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南派-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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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我和沐萧绝简短的握手仪式过程中,我的大多注意力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特别关注了站在他身后一位道人身上。
这位道士身穿绣着太极图案的深绿色的对襟袍服,束着古代的文士髻,两鬓微微发白,胡须一直垂到胸口,腰间别着一个葫芦,看起来像极了画像里的张果老,就差一头驴了。
这位道人一直在观察我,当他看到我大拇指上的龙纹玉谍时,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沐萧绝微微皱眉,疑惑地瞥了我一眼,把道人介绍给了我:“这位是火鉴先生,不出世的得道高人。”
火鉴先生朝我打了个稽首,道:“贫道有礼了。”话语中有股子难以掩饰的傲气。
即便没有开启阴阳眼,我也感觉的出来,这位火鉴先生道行很高,在我之上,他虽无法与师父相提并论,但绝对是我这些年里遇到道行最高的修道之人了。
仔细一想,师父似乎曾对我提起过几位有名的散修,时间太久,印象不是很深,但火鉴这个道号,隐隐有一丝记忆。
我稍微回忆一下,心头一动,同样打了个稽首,笑道:“原来是伏浮山火鉴真人,晚辈浅薄,未能第一眼就认出您老人家,失礼了,家师多次和我提起过您老人家,他说您老人家的‘火鉴术';当世一绝,威力绝伦,名震江东,不曾想,晚辈今日能有幸见到您老人家。”
这些话都是师父教我的场面话,说白了,就是见谁捧谁,哪天遇见另一位道长,我也这么说。因为人人都爱听好话,多说几句好话受益无穷,这是生活经验。
果不其然,一脸傲气的火鉴先生听到我这番话,绽开出撕裂天空的笑容,心情大好,对我在没有一丝敌意,道:“你师父云樵真人近来可好?”
我答道:“师父年事已高,两年前收山隐居,早已不问俗世,现在过着清贫独乐的生活,倒也不错。”
火鉴先生一挑眉,感叹道:“云樵真人乃是吾辈之楷模,贫道对他十分敬仰,只可惜一直无缘与他一见,可惜可惜。”
沐萧绝把我们的对话听进耳中,他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份,看着我的表情一变再变,就在这时,女秘书朝大门外努努嘴,提醒说:“沐总,吉田惠子到了。”
我们转头一看,一位身穿和服的美貌小姐迈着独特的碎步步入大厅,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失陪了!”沐萧绝对我说道,然后哈哈一笑,迎了出去,与那位日本小姐亲和的握手致意,相谈起来。
与此同时,江玉城的父亲和北护法也走了过去,他们站在一处,举杯相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呼吸一窒,问沐千柔:“那个日本女人是谁?”
沐千柔想了想说:“生意上的伙伴,他父亲吉田渊原本是我叔叔的朋友,叔叔死于意外后,他便和爸爸成了朋友。”
我打了一个激灵:“你的叔叔叫什么?”
“沐萧山。”
我倒吸一口气,瞬间把许多碎片联系在了一起。
十八年前,进入娃儿山洞穴的四个人是欧阳德、司机师傅、沐萧山和一个日本人,这些人在这些年里或分开,或仍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并且把更多的势力牵扯了进来。
滁州这个任务的复杂性远远超乎我的预料,这里的水,太深了。
欧阳德、沐氏财团、江氏财团、石溪道观,各方势力因为十八年前在娃儿山的一个发现聚在了一起,明争暗斗,而我一不小心,闯入了他们的局内。
第25章 针锋斗法(第二更)()
十八年前的那个发现,定然与徐整有关系,从而牵扯出了我的先祖左慈,正因此,石溪道观插了一脚进来。
至于江氏财团为何卷进来,却是与那个日本人吉田渊有关系,因为我听到吉田惠子称呼江玉城的父亲为舅舅,他们是一家子。
直到这时,我才理清楚这些势力的基本关系,日本人吉田家族和江氏财团是一体的,他们与石溪道观应该是合作关系,而这三方与沐氏财团表面关系和睦,私底下却是水火不容。
出于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日本人吉田家族和江氏财团在利用石溪道观,试图绑架沐千柔,盗取司机师傅的尸身。
当然,也有可能是石溪道观背着日本人和江家暗中行动。
不过,我猜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较低,因为一旦沐千柔出了事,日本人和江家很快就能猜到是谁在捣鬼,他们与石溪道观的合作关系必然产生裂痕,因此,我更倾向于是三方合谋。
我忍不住问沐千柔:“你身上这个怪病是怎么出现的?”这其实是很私密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问的。
被我突然这么问,沐千柔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我,想了想,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沐萧绝,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对我说:“我爸禁止我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我可以告诉你。”
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沐千柔接着说:“在我四岁那年,我叔叔回家看我,他给我吃了一颗药丸,从那以后,我就得了这个怪病。”
我心说果然如此,沐萧山在娃儿山那个洞里果然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颗丹药极有可能就是左慈炼出的阴丹,专用来实践房中术的(唉,我这位先祖,真懂得享受男女秘事)。
至此,我终于抓住了欧阳德的狐狸尾巴,他说沐萧山那天晚上就死了,变成了一地沙子,这明显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
沐萧山不但活着回到了沐家,还带回来不得了的东西,至于他后来是怎么死的,却可能真地如欧阳德描述的那样,死的莫名其妙,最后变成了沙子。
沐萧山死亡的那一幕,欧阳德应该是亲眼所见,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描述得那么传神。
我低头深思,越想越觉得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沐千柔突然扯了扯我,我抬头一看,江玉城带着一帮年轻人走了过来,趾高气扬地打量着我,这狗鈤的,眼神相当的挑衅。
“千柔,这是你朋友?”江玉城瞪着我,非常直接地问沐千柔。
沐千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双手握紧我的左手,小鸟依人般站在我的身旁。
江玉城就是来找茬的,根本不管沐千柔愿不愿意搭理他,见到沐千柔对我亲昵的样子,这小子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伤害似的,怒道:“我们才刚分开两天,你就有朋友了?好啊,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借着我……我犯浑那件事,故意一脚把我踹开。”
沐千柔豁然抬起头,气得脸色发白:“江玉城,你不要血口喷人。”
江玉城越发嚣张,反咬一口,冷哼道:“我可听晓娟说了,你私底下一直跟某人关系暧昧,她说的就是这小子吧?”
站在他身后那些年轻人早已开始窃窃私语,对沐千柔指指点点,有的人毫不顾忌的低声骂她“贱货”、“扫货”。
沐千柔气得浑身发颤,说不出一句话来,委屈和伤心的泪水在她眼眶里直打转。
我彻底火了,挡在沐千柔面前,冷冷地说道:“千柔想和谁交朋友是她的事情,关你屁事。”
江玉城脸色一变,眼喷怒火,瞪着我:“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我立即骂道:“你连个东西都不算,也配问我的姓名。”
我们两个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顿时把许多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就连沐萧绝、吉田惠子等人也忍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但他们却全都装作未看见的样子,依旧谈笑自若。
见到我根本不怕,江玉城反而不知所措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瘦猴青年蹭的走了出来,赔笑道:“大家别动火气啊,有话好好说。”
说着,他朝我伸出手,“大家都叫我石猴,还未请教?”
我刚要抬手去和石猴握手,沐千柔紧张地提醒我:“小心,这个人是江玉城的保镖,号称‘铁指猴王';,他的手指非常恐怖,我亲眼看过他只用两根手指便把生鸡蛋给捏碎了。”
我冲沐千柔眨眨眼,嘿嘿一笑,坦然握住了石猴的手,这一瞬,江玉城冷笑起来,他身后那些人无不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一握手,我便知道石猴是个练家子,练的是硬派功夫,力道着实惊人,的确能够徒手捏碎鸡蛋,只可惜,在我南派的化身术面前,他的这点功力实在不值一提。
一道道目光朝我投来,似有所待,然而慢慢地,这些目光全部转向了石猴,变为震惊和不解,因为我的表情自始至终没变,石猴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憋得如同猴屁股似的,红通通的。
石猴朝我投来求饶的眼神,表情弥漫惊恐,大概是希望我给他留点颜面,我冷冷一笑,手上更加用力,咔叱一声,世界里旋即响起手骨断裂的声响,石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倒在我面前。
我甩开他的手,一把捏住江玉城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江玉城吓得脸色惨白,惊呼连连:“住手,你要干什么?”
我大声说:“江玉城,以后你要是还敢骚扰沐小姐,我就废了你。”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江玉城的父亲脸色阴沉下来,秃得发亮的头顶有怒光闪烁,他对北护法使了个眼色,北护法又朝站在身后的地金童和天玉女使了个眼色,两个活死人二话不说,朝我冲了过来。
我撇撇嘴,把江玉城扔了出去,扔向天玉女,天玉女不敢不接,抬手抱住了江玉城。
只是,她没料到我施展了巧劲,一接触江玉城,两条臂膀向下猛地沉去,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她啊的一声,整个人向后摔了出去,与江玉城一起吧唧摔在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我咬破指尖,挤出一大阳血,朝地金童嗖地弹射出去,地金童完全反应不及,阳血在他的额头上砸出了一朵艳丽的花朵。
嗤嗤嗤……
所有人悚然变色,他们听到了肉片在铁板上炙烤发出的那种声响。
然后,他们看到正在前冲的地金童如遭重击,整个人后仰着摔倒在地,双手捂住额头发出凄厉的吼叫,痛楚得满地打滚。
诡异的是,地金童的额头上冒出腥臭无比的黑烟,许多人闻到烟味后有了恶心干呕的不良反应。
北护法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火鉴先生一挑眉,哈哈笑道:“南派血元术,破邪降魔,果然名不虚传。”
我心头一震,火鉴先生这是在帮我呀,说得好。当即大声喊道:“火鉴真人英明,我南派血元术,只对邪魔有危害,对好人完全无害。”
火鉴先生点点头,看着北护法,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不错,只对邪魔有危害。”
大家把我两这一唱一和听在耳中,傻子都听得出来,我们在骂石溪道观这群人是邪魔,而对邪魔,大家一向敬而远之,于是许多站在北护法附近的人自觉地向一旁走去。
北护法脸色彻底阴沉,瞪着火鉴先生道:“火鉴真人,伏浮山与石溪道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何意?”
火鉴先生笑道:“贫道向来心直口快,一不小心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得罪得罪。”
北护法一甩拂尘,眯着双眼,冷厉地说道:“好啊,早就听闻你的火鉴术如何了得,今日我就来领教一二。”
见此一触即发的情景,江玉城的父亲皱着眉头看向吉田惠子,吉田惠子轻轻摇摇头,江玉城的父亲立即哈哈笑了笑,劝和道:“一群年轻人冲动打闹而已,二位道长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话未说完,沐萧绝突然朗声道:“北护法和火鉴先生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得道高人,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切磋一二,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界。”他的声音非常大,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头一震,心说难怪沐萧绝要举办这场宴会,原来是为了教训石溪道观,看来他早就已经知道女儿差点被绑架的事情了。
各方明争暗斗,激烈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第26章 火鉴术()
火鉴先生便是沐萧绝专门请来教训石溪道观的打手。
如果我师父在场,恐怕第一眼看到火鉴先生时,他就能预料到这一幕,因为修道之人不是普通的黑帮分子,不是谁都愿意成为打手,有时候,给多少钱都不能去当打手。
尤其是道门中人,牵扯极多,门派间各方关系错综复杂,你若随便出手打了某个门派的道士,有可能就此引发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血斗,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一个道士的道行可能很低,可以任你欺负,但他的道门实力却可能强的一塌糊涂,根本就惹不起,这就叫水深,摸不清的人最好不要瞎掺和。
正因此,适合而且有胆量当打手的道派人士少之又少,必然是那种无牵无挂,道行又高的散修。
江湖上,这种人往往是拼命三郎,谁都敢咬一口,却又不至于引来大动荡的独狼式人物。
一匹孤独的狼,来去纵横,自然不讨任何人喜欢,然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在丛林内生存下去,是因为各方势力都需要这样的狼存在。
谁敢保证自己哪天不会遇到不能出手却又必须出手的窘境,到那时,找这样的狼来替自己解决麻烦,最合适不过了。
像我,堂堂南派掌教,这辈子与这个特殊的职业绝缘,就拿现在这情形来说,我若做了沐萧绝的打手,打完人之后,南派和北派间就结下梁子,北派掌教不找我论道论道,他脸上就彻底无光了。
而伏浮山散修火鉴先生,艺高人胆大,表面上是一介散修,其实骨子里流着独狼的血液,沐萧绝找他来,就是叫他打人的。
打的便是近来在滁州放肆活动的石溪道观!
火鉴先生先是开口帮我,接着又对北护法冷嘲热讽,彻底激怒了他,最后沐萧绝站出来让他们斗法,环环相扣,为的就是逼北护法不得不战。
北护法怒了,口中喊着要战,但这只是他不甘示弱的气话罢了,在心底,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与火鉴先生在大庭广众下公开斗法,因为他主修的是见不得光的邪法,当着这么多财主的面,真本事是万万不能使出来的。
沐萧绝算无遗策,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宴会上的一些人默默地拿起手机、平板开始拍照和录像,彻底堵住了北护法企图使用邪法的后路。
换句话说,北护法与火鉴先生真斗起来,一身邪法不能使用,他是要吃大亏的。
这些吉田惠子全部看在眼里,分析透彻,所以江玉城的父亲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时,她断然摇头,江玉城的父亲也急忙站出来劝和,但他终究慢了一拍,敌不过蓄势待发的沐萧绝。
从这里看得出来,吉田惠子相当不简单,审时度势的水平堪比沐萧绝,而江玉城的父亲更像个活脱脱的汉奸傀儡,连一点当机立断的能耐都没有。
天色彻底暗下,大厅内灯火通明,把每个人的表情映照的一清二楚。
事已至此,吉田惠子的面容上再没有一丝表情,化为绝对的平静,颇有日本二战军官的模样,她朝北护法瞥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北护法心头沉了下去,看着笑容满面的火鉴先生,怒哼一声:“好,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来领教一下火鉴先生的道术。”
火鉴先生微微一笑:“贫道对茅山北派的道术慕名已久,希望北护法不要让贫道失望哦。”
宴会上的人自觉地向墙边靠去,把大厅正中那片偌大的空间空了出来,留给北护法和火鉴先生。
我拉着沐千柔走到一边,沐萧绝和女秘书也走了过来,我们四个人站在了一处,而吉田惠子和江玉城的父亲走向了我们正对面。
先下手为强!火鉴先生蓄势待发,他迅速解下腰间的葫芦,打开壶口,双手结印,轻声一喝起!
只见一道细若发丝的液流从壶口喷了出来,洒向空中,在半空结成一个圈,飘然落了下来。
这个圈,把北护法和火鉴先生围在了一个圆内。
“燃!”火鉴先生快速念咒,燃字一从嘴里吐出,地上那个圈呼呼冒起了深绿色的火焰,火头不高,就像蜡烛的火苗一样,却形成一个完美的火圈,把北护法牢牢圈住。
一片惊呼响起!
所有人都感到大厅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这不起眼的深绿火焰威力惊人,处在火圈中的北护法头发眉毛微微卷起,像是要被烧焦一般,更别提他手里的太极拂尘了,毛丝明显缩短蜷曲了一截。
与之相反,身穿深绿色的对襟袍服的火鉴先生,在深绿火焰的映照下,道骨仙风,宛若上古火神降临,举手投足间,威严无上,仿佛在那火圈内,他便是执掌火焰的神灵。
北护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
深绿火焰冒起的瞬间,大家都吃了一惊,尽管火焰效果看起来比魔术还要神奇万分,但包围在紧张的气氛下,大家受到的惊吓更多一些,尤其是一些女同志,吓得惊呼连连,忍不住向男同胞靠了靠。
沐千柔站在我的身旁,她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而女秘书就不行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她一下子抓住沐萧绝的臂膀,紧紧贴了上去,而沐萧绝很自然地把她搂住,一点儿不见生分。
我心说,这两人有猫腻额!女秘书的乳狗着实深,沐萧绝又是丧妻的撸管单身狗,成天被女秘书这么缠着,谁受得了。
沐千柔看到这一幕,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浮现一抹怒色。
我忍不住感慨,这一家子的关系真他么复杂。
火圈内,火鉴先生施展道术毫不停顿,他举起葫芦遥遥对准北护法,念咒不断。
只见壶口嗖地冒出一撮深绿火苗。
随着火鉴先生念咒,烙印在葫芦表面上繁冗的符文发出耀眼的亮光,而壶口的那一撮火苗也渐渐变了颜色,爆发出惊人的高温波浪席卷四方,酝酿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高温。
似乎只待那一撮火苗喷吐而出,便有焚天灭地之威。
我惊得呼吸一窒,心说火鉴术如斯厉害,若是我遇上了,恐怕只要逃命的份,盛名之下无虚士,火鉴老头果真不简单。
让我深感庆幸的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