“是!”那人小声的应了,又跟别的兄弟通了气。果然一个个的越战越勇,纵使那男人手下狠辣凛冽,也没让这群痞子松了,跟恶狗咬人一般,怎么打斗不肯放开,纠缠不休。
男人打了一阵就觉得不对。这些痞子虽然开初是调戏殷梅殷橘的架势,然而此时打起来,却只向着他招呼而已,并没有半点要动在一旁观战的殷梅和殷橘的意思。其实以痞子们的狠咬不放,倒是该先去抓了殷梅和殷橘来威胁他才是,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绕着殷梅殷橘,明显对那两位还是心存忌讳的。男人心里一惊,猛地醒悟了什么。
马蹄声声,兵甲雷动,整齐迅捷的脚步踏得大地犹响,纷纷出现的军兵已经把这一处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只要困住中心的猛虎斗兽。
“孤竹倾!还不束手就擒?”一声霹雷般的大喝,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一双眼狭长,远看过去只如一缝。
如得了令,痞子们同时收手,全退到了官兵的阵营中。
孤竹倾独自一人,面对青麟禁军三千军马。 “赵挺立!你什么意思!”殷梅大怒,呵斥着,“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本宫退下!”
禁军指挥使赵挺立下了马,向着殷梅和殷橘作揖躬身,说话却是不亢不卑:“两位公主恕罪,臣要捉拿朝廷重犯,此时公务在身,不便行大礼,望两位公主海涵。”
“呸!捉拿什么朝廷重犯?”殷梅恼怒,赶了两步拦在孤竹倾前面,面对着赵挺立,“赵挺立,你身后那些混账敢对本宫与五公主轻薄,你还不快动手拿了?倒是要包庇他们么?是不把本宫与五公主放在眼里?”
赵挺立微微一笑,并没受殷梅的威胁:“两位公主恕罪,臣也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只要能抓住孤竹倾,无论手段如何,都可以用一下。臣相信,只要两位公主有事,料孤竹倾一定出现,果然,如臣所料。”
“你……”殷梅恨得咬牙切齿,“你大胆!竟敢利用本宫和五公主!你这是大逆不道!”
“陛下吩咐过,只要孤竹倾,不论手段。”赵挺立腰背挺直,完全不在意殷梅的愤怒。
殷橘按住了还想发作的殷梅,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