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闲人-第1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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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有一个察觉到了掌控夜神旗的人已经换人了。
在控制了夜神旗之后,徐长青往手中的法宝内打入一道法力,随着法力的注入旗幡上的夜游神图闪耀出了一阵阵银色的光芒。
夜神旗中的主灵常年受到天师府的奉养,只会对天师府的独门法力产生反应,这也是天师府为防止自己辛苦炼制而成的法宝被别人利用,反噬自己,而做的一个障碍。然而,这个障碍在徐长青的千万化身神通变面前则形同虚设,徐长青模仿出来的天师府法力轻而易举的就骗过了旗中的夜游神,让其听其法旨行事。
在黑夜中,旗幡的光芒无比醒目,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徐长青,而还没有等他们看清徐长青的样子,夜神旗之中便闪耀出八道光芒朝八人冲了过去。这八道光芒中有七道毫无阻碍的瞬间没入到了七名寻常武人的脑门之中,这七人就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样目光呆滞,神色恍惚。剩下的那名修行者面对突然出现的袭击并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但是他手中掌握的日神旗却无风自动,闪耀出一个日游神虚影,试图挡住这道光芒。两股同源的神灵法力在空中对撞的瞬间,几乎同时幻化出了两尊模糊的神灵虚影,像是沙场武将一样朝各自的要害袭杀过去。
“你是什么人?”这时才清醒过来的那名天师府门人一脸惊骇的看向徐长青,一边高声质问,一边快速的挥动手中旗幡,每挥动一次,旗幡便冲出一道光芒注入到日游神的虚影之中,令其气息凝实一分,优势也增加一分。
这名天师府门人的能力并没有出乎徐长青的预料,反倒是这日神旗成了一个意外。他没有料到这日神旗和夜神旗并不是同一时期炼制的,日神旗绝对已经在天师府奉养数百年了,旗中主灵早已生出了灵性,差不多等同于真正的地祗神灵。他完全按照手中夜神旗的能力,来判断这日神旗的能力,以至于这次出手未能尽到全功。
只不过,即便出现了意外,也不会影响到结果。日神旗虽强大,但掌旗之人太差劲,只知道一个劲的催动法力,壮大华而不实的日游神虚像,却一点也不懂得运用这件法宝。
只见,徐长青根本没有催动手中旗幡,往幻化的夜游神虚像注入法力,而是晃动了一下旗幡,直接控制夜游神虚像散去形体,所有的法力化作十余道更为细微、暗淡的光芒绕开了前方的日游神虚影,直接朝被保护的掌旗人冲了过去。
夜游神虚影突然消失,令到日游神虚影的攻击落到了空处,还没有等掌旗人控制日游神回防,那十几道暗淡的光芒便已经搭在了这名天师府的门人身上,令其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失了魂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
掌旗人的神智被夺使得日游神也如同无根浮萍一样很快消散开来,徐长青走过去直接将那旗幡拿在手中,而这旗幡已有了灵性,在徐长青将其握在的时候,旗幡不断的震动,似乎想要脱离徐长青的控制。不过,这些都是徒劳之功,当徐长青的法力变化成了天师府的特殊法力后,日神旗的抵抗也逐渐减轻,而当徐长青将法力变化成圣墟那些主神的气息后,神位的压制使得日游神最后一丝反抗也很快消失。(。)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囊中之物(下)()
“真够蠢的,竟然没有彻底炼化就将这件法宝拿出来用,看样子天师府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徐长青双手各拿一杆小旗,颇显不屑的看了看眼前的天师府门人,双手微微一震,便看到两杆小旗瞬间变大,成了两杆丈二大旗,旗杆上的旗幡也化作了一片模糊的虚影,向外展开,远远看上去就仿佛有一片云彩包裹在旗杆周围似的。
在将拿日神旗拿在手中的时候,徐长青才发现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走运,如果这名天师府门人已经将这件法宝完全掌握的话,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将其拿下绝对不会像刚才那么轻松、简单。
这杆日神旗比徐长青之前猜测的更有来历,因为徐长青感觉到了这日神旗中的日游神竟然有国运加身,显然当年在天师府奉养之时,天师府将历朝历代加封在身上的国运供奉了一部分在这个日游神身上,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已经隐隐有些镇国之势。也正是因为这神灵身上有着华夏九州国运加身,所以华夏的人道之力也不可能对这件法宝造成任何影响,甚至徐长青推断就算是用这日神旗对之前见到的那些国运加身的官员们施法,法术的威力也不会被压制或者削弱太多。
只不过,让徐长青感到疑惑的是像这类宝物应该作为镇运至宝放在宗门内才对,现在却被一个刚刚入道的修行者拿出来使用,着实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这让徐长青不由得猜测天师府如果不是镇运至宝已经多得可以随便送人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传承出了问题,天师府门内既没有人有眼力看出这件法宝的根脚,也没有人从前人的记载中认识此宝。这也使得徐长青在感叹世俗人间修行界已经后继无人的同时,也不由得庆幸天师府的人有眼无珠,白白将这样一件在过去世俗修行界也算得上顶尖的法宝送到自己手中,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时,火车头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徐长青也感觉到这里不是一个合适想事情的地方。于是就看到他收回注入两件法宝的法力,令其变回到了最开始的小旗形状。或许是这样的小旗依然大了一点,他跟着又催动了一下两件法宝中的符阵,小旗再度缩小。缩到半尺长才停了下来。
徐长青看着两件已经缩小到极致的法宝,满意的点点头,将它们收到怀中,然后将那九名或是被他用法术摄住神智、或是被他打晕的人直接提起来,从他们之前打开的洞口丢了进去。在扔人进去的时候。他从洞口看到这列车厢内有一些战士驻守在里面,从这些战士身上的血气和杀气不难看出,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只是之前日神旗和夜神旗形成的封界将他们弄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而且看样子还有昏迷一段时间。
徐长青没有打算出手将这些人弄醒,仅仅只是看了车厢内一眼,便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镶嵌有洪荒至宝碎片的匕首捡起来,收入怀中,转身朝自己所在的车厢行去。
虽然徐长青此刻心中也很好奇。被这九人觊觎的两节货车车厢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但他却也能够感觉到这里面的东西关乎华夏国运、政局等等世俗大事,若是再继续纠缠的话,他必然会被卷入这些事情中去,到时再想要脱身出来就很难了。
所以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徐长青便决定不再继续留在这列火车上面,中途离开,等到了京城之后,看看情况,在考虑是否要联系叶屏等人。借用他们的职权能力来帮自己办一些琐碎的事情。
在回到车厢后,做好决定的徐长青见叶屏等三人已经离开车厢,还没有回来,而车厢外的走廊也多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甚至他还能听到有人正在打开车厢门,准备爬到车顶上,看情形应该是叶屏等人找来了驻守火车的战士。他随手将之前放在床上书籍拿起来,然后从旁边的台历撕下一页纸,手掌在纸上一抹,心中所想的文字便浮现在纸面上。纸上的这些内容主要是告诉叶屏等人自己离开的事情。此外还表示自己到了京城后,会去找他们,另外也提到让他们不要将自己的事情说出去,至于他们会不会遵从,徐长青也没有太过在意,仅仅只是随口提一下而已。
留好字条后,徐长青将纸张压在台历下,便重新穿过了窗户,直接跃下了火车,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铁轨外的杂草丛中。
这个时候,列车顶上已经爬上去了八九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并小心翼翼的朝后方车厢走过去。这些战士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后面的列车车厢上,根本没有看到两旁的异常动静,而且即便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了两旁,面对徐长青施展的鬼魅神行身法,恐怕他们也不可能看清徐长青的身影。
之后,列车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负责护卫车厢的军人发现那节顶部被挖开一个口子的车厢里面全都躺满了人。这些人除了原本被安排在这里负责守卫的战士以外,还有九名行窃者,那些战士还好说全都是一般的昏迷,在推搡一下后,都陆续醒来了。可那九名行窃者却显得非常诡异,只有一人是陷入了一种很难叫醒的深度昏迷,另外八人则像是变成了活死人一样身体僵硬,目光呆滞,别说是推搡他们的身体,浇水在他们身上,就算是用利器去扎他们的要害,他们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种诡异的情况在场的战士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而这些战士的上级则估计叶屏等人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前往叶屏等人所在的车厢询问。
在确认货运车厢内的东西没有丢,而且那些行窃者也已经被抓起来之后,叶屏等三人便回到了车厢内,准备询问徐长青具体的情况。只是,他们回到车厢后,仅仅见到被压在台历下的留言,至于徐长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给他们一丝解开心中疑惑的机会。
这时候,那名负责守卫的军官来询问叶屏等人具体的情况,在他看来既然叶屏等人能够发现有人行窃,那么肯定也应该知道那些行窃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到底是谁完成的这一切。
然而,叶屏等人看过了徐长青的留言,虽然在这留言之中,并没有明确表示他们泄露消息后,会不会惩戒他们,或者与他们断绝联系,但叶屏等人却不愿冒这个险,所以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故作茫然状。
那名军官看得出叶屏等人是在故意隐瞒一些事情,但对此他也有些束手无策。姑且不说身份特殊、并且同样有着军官身份的叶屏和邯虎了,单单是宁舒怀的军中反特部门的身份就不是他能够随便拘押询问的,最终这件事只能是不了了之,所幸的那些车厢内的东西并没有丢,只要东西没有丢失,那么他要承担的责任也会轻很多。
虽然叶屏等人因为发现行窃者有功,加上身份等等原因不会收到任何刁难和质问,但这件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纰漏,所以他们都不能随便离开,等到了京城以后,还要经过国家安全部门审察后,才能决定他们的去向。
对此,叶屏等三人都表示配合,只是心里面却也暗自羡慕徐长青说走就走,没有半点麻烦。不过,他们对自己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在这件事上他们都是有功之人,最多被控制几天,交代一下情况,就会恢复正常,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该怎么避免将事情牵扯到徐长青身上。所以在那名军官离开之后,三人便商量了一下说词,将徐长青从这件事中剔除出去,像是发现行窃者这件事则完全归功在邯虎身上,反正这也和事实差不多,至于那些行窃者为何会被抓住,这点只要死咬住不知道便可以了。
与此同时,徐长青已经登上了距离他下车处不是太远的一座小山丘上,由于他还需要利用铁轨作为前往京城的向导,所以并没有远离铁轨。他心里面很清楚自己的离开应该会给叶屏等人带去一些麻烦,但他也能够推断出这些麻烦并不是很严重,不会对他们的安全和前途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此刻他更多的是关心刚刚到手的这几件宝物,特别是日神旗和那块洪荒至宝碎片。
徐长青并没有急着立刻钻研这洪荒至宝碎片,找出这块碎片的出处以及到底是否与他想找的先天神祗有关。因为这件事需要大量精力从碎片中找出有用的信息,然后再在镇元子的残缺记忆中找到对应的内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如果他将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件事上面,恐怕他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其他事情了。
在考虑再三后,徐长青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炼制一件能够发挥出完整威力的称手法宝。所以他在山上找到一处灵气稍微浓厚一点的地方坐下后,便将身上的法宝法器全都拿了出来,逐次弹开在面前的岩石上,心中考虑着该这些宝物融合成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陈家大院(上)()
北京通县自古以来是南北通商的枢纽要害,它与苏州南通并称为南北通州,正是因为此地在古代南北商路中的重要性,使得大量商贾大豪云集于此,即便不是久居此地,也会在这里建一些临时宅院,用作接待南来北往的客商。⊙。⊙宅院主人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底蕴都会将宅院建造得极为奢华,几乎古代华夏所有具备特点的建筑都能够在这里见到,只不过近几百年的人们的喜好,使得这里的建筑大多以南北结合的苏式园林为主,既能让北人领略南方的山水情调,也能让南人感受到北方的塞上风情,而陈家大院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过去,陈家大院在通县百姓中可以说是赫赫有名的大宅,占地百顷,屋宅数百,仆人上千,各种珍奇古玩数之不清,不少到过陈家大院的人都觉得陈家大院的主人很可能是按照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为原形建造的。至于陈家大院的主人是谁,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知道是南方一个世家大族,更具体的内容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虽然曾经陈家大院奢华至极,但经历了华夏这一甲子的动荡后,陈家大院已经彻底的破败了,大院主人在建国后就已经离开了华夏,大院交给了陈家以前的仆人打理,大院里面各种古玩字画,不是被陈家带走了,就是捐献给了国家,剩下一些看不上的也都落入了家中仆人的口袋。
在建国之后的种种运动中,陈家大院作为封建腐朽的典型已经收归国有,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百余户人家已经在陈家大院内居住了多年,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陈家过去的仆人,在社会身份的定义是受压迫者,是穷苦大众。所以政府也不能让他们搬迁出来,将陈家大院拆掉,只能让他们继续居住在这里,甚至之后还将其改造成了一个不大的小区胡同,又往里面塞进去了几十户人家。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颇显拥挤的院落。同样也因为居住人口的增加,使得原本的房舍已经不够用了,后来入住的人只能将一些园林改造成小院,多番改造后。陈家大院已经彻底的面目全非,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气派和雅致。
陈景德居住在陈家大院的东南角,这里原本是陈家大院最大的花园静园所在,并没有建造合适人居住的房舍,在住进这里的时候。他和他的家人不得不自己搭建房舍,现在居住的四居室小院可以说一砖一瓦都是他搭建的。
他之所以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居住在大院西北角的房舍里,主要是因为他家的成分有问题,他家是陈家的家生子,上数五代都在陈家当仆人,到了他爷爷那一辈,更是成了这座陈家大院的大总管。正是因为这个大总管的身份,使得他的出身成分成了压迫者的帮凶、剥削者的狗腿子等等,自然不适合跟被压迫者的老百姓住在一起。
在陈家大院的管事之中,他家的情况还算好的。因为他爷爷和他父亲在陈家大院当管事的时候,都没有做过什么欺压人的事情,而且还帮助过不少人,甚至在抗战期间,冒着风险收留过一些游击队的伤兵。正是因为这些长辈留下来的功德,使得他即便出身有问题,但也没有受到太大的罪,仅仅只是让他们一家单独的居住出去而已,相比起其他因为行径恶劣被拉出去反复批斗的前陈家大院的大小管事们,他们一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后来。又有政府安排住户搬迁到了陈家大院里,这些住户大多都安置在陈家大院的各个花园里面,静园则是安排住户最多的一个园子,几乎有三十户人家被安排在了这里。因为这三十多户人家大多都是来自福建一带的军户。全都是讲闽南语,语言不通,很少交流,加上这些人都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陈景德一家的出身成分,平时生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不与他们一家接触,所以他们完全被孤立了起来。
就算被孤立起来了。但生活依然还算可以,陈景德本就是一个只会过小日子的人,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最合适不过了。然而,随着破四旧的运动开始在华夏大地上展开,陈景德就没有再过过安生日子,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破家的祸事从天而降,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藏在他家卧室下的那一箱子财物。
当初陈家在离开的时候,将陈家大院里所有之前的东西都带走了,但对那些世代侍奉陈家的家生子们还是留了一些还算不错的东西,算是遣散费。当年陈景德的父亲是陈家大院的大总管,分到他手中的东西自然也是最好、最多的,这些东西主要都是雍乾时期的民窑瓷器。这些瓷器虽然只是民窑,但因为是清朝盛世烧制的,所以也非常精美,在清末、民国时期就已经很值钱了,放到现在按照外面那些红袖章说的话,就是封建腐朽的产物,要批判的东西。
在不久前,陈家大院里面就因为私藏了一件道光年间的民窑瓷器被人揪了出来,在县里批斗。才一件道光民窑就已经被拖出去批斗了,要是被人发现家中还藏了一箱子雍正、乾隆民窑瓷器,那后果绝对是陈景德无法想象的。所幸,当年陈景德的父亲得到这些瓷器后,就将其藏起来,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外人并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一箱子东西。
只是这样一箱子祸害放在家里,陈景德根本不可能视而不见,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人发现什么,整个人也变得疑神疑鬼的。最近几天,他又听说以前一个被赶出陈家大院的前陈家管事被人搜出了一些陈家当年分给他的财物,家里被打砸一空,人也被抓去批斗,没有撑过两天就一命呜呼了。这个消息使得他的心态变得更加糟糕,一连三天都没有合过眼,整个人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眼睛里面也全都是血丝,按照他家婆娘的话,再过两天恐怕不需要别人把他抓出去批斗,他自己要么就被这箱祸害逼疯,要么就会自己跑去自首。
陈景德也感觉到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疯掉,所以他干脆下了一个狠心,决定把这些瓷器全都砸了,然后在晚上悄悄的拿到外面去扔掉。就这样,他找了一个附近工地开工的白天,然后把那些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