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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洪荒遗录-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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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石火只不足十招,蛊毒粉末从蛇使身旁掠过,待他反应过来,紫衣公子吞吐着月白光芒的玉色宝扇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间,只要稍微一动,这颗头颅能不能保住都要打个问号。

    胜利来得太快,众人惊诧万分交头接耳纷纷询问这紫衣青年的来历,然而良久之后也没有答案。

    “承让。”紫衣青年莞尔微笑身上半点杀气也没有,忽然手掌一抖,竟将蛇使的头颅切了下来。

    “哎呀不好意思,手抖了一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蛊剑门何曾被人这样玩弄股掌之间,只怕这次是不能善了了。不过这紫衣公子气焰如此凌人,说没有背景众人肯定不信,这一回是有好戏看了。

    剩下两个蛊剑门人皱了皱眉,当中一个冷声道:“在下蛊剑门虫使李丰之,这位是我师兄掌剑使言宽,请问阁下师从何。。。”

    “行啦行啦,都是要死的人了,没有必要问这么多。”紫衣青年从中打断。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之前说了,赶时间。”

第十七章:长安智夺人皇柱 南宫误入降星海(三)() 
李丰之使一柄蝉翼薄刀,据说是用一千多种南疆毒虫背后翅膀锻造接成,天生剧毒无比见血封喉,与其擅长的坎、兑两系道行相得益彰。南宫明灭打量半晌,李丰之不仅招式精湛,威力也让人头皮发麻,从身法套路经验上来说,即使李丰之并未达到道通两极的程度,战力强横远超应该有的水平。

    但绕是如此依旧败下阵来。李丰之让人眼花缭乱的刀法招式在紫衣公子看来不过拆解成书生点墨几笔几划。就如同一个“永”字,正所谓“点为侧,侧锋峻落,铺毫行笔,势足收锋;横为勒,逆锋落纸,缓去急回,忌顺锋平过;直笔为努,直中见曲,挺平过直,木僵无力;钩为趯,驻锋提笔,力集笔尖;仰横为策,起同直划,力在划末;长撇为掠,出锋稍肥,力惮不足;短撇为啄,落笔左出,快而峻利;捺笔为磔,逆锋轻落,折锋铺毫,徐徐而行,收重含蓄。”

    也不知是紫衣公子天资太过强横,还是这法门已经使用娴熟烂背于心,以此法分解拆开的招式便像婴儿般软弱无力——紫衣青年总能找到李丰之发力最薄弱的地方;像学徒般条框陈旧——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套为己用;像能够遇见未来般后发先至——总能精准防御对方行招路线伺机反攻。于是原本绝顶的刀法硬生生被处处打压,倒像是一套平庸至极的招数。看不懂的人只道李丰之的刀法花架子、华而不实,真的看得懂的才知道紫衣公子究竟有多么厉害。

    拆到三十招过后李丰之手中的蝉翼刀被玉白宝扇弹开,紫衣公子下手不留情飞刃而去,眼看就要斩下对手的头颅。众人只见十字电光虚空一闪,“乒——”一阵脆响传来,紫衣公子后退三步定睛看去,这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蛊剑门掌剑使言宽。言宽则护下了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的李丰之,立在原地眉皱成川。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小年纪,手段倒狠辣。”

    紫衣公子脸色一变,对面蛊剑门掌剑使者言宽显然是三人当中最为强横的那人。方才他出招快如闪电威力奇大震得虎口生疼,显然是兵刃相接。但没想到如此招式现在看去却见不到方才他展开的是什么兵器。

    “没事吧?”

    “没事,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李丰之脸色一寒,“师兄,此人手中法宝古怪刁钻,像磁铁一般能吸我蝉翼刀,你与他交手千万小心。”

    “你还以为他是靠兵刃占的便宜吗?”

    李丰之一愣,茫然看了看不远处的紫衣公子。

    “啧啧,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当掌剑使的原因。别人没有和我动手都能看出端倪,你是白和我拆了三十招啦。”

    李丰之脸上一红,言宽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狐地天族的人到了。”

    听到“狐地”二字,不仅南宫明灭大吃一惊,周遭围观看热闹的南疆好汉也惊异万分。

    若说蛊剑门是南疆最不愿意惹的一脉,那么青丘狐族则是最为古老神秘且深不可测的一个种族,亦是维系南疆安定的一股重要力量。“狐地来者”四个字绝对响当当哪哪儿都是面子。

    “咦,你居然知道我。”

    “你我不知道。不过青丘狐族降星地,先天八炁成漩涡。阁下既然会那青丘狐族的引以为傲的‘引玄术’神功,身份自然也容易猜。”

    “看来你身份不低。话既然挑明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是让开还是?”

    “奉命镇守,别无他话。”

    “行。”紫衣公子这一次神情总算认真起来,手中玉龙白扇绕着手掌转了几个圈,依旧是先发制人。

    他使一招“盘龙九曲”起手式,宝扇雪光翻飞,月光术法变作狂草而来的凄厉扇花,夹杂两声龙吟,依照紫衣公子拳脚轨迹舞出灵活无比的扇刃。

    他身影飘忽难衣琢磨,扇子原本攻击半径短,在他手里却将灵动带到极致,如隐匿于夜色之中的执匕刺客来无影去无踪。好一个擅使宝扇的高手!

    众人正喝彩,言宽身边蓝光飞舞整个人竟似乎融入徜徉游弋的无尽水波之中。正所谓上善若水心无杂念,他的身子跟随波涛与灵气涟漪奇异律动,边后退边闪躲紫衣公子的极致杀招,总能从入微毫厘间闪躲开去。一连二十余式施展完毕,没想到竟是五五的局面。

    “这回有好戏看了。”尚亚南道:“这二人道行在伯仲之间,南宫小子,你觉得最后是谁更胜一筹?”

    “这引玄术是个什么法门?我怎么从未听过?”

    “青丘狐族当中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修行引玄术。所谓‘引’,既牵引制导误人行招,所谓‘玄’,既天地神奇红尘万物。引玄术被称为狐族奥义之一,能够在交手间幻化八极炁涡如磁石一般改变对手法宝的招数轨迹,更神奇的是对手摸不清施展引玄术的程度力道——有可能这一次交手对方没有使用此法,也有可能用了三成、七成、或是十成,对如此招数法宝的牵引也各不相同。高手交战可谓是电光石火灵机一现,有了这层劣势,自然是处处都是劣势。”

    尚亚南一番解释,不知是不是因为安璃为青丘狐族中人,南宫明灭思忖片刻道:“果然还是这狐地的紫衣公子比较厉害。言宽被称为蛊剑门掌剑使者,剑术造诣当然非同凡响,这么久时间他都不用剑,不是因为不想用,而是一旦使用剑法,连他自己都不能把握好出招的分寸,如此倒不如赤手空拳硬着头皮上。但这样一来未免落入下风、正中了紫衣公子下怀。”

    “这么说你是看好狐狸小子了?”

    “不错。”

    “话是有理,不过历代蛊剑门掌剑使者都是非同凡响的角色,我倒更看好这言宽。不信咱们赌上一赌?”

    “赌什么?”南宫明灭表面微笑,心中却在提防,索性摇头道:“前辈是三清掌门玄天大能,见识阅历自然不是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所能相提并论。这赌我看就罢啦。”

    尚亚南打个哈哈不再出声,继续看场中斗法。这一次场面如南宫明灭所说,紫衣公子攻多守少,精妙绝伦的招法配合月光法术与引玄术可谓是强横无比。但当所有人都以为蛊剑门要败阵的时候,言宽掌心里忽然祭出一柄金光灿灿的先天炁剑。

    “没用的,炁剑有型有质,一样会被引玄术操控。”有人这般解释,然而言宽却不以为然。只见他手中剑气光寒八百尺,白刃炁流三千重,劈开一道极为刁钻的电光剑轨,然后在轨迹变动的一刹那间,

    他忽然放手了。

    那先天炁剑被引玄术吸引径直贴在玉龙宝扇上,盖因为平白无故多了柄兵刃在手里,紫衣公子行招自然被影响。言宽趁着已经事先料在自己心中的破绽发动致命攻击飞起一掌拍向对方胸口。紫衣公子大吃一惊伸手去接,两掌掌心灵气翻滚去势汹汹,谁不用全力便是要被震飞受伤的下场。观战众人屏息凝神准备见证结果,然而当二人掌力接在一块,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不好!暗度陈仓!”

    紫衣公子眼皮直跳,因为面前看似真实气势汹涌的言宽竟是个剑气虚影。且不说这剑气虚影足以以假乱真,谁又能想到言宽会放弃如此千载难逢先发制人的破敌良机?

    如此想来结果只有一个——他有更好的机会。

    果不其然,因为紫衣公子看言宽反客为主不自觉想尽快摆脱先天炁剑夺回宝扇。言宽利用青年如此心理,早早埋伏在一边,趁着引玄术功效减弱的刹那间凝聚出一金一蓝两柄先天炁剑,一招抽刀断水、一招抱山观石,硬生生在紫衣青年胸口削了两个巨大血口。那青年被炁剑当中绵绵无尽与霸道刚猛两种灵气冲击经脉忍不住吐一口血,言宽反起一脚将他踹飞老远。

    反败为胜,这言宽的临敌战力当真恐怖绝伦。在场众人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三分忌惮。

    “啪、啪、啪。”尚亚南忽然拍巴掌惹来众人侧目,“蛊剑门掌剑使果然了得,看来这鬼狱渊是难以进入了。”

    那言宽当然不是泛泛之辈,能感觉到尚亚南体内深不可测的功力道行,一时间如临大敌蓄势待发如弓身猛虎。

    “你虽胜得过狐地公子,却胜不过我这位小兄弟。南宫小子,如何?让大伙儿见识见识你扶摇山的手段?”

    南宫明灭脸色一变,言宽道行之高深、经验之丰富显然不是自己所能相提并论。尚亚南这么有信心,莫非是想用认知道术帮助自己打败对手?扶摇山天下四宗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尚亚南故意说来,一是震慑群雄,二是面的南宫明灭滑头滑脑避而不战。只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将青年逼上了死路。

    不过好在自己对于尚亚南还有作用,他应该不会不管。

    “只能是这样了…”南宫明灭咳嗽两声上前,尚亚南却忽然搭住青年肩膀道:“蛊剑门和青丘狐族不比其它,这认知道术是不能用了。小子诶,这一回老夫就全靠你了。你若胜了他,自然是威名远扬江湖不愁啦!”

    “什么?!”南宫明灭反应过来,“喂,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尚亚南一脚踹上南宫明灭的屁股,“来来来,你俩好好比划。”

第十七章:长安智夺人皇柱 南宫误入降星海(四)() 
“该死的。”

    南宫明灭又惊又怒,惊的是尚亚南居然关键时刻收手不管,怒的是这一趟本无半点关系的浑水,自己怎么就被一脚踹到了最深处、而且和天下四宗扶摇山的名誉扯上了关系?

    果不其然,不仅周遭南疆好汉大吃一惊上下打量南宫明灭,就连言宽也不敢小觑。南宫明灭硬着头皮上前抱拳,言宽回礼语气颇为冰冷道:“没想到南疆偏壤竟也能吸引扶摇山大能目光降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南疆地域颇小、更比不得洪荒中原辽阔繁华,阁下年纪不大却身怀神剑重宝,若能抽身旁观,日后在南疆之中便是我蛊剑门的朋友。”

    众人大吃一惊,南宫明灭的身份还未查明,怎么言宽立刻就有讲和不打的意思?南宫明灭也有些惊讶,略一思量当即恍然:不是对方忌惮自己的道法,而是身边的尚亚南深不可测,自己三人一同前来,以他那般高强实力根本用不着编个扶摇山的谎话招摇撞骗。正这样解释,青年又摇道:不对,尚亚南为了隐藏实力故意将灵气不均匀地外放出来,我是半点端倪也看不出来的,自然也骗不了言宽。那为什么…南宫明灭忽然想到:因为南疆百万大山穷山恶水偏远无比,摩娅山系苏娅山系和三千青瘴更是将这片神秘土壤隐藏在中原大能视线之外,所以对于最近一两年洪荒大陆惊天动地的变化竟还没有了解。如此一来扶摇山神话还在,难怪言宽听见扶摇山大名立刻变了脸色。若真能因此免去这场斗法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南宫明灭松一口气道:“既然言掌剑使这样说了,我也不是惹是生非之人…”

    这话还没说完,尚亚南咳嗽两声打断他道:“说这么多干嘛?那言什么的,蛊剑门在扶摇山眼里算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天下四宗玄天大能,哪一个不是道通数极又修行了绝世心法道术的逆天人物?你蛊剑门的面子我们南宫小哥是看不上的。他是文明人,比较含蓄,我比较粗野,讲话比较直,有些话不好说,我就带他说啦。总之一句,要么滚开,要么等死,你自己选吧。”

    言宽的脸色和周围人的谈话同时沸腾起来,既然被人这么说到头上了,蛊剑门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当下冷着脸道:“既然是这样,还是手上见真章吧。”

    南宫明灭心中苦涩无比,但言宽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手中剑如秋水抽离而出,顷刻间在他身边舞成瀑布也似的璀璨剑浪,长安惊讶道:“我行走南疆这么多年,蛊剑门的人见过,但能将这招’聚剑成涛’用到这个地步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错,剑刚易折、剑柔不快,此人精通乾坎两系道行神通,一个操控空间,一个连绵不绝,既像是连成一线的流水,又如同飞溅闪烁的露滴,竟比震坎两道还要强横几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哧,老祖宗,你现在怎么又瞧得起这姓言的了?”

    “什么叫瞧得起,丫头你可知道,其实这蛊剑门…原本就是老祖我创立的。”

    “什么?!竟是老祖宗创立的?”

    “不错。七千余年前我还年少轻狂之时长年混迹南疆山野之间,那时候剑蛊双绝在南境可谓是威名赫赫声名远播,人送外号鬼剑虫,年纪轻轻便与一众兄弟姐妹创建蛊剑门一脉,好不风光。

    蛊剑门虽不是什么强大的宗派,却有强横的凝聚力和深厚的兄弟情谊,是时南疆好汉热血豪迈之人,哪个不是我蛊剑门的好朋友?”

    “老祖后来是天下四宗三清上玄院掌门,也是洪荒时代世上第一个道通八极的绝世人物,更是唯一一个受正邪两道推崇备至的豪杰,按道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怎么蛊剑门在南疆虽然不弱,却也没有得了半分老祖余荫呢?”

    “这个…”尚亚南眼神有些黯淡,先看了一眼交战之中的二人,南宫明灭处在下风,但有神剑寰天在手一时半会儿倒没有性命之忧。局势不紧张,尚亚南点点头道:“罢了,虽是些陈年往事,我也说于你听一听。

    我开创蛊剑门,除我之外再设四席,现设一位摩娅使、一位苏娅使,表达对南疆神祇之敬意。除此之外因为我蛊剑双绝,再设掌剑、掌蛊二使者,排名不分先后。”

    “这么说言宽在蛊剑门地位不低了?”

    “当然,除了蛊剑门门主之外,可算第三第四位。当年我行走南疆广域江湖,有两个从小长到大的玩伴,一个叫常浩,一个叫柳菱音。常浩大我一岁,资质虽然平平颇为木讷,但为人义气在先两肋插刀;菱音是最小的那个,五官精致麦色肌肤,是个极招人疼的丫头。他们两个一个如兄弟一个如妹妹,我带着他们三个走南闯北到处惹祸,有段时间各大村寨看见我们到了纷纷闭门关窗,甚至娘亲们们哄孩子说:再哭!再哭小心鬼剑虫来吃了你!诶,你别说,多调皮顽劣的小毛孩一下子就不哭了。”

    长安噗嗤一声笑出来,尚亚南继续道:“后来出了一件事,我们发现菱音是狐狸变的,青丘天狐,偷偷跑出来。那一天族人找她回去,她不肯,我尚在震惊当中,常浩就出手把对面两人打发了。我记得他受了点伤,装着没事的样子拍胸脯说:谁要把菱音带走,怎么也得让亚南和我统一才行。让菱音放了心,回头又找我给他疗伤上药。”尚亚南笑骂,“英雄都让他当了,真他妈不要脸。”

    “那两个族人逃之夭夭,没想到居然把菱音的身份传开出去,想让她无处立足主动回到青丘狐地。七千年前的南疆不像现在这样,现在狐地青丘面子强横,七千年前那就和现在的中原大地一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家知道菱音是狐狸变的,非要杀她,我和常浩当然不肯。

    那时候我们三人风头正劲,也正因为起了这摊子麻烦事情,我打算成立蛊剑门。如果到时候身边兄弟姐妹千千万,个个都是热血洋溢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又哪里会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说干就干,谁退一步谁是王八羔子,但因为菱音的事情,就算我剑术高超蛊术强横,就算常浩和菱音都是道行精深的人,许是怕受到牵扯、许是原本就接受不了异族,竟连一个想要加入蛊剑门的都没有。我们三个差不多光杆元帅,尴尬无比。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大的村寨喝酒吃饭,具体是哪个寨子不记得啦,也可能七千年过去根本不在了,我越想越气,拍了一张桌子道:他妈的,全是些酒囊饭袋,怕这怕难瞻前顾后,没人就没人,我蛊剑门遇见这种人不仅不要,还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那寨子里人多眼杂,没过多久这话就传开了,还愈演愈烈,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版本,什么杂鱼不配进我们蛊剑门、什么想要加入蛊剑门的就不能心存异心,否则格杀勿论云云。我的天,这俗话说三人成虎,我算是知道了。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鬼剑虫原本就名声在外,忽有一天飞箭冷书,上写:鬼剑虫尚亚南年少轻狂劣迹斑斑,蛊剑门尚不能为南疆同道承认,先勾结狐妖为祸作乱天理难容。从今往后若想得半分立足之地,八月十五会剑于月美剎娅河九曲西畔…

    大概是这么一张狗屁战帖,签了十个当时南疆赫赫有名的厉害人物,意思是胜了他们便能让菱音留在我们身边。我哈哈一笑道:狗屁!狗屁!我尚亚南的妹妹说走就走,说留就留,何须他人指摘多嘴!又有谁敢真的跳出来指着老子鼻子说不?

    我大手一挥将战帖撕成碎片,拍拍手,走了。

    我走得潇洒,常浩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那是七月的一天,天气热得骂娘,我偷了个西瓜放在井水里冰来三人分着吃了,常浩死气沉沉的,一开始我以为他热昏头了,没想到他突然抬头跟我说:亚男,我要去九曲西畔赴约。

    我一下子火了,我说:你他妈脑子抽了吧,蛊剑门就算只有咱们三个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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