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南派-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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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你的确是那个例外。”
沐千柔最终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走向那个高点,她看着我,惊奇不已,那眼神,像是看见了熊猫宝宝,带着明亮的闪光。
我的心中升起莫大的骄傲。
我喜欢沐千柔这样看着我,神气活现地说:“不服的话,尽管来挑战我。也许,我就是专为你而生的那个例外。”
“油嘴滑舌。”沐千柔脸一红,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快速把头转向窗外,装作去看外面的风景,但我能看到她的侧脸,嘴角有迷人而完美的弧度调皮的翘着。
这让我心里更加美滋滋的。
她端坐窗前,看着窗外的样子,美如画卷,那份恬静中,克制着许多情绪,是她从小到大从不敢释放出来的情绪。
明明遇见我,是一份意外和惊奇,她却不敢肆意。
我心中一叹,心说她真可怜,想必从小到大,情绪一旦激动起来,身上便会溢出异香,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所以她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如何克制自己的情绪,做什么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不能像别人那样痛痛快快的活着,遇到开心的事,她不能开怀大笑,遇到伤心的事,她甚至不能大哭。
我想象得出,无数个夜晚,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对着镜子,一个人笑,一个人哭。
沐千柔,你一定,很孤独吧。
我这样想着,靠近她一些,轻声道:“别绷着脸了,想笑就笑出来吧,我对你,终生免疫。”
她转过头,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腼腆,却是撕裂开嘴唇的笑:“你这个人,真奇怪。”
我笑道:“你也奇怪啊,哈哈,我们两个都是怪人。”
沐千柔捂嘴轻笑,这一次,她笑出了声音,如百灵鸟般悦耳的笑声,她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握住了她的温软的手,她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沐千柔。”
我们摇摇手,我说:“我叫左麟,左右的左,麒麟的麟。”
“你是滁州人么?”
“不是,我老家在徐州。”
“你来滁州做什么,旅游?”
我学着她的口吻,说:“这个嘛,涉及商业机密,不该对你说的,但如果你答应替我保密,我可以告诉你。”
她白了我一眼:“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岁,能做什么大生意?”
我笑而不语,她只好指天发誓,我说:“其实,我是茅山南派掌教,到滁州,是为了降妖除魔。”
“哈?”沐千柔瞪大了水汪汪的双眼。
我骄傲的挺起胸膛,竖起大拇指,指着龙纹玉谍:“你别不信,看到这个没,这就是南派掌教的信物。”
沐千柔盯着龙纹玉谍看了看,惊道:“你这玉扳指,我好像以前见过,对了,就是我爸请来的那些高人中一个,叫……我想起来了,云樵真人!很厉害的一个道人!”
我突然想起来,沐氏集团是师父的客户,沐千柔得了这样的怪病,各方名医束手无策,他们肯定会请我师父过去瞧瞧,也就是说,沐千柔以前早就见过我师父。
不禁感慨万分,缘分啊,我对她说:“云樵真人是我师父。”
沐千柔眸里的光芒更亮了,有了师父这层关系,两个本来毫无干系的人一下子有了交集,她和我亲近了许多,主动告诉我许多关于她的事情。
因为这个怪病,沐千柔无法像正常人那样上学,但沐氏财团家大业大,她受到的私人教育不比那些名牌大学出来的毕业生差,只是这样,她的朋友很少,亲近的人更少。
聊到了这,沐千柔神情暗了暗,没有再说下去,我猜她肯定又想起那个江玉城,他应该是沐千柔少有的朋友之一,却深深地伤害了她。
我哼道:“负心人不值得原谅,你也别伤心了,天下好草多得是,任你采。”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是想说你就是那棵草吧。”沐千柔笑得更开了,异香源源不尽,弥漫满屋。
这是浪漫的气息,我大口吸允,浑身舒畅,不禁愈发觉得我和她是天作之合。
她开心,我更好,世间还有什么样的缘分能比得上我们。
就在这是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但她没有接,只是看着触摸屏,似水秀眉深深地蹙起,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今天晚上,我爸举办了一场私人宴会,我也要参加。”
我恍然,心说难怪她打扮的这么精致,唉,果然不是为了见我才这样的,我又自作多情了。蓦然,我一惊,问:“江玉城是不是也会到场?”
沐千柔点点头,秀眉蹙得更深了。
有些人,不想见,却总能遇见,这就是孽缘。
我想了想,嘿嘿笑道:“大美女,想不想算一卦,算算你的姻缘?”
“你会算命?”沐千柔已经相信我是修道之人,但她对我的道行还抱有七分好奇三分怀疑,她眨眨眼,认真的说道:“你可别糊弄我,我爸早就请高人给我算过了,你要是乱说,我一下子就知道。”
我指天发誓:“糊弄你是小狗。”
沐千柔这才点头,我邪恶的笑了笑说:“生辰八字什么的太不上档次了,先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沐千柔脸红了,怯怯地把手递了过来,我摸了又摸,真滑,半响,她红着脸问我:“你看好了么?”
我认真地摇头,继续摸了一会儿。
“你不是在占我便宜吧?”沐千柔凝视我,严肃地问。
“大美女,你别乱想好不好,打扰我看手相,一不小心看错了,可别怪我。”我轻咳一声,有些心虚,不敢过多放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她看着我,问:“看出什么了?”
“你的手相很平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这是实话,沐千柔的手相稀松平常,我真没看出什么。
听到我这样说,沐千柔有些不满,微微嘟起了嘴。
我忙道:“但是,别失望,我还有一个大招,一放出来,立即就能断定你的命数。”
沐千柔白了我一眼:“你就吹吧,吹上天吧你。”
我嘿嘿一笑,运转阳元,开启阳眼,为了增加一点奇幻色彩,我故意耗费了点阳元,双眼斗光劲射,如同钻石般璀璨。
沐千柔呼吸一窒,彻底惊呆了。
我更加得意,朝她瞧了过去,这一眼看过去,惊得我背过了气。
沐千柔的身上,竟然连一丝光华也没有。
“这是,蒙蔽天机!”我惊出一身冷汗,噌的站起来,如同见鬼般面色大变。
第23章 天谴诅咒()
我们之所以恐惧很多事情,是因为那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而另一些事情,我们之所以恐惧,是因为我们已经知道那有多恐怖,因为知道,所以恐惧。
我此刻所感受到的,却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极度恐惧。
师父对我说过,道散则为气,聚则为仙,能蒙蔽天机者,必是得道仙家。
尽管师父已经半步通玄,当世屈指可数,但他依然未能得道,做不到蒙蔽天机,哪怕是蒙蔽一秒也做不到。
北派流传一种奇术,能以银针封住周身孔窍,使得气息不泄,能够做到短时间内身上毫无光华,借此逃过阴阳眼的观察,是一门专门针对南派望气术而创造的秘术。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伪造出蒙蔽天机的假象而已,根本不能持久,施展此秘术的修道之人,浑身孔窍被封,气息内塞,经脉拥堵,迟早要把自己给活活憋爆。
我曾好奇的询问师父,这个世间是否存在那种未得道却能蒙蔽天机的人?
他的回答是,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阎王爷是管不了的,但这绝不代表这个人可以逍遥自在,快乐如仙,恰恰相反,这个人必是遭天谴诅咒的乱魔命,注定一生多灾多难,尝尽人世各种悲苦却不得解脱,可谓是生不如死,遥无尽头。
最可怕的是,这种乱魔命比三魂皆跳的命数更加可怕,但凡接近这个人的人和畜,必遭厄运,便如同染上瘟疫一般,不可救药。
而比瘟疫更可怕的是,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厄运什么时候会降临,也许是十年之后,也许就是下一秒。
正因此,这个人,注定孤独一世。
沐千柔美若天仙,但她绝对没有得道成仙,可她却有这种可怖之极的乱魔命相,端的诡异,莫非真应了那句红颜薄命!
我与她气息相通相融,相处虽不久,但很可能已经染上了厄运,生死命数全然脱离了正常的轨道,命不由己。
唯一获得解救的办法,便是尽可能远离沐千柔。
为了响应天谴诅咒的号召,表明与乱魔势不两立的决心,捅沐千柔一刀,或做出其他伤害沐千柔的行为,获得救赎的效果会更好一点。
这无疑太恐怖了。
我吓坏了,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色有多难看,额头上全是冷汗。
沐千柔却出奇的很平静,她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笑。
她笑得非常寒冷,非常苦涩,道:“看来你没有糊弄我,你真的会算命,你的师父云樵真人给我算命时,也是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其他的那些高人,有的吓得拔腿就跑,有的吓得失魂落魄,你和你的师父,表现算是相当镇静的了。”
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边走边说:“小时候,我很喜欢小动物,狗啊猫啊,我爱死它们了,但是,我养一只,死一只,无论我怎样爱护它们,却总也养不活。”
世界里响起泪水划过脸颊的声音。
她的声音已经全然化为无尽的苦涩:“我也是有朋友的,她是我的闺蜜,与我朝夕相伴,但她却得了血癌,年纪轻轻就死了。”
“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从来不敢在我身边多呆,知道真相的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每当我看他们的眼睛,看到的全是惊惶不安。”
“好不容易长大了,我以为遇见了真爱,可恨他只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他喜欢我,仅仅是因为我是沐氏财团的千金小姐,他与我在一起,对江氏财团有好处。”
“其实,我早就知道江玉城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想玩玩我而已,但我真地想要一个人陪伴我,敢拥抱我,敢亲吻我。”
沐千柔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笑容依然那样迷人:“别了,左麟,很高兴认识你,真地,很高兴。”
我牵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要牵住她的手?我不知道。
我是在牵住她的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父对我说过,那些先做事后思考的人,可能是出于神奇的本能,也可能是因为这些人全是大傻蛋。
哈哈,我大概就是大傻蛋吧,不作不死的大傻蛋!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笑得很难看,我凝视她那双迷人的泪眼,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你……”沐千柔浑身一颤,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手和我的手连接在了一起,惊得花容失色。
“你不怕我么?”沐千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我。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怕!……嘿,说实话,还是有点怕的。”
“你的道行还没你的师父高,连他都怕我,你为什么还要惹祸上身呢?”她很不解的看着我。
我说,你不是祸。
更多的泪水决堤般从她的眼眶中涌流出来,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一半是因为感动,一半是因为恐惧。
沐千柔比世上任何人都恐惧自己!
是的,一个人若连自己都怕,那她的人生便已经惨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然而我却知道,天地不仁,沐千柔的身上定然还会发生超乎任何人想象的惨绝之事。
今天晚上,她一定又要一个人对着镜子哭了。我这样想着,问她:“大美女,你爸爸搞的这个私人宴会,能邀请我参加么?”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她吃惊地问,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点点头,沐千柔什么也没说,她笑了起来,那种开心的笑容宛若花儿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惊杀花万朵,分外迷人。
我和沐千柔一起走出酒店,我们的手一直牵在一起,说来也奇怪,我们谁也没有感到尴尬或不适,反而异常珍惜手与手间那份温暖。
牵手,需要勇气。
沐千柔的轿车停在外面,中年司机便是刚才给她打电话那位,我们上车后,中年司机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一句,便开车驶去。
轿车驶离商业街,半个小时后,驶入滁州最富裕的一片高档住宅区,我看到是一个个独立的庄园式豪宅,每一扇门都有大学校门那么宽敞。
我们进入沐氏家族的大门,约莫向前开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我深吸一口气,对沐千柔说:“车子光是在你家里就开了十几分钟,你家可真够大的。”
沐千柔却摇头,悄悄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商业会所,虽然是沐氏财团名下的产业,但也对面开放租赁,主要是用来举办各种豪华的宴会,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我恍然,不再多问,下了车,一抬头,竖立在我面前的是一座三层高的庞大宫殿。
第24章 盘根错节()
夕阳正好。
我们刚下车,就看见一位风韵十足的女秘书急匆匆迎了出来,她跑到沐千柔面前一米远停下,挺拔娇躯,站的像根标杆似的,笑着说:“千柔,你总算到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沐千柔在这个女秘书面前显得很抗拒,似乎不愿意去看她,只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就垂下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晚不晚,沐总说了,就算你不来,也没关系的。”女秘书习以为常,笑容不减,只是看到我们手牵手走在一起,她的脸上多出了一抹意外的神情,格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沐千柔拉着我朝大厅里走了去,放眼一看,大厅内人头攒动,衣着光鲜时尚,宛若众星云集,场面好不热闹。
我们一进场,许多目光投了过来,这些人似乎早就认识沐千柔,对她笑着点头示意,却没有一人走到她面前打招呼。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看到我的瞬间,所有人都是一愣,分外诧异的样子。
首先我的着装是很随意的,就是平时穿的那套,一走进身穿名牌西装、燕尾服、晚礼服的人群中,自然显得格外扎眼,就好比穷乞丐闯入国王的宴会一样突兀。
但是这不是他们这么惊诧的主要原因,此时关注的焦点在沐千柔身上,我站在这位身份高贵的大美女身边,还与她手牵着手,不惹眼才怪。
我没怎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因为一走进大厅,我接连打了好几个冷噤,浑身一颤一颤的,沐千柔笑着问我怎么了,我皱着眉说:“这里有尸气,不止一个!”
沐千柔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忍不住朝我身边靠了靠。
我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呼吸不禁一顿,东面的一群人里,我感到两股异常明显的尸气源头,而这两个人奇特的杀马特造型,让我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地金童和天玉女。
夹在这两个活死人中间,还有一股几不可查的尸气源头,是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身材瘦而高,穿着一件黄色氅衣,手持太极拂尘,颇有仙风道骨的真人风范。
尽管中年道士身上的尸气微弱,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比地金童和天玉女危险万倍,他的身份呼之欲出,赫然是地金童和天玉女的主子,来自石溪道观的北护法。
在我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地金童和天玉女霎时认出了我,他们怒视着我,立即附在北护法耳边说了什么,这位北护法挑了挑眉,双眼微眯,朝我看了过来,表情格外阴森,冷冷地笑了笑。
我们的目光一错而开。
我心中震惊,万万没料到,企图绑架沐千柔、盗走司机师傅尸身的幕后黑手石溪道观一群人,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前来参加沐家举办的私人宴会,心里直骂****的,冤家路窄啊,你们太他么的嚣张了。
就在这时候,我猛然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从北护法的身旁朝我射过来,我目光微偏,就看到一个长得有点帅气的富家公子哥,表情扭曲地怒视着我,竟是一副比被我偷袭过的地金童更恨我三分的样子。
我纳闷了,心说靠,老子不认识你呀,这么仇视我干嘛。
蓦然,我反应过来了,这小子是江玉城!
日!江玉城与北护法站在一起,他们是一路的!
这不禁让我往深处去想:难道石溪道观与江氏财团是一丘之貉?
女秘书快步走到一位身穿白色西装,器宇轩昂的中年人身侧,微微倾了倾身子,在中年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中年人立即转头看向了沐千柔,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便是沐氏财团的当家沐萧绝!
沐萧绝冲沐千柔招了招手,她轻轻多我说了句“我爸叫我了”,然后不顾我的反应,拉着我就走了过去。
“爸爸。”沐千柔走到沐萧绝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轻声叫唤。
沐萧绝容光焕发,身为宴会的主人,他招呼四方,宾朋满座,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但在女儿面前,他没有一点架子,更像一个父亲,呵护道:“宿醉好了些没有,有没有在呕吐过?”
沐千柔摇摇头:“已经完全好了,爸爸不用担心。”
女秘书插嘴道:“千柔,沐总当然担心你了,今天问了十几遍你的情况。”
沐千柔没有一丝反应,她转向我,介绍道:“爸爸,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左麟。”
沐萧绝早就注意到我了,事实上,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在意我,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向我伸出手,淡淡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们握了手,我说:“幸会,沐总。”
沐萧绝没有像普通的父亲那样,萝莉啰嗦的逼我是干什么,家庭情况等等,握手之后,他看着我,笑着说:“希望你和千柔能做永远的好朋友。”
我轻轻点了点头,坦白地讲,师父这些年把我训练的不错,别人见到沐萧绝这样的大人物或许会惊慌失措,我却坦然自若。
事实上,在我和沐萧绝简短的握手仪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