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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江湖千里梦-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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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岸上的黑衣汉子见追赶不及,竟将手中竹竿用力掷出,那汉子看来内力颇深,竿子笔直地向着红衣女子后背飞去,女子身在半空,竟是避无可避。

    奇才再不迟疑,腾身而起,迎着女子过去,竹竿正好到她的后背,奇才伸右脚在竿头上斜斜地一蹬,将竹竿踏得歪向一边,同时借着这一蹬之力,已转过身来,右手揽住红衣女子,带着她飞身落回船上。

    刚一落下,眼前寒光闪动,绿夏迎面一剑刺来,奇才忙闪身躲过,急道:“你做什么?”

    绿夏说道:“王大侠武功盖世,小女子领教一二。”说着刷刷刷三剑。

    船上狭小,腾挪不开,奇才被她逼得手忙脚乱,她一剑接着一剑,奇才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滑摔落到海里。

    他伸手扒住船帮,待要上船,绿夏一剑刺来,将他逼回,奇才怒道:“你做什么!”

    绿夏道:“你不是能么?就这么游到岭南好了!”奇才叫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你不过是我一文钱买来的家奴,跟你有什么道理可讲!”她回头向着船夫叫道:“划快些!”

    小船渐渐远离了海岸,琼州海岸已变成远远的一条线。

    奇才一手扒着船帮,随小船起起伏伏,虽则水中不冷,总是泡着也不舒服,几次要上船,都被绿夏运剑逼了回来,奇才怒极,不管不顾地纵身向上,绿夏挥动宝剑,剑光当头罩下,封住他的头顶。正恼着,忽见红衣女子过来,短刀一挥,当地一声将宝剑架住。奇才趁此机会,纵身跃上船来。

    绿夏收剑回鞘,冷哼道:“见了漂亮女子魂儿都丢了,拼了命地去救,怎么不掉到海里去喂鱼!”

    红衣女子冷着脸道:“我又不抢你的男人,你急什么?”绿夏道:“这么傻的人,谁想要谁拿去,我有什么急的?”

    红衣女子道:“醋都喝了一大坛子,还嘴硬!”走到船尾坐下。

    绿夏道:“冒着掉海里喂鱼的危险救了人家,结果连个谢字也没捞到。”红衣女子冷冷地开口,“我又没求着他救!”

    绿夏道:“王大侠,可听清了?人家可不领情,你不过就是多管闲事!”

    奇才浑身湿淋淋的,钻进舱里换了衣服,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不知绿夏又发的什么疯,这个脾气让人怎么受得了,心里暗下决心,一会儿上岸就一走了之,反正她又追不上。

    此时南风大作,船夫扯起帆来,船似离弦之箭一般向北而去,红衣女子解开头巾,露出乌黑油亮的发髻,她年纪约有二十岁左右,人长得极美,脸上却刺着些奇怪的花纹,那花纹像是些草木花虫,看上去颇为神秘,她是什么人?长得这般美貌,为什么偏要纹了脸面?

    红衣女子坐在船尾,后背对着人,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奇才本想开口问她的来历,见此情景只得罢了,一时船上之人尽皆无语,只听海浪声哗哗作响。

    此时太阳高高地升起,点点金光泼洒而下,空中是万条金线,海上是光波万顷,天海相连,光芒万丈,让人目夺神摇,奇才立于船头,迎着风,看着这海天奇景,一时胸中豪情万丈,丹田一热,一股气流升腾而起,禁不住纵声长啸。

    忽听身后有呜哇呜哇的声响,顺着风远远地传来,似是应合着他,那声音高亢又尖利,听得人心中烦躁。

    水天相接处出现一个黑点,极尽目力望过去,雪白的帆越来越大,一艘大船远远地追过来,更接近些,见到船头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是奇怪的彩色花纹。

    船夫惊叫一声:“是傩帮!”伸手便去扯帆索,红衣女子提刀怒斥道:“你做什么?”

    那船夫见她凶恶,登时吓得不敢落帆,红衣女子道:“快些划桨,慢了要你的命。”那船夫无奈,只得拾起桨来用力划水。

    大船上的人又是招手又是大叫,只因距离过远,不知他们在喊些什么。忽听有人叫道:“前面的汉人,速速停船,交出我帮中逆贼,可饶尔等不死,否则全都杀掉!”距离虽然还远,但此人运气将声音送出,小船上众人听得真真切切,可见内力之深厚。

    绿夏冷笑道:“什么傩帮?好大的口气!”

    大船自身后渐渐逼近,已能看到船上站着二三十人,全都身着黑衣,手里亮晃晃地执着兵刃。照这个速度,顶多再有半个时辰,便可追上小船。

第182章 182。吃醋() 
奇才自舱底寻了一枝木锹,坐下来拼命划起桨来,小船稍快了一些,不过依旧远远慢过大船。

    忽听“嗖”地一声,一枝箭射了过来,红衣女子挥刀将其劈落,这个距离一般人自是射不到,只是对方是武林高手,却又另当别论。

    身后“嗖”“嗖”连声,又有几枝箭射到,被红衣女子一一挥落。随着两船距离渐近,箭声愈密,想必更多的人已能射到,奇才正全力划桨,忽听脑后风响,他将头一偏,一枝箭自耳边飞过,“咄”地一声插在船舷上,箭尾仍在突突地颤动。

    绿夏“啊”地惊呼一声,纵身过来,挥剑立于他身后,连着挡去几枝利箭,嘴里却恨恨地道:“怎么就不射死了你!”奇才偷偷一乐,方才对她的一点怨气也就散了。

    大船越来越近,已能隐隐看出船上人的样子,昨夜与红衣女子恶斗的三人正在其中。这些人都皮肤黝黑,身材不甚高,全包着头巾,叽哩哇啦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一些人继续射箭,一些人拔出刀剑来准备厮杀。奇才丢了木楸,拔出七色气剑,心中却极为没底,那三人本就不好对付,而对方足有几十人,若是在陆上还好说,如今在这茫茫大海上,绿夏又不识水性,他们三个人怎么抵敌得过?

    正危急间,像从海里冒出来一般,对面突然出现十几条大船,迎着他们包抄过来,这一下来的何止几百人?奇才心里一凉,这下完了,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十几条大船与他们相对而驶,快速地接近,船头上的青色旗帜极为醒目,船上的人都是汉人打扮,与傩帮看着完全不同。

    傩帮大船上的人忽地停止了吆喝,指指点点起来。那十几条船却更加快了,一时号角声此起彼伏,只听有人大喊道:“兴帮小帮主专门在此恭迎何姑娘!”

    十几条船直冲过来,将小船团团围住,与傩帮大船隔绝开来。一个华服少年自一条大船上飞身而下,正落到小船上,廖花向着绿夏笑道:“何姑娘,一别多日,一向可好?”

    绿夏笑道:“小帮主,你来啦!”廖花道:“何姑娘此次琼州出行,玩得可好?在下可是无日不思念。”

    听了这话奇才心中颇不自在,咳嗽一声,说道:“花兄弟,哦不,廖兄弟,恭喜你拜了干爹,你可学得了绝世武功?”这句话插得生硬之极,廖花的笑容立时无影无踪。

    他回过头来,却似刚看到奇才一般,说道:“原来是王大哥,几年未见,想不到你还是如此落拓。自几年前与你相别之后,在下幸遇义父,已尽得他真传,如今忝为兴帮少帮主。不知王大哥在何处高就?如若你无处可去,不妨到我兴帮来,在下念在往日情份上,一定好生给你寻个差事。”

    奇才冷笑道:“多谢小帮主费心,在下江湖浪荡之人,独来独往习惯了,无意加入什么帮,做人家的手下有什么意思?”心中暗道,花小花到底是做了人家的儿子。

    红衣女子冷冷地道:“如今又换人吃醋了。”

    廖花道:“这位是?”忽地变了脸色,“莫非是黎夫人?”红衣女子道:“我是伊色开!”

    廖花道:“黎伊姑娘,听说贵帮黎帮主遇害,傩帮三老正在缉拿凶手,你怎么”伊色开道:“三个老家伙就在后面!”

    廖花一笑,说道:“伊姑娘放心,有廖某人在此,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于你。”伊色开道:“你不过是事事和傩帮作对罢了,哪里有什么好心帮我!”

    廖花尴尬地一笑,不再与她说话。此时那傩帮大船被兴帮诸船逼迫,已离小船越来越远,两帮之人相对鼓噪着,互相投掷着东西,却并未短兵相接。

    廖花道:“何姑娘走了这么久,在下每日里差人打探消息,刚有琼州的兄弟飞书报信,说姑娘今日便要回来,在下立时放下手中事务,飞马赶来迎接,下塌馆驿已为姑娘备好。”

    绿夏笑道:“亏你想得周到!”两人谈笑甚欢,绿夏不断地咯咯娇笑,奇才在旁边觉得好没意思。此时船已靠了岸,红衣女子也不招呼,起身上岸便走,霎时一领红衣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廖花纵身上岸,伸手扶了绿夏下船,奇才心道:“她明明自己有胳膊有腿的,却偏要姓花的伺候,真是矫情得可以。”

    廖花一挥手,身边有人捧了个银盘上来,上面满满的,全是些小圆果子,廖花笑道:“何姑娘,这是刚下来的新鲜荔枝,在下亲手摘来与你尝鲜。”绿夏欢呼一声,拿起一颗剥了放进嘴里,边吃边连连点头,说道:“嗯甜多谢小帮主,我终于吃到荔枝啦!”

    奇才心中愈加烦闷,心道:“当初答应了陪她去琼州,我说到做到,已履行了承诺,如今回到岭南,她有廖花鞍前马后地伺候,自然再用不着我,既然她的眼里已没有我,我还死皮赖脸地跟着不成?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一个女子羁绊?”

    他打定主意先去雷州与陈雄和万与义会合。趁那两人还在说笑,也不招呼,抬腿就走,渐渐离了码头,踏上大道,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忽听身后马蹄声响,一人纵马而来,奇才向路边让了让,那人却策马跟在他旁边跟着,娇笑道:“哎哟,王大侠这是生的什么气?”

    原来是绿夏赶来,奇才也不看她,只不动声色地道:“我没有生气。”

    绿夏盈盈笑道:“你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偷偷溜了,还说没生气!”奇才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我何时偷偷溜了?只是我们有约在先,如今琼州之事已了,在岭南你有兴帮小帮主伺候,哪里还用得到我陪?”

    绿夏笑得更加欢畅,“哎哟,我道是怎么了,原来咱们王大侠又吃醋了!”

    “没有!”

    “我问你,你说话算不算话?”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自怀中掏出那个卖身契,抖了抖道:“那这个还作不作得准?”

    奇才立时头都大了,为了解阿真的毒,他真的是把自己都卖了。

    绿夏道:“你已答应无论到何处都陪着我,怎么能不经我同意便私自离开?”

    “你有公义门和兴帮两大派鞍前马后地伺候,还要我作甚?”

    “全天下的人都来伺候我也不要,我就要你!不准你走!”看她的样子,若不是骑在马上,简直要大跺其脚了。

    奇才有点脸红心跳,心中竟暗暗地有些欢喜,却依旧嘴硬道:“难道你走哪儿我就跟哪儿,烦不烦?”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是说说,我和那个伊色开谁美?”奇才顿时觉得头疼,这是一个没完没了的话题。

    未等回答,她突地跳下马来,拉住奇才的手,凑身过来,说道:“你说嘛,我不是比她更美吗?”

    绿夏本来爱着绿色,此时却穿了件粉红色的衣裳,更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她轻轻嘟着小嘴,似嗔似笑,眼神中满是期待。奇才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听见自己哑声道:“你更美。”

    绿夏咯咯笑道:“算你有眼力!”忽地甩脱了他的手,纵身上马,拉了奇才一把道:“上来!”奇才纵身跃上,坐在她的身后。

    绿夏大声道:“驾!”大黑马撒开四蹄向前奔去。这一路绿意葱茏,春色无限,奇才心中似小鹿乱撞,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绿夏指着身边景色说话,他也全无心思,一句也未听进去。

    跑了半个时辰左右,忽见两个人牵着马站在路旁,见他们过来,便迎了上来,绿夏勒住马,那两人施礼道:“洪堂主差我二人在此专候总使,少门主即日便到河间府,要总使马上前去会合。”

    绿夏道:“大锤经的事如何?”那人道:“洪堂主带弟兄们查过了,雷公望一直隐居在大明山中,去年被人杀死,大锤经下落不明,眼下怀疑是兴帮所为。”

    绿夏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告诉洪堂主,我先北上与爹爹会合,让他与琼州童堂主联系,等总舵的指令一下,岭南分舵和琼州分舵一同北上。”二人领命。

    绿夏指着其中一人道:“你把马留下,王大侠要去一趟雷州武山门。”

    那人道:“依属下看,武山门也不必去了,上个月兴帮与武山门火并,武山门伤亡惨重,万与义死了,陈雄也受了重伤。”

    奇才心中一惊,忙问道:“陈雄眼下如何?”那人道:“性命是保住了,如今已回到桂州,更多的属下也不知。”

第183章 183。故人笔迹() 
绿夏打发了二人,看着奇才道:“爹要我去河间府。”奇才嗯了一声,绿夏又道:“我有两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这次他来,肯定有大事要发生,我不放心他。”

    她的眉毛好看地蹙了起来,说道:“可是你不能随我去,三位伯伯绝不会放过你,爷爷他,他若知道你是本活剑典,不知会如何对你,若是下了追缉令,整个公义门都会与你为难。可是在岭南的话,好似廖花要找你的麻烦,兴帮也很难惹,如今你可是去哪里好呢?”

    奇才心中感动不已,绿夏一向行事利落洒脱,从未如眼前这般患得患失,而这都是因了他的缘故,虽说她偶尔有些刁蛮,却总是帮着自己,处处为他着想。

    奇才心道:“除了家人,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嗯,青青也对我很好,可是她更多的是把我当作弟弟,她们两个对我是不同的。”可到底有怎么不同呢?他也一时说不清楚。

    绿夏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莫不如你还是回琼州吧,等我有空再去找你,这下甩掉我了,你可满意了?”

    奇才纵身上了马背,大声叫道:“谁与我为难我也不怕,我要回中原去!”绿夏笑道:“是不是离不开我了?”

    奇才道:“整日东躲西藏的,那不成了耗子了?公义门人到处都是,你爷爷一下令,即便是在琼州,童堂主他们便能放过我?倒不如把门主的孙女牢牢地握在手里,公义门若敢动手,我就这样咯嚓!”他摆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两手在绿夏脖子前交叉一扭,“我就不信,公义门还能不要他们的公主?”

    绿夏笑得花枝乱颤,大黑马刨着四蹄,似是颇为不耐。她纵身上马,两腿一夹,大黑马向前蹿出,绿夏回头嗔道:“当初宁可跳崖也要甩了我,如今怎么如此缠人,哼!我不带你,你别跟着!”说话间已奔出十几丈。

    奇才使劲抽打着胯下的黄马,奈何大黑脚程太快,不一会儿便跑得没了影,他追赶了好久也不见踪影,索性慢了下来,任马儿自在前行。

    他只在一早吃了些东西,肚子早饿得咕咕乱叫,忽见前面酒帘高挑,有好大一座酒楼,便下了马,还没进门,一个伙计忙不迭地奔出来,抢过缰绳,说道:“王大爷里面请,酒菜都给您备好了。”

    奇才满腹狐疑地随他上楼,见靠窗一张桌子上,三个人正在吆喝着喝酒,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绿夏,桌上山珍海味,菜肴极是丰盛。

    绿夏招呼道:“怎么这么慢,我等了你好久!”两个大汉起身见礼,绿夏道:“这是我在岭南交的朋友,大肚虎胡庆,移山虎张环,两位哥哥,这就是我说过的小白哥哥!”

    大肚虎胡庆说道:“怪不得小绿妹妹一直在说你,小白兄弟果然玉树临风。”

    那张环长得头大如斗,相貌丑陋。他粗声大气地道:“小白兄弟果然是个小白脸,就你这个身子骨,要是能禁得住我一扒拉,我跟你叫哥!”

    大肚子的胡庆道:“兄弟,切不可以貌取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忘了小酒侠了吗?这才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绿夏道:“大肚子哥哥,快讲讲小酒侠的事儿!”

    胡庆道:“半个月前,我们哥儿俩在山里转悠”绿夏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大肚子哥哥,你们在山里转悠什么?可是山里景色好?”

    胡庆道:“山里的景致自然是好,我们,我们去山里,是因为”张环忽地插嘴道:“那是因为我们手头没钱了!大哥,你真是罗嗦!”

    胡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绿妹妹,我们兄弟在这一带山里,是有名的好汉,只是我们平日都不置产业,有时未免银钱不凑手”

    张环叫道:“谁说我们不置产业,大哥以前有座庄子,还有那么多田地,都帮我还了赌债了!”胡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有我一口吃的,自然少不了兄弟你的口粮!”

    胡庆又道:“小白弟弟,小绿妹妹,我们哥俩经常手头紧,江湖上的来往又多,道上的朋友若一时有个银钱不趁手,找上门来,咱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就这样没几年,家里的产业便送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哥俩只好去山里找些机会,不过咱们一不杀人害命,二不欺负穷人,每次只是挑那些大官富商下手。”

    “前几日因来了几个朋友,招待了几日,钱袋子见底,没法子,只好去山里转悠,看能不能找机会寻几个钱花。谁知转了一天,也没见什么有钱人物,除了几个逃荒的打柴的,山里就没什么人。”

    “正想收工,却见山道上来了个骑驴的,那人身高体壮,行囊沉重,不知装了些什么,哥俩也是穷急了,也顾不上挑挑拣拣,上去就给拦住了,那人吓得要命,我看着于心不忍,便道:‘这位老兄,我们只要钱不要命。’那人道:‘你要了钱就是要了我的命。’”

    “我问他缘故,那人道:‘我娘得了重病,我变卖田地,好容易凑了银子去救她的命,你们拿走了,娘就没救了,娘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拿了这钱,不是要了我们两口人的命吗?’我一听,这人是个孝子啊!哥们儿再缺钱,也不能拿人家的救命钱,算了,今天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正想走,却被那人拦住,说道:‘两位好汉且慢走。’”

    “这便奇了,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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