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千里梦-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夏冷哼道:“他乃是江洋大盗沙赖赤,在荆湘一带作恶多端,身上背负几十条人命,被中原各门派追杀,到处逃窜,如今竟敢惹到我的头上,欺我公义门无人么?”
熊思义叫道:“原来是他,这小子恶贯满盈,功夫阴毒得很,兄弟们盯紧了,莫让他跑了!”说着忽地一跤坐倒,脸泛黑气。
绿夏道:“他刀上有毒,熊堂主万不可运气,将此药服下,一时三刻便好。”说着将一个蜡丸丢下,屈均忙接过,与熊思义服下。
却见沙赖赤似一条蛇般,竟自沙地中蜿蜒而行,直向大海蹿去,童长云急步上前,一脚踏在他背上,怎奈沙赖赤身子溜滑,虽然挨了一脚,身子却不可思议地一扭,摆脱了这一脚,倏地便钻进海中,蒋信、韩莫当见状,合身跃入水中,海潮汹涌,完全不见三人踪迹。
平静片时,忽地泼喇喇声响,海面上钻出两个人来,正是蒋信与韩莫当,仔细一看,他二人中间夹着一人,那人两腿脱地而行,低垂着头,似是浑身虚脱无力,正是沙赖赤。
两人将沙赖赤向沙滩上一丢,嘴里叫道:“你在沙里赖便赖了,居然还敢水遁,我们哥俩半辈子都在海里扑腾,岂能让你逃掉?”沙赖赤像条死鱼一般躺在地上,显然已被制住。
他大吐了几口水,哼道:“小丫头,你何时见过我,竟知我的来历?”
绿夏道:“我与你从未谋面,怎知你底细?只是前几日在椰风镇上,刘富前来拜见,我与他匆匆一面,有了一些印象,你的相貌、身形虽与他颇多相似,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沙赖赤道:“这么一百多号人,你只见了一面,怎么就都认得了?小丫头眼睛恁的毒辣!”
绿夏道:“我和兄弟们都只是匆匆一面,怎么会认得齐全?只是我公义门的兄弟,入门时皆立下重誓,愿将一身奉于公理正义,为辨明身份,防止奸人混入,为各人配发生死牌,这生死牌于各人生死攸关,‘牌在人在,牌亡人亡’,兄弟们对此牌极为珍视,旦夕不敢离身,为防止掉落,皆以绳索系于颈上,贴心口放好,取出时也是小心翼翼,唯恐不周。唯独你,竟将牌子自靴筒中取出,态度也极随意,说话时眼神闪烁不定,似在暗中观察,这种种迹象皆是可疑,我便出言试探,你一接话,我便知道是假的了,渭州几位香主,可没一个姓尤的。”
沙赖赤道:“那你怎知便是我沙某人?”
绿夏道:“那要怪你的恶名远扬了,在岭南时便听人说起,最近出现大盗沙赖赤的踪迹,想必在中原无处容身,逃到这偏远之地,我一见你武功路数,与旁人所述相符,便试上一试,没想到一猜便中,刘富兄弟想必已遭你毒手了。”
沙赖赤道:“我要借他的生死牌,暂在公义门存身,岂能留他的活口?没想到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竟然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
绿夏道:“你多行不义、为恶非浅,今日又残害我门众,想混入公义门,以此逃避追杀,公义门乃名门正派,岂能容你这等恶人!王馗、李正两位行刑使,将此贼斩首,将其首级传讯江湖!”
众人齐声叫道:“弘扬正义,扬威江湖,总使英明,门主无敌!”
绿夏道:“康应奇、鲍喜何在?”二人排众上前,跪地道:“属下但凭总使发落!”
绿夏说道:“你二人丢失生死牌,按门规理应自尽谢罪,念在当年事出有因,你们流落在外二十年,不忘故派,自愿前来领死,忠心可嘉。本使做主,对你二人网开一面,各罚脊杖二十,日后要尽心尽力,为门中做事。”二人泣道:“多谢总使大恩,属下粉身以报!”
绿夏大声道:“门主已然动身,不日便率众重返中原,届时从北至南,到处是我门中兄弟,各位要就地待命,勤加操练,随时准备北上与门主会合,公义门重振指日可待!”众人齐声欢呼,一百余人有哭有笑。
第180章 180。甩手掌柜()
待人声渐歇,绿夏又道:“琼州分舵日常事宜由童长云、熊思义全权处置,童长云为正,熊思义为副,其余人员由你二人协商安排。”童长云、熊思义道:“属下领命。”
绿夏跳下大石,将红衣褪下,向奇才手中一塞。她里面穿得是嫩绿色的纱裙,方才的威严已从脸上退去,转眼便变成了天真浪漫的少女,她展颜笑道:“我总算卸下这副担子了,童堂主,熊堂主,以后琼州之事便有劳你们二位了。”
二人躬身道:“岂敢,属下一定尽力而为,以报门主大恩。”
绿夏忽地笑道:“童爷爷,我爷爷常提起你,他告诉我若是遇到你,一定要代他向你讨还酒债。”她眼光闪动,看起来极为调皮。
童长云笑道:“原来你是少门主的掌珠,咱们公义门的公主,怪不得如此精明能干。”
绿夏道:“童爷爷,你又取笑我,我哪有什么精明强干,我爷爷总说:‘夏妞儿这个丫头,不用教她武功,不用让她读书,一个女孩子家,每日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你看,他老人家有多偏心!他就只会找最好的先生教弟弟,从来都不管我,要不是我自小缠着各位叔叔伯伯,学了那么三招两式,念了那么几本书,如今我就是大草包一个!”
她说话时学着老爷爷的腔调,还要假装着捋着胡须,样子极是可笑,童长云禁不住拈须大笑,说道:“依我看,门主他老人家这次可是走了眼,咱们总招募使不仅功夫好,办事也牢靠,真是门主和少门主的好帮手哩!”
绿夏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欢喜地道:“童爷爷,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是有点用了?”童长云连连点头道:“有用,有用,有大用处哩,不过几天功夫,你就给公义门添了个琼州分舵,一般人谁有这个本事?”
绿夏道:“我一个女孩子家,哪有什么本事?哪里懂得这些打打杀杀?以后的事儿都靠你和熊伯伯了,反正这个总招募使我也玩够了,这衣服难看得要死,我再也不想穿了,从今以后,我就只管吃,童爷爷、熊伯伯,你们可得帮我找上好的鲜果,让我在琼州吃个够。”
熊思义道:“总使,屈均家里有一片大果林,随你吃喝。”绿夏道:“熊伯伯,你蒸的包子也好吃,我要吃三鲜馅的。”熊思义笑道:“总使要吃,我随时蒸给你。”
绿夏道:“哦对了,我置办了些庄园田产,有一座庄子甚是宽敞,就在离此一百里处,便将那儿暂作公义门琼州分舵,你们看可好。”
童长云叹道:“难得你安排如此周到,老夫真是惭愧,先前还以为你年轻,心里有些不托底,如今看你行事诸般妥帖老夫是心服口服了!”
绿夏笑道:“童爷爷,你以为夸我几句就不用还债了,你想得美,那可不行!”
童长云哈哈大笑,说道:“当年我号称海量,千杯不醉,自诩门中酒量第一,门主要与我拼酒,我心中暗道,他老人家功夫盖世,我自是比不得,难不成酒量还能高得过我?心中实是不以为然,未料到我二人喝了一天一夜,门主他老人家纵论天下大事,越饮越有精神,竟喝了百余斤之多,唉,那是我这辈子喝得最痛快的一次,老夫甘拜下风,愿赌服输。”
绿夏笑道:“童爷爷你可上了当了,我爷爷他是会一门喝酒不醉的功夫,能运内气将酒力逼出,你怎么也喝不过他的。”童长云道:“有此等神功?门主真是学无不精、英风盖世,他老人家乃天下第一奇才,我生平最佩服的人。”
绿夏道:“说来说去您到底还不还债,可别想赖。”童长云笑道:“当年门主说先记下这笔债,等日后再讨,没想到是差她的孙女来讨,还还,我现在就还,你要什么?”
绿夏道:“您老号称‘江北第一腿’,就传我些腿功好了,正好我的保镖功夫不济,让他也一起来学。”
童长云道:“我门中虽损折了些人手,尚有众多高手,总使要保镖,多挑几个给你就是。”
绿夏摇手道:“不要不要,我就要小白,你多传他些功夫就好。”说着一扯奇才的袖子,说道:“小白哥哥,快来见过两位堂主!”
奇才对公义门虽有成见,但见其门众也多是豪爽侠义之辈,倒也乐得结交,便上前来一一见礼,童长云上下打量,笑道:“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年少,怪不得总使如此垂青。”
此时天色已晚,赵辛的庄子离此不远,便请大家前去歇脚,一时杀猪宰羊,款待众人不提。
几日过后,琼州分舵诸事安排已定,童长云分派人手,在各处继续收罗门众,一时公义门声势大张。
绿夏歇脚在沙河镇公义门分舵,由着童长云、熊思义张罗门内之事,她自己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每日只是吃喝玩乐,或者缠着童长云教功夫,童长云号称“江北第一腿”,一双腿横扫武林,罕逢敌手,对于以轻功见长的王奇才颇有裨益。
这一日夜里,奇才睡得正香,朦胧中听到窗户声响,他蹭地一声跳起来,自枕边拔出了宝剑,却听绿夏笑道:“哎哟,王大侠身手好快!”
奇才收剑回鞘,说道:“好好的门不走,非得走什么窗户?”
绿夏道:“谁要正儿八经的从大门进来,那有什么好玩?我就想走窗户,像妙手神偷一样。”奇才苦笑着摇头,不知道这人脑袋里一天到晚想什么,自己懒得理她,一头又栽回到床上。
绿夏却一把扯住他耳朵,说道:“懒猪,快起来,咱们要走了!”
奇才道:“大半夜的要去哪儿?”
绿夏道:“快起来收拾东西,咱们回岭南吃荔枝!”
奇才道:“公主大人,你这是玩够了吗?可是要走也得等天亮,和童堂主他们说一声才好。”
绿夏道:“那帮老头子太过罗嗦,到时又要挽留又要送行的,麻烦死了,还是这么偷偷地走好,放心吧,我留了字的。”
奇才起身收拾了东西,趁着黑夜,与绿夏两人像贼一样溜出了庄子。
他们向北走了几天,沿路风景极为秀丽,让人心情舒畅。二人贪图凉快,一般早晚赶路,白天休息,一路下来十分惬意。
这天傍晚,二人缓步在路上走着,绿夏叽叽喳喳说着话,看上去心情不错。奇才细细想来,前几个月自己还被他捆着,每日里非打即骂,如今却携手共游,有说有笑,真像是做梦一般,想到这他不由得心里暗笑。
绿夏斜了他一眼,“是不是和美女同行,心里美得要冒泡了?”
对她的自恋奇才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当下笑道:“我刚想到了一个故事,还挺好玩的。”
绿夏道:“我最爱听故事了,以前三五伯伯常给我讲,听得我都不想睡觉,别卖关子了,快讲给我听!”
奇才道:“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听朱大叔讲的,他是个猪倌,专门给我家养猪,不管什么猪,到他手里,没有不长肉的,我家里有几十口猪,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村里人都奇怪,同样的猪,为何朱大叔养的就这么上膘?”
绿夏瞪着眼道:“到底为什么?”
奇才道:“听说他是天上的室火星官下凡,室火星官乃是天上的猪倌。”
绿夏撇了撇嘴,轻声叱道:“你就瞎说,哪有什么室火星官?”
奇才辩道:“怎的没有!神仙也得吃肉呀,只是他们和我们不同,吃的是仙猪肉罢了,既然有仙猪,自然得有神仙猪倌。”
绿夏道:“好,就算有,然后呢?你家的神仙猪倌后来如何?”
“朱大叔长得身体肥大,倒是有几分猪相,他夜里总在院子里躺着看天,没事总讲些天上的事儿,我特别爱听,还记得他讲过一个故事,说天猪圈里有一口小猪,长得很是纤瘦,”奇才看了看绿夏,“大概就像你这么瘦。”
她说道:“你才是猪!你这个坏人,准是变着法地要编排我。”
奇才自顾自地讲道:“这口小猪每日在外面游荡,最爱吃绿绿的青草,一见到草就扭着猪屁股,哼哼着“绿,绿!”跑过去大吃特吃。”
绿夏已不知不觉地凑近了他,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闻起来格外舒服,奇才不禁有些走神。
她摇着他的胳膊道:“后来呢?”
“哦,后来有一天,小猪在林子里吃草,正遇到出来散步的王母,小猪不识好歹,只看着王母脚下的青草嫩绿,便伸嘴去拱,嘴里哼哼道:‘绿,绿!’畜牲无知,拱脏了王母的绣花鞋,王母大怒,问室火星官禁管不严之罪,下令将星官和小猪一起贬下凡尘,室火星官带着小猪来到降仙台上,星官道:“下去!”小猪只顾吃草,嘴里哼哼道‘绿,绿!’星官道:‘下,下!’小猪道‘绿!’星官道‘下!’”
话音未落,他的胳膊已被绿夏狠狠地扭住,奇才疼得“嗷”地一声大叫,急急挣脱开去,她跺着脚道:“你敢骂我!”
奇才边跑边笑道:“我哪里骂你了?这故事还没完,那口猪降落凡间,投胎到何家,何家的无敌老爷子一看,咦,这娃娃长得白白胖胖猪一样,生下来就会说话,嘴里一直念叨:‘绿!下!绿!下!’老爷子一高兴,便为宝贝孙女取名何绿夏了!”
绿夏提着宝剑,飞似地赶来,“敢骂我是猪,看我不宰了你!”奇才放开脚步在前面奔逃,她在后面紧紧追赶,哪里能追得上!
跑到一处林中,忽然听到隐隐的打斗呼喝之声,奇才倏地停住了脚,绿夏追上,一掌打了过来,奇才一把捉住她手腕,轻声道:“别闹,有人在打架!”
绿夏道:“你又混说,想躲了这顿打!”
奇才道:“好像是四个人,就在那边,去看看!”扯着她向西边奔去,到子林子深处,兵刃交击之声已清晰可闻,二人拔起身形,跃到树上,远远地见林中人影纵横,叱咤连声,几个人斗得正酣。
第181章 181。红衣女子()
三个黑衣男子正围攻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红衣,头上缠着一块花布,远远的看不清面容,她左手短刀,右手长鞭,远攻近守,招法极为迅疾诡异,三个男子全是身着黑衣,红布缠头,手中兵器都极为怪异,第一个手执长长的竹杖,第二个手执镰刀,第三个手中却是把斧子。
三人鼎足而立,将女子围在当中,任女子如何往来冲杀,三人皆是岿然不动。
那女子越打越快,招式愈发狠辣,绿夏伏在奇才耳边,轻声说道:“这女子要撑不住了。”
奇才点了点头。虽说红衣女子看起来攻多守少,其实已是危如累卵,那三人功力,怕是每一个都不在她之下,女子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对方好似一时不想将她杀死,或者只是想拿住她,红衣女子的招法又极为狠辣,招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对方颇有些忌惮。
使斧子的力气很大,每一斧都带着风声,女子架隔得十分吃力,只能四下游走躲避,使竹杖的看样子擅长打穴,竹杖既长,又灵活无比,女子几次都险险被戳中,使镰刀的趁着她应接不暇,一刀划向她的前胸,红衣女躲闪不及,竟被刀划破衣服,哗地一下露出雪白的肌肤,胸前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槽,鲜血直流下来。
奇才轻声道:“哎哟,受伤了!”
绿夏冷声道:“你心疼了?”
忽听那使竹杖的开口说话,却不是中原官话,叽哩哇啦不知说些什么,红衣女子也不答话,只紧咬双唇苦斗不止,那使竹杖的打了个手势,三人招法突变,使斧子和使镰刀的忽地欺身上前,使竹竿的只在圈外守着,明显是防她逃脱。
近处搏击,红衣女子长鞭不得施展,只以左手短刀相斗,立时便吃了亏,只听哧哧连声,身上又挨了两下。
眼看她性命有忧,奇才的手已按在剑柄上,正要出手,却听绿夏说道:“王大侠见色起意,又要大施援手了,只是你那点本事,能够英雄救美么?”忽地双手连扬,啪啪两声,林中腾起一阵烟雾,奇才知道,她又甩出了追魂弹。
一片呼喝声中,红衣女子影踪不见,绿夏一扯奇才,“咱们走!”二人施展轻功,一路狂奔而去。
第二日清早,二人已在回岭南的船上,琼州到岭南之间有每月一度的官船,恰巧昨日刚走,两人只好单独雇了一条小船,好在这条海峡并不宽,平日也还算风平浪静,不用大船也尽可以渡过。
小船刚刚离了岸边,却见海滩上匆匆跑来一人,她身着红衣,扎着头巾,样子极为慌张,正是昨夜的红衣女子。绿夏道:“看她这样子,当是又被人追赶。”果不其然,在她身后不远,三个黑衣男子紧追而至。
红衣女子到了岸边,向小船大声呼叫,似是想要搭船,船夫却连着几桨,加速离去,奇才道:“船家,向回划,载上她一道。”
船夫道:“大爷,那三个黑衣人看样子就是傩帮的,傩帮我们惹不起。”奇才道:“划回去!别的不用你管。”
那船夫住了桨,犹豫地望着他。
绿夏道:“昨夜救了她一次,今日我可不管了。”奇才道:“是啊,公义门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和傩帮交手,免得吃亏。”
绿夏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过是看她长得美,起了觊觎之心罢了,如今倒拿这些话来激我,我才不吃你这套,偏不救!”一扭身进了船舱。
红衣女子在海边来回奔跑,看样子甚是急迫,忽地她跳到一条船上,那船夫划了几桨,刚离了岸边,后面黑衣人赶上来向着他大声吆喝,船夫竟丢了桨,一头扎进海里,游了开去。
那女子便自己坐下来划桨,怎奈那船不听她使唤,只滴溜溜地在水中打转,此时三名黑衣人已纵身向小船扑去。女子情急之下,竟纵身跃起,向奇才二人的船直扑过来。
两船相距一射之地,她这一跃是万万上不得船的,果然,还离着老远,红衣女子去势已尽,便向水中落去。奇才扯过一枝桨来,用力掷出,那桨越过长长的海面,正飞至她的脚下,红衣女子伸脚一踏,借力又向前飞过十数丈。
此时岸上的黑衣汉子见追赶不及,竟将手中竹竿用力掷出,那汉子看来内力颇深,竿子笔直地向着红衣女子后背飞去,女子身在半�