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清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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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白轻絮依然还拿簪子抵着喉咙。
“我知道了。”姜萝回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不等白轻絮说什么,姜萝已经打开了门,头也不回。
“你”白轻絮看她的背影,尚还消瘦,是个半大少年模样,终究放不下心。
等姜萝听见,转头,白轻絮又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保重。”姜萝无声启唇,这一回终究没有再回头了。
白轻絮在楼上看姜萝上了马车,渐渐远去,终究笑了起来。
“走了就好”她抽出玉簪,慢条斯理挽好了头发,内息流转,脖子上的伤没有再流血了,先前流的也很快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白轻絮才关上窗。
“浪费老娘半天功夫。”
她想像往常那样笑一下,终究没有笑出来。
齐骁不知听说了什么,下午就来问姜萝是否有亲眷,要不要一并接出来。
姜萝摇摇头。
将军府和白轻絮说得一样,干净的很,府里称得上是主人的,只有病重的齐将军和齐骁,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女眷。
姜萝虽然平日里为了方便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也没有刻意掩饰性别。
住的地方齐骁已经提前命人收拾好了,是后院一处僻静的院子,各种用具都有,服侍的丫鬟都有四个,每天的饭菜也不错。
齐府的下人议论纷纷,暗地里猜测是不是齐骁要收姨娘什么的,被惩戒几回后就不敢传流言了。
姜萝平日里就看看书,偶尔弹弹筝,再就是无声无息修炼,清闲得很。丫鬟也不敢问她什么,都安静本分,平时也只做收拾碗筷、洗衣服这些活。
齐将军虽说身体很差,时常昏睡,听一个下人说齐骁从花楼接了一个姑娘出来,还是生了气,让人把姜萝召回去。
齐将军眼睛已经不太好使了,看着走进来的姜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溪妹”
姜萝抬头看了他两眼,漠然。
“你叫什么名字?”齐将军刚伸手,就清醒了些,放下来,神色激动。
“姜萝。”
“好名字在府上还住得惯吗?”齐将军咳了两下,身后伺候的人连忙轻拍他的后背,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隐隐有暗色的血污。
齐将军一生征战,到了如今,暗伤爆发,才不惑之年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几的。
“府上很好。”
“好好就好,缺什么只管与齐忠说,想要什么也和齐忠说。”
“多谢将军。”
“爹,这是我请的乐师姜先生”齐骁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齐将军又咳了两声。
“知道了,你带姜先生下去,不要打扰我一个老头子养病。”齐将军说话间,齐骁已经大步流星过来了。
发现场景和他想的不同,他挠了挠头,憨厚的动作和冷峻的脸搭配起来十分维和。
“爹你好好吃药,不许喝酒!”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齐将军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等齐骁和姜萝一起出去,他又盯着两人背影看个半天。
“如今我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等周围无人,齐将军才感慨道。
“将军的福气,自然是寻常人比不上的。”齐府的管家齐忠应和道。
“那丫头像极了溪妹,偏偏眉毛像我,英气。”齐将军摸了摸自个儿的眉毛,乐呵呵的。
“是有些像将军。”齐忠也不打击齐将军,自家将军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强说小姑娘和自个儿长得像。
“当时我想接溪妹回来,她不愿意,不曾想竟留了一个女儿唉,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看小姐长得这么好,精气神足,像棵小松树一样,一定过得不错。”
“哪有这样的,人家小姑娘都娇气得很,哪像她这么素静,年纪小小就这么沉稳。”齐将军抹了抹眼睛,“猫尿糊眼睛了。”
“你去京里的铺子订些女孩儿喜欢的衣裳首饰,齐骁和我都是粗汉,不懂这个,交给你我才放心。”
齐忠应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才发觉自个儿竟然被齐将军排除在粗汉里头了。
“我爹脾气就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是不喜欢他,下次他找你,不去见就是了。”齐骁应该遗传母亲多一些,姜萝初见他时,还是一个清冷隽秀的贵公子、美少年,如今经过了战争洗礼,又高又壮又匀称,一张脸也变得冷峻,若非五官生得好,一定会像齐将军那样阳刚壮实。
“将军性子爽朗,还挺好的。”
姜萝边往前走,边说话。
她比齐骁矮一个半头,总抬头脖子酸,低头也不太合适。
“我先前查出来你与我家有故交,如今你就在齐府住着,当成自家住,不要客气。住上几年,等你长大了想去别的地方我也不会拘着你。”
第47章 筝姬【七】()
“若我死在陛下前头;就请陛下将我的骨灰撒在风里。”
“还没有仔细看看陛下的万里山河,就托风送我;一一看遍。”
忘尘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便是这模样;五官平平无奇,满头白发;如今还是这样,却有满身暮气。
“朕若走在你前头;也托你把我的骨灰;同阿瑾和在一起。”
“好。”忘尘很少和皇帝说什么;他的声音很沙哑,可能是喉咙受过重创,听起来总有些怪异。
“朕年纪大了,唯独放心不下纯慧;你觉得把她许给齐骁如何?”
“算是良配。”而且;齐骁算是京里重权在握的所有人中;唯一没有中毒的人。或许是皇帝觉得亏待了齐将军,便没有对齐骁下毒。
至于他们话语中的当事人的想法;没有人关心。纯慧公主和齐骁还有些血缘关系,叫声表哥也可以;再说两人有幼时的情分;最差也不过时是相敬如宾。
只是纯慧公主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尤其是清冷漂亮又羸弱的类型;仅限男子
纯慧公主完全抵抗不住美色的诱惑;对身边美貌的宫人千依百顺的。这么想来,皇帝又觉得应该给齐骁也下毒,折腾得弱不禁风,他们俩一定能琴瑟和谐只是齐将军不行了,这个国家还需要齐骁去征战。想到这里,皇帝便放弃了给齐骁下毒的想法。
姜萝在齐府住了半月有余,期间齐管家风雨无阻来请安,带着一些小姑娘喜欢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首饰,姜萝兴致缺缺,表达谢意并不让他继续送后,齐管家就开始送别的东西。
听说齐骁有好男风的传言,姜萝也理解齐管家的热情,只是她看见齐骁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连齐骁长什么样子都忘得差不多了,齐管家实在是瞎热心。
偶尔还能看见齐将军,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灰之色。他说他是来晒太阳、听曲的,姜萝觉得自己算府中的乐师,也弹些平和悠然的曲子给他听。没想到齐将军看起来五大三粗,却如此喜爱音乐。
姜萝再看见齐骁的时候,他正怒气冲冲跑过来,姜萝正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看见齐骁一把把齐将军拎起来,冲他吼道:“你不要命了,说让你呆在屋子里不见风,你当时怎么答应的齐将军有些尴尬,眼巴巴看着姜萝,求助。
”快把齐将军扛回屋里去,在这里说话多浪费时间!“姜萝看着齐将军可怜巴巴的眼神随着齐骁的步子渐行渐远,竟有些不自在。
没多久齐骁就过来了,开门见山道:”我爹他说想要一个女儿很久了,你合他的眼缘,这段时日能不能陪陪他
姜萝想想齐将军那个样子,答应下来,实在像从棺材板里蹦出来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姜萝陪着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干坐着。
齐将军精力不济,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姜萝坐在不远处看书,心里就安定下来了,姜萝也会在他醒着的时候念书给他听。齐将军心态平和,身体状况反而比之前好了很多。
齐骁这些日子都在暗地里联系那些想要解药的人,部署万寿节逼宫的人手,忙得脱不开身。
他曾在皇宫中彻夜长跪,求皇帝赐药,得来的也不过是宫人冷冰冰的“陛下不见”。
就算是纯慧公主,也只敢劝他接受现实,提醒他生死有命。
终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在有姜萝在府里齐将军,他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齐将军悄悄告诉他姜萝是自己与姜溪的女儿,他也没什么反应。
仿佛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
再看见姜萝时,心中还是有些异样,其实仔细看两人相貌还有些相似。
齐将军那狗都嫌的性子能生出姜萝这样的女儿,真是奇怪。
万寿节终于快到了,阴了很久的京城终于开始下雪。
齐骁本来不打算带着姜萝去,齐将军非要他带上,看着奄奄一息的亲爹,齐骁也就屈服了。
反正成了他能护住姜萝,不成的话,就送姜萝出宫,一起逃命。
齐家的二十万大军,是时候该为齐家人而战斗了。
齐骁遣退旁人,关上门。
姜萝疑惑地看过去。
齐骁拿了个杯子,自顾自倒了杯水。
然后抽出*屏蔽的关键字*。
姜萝瞬间警觉,难不成齐骁和太子闹掰了,要杀她灭口?
“过来。”
齐骁先在食指上划了一下,几滴血滴进杯子。
“滴血认亲?”姜萝看着齐骁手指上不停滴血的口子,默默敬佩,下手真狠啊,没有得破伤风真是命大
“嗯。”齐骁运转内息,伤口附近滴血的速度慢下来。
姜萝找出一根绣花针,在火上烤过之后,才小心翼翼刺了极小一个口子,漏出一滴血来,正好与齐骁的血相溶。
和她的绣花针比起来,手里的*屏蔽的关键字*有些烫手。
“以后你就是齐二,没人能欺负你。”
齐骁收了*屏蔽的关键字*,面容柔和许多。
不等姜萝说什么,他又出去了,临走前特意叮嘱,“爹让我们明日一起进宫,参加陛下的万寿节宴会。”
“哦。”
姜萝总觉得滴血认亲很不科学,但是齐骁不是无故放矢之人,应该详细查过原主的身世,也许白娘子也知道。
齐将军经常在外征战,常年镇守在边关,真正活跃在生死边缘,不适合托付幼女,姜溪的想法,如今姜萝也能明白一些。
像齐骁这样的,有皇家血脉,又是齐家唯一的继承人,和纯慧公主交情好,从小到大都养在皇宫里,更不适合养育姜萝。
姜萝终于换了个打扮,像京中其他同龄的小姑娘一样,穿着嫩粉色襦裙,头上簪了花,只不过这些日子她瘦了一圈,有种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像大病初愈不久,丝毫没有娇俏的感觉,让那一身粉色都褪色不少。
“这一位是?”
“我妹妹。”齐骁面无表情和别人寒暄几句,没多久周围围着的一圈人都散去了。
纯慧公主也过来和齐骁说话,如今她满头珠翠,彩绣辉煌,往少女的方向打扮,看起来也是一个容貌娇美的小姑娘,比实际年龄大几岁。
她和齐骁说了两句,重重放下酒樽离开了,最后一句话声音格外大。
“我怎么不知道小姑姑除了齐骁哥哥之外还生了一个女儿?”
齐骁歉意地看着姜萝被酒泼湿的袖子,掏出一张帕子,给她擦拭。
“用不着把她放在心上。”
姜萝颔首,混不在意。
首先是为皇帝献礼,然而后宫中没有太后,妃嫔也少得可怜,子嗣更是凋零,以太子为首的几个皇子皇女一一献过礼物后,就轮到大臣了。
忘尘今天没有跟在皇帝身后。
前几日宫里有消息说皇帝亲手埋葬了一个宫人,然后食欲不振,病了好些天,更有确切的消息,那个宫人就是在后宫中只手遮天十多年的忘尘公公。
太子选这一天逼宫,也是因为忘尘病逝,皇帝身边没有高人保护,逼宫终于了有可趁之机。
刚开始几年,大臣们还会精心给皇帝挑选礼物,希望获得他的垂怜,得到解药,彻底解毒如今都死心了。反正皇帝会定期给他们吃药,既然死不了,就苟活着,放浪形骸,至于礼物,随便送一送,那些作假的“孤本”、“字画”献给皇帝完全不心疼
就算皇帝会定时赐药抑制臣子毒发,然而毒已深入骨髓,时常会有噬骨巨痛,中毒越久越频繁,药已经缓解不了什么了,只能说不死。
像太子这样的,被折磨得越来越变态,看起来又阴翳了不少,整个人像垂死的毒蛇。
献完礼,便是宫中乐坊演奏的时候了。
这一次分外特殊些,来来回回许多宫人,抬着鼓到大殿上来,摆好后,尽数退下去。
看来今年乐坊又推出了新花样,一堆无精打采的臣子稍微振作了一些,等着来演奏的人,中间那么大一面鼓,谁来敲?
中间一面鼓直径约莫有三米多,边上缀了盛放的大红色海棠花,鼓面上也绘了一支盛放的海棠,红艳绝伦,工艺精湛,十分华美。除了大鼓外,还有二十四面小鼓,直径一米左右,边上缀的是粉色缠枝海棠,带着露珠,娇妍欲滴。
“海棠虽美,却恨无香。”纯慧看着鼓上花,有些怅惘。
“纯慧也有心事了?”皇帝难得心情稍好一些,便逗逗女儿。
“哪有什么心事,只是见这花实在好看,有些惋惜而已。”纯慧看向齐骁,只见他在为邻座的姜萝挑鱼刺。
京都享乐之风盛行,衣食住行,无不精细,万寿节上的菜品更是一绝。齐骁早在宫中吃惯了美食,今日心中有事,吃得并不多,便看见姜萝桌前只有一道鲥鱼未动,取了公筷替她择刺。
鲥鱼味美且鲜,若是提前取刺再烹饪就失了那分独特的鲜美,只能吃前理刺,姜萝嫌麻烦就搁置在那里,打算其他菜吃满意了再弄鱼。
齐骁既然动手了,正好省了她花功夫吐刺。反正两人是亲兄妹,挑个刺而已,不需要避讳。
姜萝不是没吃过好东西,只是前几个世界憋久了,就有了一个爱吃东西的癖好,特别是好吃的东西。
一抬头就看见纯慧公主正朝这里看,皇帝也看过来了。
姜萝从容不迫开始吃齐骁挑走了刺的鱼,不愧是立了战功的少年将军,刺挑得非常干净,又没有破坏鱼肉整体的鲜美,温热正适合入口,怎一个美字了得!
第48章 筝姬【八】()
海棠鼓的主人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款款而来。。
女子一袭绯色舞衣;赤着足从大殿门口走进来。白皙纤瘦的脚腕边各系了一对樱桃大小的金铃,更衬得那双脚小巧美丽。踩在殷红柔软的地毯上;陷进去小半;只露出光洁的脚背;走动时裙裳轻移,和着铃铛的脆响;摄人心神。
虽说是舞衣,却遮得十分严实;隐约能看出来是个骨骼清致的美人;体态修长匀称;步履不急不缓,姿态清丽庄重。
她抬起头后,领口恰好显出了一分艳色,如同三月新开的桃花;粉润妍秀;诱人深陷。
青丝高绾;饰以金玉凤凰簪,左右两侧各有流苏垂至耳畔;与青苍的翡翠耳坠交相辉映。
眉如远山,目似星河;薄唇重染胭脂色;眉间赤色花钿;绝色无双;绽放到极致的风华几乎模糊了她的年龄;只深深记住了这份浓烈放肆又鲜活的美。
姜萝第一次看见白轻絮如此盛妆,惊叹她的美丽,却不自觉开始头痛了。
不经意间,两人对视,白轻絮目光平和温柔,看起来像已经了却了心事。
姜萝却觉得她想干一票大的。
踩着花枝,白轻絮走到了鼓上。
“一曲十面埋伏,献于陛下。”白轻絮跪地行礼,仪态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是要作鼓上舞?”皇帝问道。
“是。”
“朕拭目以待。”皇帝笑了笑,似乎并没有认出白轻絮,不知道她是犯官之女。
齐骁已经发现了姜萝的异常,看着她隐在袖中的手,手指动了动,抓住了她的袖子,还是没能阻止她站起来。
手中只剩小半截袖子。
“陛下,只听鼓声未免单调,臣女擅筝,愿共奏为陛下贺寿。”
皇帝远远看过去,见她与姜瑾有些神似,少年时阿瑾也是这般模样,天不怕地不怕,有时候却豁出一切,连命都不要。
皇帝未语,微微颔首。
“陛下恕罪,臣女今日未带筝,敢请陛下相赐。”
“大胆!竟敢如此不敬,陛下的万寿节,也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纯慧怒视着姜萝,恼恨以前的事,更厌恶她成了齐骁的妹妹。
“我儿莫气,且让她去,不好再罚如何?”皇帝安抚完纯慧公主,让人送一架古筝来。
纯慧便平复下来,默默看着姜萝。
等她装完逼再吃她jpg。
姜萝调了一下音,铿锵明亮,是上好的筝。
她坐在鼓前,背对皇帝,正视着白轻絮。
也许是因为怒气值达到了一个上限,白轻絮表情十分平静,不动声色剜了姜萝好几眼。
见姜萝坐好,白轻絮足下一点,脚腕上的金铃碰出空灵悦耳的声音。
鼓声响起,沉重的撞击如猛兽的心跳,姜萝随之而奏,清亮的筝音和壮阔的鼓声完美契合。筝鼓合鸣,气势渐升,乐声像兽爪牢牢抓着人们的心脏,视线更是粘在那道曼妙的身影上挪不开。
白轻絮水袖如云,配合着脚下的击踏,砸向侧面的海棠小鼓,轰然炸响,直直在人心头砰出一点火星。
飞袖流云,衣袂翩跹。每一甩袖,砸在鼓面上,都有花瓣随之而震落飞舞,使人惊异这样精致美丽的舞衣包裹之下的曼妙躯体,竟然能释放出这样磅礴的力量。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绯色舞衣,却在越来越急促的鼓点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坚韧力度,舞衣上也坠了细小的金铃。每一颗铃铛的声响都不同,落在筝鼓声中,如日月争辉时散落的星子,让人恨不得抓在手里,细细品味一番。然而那筝鼓声实在辉煌,明明是声音,却有光芒,占据了心神,分不开一丝去注意其他东西。
原曲没有这么快,只是白轻絮的舞步太快,鼓声也快,猛烈高亢,像和姜萝杠上了,时刻想将筝鸣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