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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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雅开始频繁出现在律政司。曾经只属于军部的战场玫瑰居然有空垂青枯燥无味的机关部门,让律政司的大小职员受宠若惊,又大饱眼福。不论那朵火红的盔甲礼裙在何处绽放,附近一百米以内的工作人员必然精神抖擞,发型瞬间优化,气质立马拔高,表情各种切换,平均颜值迅速上抬十个个百分点,只为菲莉雅在人群中看见他一眼。
与此同时,腓特烈拖着像泥鳅一样疯狂挣扎的丹尼,犁田似的走进教堂,坚定地出现在大神官面前:“我想向教廷要一个人。”
“丹尼是我的。”大神官维多莉娅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要劳伦斯。他曾在维纳首屈一指的秃鹫佣兵团服役十七年。秃鹫佣兵团覆灭后,他东躲西藏,在十三年前皈依教廷。我要他给我出庭作证。”腓特烈松开丹尼。男精灵立马像一道利箭,飞出教堂大门。
腓特烈面前的维多莉娅大神官消失了。一秒钟后,她拖着鼻青脸肿的丹尼,走进教堂大门,看着腓特烈的背影说:“除了丹尼,别的都可以谈。”(。)
250 装傻的猎人开始收网()
菲莉雅很快带回好消息。
“好消息是四天后就开庭。我稍微动用了一点点家族影响力,希望你不会介意。当年追杀山贼的龙骑兵同意和你见面,商榷之后决定是否出庭。搞定!”菲莉雅眉飞色舞地炫耀,背手笑望他,仿佛在暗示“夸我!”
腓特烈拍手点头:“谢谢你!我正准备拜访军部。还请你带路。”
然后菲莉雅安排双方在军部会客室见面。来了四个人,两个国防军骑兵师长,一个禁卫军火枪旅长,最牛逼的是龙骑兵三中队的中队长都在场。
这些都是腓特烈父亲麾下的旧将。如今个个鬓发微白,位高权重。
腓特烈肃然起敬,脱了帽子挨个敬礼握手,然后拘谨坐下,粗略介绍了案情,然后说:“我的父亲率领各位追杀山贼以后,偶然挖开一处地窖,在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门德尔松孤儿。他为了将孤儿安全抚养成人,斥资修建奥金庄园来保护现场,并且仓促辞职,回到巴法里亚抚养弃婴。我不会奢求各位说出赃款流向、或者指证是谁下达了灭口令——那样太强人所难。我只希望各位出庭作证,证实奥菲莉娅的身份。父亲在遗书里告诉我,各位是诚实可靠的军人,你们当年为了父亲而守口如瓶,也请你们为了我妹妹而现身说法。”
腓特烈说完,郑重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四位军部骁将,沉重地说:“这是父亲病逝前写下的遗书。他弥留时的愿望,是让奥菲莉娅能继承门德尔松的名字,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四位军官传阅了遗书,确定是威廉侯爵的手迹。然后龙骑兵三中队的中队长站起来,缓缓抬手敬礼,沧桑地允诺:“既然是威廉骑士长的遗命,那么我愿意说出当年的秘密。这个秘密鞭笞了我十四年。正义终于得到伸张,我可以一吐为快了。龙骑兵第三中队长,克劳德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剩下三名外调的龙骑兵不约而同站起来,郑重允诺:
“国防军第三骑兵师长,诺曼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国防军第四骑兵师长,汉斯少将,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禁卫军第一火枪旅长,亚当斯上校,向不朽的威廉家族致敬。”
“谢谢你们。”菲莉雅替腓特烈劝大家归坐。然后克劳德少将直奔主题:“下面的话,我们不能在法庭上公然宣布,但是我希望你心里有谱。当年,在维纳有百年历史的老牌银行世家,门德尔松,与外来资本展开殊死竞争,最后败北,他们受到恐吓以后仓皇离京,结果惨遭不测。然后维纳的金融业就被布雷施劳德的银行所把持。长达八年,军部都要依靠布雷施劳德的融资手段来筹措经费,尤其在战事激烈时,军部必须做出巨大让步,不断减价出卖国有资产,才能从央行融到巨资来支持战争——优质资产被贱价私有化,这是在卖血!假如当年的门德尔松世家还屹立不倒,我们的经费压力绝不会如此沉重,七年战争也不会冤屈败北。我们像被捆住的泰坦,只有挣破金钱的枷锁,才能拾起往日的荣耀。十四年前,我们丧失了金融主动权;今天,斐迪南又在侵蚀我们的官员和议院。腓特烈殿下,雅利安民族不应该任人欺凌。军部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拆解奥本海默的银行,夺回金融主动权,从根本上切实改变局面,以军人的身份改变这一切。”
腓特烈站起来,低头鞠躬,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剜除帝国的恶疮,就从夺回金融主权开始。”
“并且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克劳德少将的眼眶深陷进去,目光深邃,盯着腓特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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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开庭只剩三天。
奥本海默的办公室突然被人狠狠踢开,副经理噗通摔进来,像只失蹄的羚羊一样奋力爬起来,慌张阻拦破门而入的西斯:“大人,您冷静些”
西斯怒不可遏地推开副经理,对着桌子后面的奥本海默怒吼:“你这个蠢货!你去腓特烈的宅子都做了些什么?若不是弗兰西斯**官通风报信,你还在优哉游哉地享受人生的最后三天假期!”
奥本海默傻眼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西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己看!”西斯恶狠狠地掷来一柄匕首。匕首“当”一声,将一枚浸着蜡的小纸条钉在奥本海默的杉木桌子上。奥本海默龇牙咧嘴才把匕首拔起来,展开纸条阅读:
“斐迪南殿下亲启:腓特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针对十四年前京郊门德尔松灭门案提起诉讼,指控奥本海默雇凶屠族、灭祖牟利,要求清算、拆解奥本海默银行,并由奥菲莉娅?门德尔松继承全部遗产。因军部插手,故三天后开庭。来势汹汹,恐有证据。是进是退,请您定夺。**官弗兰西斯。”
奥本海默读完,身体一软,茫然塌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喃喃:“他明明毫无进展——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提起诉讼?竟然加急开庭?”
“很明显,他知道你在律政司里有眼线,所以托军部走了特殊程序,加急开庭,好让你措手不及,没时间雇律师来准备,只能坐以待毙。”西斯恨铁不成钢地冷哼。
奥本海默刚刚身子凉透,又想起西斯不会坐视不管,心情像在水里跌宕起伏的软木塞,刚沉底就飞快浮起来:“斐迪南亲王绝不会坐视不管!这件事情他也有份!是他指使我去”
西斯恼怒地摸着胡须,伸手按住奥本海默的脸,蹙眉断喝:“闭嘴!亲王已经决定要救你。你现在马上赶往亲王的私宅,最强大的律师团已经在那里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了。弗兰西斯**官在那里等你,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分析证据、商议对策。你放心,**官无论如何都会判腓特烈败诉,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一切看上去顺理成章,仅此而已。”
奥本海默哆嗦着点头,刚要嗫嚅,就看见西斯气势汹汹地逼过来,半恐吓半安慰地捏住他的肩,脸盔里的双目像两团鬼火:“万一你坐了牢,也绝不能把斐迪南亲王咬下水,这一点你很明白吧?只有你坚持守口如瓶,亲王才会施展神通去救你,而不是想方设法去杀你。我说得足够浅显了,对吗?”
“对对!”奥本海默吓得像只雏鸟,只会发一个音了。(。)
251 誓言改变历史()
菲莉雅开了门,就伸懒腰嚷着“腰好酸啊”,踢掉靴子去洗澡。腓特烈看见妹妹在乐此不疲地跟小狮子玩毛线球,洁白的双马尾任性地洒在地上,一边逗的辛巴和泰格站立乱跳,一边心花怒放地咯咯笑。
腓特烈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她真相。奥菲莉娅一直被威廉侯爵严格保护着,不许她接触肮脏庞杂的外界,她至今都以为自己是爸爸亲生的。
突然告诉奥菲莉娅“你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全家五百八十三口人只剩下你一个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而我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该报仇了”,会不会让天真少女因为信息量过大而疯掉?
唯有在这件事上,腓特烈无论如何都果断不起来。他瞻前顾后地在客厅来回踱步,踌躇犹豫,恨不得把真相一直拖延下去,让奥菲莉娅永远天真——可是这绝不可能。
人迟早要面对现实。
菲莉雅拿毛巾裹了秀发,像个修女似的走出来,正要去洗澡,却瞥见腓特烈捂着眼睛在叉腰转圈,就走过去拿手指勾着他衣领,一声不吭地把他拽进浴室里去,叉腰问他:“三天后就起诉了,你还不把真相告诉原告?你在想什么?”
腓特烈心如油煎,看着她欲言又止,“哎!”了一声,懊丧地垂头抹脸。
“你怕妹妹难过?是吗?”菲莉雅歪头揣摩他的心情,眼睛闪闪发亮:“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唯独做不到告知真相。”
“这是血海深仇。这鲜血淋漓的真相太粗暴了,会把她无忧无虑的世界撕个七零八落。你看,她玩辛巴的时候笑得多开心,我把真相告诉她,她准哭。”腓特烈懊恼地搓脸。
菲莉雅叹口气,别过脸去幽幽道:“女人不坚强怎么行。”然后无可奈何地迁就他:“你必须告诉她。要是她迁怒你们兄弟俩,就让她住在我这里,让我来照顾好了。交给我,你能放心吧?”
“谢谢你。”
骑士长优雅地把腓特烈推出去,嫌弃地嘟囔一声:“瞧不起女人。说不定小妹妹比你们想象中更坚强,到时候晒你一脸。快走开,戳在这里干嘛,我要洗澡了。”
腓特烈走开,跪在奥菲莉娅身后,手指卷起她的银白长发,轻轻对她说:“奥菲莉娅,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呀?”妹妹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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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带奥菲莉娅站在茂密的野林里,蹲在她身边,将一株花梨树上飘扬的旧丝带指给她看:“这棵树下面,沉睡着你的救命恩人。她叫莉莉丝,是你的奶娘。当门德尔松家族被贪婪的歹徒谋杀殆尽时,莉莉丝抱着1岁的你,瑟瑟发抖地躲在地窖里,耗尽了饮水和食物的她,咬破手指来喂你。虽然她因饥饿和脱水而死去,但是年仅1岁的你却奇迹般地幸存下来,被我父亲找到,取名奥菲莉娅,意为被毒蛇帮助之人。”
“我我难道不是父亲生下来的吗?”奥菲莉娅懵了。
腓特烈跪下来,捏起妹妹的白发,与自己的蓝发攥在一起,悲伤恻隐地凝视她。
“把故事全都告诉她吧。”菲莉雅蹲在小姑娘身后,轻轻搂住她,在她耳边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也许一时无法接受它,但是有一辈子的时间来遗忘它。而你的哥哥姐姐们会一直陪伴,并且永远爱你。”
腓特烈被菲莉雅的眼神鼓舞,吞了口唾沫,开始阐述来龙去脉:
奥菲莉娅的爷爷叫门德尔松。
门德尔松是银行世家里的业界良心。
十四年前外资入侵,门德尔松世家被迫举家迁徙,却被伏击,满门皆诛。
奶娘提前抱着奥菲莉娅躲进地窖里,躲过一劫,最终被腓特烈的父亲所救。
今天,腓特烈终于找到了可以出庭指控的人证,保存了当年阴暗的地窖,取得了军部的支持,预备在公开审判中昭告天下:门德尔松这个名字还没有从世界上抹除,而这个家族的孤儿终将长大成人,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奥菲莉娅茫然看着腓特烈,惊讶地滚下泪来,哆嗦了一下,才哽咽着问:“我的全名是奥菲莉娅门德尔松?”
“是。”腓特烈心虚气短地道歉:“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门德尔松家有多少人呢?有很多人吗?”奥菲莉娅挂着泪打断。
“五百八十三人。你有爷爷奶奶,姑姑伯伯,爸爸妈妈。还有很多长辈。”腓特烈干巴巴地说,惭愧地看着膝盖下的树叶。
“全都死了吗?谁会忍心杀这么多人呢?”奥菲莉娅苍白的嘴唇气得哆嗦,泪水淋在裙子上。
“你的姑父杀了这么多人。他出卖了你的姑姑和爷爷,杀了所有人。然后他拿走了你爷爷的积蓄,变成了今天的奥本海默。”腓特烈解释:“利益让人类变成魔鬼。”
奥菲莉娅摇摇晃晃挪到花梨树根前,踩歪两朵野花,突然吭哧一声哭出来,低头淋花,两只手背都揩不掉眼泪,忽然脑袋缺氧发麻,失神地抵在树干上哭,渐渐不由自主地搂住大树,拿湿漉漉的脸蛋摩挲树皮,十指憎恨地挖进树干里。
接着,少女撕心裂肺的号叫洞穿了苍穹,惊飞了一堆鸟儿。
“我们会陪你复仇。”腓特烈心如铅坠,扯得五脏六腑都疼,笨拙地安慰妹妹。
奥菲莉娅不理他,哭了个痛快淋漓,哭了个肝肠寸断。直到筋疲力尽,才抽抽搭搭地说:“哥哥,我要那些坏人都死掉。”
腓特烈站起来,抽出鞘中剑,突然单膝跪下,剑插在腐叶里,两手攥着剑柄发誓:“都死掉。”
“哥哥,门德尔松是好人吗?”奥菲莉娅失魂落魄地抱着树干,扭头看拄剑低头的哥哥,脸蛋被泪水蹭得乌黑。
“是好人。”腓特烈盯着剑刃下的腐叶。
“我要这世界讲点道理,不要再让好人受苦。”奥菲莉娅哭得打嗝,哼哧哼哧地说。
“我去跟这个世界讲道理。长剑触及之地,好人永不受苦。”腓特烈一字不差地对妹妹发誓,却像从牙缝里往外迸字。他攥紧剑柄,不敢看妹妹,发誓像在赌咒,字字走心,深入骨髓。
菲莉雅盯着怒容狰狞的腓特烈,紧张得牙关哆嗦,仿佛看见脱缰的野马狂奔上了烈日之巅,仿佛见证修罗烈焰焚尽世间不洁。因为在腓特烈赌咒发誓时,世界仿佛脱离了控制,正在坠入一个人的掌心。
她心情激荡,觉得自己见证了历史。(。)
252 一开庭就重拳出击()
奥菲莉娅怯怯看腓特烈,心虚地嗫嚅:“其实我们本无关系,是吗?”
腓特烈刚发完誓,就听见这话,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奥托争着抱女婴,泪水暖洋洋地滑下来,双手攥剑柄,深埋着头,用哽咽颠簸的声音争辩:“我们当了十四年兄妹,那么在余生的八十年里,你永远是我们唯一的妹妹。谁敢碰你,须问过我。”他用力闭紧眼睛,鼻涕断线成丝,突然扭头用肩膀擦一下脸,推歪利剑,奋然用力抱住纤细的奥菲莉娅,嘶哑地叫道:“你还有威廉家族,我们都是血亲!妹妹我们都想做你的哥哥姐姐啊!”
奥菲莉娅被腓特烈箍在怀里,冰凉的身子渐渐捂暖,那种天旋地转的孤独似乎烟消云散。她终于嘤嘤嗫嚅了一声“哥哥”,低头埋在兄长怀里,藉慰幸福地吃吃哭了起来。
菲莉雅抱着胸,低头揩了几次眼角,感动得无以复加。
奥菲莉娅忽然背心一暖,被人贴上来,肩胛上压扁了两团温暖的柔软。
“小笨蛋,再别问那种话了。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不管法庭怎么判。”菲莉雅抱着她叮咛,把脸埋进她的白发。
锋利的长剑被冷落在旁边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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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西斯**官出庭时很忐忑,为了避开市民围堵,他提前两小时抵达了维纳最高法庭。果然如他所料,快开庭时,闻讯而来的维纳市民把最高法庭堵了个水泄不通,争相瞻仰这起世纪血案的开庭重审。
法庭广场上人山人海,拮据一点的市民拿不到旁听席的许可证,只能围在建筑外面,依靠口耳相传来现场直播。
被告奥本海默跟律师团在法庭广场外下车,立马点燃了愤慨情绪。大家不惜破费,臭鸡蛋呼啸而过,烂番茄接二连三,非常奢侈地轰炸这个被告。律师团撑伞时就像斯巴达人的盾墙,把奥本海默遮得密不透风,才在国民警卫队的护持下钻进法庭。
进了建筑里,投食攻势才戛然而止。旁听席上的贵宾听众对奥本海默点头致意,气氛稍微友好了些。
菲莉雅和奥托一左一右地护着奥菲莉娅走上原告席。奥菲莉娅穿着朴素的深黑连衣裙,帽檐坠下的黑纱遮住了脸,她安静地坐在原告席里,像一尊漂亮得恐怖的瓷娃娃。
“腓特烈稍后才能来。这场诉讼关乎被告的身家和荣辱,他一定会激烈反扑。但是不要怕,我们的准备很充分。”奥托叮嘱妹妹。
“嗯。”奥菲莉娅抚摸菲莉雅的手背,回头安慰他们:“我会表现得很强硬的。”
庭审书记员早就捧着打字机坐好了,陪审团也次第入席。俟时间到,国民警卫队封锁法庭,把无数观众狠狠拦在人墙外面,只允许旁听席的贵宾端坐围观。
少顷,弗兰西斯**官披着黑底描金的开襟散袖袍,戴着隆重的短假发,心事重重地低头入席,向陪审团鞠躬:“感谢各位抽出宝贵的时间。”然后轻敲一锤,宣布开庭。
11名陪审团员随之鞠躬。这些陪审团是在150名议员里随机抽取的。
奥本海默严正以待地坐在被告席上,听弗兰西斯**官朗诵审理规则。在他身边足足拼了两排长桌,才塞下他的豪华律师团。那些御用大律师全都戴着宝相庄严的披肩白假发,洁白的燕尾领带贴在枣红马甲上,穿着一件开襟广袖黑长袍,以衣装的隆重来强调对法官的尊敬。
“由**官做出最终判决,如果陪审团半数通过,则判决生效。若不通过,则重新量刑。”**官朗诵完毕,把雍容肥胖的身体塞回椅子,“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和理由。”
奥菲莉娅站起来,隔着黑纱,打量旁听席上面那些专注的看客,紧张地沉默了两秒,才努力开口:“我叫奥菲莉娅?门德尔松。我控告我的姑父奥本海默谋杀了门德尔松家族,一共五百八十三人。原告请求判处被告死刑。并且请求夺回继承权,将被告继承的银行、产业全部拆解清算,转移到原告名下。”
她花了一晚上才把这些套话完整背下来。整个法庭都在直勾勾盯着她,叫涉世未深的她紧张得身子发凉。好在她鼓起勇气,背诵得洪亮清晰。
奥本海默那边的律师团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