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逆转之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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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进了医院,纯白的世界宛如天堂。
救我的男人悄悄的出现在我身边,小心着与护士低语着,不想打扰我的休息。
这个人比医院里的医生还要年轻一点,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蓬松的头发,声称希望可以收养小孩,实在一副靠不住的样子。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无论医院还是孤儿院,都是一样的陌生。既然这样,我决定去这个人的地方。
于是,我继承了这名叫作卫宫切嗣的男人的姓氏,改名为卫宫士郎。
回想起来,那已经是十年前发生的事。
在那之后,我奇迹似地得救了,过着与父亲相依为命的生活。
曾经的双亲与家在火焰中消失,连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所拥有的就只有男人笨拙的父爱。
还有与切嗣分享的一个秘密:我们是魔术师。
那是刚和切嗣从出医院出来的时候,他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嗯。话先说在前头,我是个魔法使喔。”
那时的对话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当时似乎把这句话信以为真,羡慕地眼睛发亮,后来还说服老爸成为的他的徒弟,那时已经是出院两年后了。
当我可以一个人看家后,切嗣就经常外出。
“从今天起我就要到世界各地去冒险啦。”
就跟往常一样,他说着像小孩才会说的话,然后真的实际去做了。
在那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一整个月不在是家常便饭,夸张的时候半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卫宫家是武道馆,住在里头的只有我跟切嗣而已。
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曾因为房子太大而迷路。
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一个人住在大得像迷宫的房子里,期待着老爸旅游回来。像个小孩似的对我说着旅途中的趣事。
虽然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过那寂寞最后都会跟切嗣带回来的故事一笔勾销。
虽然面对这么一个爱父亲,我不得不学会独立的生活。
还是小小年纪的时候,我就一直羡慕那样的切嗣。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魔术师。跟老爸一样,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去拯救别人,体验第一次看见他时,他那幸福得就要流泪的心情。
去帮助别人,让像我这样失去了一切的人,能不失去梦想,能去享受幸福。
但总有一天,我也会追逐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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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很早放学。
像往常一样,学生三三两两的离开,喧嚣的学校迎来寂静的夜晚。
像往常一样,我没有回绝朋友的请求。
像往常一样,我清扫了弓道场直到很晚,明亮的月色已从幽暗的天空洒下。
可是为什么不能像往常一样,我会在学校清扫完,再出去打打工,然后就这么回家。
为什么我会——
一人在空荡的学校里逃跑?
为什么我会——
看到那些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只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便想去看看,为什么会被杀?
我只是看到了——
两个人。
两个相互撕杀的人。
红衣的男子跟青衣的男子,披着超越时代的、华丽的让人不觉得是开玩笑地武装,跟想象中的一样,是真的在互砍着。
脚步轻盈快捷地超越了人的视觉,挥舞的长枪与双刃激烈地撞击,誓要夺取对方的生命。
那绝不是人类,恐怕是某种与人类相似的东西。学过魔术的我在心中定义。
这样可怕的杀气,即使在远方也能感觉到,这种只为杀戮而存在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昨天的杀人事件新闻掠过脑中。
牺牲的那家人,据说是被像刀的凶器残杀的。
后面的战斗,随着我被发现而终止。
随着我的被杀而终止。
在我面对可怕的景象逃跑时,青色战士追逐着我的身影,用枪刺穿了我的心脏。
至今我还记得自己被杀的时候。
不知怎么跑的,我跑进了无人的校舍走廊。
青色的男人从月光之下浮现在眼前。好像很亲密地说着话。
“唷,想不到你跑得还真远哪。”
然后轻松地抬起了像是沾满鲜血的腥红长枪,刺穿了我的心脏。
“运气不好哪小鬼。不过,既然看到了就去死吧!”
枪冷酷地贯穿了心脏,夺走了我的生命。
——应该夺走了吧。
后来的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状况。
心脏被刺穿的伤者,现代最好的医学手段也救不回我的生命。
然而,我确实又活了,从死亡中醒了过来。
再醒来的时候,身体到处在痛,随着心脏每次跳动,就像被刺到一样地头痛。
我低头看到了胸口部分破裂的制服,黏黏地沾到走廊上的,自己的血。
分明心脏受了致命一击,身上、地面流淌着自己的血,伤口却消失了。
心脏还在正常的跳动,呼吸也没有问题,只是好像许久没有活动,身体有些麻木迟钝。
虽然无法理解是经过何种手段,临死的我确实听过某人出现的声音,可以确认我是被别人救了。
证据就是地上的一串坠子。
细细的链子上系着一颗心形的宝石。
——那应该属于自己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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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
屋子里没有人在,常来的樱早回去了,已经不是吃饭时间,所以藤姐也不在。
这种想法,我把她当什么了?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就这样躺了下去。心里胡思乱想着,舒缓自己的心情。
然后,青色的杀人者又出现了。
家里虽然废但也是魔术师的家,所以至少有张着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进来警钟会响的结界。
挂在房屋天花板的钟在杀人者出现之前,还有在无声的黑暗中感受到的杀气告诉我:他来了。
这给了我一个准备的时间,寻找自卫的武器。
虽然仓库里有很多能当武器的东西,但这样过去的话半路就会被杀的。
而在客厅,只有一张卷起的海报。只有这张长约六十公分的海报算是适合手持,再加上我的魔术。
——仅仅是魔术罢了,凡是由魔术实现的神秘,如果只要有时间和技术谁都能实现,那么这种神秘只能被称为魔术。
或许,飞行等这些能力在科学落后的时代确实被称为魔法,但在现代也只能被叫做魔术。
简单来说可以用科学达到的是魔术,不能达到的是魔法。
“——同调,开始!”
手持海报,我在以自己的语言暗示魔法开始,在海报上注入魔力。
“——构成材质,解明!”
集中意识,像是隔着皮肤,让自己的血染上海报,我让魔力的触觉渗透进去。
“——构成材质,补强!”
材质不强的话,那就魔力来补强。
魔力传达到海报的角落,在溢出来之前。
“——全工程,结束!”
这就是我唯一会的强化魔术。
对于魔法,我可以说是没有天赋的人,勤劳的锻炼也不足让我在八年间学会什么魔术。
曾经学过投影,但因为切嗣认为没什么用而专攻强化,经过长久的练习后,如今勉强也能合格。
武器已经有了,但留在这里也不会任何胜算。
唯一的办法就是:直线地朝仓库跑,做更强的武器。
我这么想着摆架势的瞬间,背上寒毛直立。
身体猛地向前扑去,闪过了从头上滑落的银光。
青色的那家伙竟然无声无息地穿透屋顶从头上刺下,我的甚至注意到屋顶完好无损。
那家伙的接下来的攻击,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竟以为自己拿出更好的武器就能挡住对方。
战斗力上的差距已经无法用武器弥补。纵使我一次次逃生,也只是直觉地闪开,并抓着可能的救命稻草,向仓库的方向逃跑。
——与其说逃跑,更不如说被那家伙驱赶着,向那个方向打飞。
也许他早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对我这只数次从他的攻击下生还的老鼠,从我的眼神与动作中就看穿了我的目的,玩乐般地想看看我还有什么逃生手段。
他的玩乐我也是承受不起的,身体在我思考之前注意到对方的杀意,肌肉像触电了般猛烈地收缩,跌跌撞撞地一次又一次的躲开攻击,真是快得自己都意想不到。
然而,我做到的只有这个地步了。
经过魔术强化的武器挡了几下后,便扭曲脱手。当我被打飞到庭院,又翻滚着飞入仓库时,身体已经耗尽了力量。
——就这个过程而言,他的确明白了我的意图,并让我来到了仓库。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手段,也没有了求生的力量。
“不懂啊,虽然挺有战斗的才能,可是魔术完全不行,怎么就成了魔术师呢?”
持枪的凶手无聊地碎碎念着。
我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到男人身上,他的声音如回音般遥远。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在解冻的声音。
——是血。
像是春暖冰融的大河在解冻。
更像冰冻的血液被杀意切碎,在摩擦中一点点地融化。
“虽然我想不会,但你说不定是第七人哪。算了,就算是这样也就结束了。”
男人的枪尖对着我。
已经,没有机会了。
男人的枪不偏不倚地对准心脏。我又要再尝一遍,就在几小时前尝过的痛楚、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
就在不久之前才尝过的,钢铁刺入身体的感触,血液涌上喉咙的味道,世界渐渐消失的感觉。
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得遇到这种事?开玩笑,我决不能认同这种事。不可以在这里无意义地死掉。
我曾经得救。那么,既然曾经得救就不能那么简单地死掉。
“别开玩笑、我怎么能——”
无意义地、什么都没做地。
“——就这么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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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身后出现了闪光。
魔法般、令人目眩的光芒中,有什么,在我背后出现了。
铿的一声。
那个一出现,就弹开打算贯穿我胸口的枪,毫不犹豫地朝那男人前进。
“——当真、是第七名servant?!”
架起被弹开的长枪的男人,与挥动手中的某样物品的少女互击。
火花再次爆开。
受到刚刚出现少女的一击,男人退了几步。了解到自己的不利,用如野兽般的灵敏飞出仓库。
以身体威吓退避男人的,那个慢慢地转过头来。
莫明出现的少女,在月色下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我。
今天是风很强的日子。
云朵流动,月亮稍微露出了一段时间。
射入仓库的银色月光,照耀着骑士装束的少女。
包裹着银色的华丽铠甲。
青衣在风中摆动着。
稍微向后的侧脸。
一片安稳平静的圣绿瞳孔。
如金砂一般的发丝,被月光濡湿。
“——”
发不出声音。
不是因为突然发生而混乱。
只是,因为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让我失去了言语。
少女用宝石般的瞳孔,不带感情地凝视着我之后。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她用凛然的声音,这么说了。
第二章 剑之召唤()
落日的天空是血色的。
眼前的大地也是血色的。
相信着她、拥戴过她的人们,被分为两派,彼此将对方视为仇敌进行着杀戮。
然后,共同倒在了这片战场,倒在她的身边。
从遥远的梦中醒来,她再次颓丧地跪在血染的山丘上,遥望着这荒凉的场景。
自己是怎么犯下这个错误的呢?那时,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没能完成理想,没能拯救人们。
狂妄地踏上了这一条道路,却让更多的人们消逝在自己的梦想中。
终于在这片战场中走到自己的终点。
所以,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悲剧。
她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过错。
想要救人,双手却浸透了鲜血。
想要守护,却亲手刺穿了亲人的心脏。
她如何能容忍自己的错误?
带着无法呼出的痛苦,持剑的少女任由脸上的泪水尽情流淌。
对不起
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她还是无法克制道歉的冲动。
即使那歉意无法传达给任何人,她依旧重复着忏悔。
无论如何痛哭流泪。
无论如何饱受煎熬。
她忏悔的期限,永远也没有终结。
因为这里是没有时间流淌的地方。
所以她悔恨,不会改变任何过去、不能改变任何未来。
消逝的生命无法回来。
犯下的错误无法改正。
——唯一能改正她的错误的,只有圣杯。
少女在失去了意义的时间中,注视着夕阳下的战场。
一直等待着,不会懈怠、没有疲惫。
等待一千年,也只是刹那的时间。
等待了一刹那,便经历了千年的煎熬。
直到她再次看到了光。
从未改变的风景中,亮起的白色的、如云般轻柔和的光。
——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面对未知的命运,少女无所畏惧地握紧了剑。
她的过去已经确定、她的未来早已过去。
少女唯一期望的,就是改正自己的错误。
所以对于命运、对于生死,少女早已不放在心上。
她只要用尽自己已经终结的一切,偿还自己犯下的罪过。
这样,不是很好吗?
缓慢地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光从天空落下,包裹住她持剑的跪立的身影,将她的思维溶解消失。
视线里一切都是白色的,无法分辨的白没有意义。
视线里一切都是黑色的,无法看到的黑也没有意义。
当少女的思想终于能将黑与白联系起来,一切便有了意义。
黑色是无,隔绝了有与有之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虚无屏障。
白色是有,像闪电一般贯穿了无,将不可能连结的世界连通。
——这就是圣杯的力量。
白色闪电缠绕着她的躯体,激荡着、回旋着、直到世界出现风的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再度拥有了实体。
无法忽视的红色流星从远方袭来,穿过了她的视野。
如血一般的鲜红,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带来战争的气息。
无需思考,少女挥舞着手,用风包裹着的剑轻松地弹开了血色的流星。
踏出逐渐消失的白色闪电,少女的钢铁战靴轻盈地踩在地上,清澈不带任何死亡气息的风,敲击着钢铁的铠甲,拨弄着飞扬的裙摆,亲吻着金色的发丝。
凉凉的,又无比真实,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少女抬起头,威慑着被不甘心而再次袭来的流星,幽暗的空间,挥舞着红色流星的男人露出他蓝色的身躯。
“——当真、是第七名从者——?!”
男人不满且惊讶地嘟哝着,暗讽自己的乌鸦嘴,然后如突然缩小一般,远远地飞出幽暗的空间。
那是与自己同样的存在,在战争中必须打败的从者。
少女意识到这一点,正要追出去时,她蓦然停住了脚步。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在这陌生的空间里,她的心中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现在的时间是在夜晚,封闭的空间里有着从小小的窗户透下的月光。
周围杂乱摆放的东西说明这是一座用来存放平时很少用到的东西的仓库。
在她第一次踏足的地面,有灰暗的,肉眼看不见的魔法阵,只有魔术师才能注意其存在。
那个就是少女得以现身的功臣。
也是让少女感觉熟悉的存在。
无法正确描述的时间里,她曾与自己发誓保护的朋友共同画出的魔法阵,似乎就是如此模样。
她心中一紧,然后将视线移向一边。
在魔法阵的旁边,一名少年正双手向后支撑着、傻傻的坐在地面,仰头看着她发呆。
穿着似乎是某种制服,毫无防护功能、联想不到战争的普通衣服上,已经被少年的鲜血所润湿。
是因为伤势并不严重还是因为什么,少年一直看着她发呆。
还好不是想象的那个人,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有些不妙的地方。
没有弄错的话——
“——我问你:你是我的master吗?”
“咦master?”
意料之中的,少年接接巴巴的说不下去。
虽然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那一型,但看着少年的模样,少女对他的回答没有丝毫期待。她只是恪守职责的完成必需的工作。
“servant。saber,遵从您的召唤而来。master,请指示。”
如魔咒般的话语让少年有了反应,他不自觉地按住了左手背。
对这语言有反应并不是什么都没会说的少年,而是他身上的令咒。
这样就足够了,少女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从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于此,契约完成。”
“什、契约、什么的——!?”
不用再关心少年要说什么,少女转过头,毫不犹豫地跳出仓库,对上了站在门外,还架着长枪的男人。
不想再经历背叛,不想再想起那个人,少女只想努力挥剑,用自己的力量来夺取圣杯。
相信他人的力量,那么被他人所背叛也无可厚非。
只有用自己的力量夺来的东西,才会谁都夺不走。
虽然世界上的事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少女来到这个世界后,能依赖的就只有自己的剑。
面对陌生的持枪男人,少女露出斗志昂扬的笑容,然后举起了她的剑。
对手不说话地突袭过来,然后被少女一击挥开长枪,跟着弹开持续刺出的长枪,向对手逼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